兩界倒爺:從1988到2025 第119章

作者:幼兒園小火車

  她挎著一個棕色的皮質通勤包,整個人站在略顯粗糲的工業環境中,顯得格外時尚、亮眼。

  再加上她那雙天生的桃花眼含著笑,眼波流轉間,彷彿自帶三分柔光,看人時總有種專注而微醺的意味,不經意間便流瀉出幾分嫵媚。

  陸唯快步走近閘門旁的行人小門,李思思已經跟門衛打過招呼,他順利進了園區。

  “等久了?”陸唯走到她面前問道。一股清淡好聞的香氣若有若無地飄來,像是某種花果尾調混著陽光曬過的織物味道,很符合她的氣質。

  “剛到一會兒。”李思思笑盈盈地打量了他一下,“走吧,倉庫就在裡邊,不遠。”

  兩人並肩沿著園區的主幹道往裡走。

  路面是粗糙的水泥地,被各種貨車壓出些許裂紋,兩旁是整齊劃一、外觀相似的倉儲單元,大多門緊閉,偶爾能看到有貨車在裝卸貨物,發出沉悶的聲響。

  李思思邊走邊向他介紹:“這個園區有些年頭了,管理還算規範,保安24小時輪班,主要管大門和主幹道巡邏。

  裡面這些倉庫單元都是獨立租賃,互不干擾,租戶做什麼的都有,電商存貨的、做器械的、甚至有人弄成工作室的……只要不是易燃易爆危險品,園區一般不過問。”

  陸唯點點頭,目光掃過周圍的環境。

  這裡的確符合他的初步要求:夠大,夠偏,管理相對寬鬆但又有基本秩序。

  他盤算著,自己目前主要是在兩個時代之間轉咝┺r產品,像蔬菜乾菜之類,以後可能還會有別的尋常貨物。

  這些東西既不違法也不惹眼,在這種物流倉儲園區裡,就像一滴水匯入大海,應該不會引起任何額外的注意。

  關鍵是那個獨立的院子,能給他帶來極大的私密性和操作便利。

  “前面拐過去就到了。”李思思指了指前方一個岔路口。

  兩人轉過路口,一棟獨立的倉儲建築便出現在陸唯眼前。

  與其說是園區內的一個單元,不如說它更像一個自成一體的小天地。

  建築外圍是一圈約兩米高的實體圍牆,將內部空間與園區其他部分清晰地隔離開來。

  圍牆正中是一道電動閘門,旁邊設有一個小小的保安崗亭,不過此刻裡面空無一人,顯得安靜。

  李思思用遙控開啟閘門,伴隨著輕微的電機聲響,鐵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陸唯邁步走進,眼前豁然開朗。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極為寬敞的水泥硬化院子,目測足有數百平米,地面平整乾淨,沒有雜物。

  這麼大的空間,同時停下幾輛大貨車或臨時堆放大量貨物都綽綽有餘,陽光毫無遮擋地灑滿整個院落,給人一種開闊、利落的感覺。

  院子三面被高大的倉庫牆體包圍,牆體是常見的灰藍色壓型鋼板,顯得有些年頭,但看起來依舊結實。

  主體倉庫的大門是厚重的電動捲簾門,此刻已經升起。

  走進倉庫內部,空曠感撲面而來。

  屋頂很高,估計超過五米,使得上千平米的空間絲毫不顯得壓抑。

  內部沒有多餘的隔斷,一眼望去極為通透,只有幾根粗大的鋼結構立柱支撐著屋頂。

  地面同樣是平整的水泥地,雖然有些磨損和汙漬,但整體情況良好。

  空氣中飄散著淡淡的、屬於空曠建築的微塵氣味和一絲涼意。

  最讓陸唯心動的關鍵一點,在檢視倉庫側面時得到了確認——在遠離園區內部道路的另一側牆體上,赫然還有一扇巨大的對開鐵門。

  李思思示意他走過去,推開旁邊的小側門,門外連線的竟然不是園區內部,而是一條相對僻靜的輔助馬路。

  “看,這邊是獨立的出入口。”李思思解釋道,“車輛可以直接從這條路進出這個倉庫,裝卸貨完全不需要經過園區內部的主幹道和閘口。私密性很好,也方便。”

  陸唯心中一動,這正是他想要的核心優勢:獨立的院落提供緩衝和操作空間,而側面的直通道路則確保了貨物進出的隱蔽性。

  未來無論轉呤颤N,都可以最大限度地減少在園區內部的“曝光度”,直接從這道門完成一切。

  保安的巡邏範圍主要覆蓋園區公共區域,對於租戶自家這個帶獨立外通路的院子,關注度自然會低得多。

  陸唯點點頭,目光再次掃過空曠的倉庫和開闊的院子,心裡已經拿定了主意。

  這裡幾乎滿足了他所有的核心需求:隱蔽、獨立、空間足夠、出入便捷。

  “行,”他轉向李思思,語氣乾脆,“我挺滿意的。這裡一年多少錢?”

