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進七出趙子龍
餐廳門面是典型的英格蘭風格裝修,紅磚牆,白色窗欞,看起來整潔而有情調。
靳南帶著兩人走進餐廳,內部空間寬敞,延續了英格蘭風格,擺放著一百多張桌子,此刻上座率約有八成,生意相當不錯。
他們找了一張靠窗的四人桌坐下。
屁股剛挨著椅子,一名穿著制服、笑容可掬的印度裔服務員就快步走來,用流利的英語問道:“先生們上午好,請問需要點什麼?”
“給我們來點你們這裡的特色早餐就行。”靳南微笑著回應。
“好的先生,”服務員保持著職業笑容,“那我為您們推薦三份我們的招牌班尼迪克蛋,配三杯鮮牛奶,三份M12級的澳洲牛排,以及三份新鮮水果沙拉,您看可以嗎?”
“可以,就這些吧。”靳南點頭。
服務員在本子上記下,微微躬身,轉身離開。
“嚯,當地人早餐都這麼硬核嗎?一大早就幹牛排?”服務員一走,馬大噴就忍不住小聲吐槽。
“這你就不懂了吧,”王雷立刻開啟科普模式,“美國這邊的主食就是牛肉,很多人一天三頓都離不開牛肉和沙拉。牛排提供的蛋白質和能量,確實能頂一上午。”
“美國人都這麼有錢?天天吃牛肉?還一天三頓?”馬大噴表示震驚。
“跟咱們國內差不多,也就大城市這樣,普通地方大多數人早餐也就是牛奶、沙拉、三明治,頂多再加點炸雞。”靳南也補充了一句,幫他建立更準確的認知。
“原來是這樣。”馬大噴恍然點頭。
三人繼續閒聊,隨著時間推移,餐廳的客流量明顯增多。
不到十分鐘,原本還有些空位的餐廳就已經座無虛席。
“這家店果然是網紅店,都快九點半了,還有這麼多人跑來吃早餐。”馬大噴看著周圍喧鬧的人群說道。
靳南和王雷也點頭表示同意,內心不由得對即將上桌的早餐更加期待起來,想看看究竟有多美味。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讓三人的好心情開始打折扣,眉頭漸漸皺起。
他們注意到,比他們晚來十分鐘左右的一桌四個黑人顧客,已經上了飲料。
比他們晚來十五分鐘左右的一桌四個白人顧客,不僅上了飲料,連主菜都快上齊了。
而他們這一桌,除了三杯白水,依然空空如也。
“媽的,這種族歧視也太明顯了吧。”馬大噴壓低聲音,不爽地哼了一句。
“既然來了,入鄉隨俗吧。”
靳南和王雷相視一笑。
二十一世紀還有誰不知道亞裔是美國種族歧視的最底層,他們倆早就做好了這一方面心理準備。
“說的也是,只能尊重一下人家的傳統習俗了。”馬大噴這話帶著明顯的反諷。
三人默默喝水,耐著性子又等了五分鐘。
可這五分鐘裡,服務員依舊像看不見他們這桌似的,端著盤子穿梭在餐廳裡,優先服務著後來的白人顧客、黑人顧客,甚至是一桌剛剛落座的印度裔顧客。
熱氣騰騰的食物一次次從他們桌旁經過,香味撲鼻,卻始終沒有一份是屬於他們的。
靳南放下水杯,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眼神逐漸變得冰冷,他抬頭,目光鎖定那個正在不遠處為白人桌殷勤服務的印度裔服務員。
他實在有些忍不了了!
第161章 蛀蟲行動(二)
“Excuse me!” 靳南抬高音量,打破了本桌的沉默,語氣尚算剋制,但已帶著明顯的不悅,“你好,我們的餐點什麼時候能上?我們已經等了半個多小時了。”
那印度裔服務員聞聲扭過頭,臉上職業化的笑容淡了幾分,只是敷衍地回了一句:“請稍等,先生。”。說完,立刻又轉回頭去,繼續用諂媚的語氣詢問那桌白人還需不需要加飲料。
靳南深吸了一口氣,胸腔微微起伏,強行將湧到嘴邊的斥責嚥了回去。
他告訴自己,再忍忍。
可是,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又過去了漫長的十分鐘。
期間,甚至沒有任何一個服務員過來給他們續一下水。
而比他們晚到許久的那桌四個白人,已經用餐完畢,愜意地擦著嘴,起身結賬離開了。
“嘭!”
