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役後找不到工作,被迫當僱傭兵 第8章

作者:七進七出趙子龍

  “有啊。”

  小笆很肯定的說道:“你在柬埔寨那會,就兩個字形容,冷酷,而現在嘛.....看起來有點老實,拘謹,你是故意裝的還是什麼,就為了不讓人注意到你。”

  靳南若有所思,表情真盏幕氐溃骸拔腋呷腿ギ敱耍诓筷牬袅司拍辏斪叱鲕姞I,進入社會那一刻,我覺得自己格格不入,所以我不是裝的,我可能只是不適應,不知道該怎麼融入社會。”

  小笆認真聽完靳南的話,不禁贊同地點頭,聽完他一說,她也覺得靳南應該不是裝的,現在表現出來的老實拘謹,只是不適應社會而已。

  “一般不都是當兩年兵嗎?你怎麼當了九年,九年,你應該至少是個少尉了吧?”小笆的好奇心也不禁開始燃燒,試圖將這個男人的秘密挖出。

  靳南微微一笑,沒有回答。

  軍隊的事情,他不想透露,也不能透露。

  而小笆見靳南不說軍隊的事情,也很識趣的沒有追問,轉而詢問其它問題,“你殺了那麼多人,你沒有那個什麼叫PTSD嗎?”

  “習慣了。”

  靳南淡淡回應道。

  習慣了?

  小笆愣了愣,到底殺了多少人,才能說出‘習慣了’這句話。

  不由間,她對靳南更加好奇了,恨不得把自己變成細胞生物鑽入後者的腦子裡,將他的記憶全部吸收了。

  不過,她是懂得迴圈漸進的,知道要是自己問的太多,只會引起靳南的反感,於是乎,她接下來也沒有問什麼,聊起了自己在柬埔寨的經歷和感受。

  靳南沒有接她多少話,但全程都在認真聽,時不時‘嗯’一聲給予回應。

  兩人大概聊了半個小時左右,靳南覺得差不多了,便與李淑芬告別,回到了自己家,早早休息,準備第二天去物業處報道。

  翌日,早上八點。

  靳南早早出門下樓,透過導航來到了物業管理處。

  來了之後發現自己來早了。

  物業八點半上班。

  他就在物業管理處等了半個小時,順利見到了物業經理林江水。

  林經理是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靳南和他簡單聊了幾句,得知昌隆安保公司和物業公司是合作關係,不是上下級關係,更明確來說,昌隆是外包公司,物業把安保包給了昌隆,所以名義上他雖然不屬於物業公司管理,但實際上上級直系領導還是林經理。

  聊完之後,林經理就把小區保安都召集了起來,靳南因此見到了自己的‘兵’。

  人還挺多的,有40個人,包括他在內41人,因為北湖花苑算是規模較大的小區了,有兩千戶人,相當於一個小鎮規模。

  不過這些人都毫無質量,算上靳南,平均年齡都有40+了,還有好幾個白頭髮的。

  “這位,就是你們之後的新隊長,靳南,大家掌聲歡迎。”

  林經理為大家介紹靳南,隨即帶頭鼓掌。

  列著不算整齊隊伍的保安們不緊不慢地跟著鼓掌,掌聲稀疏。

  靳南並不在意這些,畢竟他們是保安,不是士兵,不必要求他們的整齊性。

  “大家好,我是靳南,以後多多關照。”靳南向大家點頭致意,儘量讓自己表現得溫和一些,以此日後融入保安處。

  “小南,剩下的就交給你了,怎麼安排任務,你看著來,我先回去忙了。”林經理沒有久留,說完就離開了現場。

  靳南在目視林經理走後,轉頭看向自己的隊伍,說道:“我剛來這裡上班,不太熟悉,你們之前怎麼樣,現在就怎麼樣,都去忙吧。”

  話音剛落,幾個四五十歲的保安便走了過來,笑哈哈地向靳南遞煙,嘴裡說著以後多多照顧之類的話。

  靳南笑臉回應著好說好說,再把他們打發走後,他就去了保安處辦公室。

  說是辦公室,不如說是監控室,又可以說是裝備室,因為保安處就一個辦公室,小區監控,保安裝備都堆放在一個房間裡。

  保安處辦公室不大,七八十平左右,最角落隔出了一個玻璃室,十幾平米,是隊長辦公室。

  在保安處轉了一下,靳南便開始保安隊長的本職工作,其實工作也沒有什麼,就是監督其他保安有沒有認真工作。

  閒是挺閒的。

  而且很威風。

  走到哪裡,哪裡的保安都會遞煙,畢恭畢敬。

  事實上,靳南這個保安隊長權利並不大,沒有權力讓誰走,讓誰進,也不能在小區裡設立什麼規矩,一切都按公司規章制度辦事,但他有一個權力,那就是罰。

  如果手下保安不作為,事情沒有辦到位,他就可以開處罰單,通報公司對涉事保安進行處罰。

  而北湖花苑作為一個老小區,保安處又都是一幫老油條,他們幹活怎麼可能幹的那麼到位,只要認真檢查起來,40個保安裡至少一半人都能開處罰單。

  也正是因為如此,這幫老油條保安才會見到靳南就遞煙,生怕被這個新來的保安隊長新官上任三把火燒到自己。

  而靳南對於他們工作沒有具體到位,也選擇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倒不是被他們賄賂到了,而是因為他們都是在一些小細節沒有到位,比如站崗,公司規定小區門口值班室內一個人,室外一個人,業主進小區時室外的保安要敬禮。

