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進七出趙子龍
陽光依舊和煦，海風依舊輕柔。
靳南和馬大噴還保持著之前的悠閒姿態，彷彿對即將到來的風暴一無所知。
“嘟嘟嘟——嘟嘟嘟——”
一陣加密衛星電話特有的震動鈴聲，打破了這份刻意營造的寧靜，靳南微微皺眉，從身旁的玻璃小桌上拿起那部造型特殊的手機。
螢幕上顯示著來電人——墨哲。
靳南劃過接聽鍵，將手機放到耳邊，語氣平靜地應道：“喂？”
電話那頭，墨哲的聲音沒有任何寒暄，直接切入主題，語速快而清晰，帶著技術軍官特有的冷靜：“老大，我們電子資訊攻擊中隊剛剛成功滲透並短暫接管了英國皇家海軍總部的部分指揮資料流。監測到最新動態：皇家海軍目前共有24艘各型艦艇，以及14架反艦、咻敗⑽溲b直升機，正在向你方所在海域進行合圍。”
他稍微停頓了一下，給出了更精確的時間預測：“‘海螺號’的位置已經暴露。根據他們目前的航速和航向測算，預計十五分鐘後，你們就可以在視線內觀察到兩艘皇家海軍陸戰隊的高速攔截艇——‘乘風’號和‘順風’號。二十分鐘後，皇家海軍‘梅德韋’號近海巡邏艦也將進入你們的可視範圍。”
靳南的眼皮幾不可察地跳動了一下。英國皇家海軍的反應速度和動員能力，確實比他預想的要快一些。
“我知道了。” 靳南的聲音依舊平穩，聽不出絲毫慌亂。
在確認墨哲沒有更多資訊需要補充後，他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站起身，動作隨意地將手中那根還剩大半截的哈瓦那雪茄彈指扔進蔚藍的大海，然後對著旁邊還在享受香檳的馬大噴說道：“起來了，別躺了，要幹活了！”
“什麼？活兒？什麼活兒？” 馬大噴被這突如其來的命令弄得一愣，下意識地驚坐而起，臉上的慵懶瞬間被警惕取代。
靳南沒有立刻回答他，而是同時拿起了放在桌上的微型對講機，按下了通話鍵。
“全體注意！全體注意！”
“我船位置已暴露，英國皇家海軍大規模圍剿力量正在接近！重複，位置暴露，敵襲將至！”
“全體進入一級戰備狀態！！”
“狙擊手就位，尋找最佳狙擊點，架設武器！”
“各小隊按預定防禦方案，檢查武器裝備，佔據有利位置，做好一切戰鬥準備！”
靳南說完，將対講機別在腰後，邁開步子，迅速離開了船艏甲板，朝著通往船艙內部的樓梯走去——他需要去裝備庫，拿起他的武器。
馬大噴也瞬間反應過來，一把將香檳杯扔在桌上，抹了把臉，眼神中的散漫徹底被精銳戰士的兇悍所取代，緊跟靳南而去。
“暴露了？”
“意料之中，兄弟們，準備幹活吧！”
“看來一場海上槍戰是免不了了。”
“咱們這火力，幹得過皇家海軍嗎？”
“別廢話，聽老大指揮就完了！”
第326章 皇家海軍的海上圍剿（三）
各小隊隊員聽見對講機裡傳來的告警，沒有一絲慌亂，彷彿早已等待多時。
他們立刻放下手中的可樂罐、香檳杯、雪茄，臉上悠閒的神色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戰士特有的冷峻和專注。
眾人迅速重新穿上先前脫下的西裝外套，檢查並拿起各自的突擊步槍、狙擊槍、輕機槍，以驚人的效率從度假模式切換至戰鬥狀態。
狙擊手小組如同靈巧的山羊，迅速攀爬上游輪的最高點——露天觀景甲板，架設起帶著迷彩偽裝的狙擊步槍，透過高倍瞄準鏡開始掃描四周海平面。
其餘隊員則按照預先劃分的防禦區域，以小隊為單位，迅速散佈到船艏、船艉以及左右兩側的船舷，依託欄杆、救生艇、通風管道等作為掩體，構成了一個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環形觀察與防禦陣地。
靳南手持加裝了瞄準鏡和戰術配件的M4卡賓槍，重新回到了視野最開闊的船艏甲板。
他單膝跪地，抬起軍用高倍望遠鏡，仔細地觀察著前方霧氣朦朧的海域，就在這時，林銳扛著他那支標誌性的、散發著冷冽金屬光澤的巴雷特M82A1反器材狙擊步槍，沉穩地來到靳南身旁，低聲問了一句：“具體什麼情況？”
靳南一邊繼續用望遠鏡搜尋海面，一邊簡潔地回答：“墨哲那邊得手了，他們黑進了英國皇家海軍總部的指揮系統，確認我們的座標已經暴露。現在有大批皇家海軍的艦艇正朝我們合圍過來。最快出現的，會是兩艘他們的高速攔截艇，預計很快就能進入我們的視野。”
