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役後找不到工作,被迫當僱傭兵 第157章

作者:七進七出趙子龍

  他對著話筒,用盡可能平穩但依舊難掩艱澀的聲音說道:

  “阿德里安……我明白。‘勇敢號’……必須撤離。我們現在的狀態,無法提供有效掩護,留下只會增加無謂的損失,導致兩艦皆失。儲存一艘,總比全部葬送在這裡強。我……祝你們好摺n娚系郾S印磺枴!�

  說完,他幾乎是強迫自己切斷了通訊,不敢再聽對方可能傳來的任何話語。

  他轉向舵手,聲音嘶啞卻堅定:“航向不變,全速撤離!將‘不屈號’的情況和座標,立刻加密發回吉布提指揮部和倫敦!請求……空中支援或任何可能的救援!”

  這個決定無比艱難,甚至可能在未來讓他承受巨大的道德壓力和軍事審判,但作為指揮官,在那一刻,他選擇了理性,選擇了保住還能保住的力量,儘管這選擇充滿了無奈和犧牲的苦澀。

  “勇敢號”拖著傷體,劃開海浪,加速駛向遠方的黑暗,將癱瘓的姊妹艦和近千名同袍,留在了危機四伏的戰場中心。

  與此同時,埃爾馬安半島,舊630區基地。

  基地上空,八道代表著死亡的光束正急速逼近。但幾乎在它們進入基地防空圈的同時,部署在基地各處的HQ-17A近程防空導彈系統便發出了怒吼!

  “咻咻咻咻——!!”

  一枚枚小巧但敏捷的防空導彈從履帶式發射車上騰空而起,拖著白色的尾跡,在空中劃出凌厲的折線,迎頭撞向那些來襲的巡航導彈。

  “轟隆!轟!轟轟轟——!!”

  一連串密集的爆炸在基地外圍數千米的空中綻放,如同盛大的節日禮花,卻代表著最極致的暴力攔截。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負責防空指揮的林銳採取了極為保守的攔截策略——用三枚HQ-17攔截一枚NSM。

  前兩輪齊射,共計24枚防空導彈被髮射出去。

  然而,攔截效果出乎意料的好,或許是英軍導彈為了突防採用低空飛行,反而更容易被低空效能優異的HQ-17鎖定;或許是數量優勢帶來的飽和攔截奏效。僅僅前12枚發射的HQ-17,就成功將來襲的八枚“海軍打擊導彈”全部凌空打爆!後續發射的導彈全都撲了個空,在夜空中自毀。

  “打中了!全部攔截!萬歲!!”

  防空陣地上傳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士兵們激動地跳起來擁抱。

  林銳看著雷達螢幕上消失的威脅訊號,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

  幾乎在同一時間,基地廣場上的防衛軍炮兵陣地也爆發出海嘯般的歡呼!

  “打中了!我們打中英國佬的軍艦了!!”

  士兵們指著遠方海面上隱約可見的閃光和升騰的小型煙柱(火箭彈命中效果),興奮地手舞足蹈。

  他們從未想過,自己操縱的這些看似老舊的陸炮和火箭炮,真的能對強大的皇家海軍戰艦造成傷害。

  王雷更是興奮得直接跳上了吉普車的引擎蓋,手裡舉著望遠鏡,儘管在夜晚隔著二十多海里根本看不清細節,但那持續不斷的閃光和隱約傳來的沉悶爆炸聲,已經說明了一切。

  “哈哈哈!幹得漂亮!兄弟們,看到了嗎?皇家海軍也沒什麼了不起!裝填!給老子繼續裝填!趁他病,要他命!” 王雷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破音,但充滿了高昂的戰意。

  指揮中心頂層,靳南和馬大噴也並肩站著,各自舉著高倍率軍用望遠鏡,靜靜地觀察著遠方的戰況。

第411章 不屈號的絕望!

  看到遠處的火光,靳南的嘴角終於露出了今天第一抹真正意義上的、帶著掌控感的淡淡笑容。

  “不錯,”他放下望遠鏡,語氣平靜卻帶著讚許,“防衛軍的炮兵,幹得漂亮。”

  基地廣場,炮兵陣地。

  “自行火炮連報告,6門83式,第二發穿甲爆破彈已全部裝填完畢,隨時可以發射!”