  但實際上,兩個保安都會待在值班室裡吹空調,至於敬禮?跟你打個招呼都算是看得起你了。

  所以都是一些小細節問題,靳南自認為大家都是苦命打工人,只要不在大事情上犯渾偷懶,沒必要為難大家。

  時間如白駒過隙,眨眼間,七天過去。

  在當了七天的保安隊長後,靳南已經完全融入了保安處,上下打成一片,不過在這天的下午,他發現了一個不得不管的事情。

第16章 苦命退伍兵馬大噴!

  “那個叫馬大噴的哥們,我好像經常沒有看見他在崗,他都幹嘛去了,以前都這樣嗎?”

  靳南發現每次檢查各個崗位的時候,經常在崗位上見不到一個叫馬大噴的保安,馬大噴算是保安處裡較為年輕的了,只有26歲,長得很大個,胖胖的,因此對他印象深刻。

  為了瞭解情況,也避免影響過大,他把保安處的老油條,張鋼,綽號鋼筋,叫到自己辦公室詢問情況,張在保安處裡負責看監控,算是保安崗位裡最輕鬆的,也是最瞭解北湖花苑小區和保安處的人。

  “隊長,抽根菸。”

  張鋼坐下前先給靳南遞了一根菸,後者熟練的接過煙叼在嘴裡,前者立即掏出打火機幫忙點上。

  自從當了這個保安隊長,靳南自己就沒有買過煙,點菸也基本不用自己。

  “大噴這小子還是落到隊長手裡了。”張鋼一邊笑嘻嘻的講著一邊坐到了靳南對面,他給自己點上煙,吞雲吐霧的說道:“大噴以前不這樣,個把月前他爸媽晚上在路邊擺攤賣烤紅薯,剛好碰到城管嚴打,他爸媽一下子慌了神,推車就跑,一不下撞到了一輛賓士。”

  “人是沒事,賓士車損傷了一點,人家車主要賠償,一開口就要兩萬,大噴家裡情況有些特殊,本地人,還和隊長你一樣當過兵,本來家裡挺有錢的,但因為他媽媽前些年生了病,把家裡錢都看完了。”

  “一家三口現在就靠著二老賣紅薯和大噴當保安那點收入,兩萬塊錢他們賠不起,但賠不起不能不賠,所以大噴就做起了兼職,跑跑外賣。”

  靳南聽完這些立馬清楚了,“也就是說,他不在崗的時間裡,都去跑外賣了?”

  “對。”張鋼深深吸上一口煙,有些難為情的說道:“隊長,大噴實在困難,上一任隊長知道他的情況,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我不求你也睜隻眼閉隻眼,只求你先別上報,我回頭勸勸大噴,讓他以後不要在崗期間做兼職。”

  靳南思考片刻,沉吟道:“你先出去吧,出去之後就當我沒有叫過你,大噴的事情,我不會上報。”

  “好嘞,謝謝隊長,也替大噴謝謝你。”

  張鋼連忙起身道謝,離開前還把剩下的半包滕王閣留在了辦公桌上。

  靳南拿起香菸,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語:“苦命人啊...”

  兩天後!

  炎炎夏日,下午兩點左右,馬大噴頂著三十八度的高溫騎著小電驢在道路上疾馳,看著固定在支架上的手機顯示的即將超時字眼,他心急如焚,恨不得把電動車開的飛起。

  也就在這時,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備註顯示:賓士車主!

  馬大噴面露難色,想不接但又不敢不接,他被迫將車停下,取下支架上的手機,接聽電話放在耳邊應道:“老闆,我說了,最多三個月我就會把修車錢還給你,我在跑外賣呢,你別催了行不,我馬大噴欠錢絕對不會不還!”

  他語氣很著急,以為車主又是打電話催債的。

  這幾天車主經常時不時打電話催,他都被催煩了。

  “兄弟,我不是催你,那錢你不用還了。”賓士車主意想不到的回答道。

  “什麼?”

  馬大噴愣了一下。

  “行了,老子也在打麻將,不跟你廢話了,掛了。”

  賓士車主電話掛的很快,而馬大噴則是半天反應不過來,一臉茫然的看著被結束通話的電話。

  為了確定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他開啟錄音,把剛才的通話錄音調出來聽了聽。

  聽了好幾遍,他這才確定自己自己沒有聽錯,車主說不用還錢了。

  “這是什麼情況啊?”馬大噴撓撓頭,完全搞不清發生了什麼,怎麼好端端的不讓自己還了呢?