一聲巨響猛然炸開,馬大噴再也按捺不住心頭的怒火,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實木桌面都被拍得震顫。
他不管對方聽不聽得懂,直接用最純正的中國話朝著餐廳櫃檯方向問候道:“我草泥馬!你們他媽的是不是太過分了!”
王雷也緊跟著站了起來,臉色鐵青,他用流利但帶著壓抑怒火的英語高聲說道:“你們到底有什麼毛病?我們比這裡大多數桌來得都早!他們都吃完走了,我們他媽的連個餐前包都沒看到!這就是你們對待顧客的方式?”
兩人的突然發飆,如同在喧鬧的餐廳裡按下了靜音鍵。
剎那間,整個餐廳都安靜下來,數百道目光——有好奇,有驚訝,有鄙夷,也有少數帶著一絲同情——齊刷刷地聚焦到他們這一桌。
幾名服務員面面相覷,交換著眼神,卻沒人主動過來。
最終,一名亞裔面孔的女服務員小跑著過來,她雖然是亞裔,妝容卻刻意模仿白人審美,大眼睛畫成了奇怪的“眯眯眼”效果,原本白皙的皮膚也塗得有些不黃不白,顯得不倫不類。
她走到三人桌旁,神情嚴肅,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訓斥口吻厲聲說道:“請你們保持安靜,不要在這裡鬧事,否則我們只能請你們離開。”
“鬧事?”
馬大噴、王雷、靳南三人幾乎同時被氣笑了。荒謬感和屈辱感交織在一起,讓他們的臉色更加難看。
惡人先告狀,倒打一耙,莫過於此!
“I am the manager here.” 一個穿著熨帖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白人男子走了過來,先是傲慢地自我介紹,然後用一種毫不掩飾的輕蔑目光上下打量著靳南三人,倨傲地說道:“你們這些來自大洋彼岸的農民聽好了,在美國,餐廳有權拒絕為粗暴、野蠻、低質量的客人服務。現在,我以卡芙蘭餐廳經理的名義,請你們出去。立刻。”
王雷和靳南聽得懂每一個單詞,氣得渾身發抖,拳頭緊握,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服務怠慢,而是赤裸裸的人格侮辱和種族歧視!
馬大噴雖然聽不懂英語,但看兩人那快要殺人的表情和經理那副嘴臉,也猜到了大概,急聲問道:“南哥,這白皮豬說什麼屁話?”
王雷從牙縫裡擠出翻譯:“他說我們野蠻,粗暴,是低質量客人,要趕我們走。”
“我操他媽的!”馬大噴一聽,怒火瞬間衝頂,額頭上青筋暴起,作勢就要衝上去動手,但靳南猛地伸手,死死拉住了他的衣角。
其實他的臉也已經黑得像鍋底,但理智告訴他,在這裡動用武力是最不智的選擇。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將那經理腦袋按進牛排裡的衝動。
馬大噴被靳南拉住,喘著粗氣,惡狠狠地瞪了那經理一眼,眼神如同刀子,彷彿要將他千刀萬剮。
最終,他還是聽從了靳南的命令,和靳南、王雷一起,帶著滿腔的屈辱和怒火,轉身準備離開這個令人作嘔的地方。
然而,就在三人從桌位走出來,餐廳大門被推開,一位身穿醒目紅色大衣、頂著大波浪捲髮、腳踩高跟鞋、化著同樣眯眯眼妝容、刻意將皮膚曬成棕色的亞裔女人,挎著昂貴的名牌包,姿態搖曳地走了進來。
她一眼就看到了門口的騷動和正準備離開的靳南三人,以及站在一旁臉色不虞的經理。
她皺了皺那刻意畫細的眉毛,快步走了過來。
經理一看到她,立刻換上了一副諂媚的表情,恭敬地彎腰喊道:“Good morning, Boss!”