  李思思顯然早就準備好了答案,她掏出手機,點開一個計算頁面,語速平穩地報出明細:“這個倉庫的建築面積是1000零幾十平米,多出來的部分是兩個小隔間,算作辦公室,所以租金就按整數1000平米計算。附帶的前院算是贈送面積,不另收費。”

  她稍作停頓,讓陸唯消化一下,接著說道:“租金按年支付,單價是每平米每天五毛錢,折算下來,一年的倉庫租金就是182500元。

  另外,園區收取的管理費每年是15000元,包含了基本的保安、保潔和公共設施維護。所以總計是197500元,不到二十萬。”

  陸唯心裡默默的想了一下,一年20萬,這價格還能接受。

第244章 破防的李思思

  “行,就這裡了。”陸唯幾乎沒有猶豫,直接拍板,“去哪裡籤合同?需要準備什麼?”

  李思思這回是真真切切地愣了一下。

  她那雙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睜大,再次上下打量了陸唯一眼。

  將近二十萬的年租金,這小子問清價格後,連價都不還,直接就定了?

  這果斷勁兒,還有那副“二十萬不算啥”的平靜表情,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看來之前還是小瞧他了,這小子的這家底……,可真不是一般的厚實。

  那他能不能……不行,只這點錢可不夠,況且還有薇薇在呢,’

  李思思心中瞬間轉過幾個念頭,臉上的驚訝很快被更濃的職業笑容取代,還夾雜著一絲更深的興趣。

  “合同我這邊有標準模板,你可以先看看,如果你對條款沒異議,我們現在就可以去園區管理處辦公室籤,那裡有列印裝置,也可以現場付定金或首付款。

  你需要準備的就是身份證件和……錢。”李思思從隨身的名牌皮包裡,利落地抽出了一份摺疊好的紙質合同,遞了過來,“這是合同條款,你可以先看看。”

  陸唯剛想伸手去接合同,動作卻是一頓,臉上露出些為難的尷尬笑容。

  “思思姐,這個……我身份證還沒下來呢。新辦的,交了才十來天,估計還得等些日子。我沒想到租倉庫也得用這個。” 他語氣諔瑤еc不好意思。

  辦證慢是實情,陸唯的身份證確實還在流程裡。

  可這話聽在李思思耳中,卻完全是另一碼事。

  “你沒身份證?” 李思思臉上的笑容瞬間淡了,那雙嫵媚的眼睛裡透出明顯的懷疑,上下打量著陸唯。

  這年頭,沒身份證幾乎是寸步難行,他平時怎麼生活?

  怎麼租房、辦事?他肯定有,只是不想拿出來罷了。

  為什麼不願出示身份證?

  怕暴露?是逃犯?

  看這氣質模樣,不太像。況且他要是逃犯的話,也不會這麼整天大搖大擺的在街上亂逛了。

  那剩下的可能性就很有趣了——他的身份或許有些特殊,不方便或不樂意讓一般人知道。

  什麼樣特殊的身份呢?高官之子?還是富豪家的少爺?

  對,沒錯,一定是這樣,電影裡不都是這麼演的嗎?

  李思思眼底的光芒瞬間亮了幾分,像是發現了一個了不得的秘密。

  既然他要隱瞞,那自己就想辦法配合他就好了。

  裝作不知道,然後讓他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自己嫁入豪門的夢不就實現了嗎?

  就算沒辦法嫁入,以後跟自己分手,也會給不少補償吧?

  老孃豈不是就可以躺平,再也不用整天賣房,被那些客戶騷擾了?

  想到這裡,李思思強壓下心裡的激動。

  不行,還要再等等,再確認一下。

  不過,他眼下不便透露身份,那自己主動遞個臺階,豈不是一舉兩得?

