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役後找不到工作,被迫當僱傭兵 第174章

作者:七進七出趙子龍

  儘管之前的一系列慘敗讓他對透過常規軍事手段取勝幾乎喪失了信心,甚至因此間接導致了沃克斯的倒臺,但內心深處,作為一名老派軍人出身的政治家,他骨子裡仍殘留著一絲“在最黑暗時刻力挽狂瀾”的丘吉爾式幻想。

  他不想像戴維那樣窩囊地“擺爛”下臺,他想要行動,想要打破僵局,哪怕希望渺茫。

  於是,安德魯上任後第一道重大軍事命令,直指當前困局的核心痛點之一——戰俘。

  他命令霍克准將,立即動用快速反應部隊中最後的精銳尖刀——特種空勤團的D中隊和G中隊,對埃爾馬安半島實施高風險的滲透偵察。

  核心任務:不惜一切代價,摸清被俘英軍人員的具體關押位置、守衛情況和營地佈局。

  與此同時,他命令第3傘兵營和第21皇家蘇格蘭步兵營作為快速反應和突擊力量,跟在SAS後面進入索馬利亞。

  一旦SAS成功定位戰俘營並傳回情報,這兩個營將立即搭乘直升機,在儘可能的空中掩護下,發動一場迅猛的營救突擊,力求與滲透進去的SAS裡應外合,“打進半島,救出同胞”。

  計劃聽起來頗具膽色,理想也足夠豐滿。

  但現實,是冰冷而殘酷的。

  5C傭兵團對吉布提英軍的監視從未鬆懈,透過電子偵察、人力情報網和持續的空中偵察,英軍大規模的人員抽調、裝備準備、以及SAS部隊的異常活動跡象,早已被墨哲的情報網路捕捉並分析。

  當喬裝成當地平民或商隊的SAS小隊,試圖從索馬利亞西北邊境的塞拉市附近滲透時,他們一腳踏入了5C特種大隊第1中隊精心佈置的埋伏圈。

  二月二十四日,晚上六點半。

  戰鬥在狹窄的街道和荒漠邊緣驟然爆發,急促而猛烈,佔有絕對情報和地形優勢的5C傭兵,以有心算無心,SAS小隊雖然訓練有素、頑強抵抗,但依然遭受重創。

  40名SAS隊員在交火中當場被擊斃,另有70人在突圍無望後被俘。 英國最精銳的特種部隊,尚未踏入目標半島,便已折戟沉沙。

  更慘的是兩個作為預備隊的傘兵營,當他們搭乘的混合直升機編隊剛剛飛出吉布提邊境,進入索馬利亞領空不久,早已在高空巡航待命的“潛龍”戰鬥機便如同獵鷹般俯衝而下。

  PL-12中距彈和機炮的火光在黃昏的天空中交織成死亡之網,十幾架直升機當空被打爆,化作火球墜落。

  其餘直升機在驚慌失措中試圖迫降或逃竄,又有數架被“潛龍”的機炮擊中,打著旋兒栽向地面。

  英軍丟下了兩百多具屍體和十幾架燃燒的直升機殘骸,倖存者魂飛魄散地丟棄重型裝備,連滾爬爬地逃回了吉布提境內。

  一場雄心勃勃的營救行動,尚未正式展開,便以一場徹頭徹尾的災難告終。

  幾個小時後,5C方面“適時地”將英軍此次地面行動慘敗的訊息、部分交戰影片和俘虜照片,透過匿名渠道洩露給了全球各大主流媒體。

  第二天,二月二十五日,沃克斯被趕下臺的第八天。

  安德魯爵士還沒能從昨晚的慘敗中緩過神來,議會的罷免程式已如影隨形地啟動。

  他試圖力挽狂瀾的行動,非但沒有打破僵局,反而帶來了更新、更恥辱的損失——連最精銳的SAS都成建制地被俘或殲滅。

  這徹底擊碎了議會和民眾對現任看守政府能力的最後一絲幻想。

  安德魯,這位第三位臨時首相,在任僅數日,便黯然被議會罷免。

  空軍的慘敗、海軍的恥辱、地面部隊,包括最精銳特種部隊的覆滅……海陸空三軍的接連失利,像一盆盆冰水,反覆澆在英國民眾被“帝國榮耀”灼熱的頭頂。

  憤怒逐漸被一種更深的情緒取代:困惑與反思。

  從議會的辯論席到街頭的酒館,從財經報紙的專欄到社交媒體的熱搜,一個問題開始被越來越頻繁地提出:“這場戰爭,到底還值不值得繼續打下去?”