周圍的服務員們也紛紛向她彎腰問好。
這個女人正是卡芙蘭餐廳的老闆,名叫周琪琪,英文名就直接用了餐廳名卡芙蘭,今年34歲,八歲就隨家人來了美國。
卡芙蘭用她那帶著審視和挑剔的目光,快速打量了一下衣著普通的靳南三人,然後轉頭看向經理,用英語問道:“大衛,這裡發生了什麼事?”
經理大衛立刻指著靳南他們,張口就來地說道:“他們沒有點餐,卻一直騷擾我們的員工要求服務,我們無法滿足,他們就開始鬧事。”
“We did order!” 靳南忍無可忍,用英語不卑不亢地插話澄清。
卡芙蘭瞥了靳南一眼,眼神裡充滿了不耐煩和厭惡,她擺了擺塗著紅色指甲油的手,用極其刻薄且帶著濃重口音的英語說道:“這不重要。重點是,你們在我的店裡鬧事。現在,給我滾出去。”
說完,她甚至懶得再多看靳南他們一眼,扭頭就準備往裡面走,同時丟給經理一句話:“把他們趕出去,快點!這些蒼蠅看著就煩。”
“Flies” 這個詞,像一根毒針,狠狠扎進了靳南和王雷的耳朵裡。兩人拳頭再次瞬間捏得嘎吱作響,一股冰冷的殺意從心底竄起,幾乎要衝破理智的牢弧�
他們什麼時候受過這種赤裸裸的侮辱?
馬大噴雖然沒完全聽懂,但“get out”和那女人毫不掩飾的厭惡表情他看懂了,也氣得對著那女人的背影怒目而視。
第162章 蛀蟲行動(三)
“Security! Security! Over here now!” 經理大衛見三人臉色駭人,似乎有動手的跡象,立刻拿起對講機大聲呼叫保安。
靳南的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他閉上眼睛,再次深吸一口氣,然後猛地睜開,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死寂。
他鬆開緊握的拳頭,拍了拍王雷和馬大噴的肩膀,用中文低喝一聲:“我們走!”
最終,理智壓過了衝動。
三人帶著一身的低氣壓和刻骨的屈辱,一言不發地,在幾名趕來的保安“護送”下,大步走出了卡芙蘭餐廳。
看著三人消失在門口,經理大衛轉過身,臉上瞬間堆起真斩鴾睾偷男θ荩痣p手,對著餐廳裡所有注視這邊的客人說道:“女士們先生們,對於剛才幾隻蒼蠅打擾了各位愉快的早餐,我深感歉意。請繼續享用您的美食,不要讓這個小插曲影響了卡芙蘭的絕佳風味。”
客人們聞言,不僅沒有反感,反而有不少人露出了理解甚至讚許的笑容,甚至有人輕輕地鼓起了掌。
在美國,反對種族歧視是政治正確,但在許多人的骨子裡,歧視早已根深蒂固,無論是老牌白人,還是後來的亞裔、非裔、印度裔。某種程度上,學會並實踐這種“內部歧視鏈”,甚至成了一些新移民試圖融入、證明自己美國化的一種方式。
因此,對於餐廳公然歧視亞裔顧客的行為,這些客人非但不覺得過分,反而覺得解氣,隱隱希望這種篩選能更多一些,好將那些不配在這裡用餐的人排除出去。
餐廳很快恢復了之前有說有笑、熱鬧非凡的場面,彷彿剛才那令人不快的一幕從未發生過。
而另一邊,走出卡芙蘭餐廳的靳南、王雷、馬大噴,沿著街道漫無目的地走著,三人全都陰沉著臉,緊抿著嘴,一聲不吭,低著頭,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可怕氣息。
憤怒、屈辱、還有一種有力無處使的憋屈感,在他們心中瘋狂翻湧。
此刻,三人心中不約而同地升起同一個念頭——晚上找個機會,摸回來把這破餐廳給他媽炸了!