  既能賣個人情、拉近關係,還能有機會瞧瞧他到底什麼來路。

  心思轉定,她臉上重新綻開笑容,比剛才更添了幾分親近和體貼:“原來是這樣……沒事兒,小問題。”

  她語氣放柔,帶著一種“我能幫你搞定”的爽利。

  “你要是信得過我,可以先以我的名義租下來,你照常用。

  等你身份證下來,咱們再過戶,或者就這麼用著也行,鑰匙和實際使用權都在你手裡,我不干涉。” 她盤算著,這既展示了她的能量和找猓矠獒崂m接觸留了自然的由頭。

  陸唯聽了,卻露出更加抱歉的神色,他撓撓頭,婉拒道:“啊,謝謝思思姐,不過這樣太麻煩你了,也不合適。

  我還是……打個電話問問薇薇吧,看她方不方便。”

  李思思臉上那精心維持的、嫵媚又親切的笑容,徹底僵住了,彷彿驟然降溫,凝固在精緻的五官上。

  什麼意思?

  我……被拒絕了?

  就這麼幹脆利落、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我好心好意,連風險都願意替他擔一下,他居然想都沒想就推開了?

  轉頭就去找藍薇薇?

  這不明擺著說,他信藍薇薇,不信我李思思嗎?

  行。

  真行。

  一股混雜著錯愕、難堪和被輕視的火氣猛地竄了上來。

  李思思那張漂亮臉蛋上的肌肉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塗著釉色唇膏的嘴角微微下拉。

  她垂在身側的手悄悄攥成了拳頭,指甲抵著掌心,用力到指節都有些發白。

  她李思思自詡在人情場裡遊刃有餘,何曾被人這樣不留情面、近乎打臉地拒絕過?

  尤其是她自覺已經放低了姿態、主動釋放善意之後。

  強烈的挫敗感和一絲惱羞成怒,讓她心口發悶,氣得暗自咬緊了後槽牙。

  臭小子,你給我等著,等我把你騙到手,看我怎麼收拾你。

第245章難道你們是親姐弟

  同一時間,市人民醫院。

  藍薇薇剛為一個小男孩處理完膝蓋上的擦傷,細心地貼上最後一條膠布,柔聲叮囑:“好了,這幾天乖乖聽話,別碰水哦。” 小男孩點點頭,脆生生道:“謝謝姐姐。”然後被家長領著道謝離開了。

  藍薇薇輕輕撥出一口氣,摘掉沾了些許碘伏和血跡的一次性手套,扔進醫療垃圾桶。

  正在洗手,白大褂口袋裡的手機嗡嗡振動起來。

  趕忙擦了擦手,掏出手機一看,螢幕上跳動著兩個字:陸唯。

  她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幾乎是下意識的,那點開螢幕的指尖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急切。

  今天在吳奶奶病房門口遇到陸唯,刻意的冷淡和閃躲,這時候回想起來,讓她不由得有些後悔。

  實際上,雖然昨天被陸唯拒絕了,但是真的沒有多生陸唯的氣。

  更多的是表白被明確拒絕後,再次面對他時,洶湧而來的尷尬、無措,以及不知該如何擺放表情和目光的慌亂。

  指尖劃過接聽鍵,她將手機貼到耳邊,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穩如常,甚至帶著點職業性的淡然:“喂?”

  電話那頭傳來陸唯的聲音,帶著些熟悉的語調,以及一絲不太好意思的遲疑:“嗯,那個,薇薇,我……有點事,想找你幫個忙。”

  不知道為什麼,一聽陸唯先找自己幫忙,藍薇薇原本因為被拒絕而有些低落的心情,莫名地透進一絲光亮,嘴角不受控制地,極細微地向上彎了彎。

  “什麼忙?”藍薇薇的聲音不自覺地放軟了些,那份刻意維持的淡然在無形中消融了幾分。

  實際上,這種行為,在戀愛學中有個稱呼:舔狗。

  陸唯在電話裡簡略地把想租倉庫、但身份證沒下來,需要人幫忙用身份證籤合同的事情說了一遍,末了,語氣裡帶著點商量的意味:“……情況就是這樣。你現在……方便請假過來一趟嗎?在城北物流園這邊。”

  藍薇薇聽完,心裡那點光亮又擴大了些。

  陸唯讓她幫忙,說明很信任她,在這種涉及身份和合同的事情上,他找自己而不是別人。

  一絲小小的、連自己都覺得有些幼稚的得意和滿足感悄然升起,隨之而來的是一種想要拿捏一下的、微妙的“傲嬌”心態。

  她清了清嗓子,語氣裡有點為難和公事公辦:“這樣啊……我正在上班呢。我得問問主任,看能不能請一小會兒假。不一定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