  “好,原地待命!火箭炮連,繼續裝填,但先別急著瞄!” 王雷下令,沒有急著開火,他深知,炮戰不是一錘子買賣,尤其是對付能夠機動的海上目標。

  從第一輪炮彈發射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好幾分鐘,那兩艘英國軍艦絕不是固定的靶子,很可能已經進行了規避機動,已經駛離了原座標。

  “指揮中心,王雷呼叫!我需要‘勇敢號’和‘不屈號’的最新實時座標!重複,我需要敵艦實時位置!” 他切換頻道,直接聯絡墨哲的資訊支援中隊。

  舊630區基地目前確實沒有裝備可以追蹤數十海里外海上目標的專用對海搜尋雷達,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們是瞎子。

  墨哲的電子戰團隊,完全有能力透過截獲英國海軍的資料鏈通訊、衛星導航訊號或者其他電子特徵,來精確定位這兩艘艦。

  “收到,正在擷取分析……稍等。” 墨哲冷靜的聲音傳來,背景是密集的鍵盤敲擊聲。

  等待的一分鐘,對陣地上的炮兵們來說格外漫長。

  夜風呼嘯,遠處海面上“不屈號”燃起的火光隱約可見,如同黑暗中的燈塔。

  “指揮中心回覆王雷,” 墨哲的聲音再次響起,清晰而準確,“根據截獲的英國海軍戰術資料鏈碎片訊號及電子偵察分析:目標一,‘勇敢號’,航向東南,速度約22節,正在持續遠離半島海岸,目前距原炮擊座標已有約3海里偏移。”

  “目標二,‘不屈號’,位置基本未變,仍停留在原座標海域附近,但其艦載動力系統訊號微弱,判斷為喪失機動能力。座標已傳送至你方終端。”

  “勇敢號正在駛離……不屈號原地不動……” 王雷聽完彙報,大腦飛速咿D。

  勇敢號跑了,而且跑得挺快,看來受傷不輕,知道再待下去凶多吉少。

  不屈號沒動……動力系統癱瘓?這簡直是天賜良機!一個動彈不得的八千噸級驅逐艦,在海岸炮火面前,就是最好的活靶子!

  他瞬間做出了決斷。

  逃跑的暫時不管,集中火力,先吃掉眼前這塊肥肉!

  “全體注意!” 王雷再次抓起對講機,聲音因興奮而略微提高,但指令無比清晰,“目標變更!集中所有火力,攻擊‘不屈號’!座標:南,20海里,51.316797,10.166990!重複,集中火力,攻擊座標點!”

  命令迅速傳達到三個炮兵連。

  原本正在為各自目標裝填火箭彈的遠端火箭炮連和中型火箭炮連士兵們,立刻暫停動作,炮長和瞄準手根據新的座標,快速搖動手輪,粗壯的發射管和炮口在液壓或人力驅動下,發出輕微的金屬摩擦聲,齊刷刷地轉向南方。

  已經裝填好、原本瞄準“勇敢號”方向的三門83式自行榴彈炮,炮塔也隆隆轉動,很快與另外三門火炮指向了同一片黑暗的海域。

  “自行火炮連,6門炮,目標鎖定完畢!”

  自行火炮連所有的炮口和發射管,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狼群,死死盯住了二十海里外那個看不見但已被牢牢鎖定的獵物。

  王雷深吸一口氣,胸膛因為激動和即將到來的毀滅而起伏,他彷彿已經看到了那艘曾經不可一世的皇家海軍驅逐艦,在下一輪鋼鐵風暴中哀嚎、燃燒、傾覆的場景。

  他沒有絲毫猶豫,對著對講機,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了那聲代表毀滅的怒吼:“自行火炮連——開炮!!!”

  “咚!咚!咚!咚!咚!咚!!”

  六門83式自行榴彈炮再次齊聲怒吼,炮口焰如同六朵瞬間綻放的死亡之花,將陣地周圍照得一片慘白!