  在此背景下,英國輿論場上,一個曾經微弱但如今迅速擴大的聲音開始清晰起來——反戰陣營。

  這個陣營由部分反對黨議員、學者、專欄作家、退役軍官,尤其是經歷過類似消耗戰的老兵以及大量普通民眾組成。

  他們的核心論點是:英國已經在常規軍事層面上被證明無法擊敗5C傭兵團。繼續這場戰爭,除了白白浪費納稅人鉅額的金錢和犧牲士兵們珍貴的生命外,只會讓國家陷入更深的恥辱和戰略被動。

  他們呼籲立即停止無意義的軍事冒險,尋求政治和外交途徑解決問題。

  二月二十八日,沃克斯被趕下臺的第十一天。

  在經歷了三任短命看守首相和一連串軍事政治災難後,英國終於迎來了決定未來方向的關鍵節點:三位正式的首相候選人在激烈的黨內角逐和聯盟談判後浮出水面,他們將在接下來的大選中角逐首相寶座。

  溫特沃斯,女,工黨:前投資銀行家,曾任財政大臣,以精明務實和善於溝通著稱。屬於溫和派/務實派。

  她敏銳地捕捉到了國內日益高漲的反戰情緒和疲憊感,明確主張“以談判解決事端”。

第458章 溫和派上位!

  她在競選演說中嚴厲批評沃克斯的軍事冒險是“將國家尊嚴與軍人生命置於賭桌之上的魯莽行為”,強調需要透過“堅定的外交和可行的妥協”來結束衝突,帶回俘虜,實現體面的退出。

  她的口號是:“結束流血,帶回我們的孩子。”

  切蒂,男,工黨:前急允裔t生,曾任影子衛生與社會保健大臣。形象親民,言辭富有感染力,但立場極其強硬,屬於強硬派/復仇派。

  他將當前的困境完全歸咎於“前任政府的軟弱和錯誤指揮”,主張“調動一切可調動的海陸空力量,以絕對優勢碾碎5C,徹底洗刷大不列顛的恥辱”。

  他抨擊談判是“向恐怖分子低頭”,承諾若當選將尋求議會授權,重啟航母艦隊部署,並採取“一切必要手段”贏得勝利。他的口號是:“永不妥協,勝利或毀滅!”

  克雷格,男,自由民主黨/蘇格蘭民族黨聯盟:愛丁堡大學政治學教授,蘇格蘭民族黨前座議員。以學術思辨和擅長平衡各方利益著稱。屬於中間派/模糊派。

  他的競選策略頗為巧妙:一邊批評溫特沃斯的提議是“未經戰鬥的投降”,缺乏維護國家尊嚴的骨氣;另一邊又指責切蒂的計劃是“不計後果的軍事冒險”,可能將國家拖入更深災難。

  然而,當被問及他自己的具體解決方案時,他的回答總是充滿政治學術語但缺乏實質性承諾,如“尋求多邊框架下的創新性解決方案”、“平衡國家安全與人員安全”等。

  他試圖吸引那些既對戰爭感到厭倦,又不願輕易承認失敗的中間選民,他的口號相對空泛:“為英國尋找一條清晰而堅定的新道路。”

  三位候選人,三種截然不同的路徑,將決定這個老牌帝國如何面對它在東非之角遭遇的這場前所未有的窘境。

  起初,切蒂那充滿力量感和復仇色彩的強硬主張,如同給憤懣已久的英國社會注入了一針強心劑。

  他的演講充滿了對“帝國榮光”的呼喚和對“軟弱前任”的鞭撻,迎合了許多人急於雪恥的心理。

  民調顯示,他的支援率一度飆升至62%,遙遙領先。

  相比之下,溫特沃斯主張談判的“溫和”論調,聽起來像是示弱,克雷格模糊不清的中間路線則缺乏吸引力,兩人的支援率相加還不到30%,似乎大局已定。

  然而,戰場是最殘酷的民意檢驗場。

  就在切蒂高歌猛進、民調一路領先之際,吉布提前線傳來的卻並非捷報,而是日復一日、彷彿沒有盡頭的壞訊息。

  5C傭兵團的“威龍”戰機,像設定好程式的死神,每隔一兩天就“準時”造訪一次,每一次空襲的新聞都伴隨著新的傷亡數字和殘破軍營的圖片。

  這些持續不斷的損失,如同冰冷的水滴,一滴滴落在支援切蒂的民眾那被複仇火焰灼熱的心頭。

  人們開始不由自主地思考:如果切蒂上臺,真的投入更多軍隊,就能打贏嗎? 那個遠在萬里之外的東非半島,地理距離帶來的後勤噩夢和兵力投送困難,是任何激昂演說都無法抹去的事實。