但這終究只是極度憤怒下的一時衝動想法,很快被理智壓下。
三人在陌生的街頭走了半個多小時,冰冷的晨風吹在臉上,才讓胸中的滔天怒火稍微消散了一點點。
隨後,他們隨便找了一家看起來不起眼的小餐廳走了進去。
這家小餐廳環境一般,服務員態度也談不上多熱情,但至少沒有發生剛才那種噁心的事情。三人沉默地點了餐,這一次,食物很快就被端了上來。
他們默默地吃著這頓遲來的、滋味難明的早餐,總算填飽了咕咕叫的肚子。
吃完東西,王雷拿出手機搜尋了一下“卡芙蘭餐廳”,幾條相關的評論和新聞跳了出來。
他看了幾眼,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隨即又化為更深的譏諷。
“我查到了,”王雷把手機螢幕轉向靳南和馬大噴,“這個卡芙蘭餐廳,在洛杉磯是出了名的對亞裔不友好,尤其是對華人。很多本地華人都知道,基本不會去那裡吃東西,說是‘跪舔族’老闆開的。”
馬大噴眉頭狠狠一挑,語氣充滿了難以置信的荒謬感:“我真是服了!一個亞裔開的餐廳,他媽的專門歧視亞裔?這老闆腦子被驢踢了,還是被門夾了?”
他越想越氣,繼續罵道:“剛才那個穿紅衣服的娘們,就是老闆吧?雖然化了那鬼一樣的妝,但仔細看,骨相還是能看得出是我們國家的人。真他媽噁心!數典忘祖的東西!”
靳南喝了一口水,眼神幽深,帶著一種看透世情的冰冷,緩緩說道:“有時候,最歧視亞裔的,往往就是亞裔自己。特別是在美國這種環境裡,有些人透過拼命踩低自己的同胞,來向主流社會示好,證明自己已經脫亞入歐了。”
王雷放下手機,切了一塊盤中的香腸,搖頭嘆道:“沒辦法,有些人啊,精神還活在大清朝,覺得洋大人的屁都是香的。脊樑骨早就斷了,站不起來了。”
三人相視無言,一頓早餐,吃出了一肚子的火氣和對於人性與身份的複雜思考。
“嘟嘟!”
這時,靳南放在桌面上的手機傳來一聲輕微的微信訊息提示音,打破了飯桌上略顯沉悶的氣氛。
靳南拿起手機一看,是墨哲發來的訊息。
【南哥,天使會所有已知成員的基礎資訊已經整理完畢,發到你加密郵箱了,注意查收。】
靳南迅速回復了一個“收到”,隨即退出微信,在手機螢幕上找到一個圖示設計為“5C傭兵團臂章”的軟體,手指輕點開啟。
這個軟體是陳墨、肖子揚、墨哲、沈星河四位電子專家在“殺戮遊戲”任務開始前,利用間隙時間開發的私密郵箱系統,專門用於傳輸敏感任務情報,具備高強度的加密和防追蹤功能。
目前這個系統還處於初級階段,但墨哲他們野心不小,預計未來將它開發成類似QQ那樣,既能即時加密通訊,又能安全傳輸大容量檔案的綜合性私密通訊APP,徹底擺脫對商業通訊軟體的依賴。
進入私密郵箱系統,一個標記為【天使會成員資訊彙總 - 絕密】的加密檔案立刻彈了出來。靳南輸入自己的動態許可權密碼,檔案順利解鎖開啟。
裡面的內容相當詳實,以清晰的表格形式羅列了足足兩百七十三個名字,每個名字後面都跟著一連串的個人資訊。
這些資訊涵蓋了姓名、性別、年齡、目前的詳細居住地址、聯絡電話以及赴美后的經歷。
“媽的,這麼多蛀蟲!”靳南看著那長長的名單,不禁感到一陣頭疼,他沒有想到天使會成員居這麼多,這要是一個個去抓,一年都抓不完。
他內心稍微吐槽了一下這驚人的數量,隨即收斂心神,目光變得銳利而專注,開始逐行仔細審閱這份沉甸甸的名單。
第163章 蛀蟲行動(四)
時間在寂靜的瀏覽中悄然流逝,餐廳外街道上的車流聲彷彿成了背景音。
靳南的手指在手機螢幕上平穩地滑動,眼神快速掃過一條條資訊。
上一篇:影视:截胡贝微微,奖励百吨黄金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