  六枚152毫米穿甲爆破彈,帶著更精準的修正諸元,撕裂空氣,以更高的弧線,朝著那艘癱瘓在海上的“不屈號”呼嘯而去!

  這一次,它們將不再僅僅是碰邭猓且獔绦幸粓鼍珳实摹八佬獭薄�

  半島南海岸線二十海里處,“不屈”號驅逐艦。

  艦體內迴盪著不祥的嗡鳴、警報聲,以及更深處傳來的、令人心慌的金屬扭曲和海水灌入的汩汩聲。

  曾經威風凜凜的鋼鐵巨獸,此刻如同擱湹啮L魚,無助地漂浮在黑暗的海面上,艦體微微傾斜,多處破損處冒著黑煙,火苗在夜風中忽明忽暗。

  輪機艙已是一片狼藉的煉獄。齊腰深的冰冷海水混合著油汙、泡沫滅火劑和刺鼻的焦糊味。

  應急燈在水面投下晃動的慘淡光芒,數十名渾身溼透、臉上沾滿油汙的海軍官兵,正拼盡全力試圖堵住那個被152毫米穿甲彈撕裂的恐怖破口,同時搶救那兩臺徹底罷工、內部零件可能已嚴重變形的WR-21燃氣輪機。

  “快!把備用隔水板遞過來!”

  “不行!破口太大了,堵不住!海水壓力太強!”

  “輪機A已經完全卡死,B組彙報傳動軸可能已經彎曲!”

  “該死的!這他媽怎麼修?!我們需要幹船塢,不是這裡!” 絕望的咒罵和焦急的呼喊在嘈雜的搶修聲中顯得格外無力。

  那一發來自陸地的重炮打擊,精準而致命,直接擊碎了這艘現代化戰艦的心臟。

  而在上層的指揮艙室,氣氛卻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死寂般的沉重,與下方搶修現場的嘈雜混亂形成鮮明對比,這裡安靜得可怕,只有儀器偶爾發出的低鳴和短促的警報提示音。

  空氣彷彿凝固了,壓得人喘不過氣,足以讓心臟脆弱者當場崩潰。

  每一張被螢幕微光照亮的臉上,都清晰地刻著兩個大字——絕望。

  艦長阿德里安·弗賴爾中校站在中央指揮台前,雙手撐著檯面,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第412章 不屈號投降!

  他不需要聽損管隊的最終報告,作為一名資深艦長,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不屈號”此刻的真實狀況:

  SAMPSON有源相控陣雷達陣列面被毀——“眼睛”和遠端“大腦”已瞎。

  NSM海軍打擊導彈發射箱被摧毀並引發殉爆——對陸打擊的“長矛”折斷,且造成附加損傷。

  輪機艙被大口徑穿甲彈直接命中,動力全失——“雙腿”被徹底打斷。

  垂直髮射系統在之前攔截中耗盡,再裝填遙遙無期——最後的防空“盾牌”已空。

  一艘失去了探測、攻擊、機動和區域防空能力的現代化驅逐艦,在敵方海岸火力射程內,並且沒有友軍及時支援的情況下,它的命咭呀浽]定。

  它不是戰士,而是一個等待被處決的、漂浮的鐵棺材。

  “咚!咚!……咚!”

  就在這時,艦體周圍的海面再次傳來沉悶的爆炸聲,六道粗壯的水柱先後在不遠處騰起,落下時激起層層浪湧,拍打著“不屈號”已經受傷的艦體,使其微微搖晃。

  指揮艙內所有人的心都隨著這爆炸聲猛地一沉。

  “他們的陸炮……修正了彈著點,又開始了。” 阿德里安的聲音乾澀而沙啞,臉上毫無血色。

  他知道,這僅僅是開始。

  對方擁有持續炮擊的能力,而“不屈號”就像一個固定在座標系上的靶子。

  一次打不中,兩次、三次……總有一次會中,更何況,對方那令人膽寒的火箭彈幕,隨時可能再次降臨。

  時間,已經不站在他們這邊了。

  每多耽擱一秒,全艦近兩百名官兵的生命就多一分危險。

  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阿德里安·弗賴爾中校緩緩抬起了頭,目光掃過艙室內每一張年輕或不再年輕、此刻都寫滿恐懼和茫然的面孔。