  英國皇家海軍、空軍最精銳的力量已經在那裡折戟沉沙,連最神秘的SAS都遭遇了滅頂之災。

  難道,擁有悠久歷史和強大國力的英國,真的要被一個僱傭兵組織拖入一場看不到勝利希望的戰爭泥潭,最終耗盡國力、民生凋敝嗎?

  越來越多的選民在心裡打起了鼓。他們回想起沃克斯政府動用航母和導彈計劃引發的憲政危機和道德恐慌,意識到“強硬”背後可能是無法承受的代價。

  國家的經濟本就步履維艱,養老金、醫療、教育等公共服務已經捉襟見肘,一場無底洞般的遙遠戰爭,真的是這個國家現在需要的嗎?

  反戰情緒和對現實代價的理性計算,開始悄悄扭轉輿論風向。

  溫特沃斯之前被認為“軟弱”的主張,此刻在持續的流血面前,顯露出一種“務實”和“止損”的智慧光芒。

  她的支援率開始悄然攀升,從低谷一路狂飆。

  她不再強調“妥協”,而是更多談論“拯救生命”、“結束無謂犧牲”、“讓國家專注於真正的挑戰”。

  這種務實的姿態,吸引了大量對戰爭感到疲憊、恐懼和懷疑的中間選民,甚至部分原本支援切蒂、但被每日傷亡新聞刺痛的人。

  到了三月三日,大選投票日正式來臨。

  投票站外,沒有了以往大選常見的激情澎湃,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重的反思氛圍。

  許多選民拿著選票,臉上寫滿了複雜的抉擇。

  最終計票結果揭曉,溫特沃斯以明顯優勢,高票當選英國新任首相。

  這個結果在後期民調趨勢中已有預示,但依然讓世界看到了英國民眾在經歷連串慘痛失敗後,最終做出的務實選擇——他們選擇了一條可能不那麼“榮耀”,但有望停止流血、讓士兵回家的道路。

  三月四日,英國正式宣佈解散舊內閣。

  三月六日,溫特沃斯公佈了她的新內閣名單,核心成員多為務實派和技術官僚。

  三月七日,倫敦時間上午八點。

  溫特沃斯在家人和少數支持者的目送下,乘坐首相專車抵達唐寧街。

  她沒有發表長篇大論的就職演說,只是簡短地承諾將“全力以赴,解決國家面臨的緊迫挑戰”。

  在眾多安保人員和新任內閣主要成員的簇擁下,她步伐堅定地走進了那棟經歷了近期無數風波的10號官邸。

  首相辦公室。

  厚重的橡木門在身後關上,將外界的喧囂暫時隔絕。

  溫特沃斯沒有像許多新任首相那樣,先環顧這間承載著歷史與權力的房間,去觸控那張著名的紅木辦公桌,或者欣賞牆上的油畫。她甚至沒有立刻坐下。

  她直接轉過身,目光精準地落在新任外交大臣——以冷靜和專業著稱的伊索爾德爵士身上。

第459章 談判開始(一)

  “伊索爾德,”她的聲音清晰,沒有任何寒暄,直指核心,“立刻動用一切可行渠道,嘗試與5C傭兵團取得聯絡。我們需要開啟談判,越快越好。”

  溫特沃斯非常清楚自己為何能在“弱勢”中逆襲當選。國民的授權並非基於對她個人魅力的盲目崇拜,而是對結束東非戰線、帶回被俘人員、讓國家從一場打不贏且代價高昂的戰爭泥潭中脫身的深切渴望。

  這些目標,在目前軍事手段已被證明無效且風險極高的情況下,只剩下談判這一條現實路徑。

  她也不懼怕啟動談判會引發國內反彈,因為“以談判解決事端”正是她贏得選舉的核心承諾。

  伊索爾德爵士神情凝重地點了點頭:“是,首相。我馬上就去辦,會嘗試所有可能的方式聯絡他們。”

  他略微停頓,提出了一個關鍵問題:“在接觸之初,我們需要明確傳達的談判底線或初步條件是什麼?或者說,我們期望達成的首要目標是什麼?”