  難道這個老闆是個愛心人士?不忍心?

  還是說這個老闆打麻將贏大錢了,無所謂兩萬塊錢的修車錢?

  馬大噴想了好幾個原因,但他沒有繼續多想,覺得既然車主說了不用還錢,那就不還了,又不是自己不還,想那麼多幹什麼。

  一段時間後,馬大噴再把手上的最後幾個訂單送完後,便騎著電動車返回小區。

  之前在崗期間跑出去送外賣是為了多賺一點錢早點還錢,現在錢不用還了,那就不能在在崗期間出來跑了,要跑也是等下班。

  馬大噴是這麼想的。

  回到小區後,馬大噴開啟電動車的後備箱,取出自己的保安服,找了一個隱蔽地方換上,接著前往南門值班室。

  和他一起值班的搭檔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瘦老頭子,名叫李春根,綽號跟頭。

  李春根正在值班室裡一邊瞧著二郎腿一邊用手機看電影,空調吹著,非常舒服,當他看見馬大噴推門而入,不禁詫異的問道:“咋了,今天外賣不好跑啊。”

  馬大噴坐上椅子,稱奇說道:“今天不知道是不是撞了大撸囍鞔螂娫捀艺f,修車錢不用還了。”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包八塊錢的大前門,抽出一根遞給李春根,再給自己來一根。

  “還有這好事?”李春根一臉驚訝,沒想到馬大噴這個倒黴孩子還有這麼好的邭狻�

  兩萬塊錢的債就這麼免了。

  “哈哈。”

  馬大噴哈哈一笑,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現在老子也算是輕舟已過萬重山了。”

  李春根露出微笑,發自內心為馬大噴感到高興,但他想起什麼,忍不住勸道:“你這麼年輕,還當過兵,當保安實在是太浪費了,有時間找找工作,像我這種老頭子,兒子都成家了,無所謂保安不保安,前途不前途。”

  馬大噴入職有一年了,看著這麼年輕的人在這裡浪費光陰,他真的感到可惜。

  “呵呵。”馬大噴不以為然的笑了笑,“當保安有什麼不好的,多舒服,再說了,隊長還不年輕,一樣當過兵,不一樣當保安,雖然是隊長,但他工資比我們高不到哪裡去。”

  說這話的時候,他臉上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苦澀。

第17章 做好人的代價!又窮了!

  其實他還不知道當保安沒有前途,他還不想找個有前途的工作,但有前途的工作哪有這麼好找,而且他是初中畢業,得虧是趕上時候,不然當兵都不夠格。

  而且還有一點,他媽的病雖然治好了,但身體變得很差,需要有人照顧,爸爸照顧不來的時候,他就要去幫忙,保安雖然沒有前途,但比較閒,有事情要出去,上面沒人為難,要不是這些他,他一個26歲的年輕小夥當保安?早就辭職了。

  “隊長?你能跟隊長比嗎?”

  李春根聽到他拿自己和隊長比,忍不住笑出聲,隨即語氣不屑的說道:“隊長雖然也是保安,工資比你高不出多少,但人家有房子,他除了是你的隊長,還是你的業主,你呢?你有什麼,只有村裡的老房子。”

  “而且隊長還買了車,大奔,立標,人家當保安隊長是體驗生活,你是啥?真是個穆老考(笨蛋)。”

  聽到李春根的前半句,馬大噴無動於衷,還掏了掏耳朵,但聽到後半句,他頓時頭一歪看向李春根,“啥?隊長還買了車?大奔?他這麼有錢?真體驗生活的?”

  李春根吸上一大口香菸,自信笑道:“千真萬確,好像就今天買的,上午還是我給隊長開的門呢,你要是不信,車子好像就停在保安處門口的停車位,你過去看就知道了。”

  “我靠,真是富二代體驗生活的啊。”

  馬大噴臉上露出羨慕和嫉妒。

  可就在這時,他忽然想到了什麼。

  今天!賓士!立標!

  車主打電話讓自己不用還修車錢!

  一件事情好像串聯到了一起,一個真相好像要浮出水面,但馬大噴卻有點不怎麼相信,自己和隊長萍水相逢,才認識幾天而已,怎麼可能會....

  他一根菸接著一根,不斷在內心推敲這件事情的可能性,而他表現出來的愁容,讓李春根以為他被打擊到了,立馬出聲安慰:“也不用這麼有壓力,有些東西,生出來有就是有,生出來沒有就沒有。”

  馬大噴沒有說話,自顧自的抽菸思考,不一會,他腳下的菸頭就多出了七八個,值班室裡也仙氣飄飄起來,嗆的李春根不得不把窗戶開啟。

  馬大噴也在這時開門離開值班室。

  “你上哪去啊?”

  馬大噴沒有回應李春根後邊的追問,堅定地朝著保安處方向走去,他要去保安處驗證自己的猜想。

  幾分鐘後,馬大噴輕車熟路來到保安處附近,還未到達,他便遠遠看見保安處門口露天停車場上的一輛嶄新的立標賓士E3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