  作為艦長,他必須為他們負責,為他們的生命負責,哪怕這意味著……恥辱。

  他深深地、彷彿用盡全身力氣般吸了一口氣,然後,用清晰而決絕的聲音,打破了死亡般的寂靜:

  “我們……投降。”

  這兩個字說出口的瞬間,艙室內似乎連呼吸聲都停滯了。

  投降?

  向一群被他們政府定義為“恐怖分子”的傭兵投降?這無疑是皇家海軍歷史上最黑暗的篇章之一。

  然而,沒有任何一名軍官站出來激烈反對,甚至沒有人出聲質疑。

  有的只是更深的低下頭,或是緊閉雙眼,或是如釋重負般垮下肩膀。

  沉默,在此刻即是預設。

  在生存與毫無意義的毀滅之間,這些職業軍人,用沉默選擇了前者。

  阿德里安看到這一幕,心中最後一絲猶豫也消失了,他不再遲疑,迅速抓起連線著艦外公共廣播和通訊頻道的對講機,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他調整到國際海事應急與公共頻道,深吸一口氣,開始呼叫:

  “呼叫5C……呼叫5C傭兵團……這裡是英國皇家海軍‘不屈’號驅逐艦……收到請回答……重複,收到請回答……”

  與此同時,埃爾馬安半島近海,“海螺號”咻敶�

  這艘滿載著無價之寶的巨輪,此刻正靜靜地錨泊在半島海岸邊上,成為了這場激烈岸防戰中一個獨特的“VIP觀景臺”。

  駐守在此的,是第3中隊第19小隊的12名隊員,由小隊長邵軍候帶領。

  邵軍候和幾名隊員正優哉遊哉地站在海螺號最頂層的露天甲板上,手裡拿著從船上冷庫裡“徵用”的可口可樂,遠遠地眺望著半島南部和東北方向海天交接處那時不時閃起的爆炸火光,聽著隱約傳來的悶響。

  “嘿,隊長,這可比在電影院看大片刺激多了,還是全景IMAX加杜比環繞聲。” 一個年輕隊員灌了一口可樂,咧嘴笑道。

  “閉嘴,好好看戲。注意警戒四周,別真當看電影了。” 邵軍候笑罵一句,但目光也被遠方的“戰地煙花”所吸引。

  就在這時,邵軍候耳麥裡傳來在駕駛艙值守隊員略帶急促的呼叫:“隊長,駕駛艙有情況!公共頻道收到不明呼叫!”

  邵軍候神色一凜,臉上的輕鬆瞬間消失。“我馬上來!” 他丟下可樂罐,轉身以最快的速度衝下舷梯,直奔位於艦橋的駕駛艙。

  駕駛艙內,負責監聽通訊的隊員見他進來,立刻敬禮彙報:“報告隊長!海螺號的公共海事頻道收到持續呼叫,呼叫方自稱是‘英國皇家海軍不屈號’,他們在試圖聯絡我們‘5C’!”

  “不屈號?” 邵軍候眉頭一挑,快步走到通訊控制檯前。

  那艘被王雷他們重點“照顧”的驅逐艦?它主動聯絡我們?

  他略微沉吟,示意隊員讓開,自己坐到了通訊位,拿起麥克風,按下傳送鍵,用沉穩的聲音嘗試回應:

  “這裡是5C,請將!”

  很快,公共頻道里傳來了一個雖然竭力保持鎮定,但難掩疲憊和一絲顫抖的英式口音:

  “我是不屈號艦長,阿德里安·弗賴爾中校。我們的戰艦……已被你們擊中。雷達失效,動力癱瘓……已完全喪失戰鬥能力。”

  頻道那頭沉默了兩秒,彷彿在積聚說出下一句話的勇氣:

  “現在……我代表‘不屈’號全體艦員……正式向你們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