  溫特沃斯沉吟片刻,給出了一個務實而靈活的回答:“先建立聯絡,開啟對話。具體條款,先談起來再說。” 她知道,在互信幾乎為零的情況下,設定過於具體的底線可能一開始就堵死對話大門。

  “明白了。” 伊索爾德應道,隨即又提出了一個現實的擔憂:“首相,還有一件事需要提前考慮。沃克斯政府時期,格萊英大臣曾與5C進行過為期一個月的談判,最終破裂。”

  “當時普遍的批評是,5C方面缺乏找猓皇窃诶谜勁型涎訒r間、休整備戰。如果歷史重演,他們再次採取拖延戰術,或者提出我們完全無法接受的條件,我們該怎麼辦?我們需要一個備用方案。”

  溫特沃斯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目光銳利:“如果是那樣的話……伊索爾德,我們雖然主張和平解決,但絕不能被對手視為軟弱可欺。如果談判被證明只是他們的障眼法,或者他們毫無達成協議的找狻屈N,為了國家和被俘人員的最終安全,我們將不得不考慮,並準備好使用一切必要的雷霆手段。 我相信,到了那一步,瞭解了所有努力都失敗之後,議會和民眾會理解並支援採取堅決行動的必要性。”

  她的意思很清楚:她是溫和派,但絕非軟弱派。

  談判是首選,是基於成本和收益的理性計算。

  但如果談判之路被證明走不通,她保留使用武力的選項,並且相信屆時國內輿論也會轉向支援。

  伊索爾德沒有再追問,他得到了所需的授權和方向。

  “我立刻去安排。” 他微微欠身,轉身快步離開了首相辦公室。

  外交部大樓。

  伊索爾德爵士一回到白廳的外交部,立刻召集了高階別緊急會議,向各司司長和主要地區負責人傳達了溫特沃斯首相的總體外交方針,重點強調了尋求透過談判解決東非危機的新路徑。

  會議效率很高,沒有不必要的爭論,所有人都明白當前局勢的緊迫性。

  會議結束後,伊索爾德回到自己的頂層辦公室。

  他需要找到與5C傭兵團直接溝通的渠道,幸叩氖牵伸肚叭瓮饨淮蟪几袢R英曾負責與5C的談判,相關的聯絡方式在外交部內部都有存檔。

  在機要秘書的協助下,他很快拿到了一個被認為是當前最可能有效的加密聯絡方式。

  辦公室裡只剩下他一人,窗外是倫敦陰沉的天空。

  伊索爾德深吸一口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開啟經過特殊加密的通訊終端,輸入複雜的驗證碼,調出了那個神秘的聯絡介面。

  他斟酌著措辭,既要體現新政府的嚴肅和找猓植荒茱@得過於急切或軟弱。

  幾分鐘後,他按下了撥打鍵。

  談判的球,被溫特沃斯政府小心翼翼地,拋向了5C的球場。

  東非時間,清晨六點。

  埃爾馬安半島,舊630區基地,指揮中心。

  玻璃隔間內,只有幾盞低照度的儀表燈散發著幽藍的光芒。

  連續多日的指揮和戰略咦鳎尳弦哺械搅似v,他此刻正躺在靠牆的簡易行軍沙發上,身上隨意蓋著一件迷彩大衣,胸脯隨著均勻的呼吸微微起伏,睡得正沉。

  指揮中心主區的電子螢幕無聲地閃爍著,監控著半島周邊和遙遠吉布提的態勢。

  突然,放在旁邊矮茶几上的那部特殊加密衛星電話,發出了持續而並不刺耳、但足以穿透溍叩恼饎游锁Q。

  幾乎在鈴聲響起的第一時間,靳南的眼睛就睜開了。

  沒有初醒的迷茫,只有瞬間的清醒和警惕。

  他坐起身,動作流暢地伸手拿起電話,螢幕上顯示的是一串經過多重轉接加密、無法追溯具體來源的號碼,但IP地址標識清晰地指向英國。

  靳南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了一秒,嘴角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他大概猜到是誰打來的了。

  兩天前,英國完成大選,新首相溫特沃斯組建內閣的訊息早已傳遍全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