林銳聽完，臉上沒有任何波瀾，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也舉起自己隨身攜帶的望遠鏡，開始專注地掃描前方海域。
時間在令人窒息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過去，大約七八分鐘後。
遠方海天相接、霧氣尚未完全散去的海平面上，果然隱隱約約地出現了一個微小船隻的輪廓！
靳南和林銳幾乎同時眯起了眼睛，調整望遠鏡焦距，緊緊鎖定那個移動的黑點。
隨後，他們的鏡筒又默契地向旁邊海域（偏北方向）移動，進行交叉觀察。
果然，在那第一艘船的右舷方向，大約一海里的距離外，第二個類似的船隻輪廓也出現在瞭望遠鏡的視野裡！
靳南立刻放下望遠鏡，抓起別在肩頭的對講機，用清晰冷靜的聲音向全船報警：“注意，目標出現！第一目標，方位正西，十二點鐘方向！第二目標，位於第一目標右側，北方向，距離約一海里！”
分佈在郵輪露天頂層各處的二十名狙擊手，透過耳麥接收到警報，立刻如同精密儀器般開始微調自己的位置，穩穩地架設好狙擊步槍，冰冷的十字準星牢牢套住了遠方那兩個逐漸清晰的移動目標。
“我們先手開火，還是等他們先動手？” 林銳放下望遠鏡，轉頭看向靳南，詢問交戰規則。
“也許……根本不用打。” 靳南重新抬起望遠鏡，目光銳利地注視著前方海域，語氣帶著一絲研判，“看清楚我們的位置，我們此刻正在法國領海基線之內。根據國際海洋法，他們如果沒有得到法國政府的明確授權，就無權闖入他國領海執法。只要他們不越界，我們就不用主動交火。”
他頓了頓，聲音冷了幾分，“但如果他們膽敢侵入……那就說明他們已經獲得了法國的默許或者授權，到了那時，就沒什麼好客氣的了！”
林銳重重地點了下頭，“明白！” 他也再次舉起望遠鏡，全神貫注地監視著對方的動向。
伴隨著時間的推移，前方海域的兩艘船隻與“海螺號”之間的距離在不斷拉近，它們的輪廓也變得越來越清晰。
透過其低矮幹練的艦體、尖銳的艦艏以及高速航行時特有的姿態，靳南和林銳都確認了，這兩艘正是墨哲情報中提到的“乘風”號和“順風”號高速攔截艇。
它們的噸位確實不大，目測長度不到二十米，排水量估計也就百噸左右，對於三千噸級的“海螺號”來說，單從撞擊角度講威脅有限，但其搭載的輕武器和12.7毫米重機槍，在近距離上仍不容小覷。
“他們停下來了。” 林銳突然說道，語氣帶著一絲觀察到的確認。
靳南也透過望遠鏡看到了同樣的景象——那兩艘原本氣勢洶洶高速逼近的攔截艇，在距離法國領海基線還有一段明顯距離的海域，幾乎是同時開始減速，最終完全停了下來，只是在海面上隨著波浪輕輕起伏。
“看來，他們並沒有從法國人那裡拿到‘入場券’。” 靳南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神情明顯輕鬆了不少。
“但他們要想臨時獲得法國人的授權，恐怕也並非難事。” 林銳保持著冷靜，提醒道國際政治的複雜性。
靳南沒有接話，只是目光依舊緊盯著那兩艘停滯的攔截艇，心中快速評估著各種可能性。
與此同時，在“海螺號”前方偏北約3海里的海域。
“乘風”號高速攔截艇的船艏甲板上，負責指揮這次前線攔截行動的海軍陸戰隊小隊長維克多中士，正雙腳微分以穩定身體，舉著望遠鏡死死盯著前方那艘白色的“海螺號”，他甚至能隱約看到對方船艏甲板上也有人正拿著望遠鏡觀察自己這邊。
就在他深吸一口氣，準備下令讓手下隊員進入戰鬥崗位，準備進行警告射擊時，卻突然感覺到腳下的“乘風”號傳來一陣明顯的減速震動，航速迅速下降，最終竟然完全停了下來！
“What the hell?!” 維克多中士愕然地轉頭，看向身後幾步之遙的駕駛艙室，透過玻璃窗，他直視著正在操舵的船長奧馬利中士，語氣充滿了不解和焦急：“喂！奧馬利！你他媽在幹什麼？船壞了嗎？為什麼停下來？！” 他無法理解，在這個節骨眼上，船隻怎麼會出故障。
第327章 皇家海軍的海上圍剿（四）
駕駛艙裡的奧馬利中士一手扶著舵輪，另一隻手用力地指了指面前螢幕上顯示的電子海事地圖，對著通話器大聲解釋道：“維克多！看清楚了！雷達和GPS都顯示，再往前不到500米，就是法國的領海基線了！未經授權闖入，會引發嚴重的外交糾紛，我們承擔不起這個責任！”
“法克！” 維克多中士忍不住狠狠罵了一句，用力捶了一下身邊的欄杆，指著前方的“海螺號”吼道：“那他們！那幫該死的混蛋！為什麼可以在那裡大搖大擺地航行？！”
“因為‘海螺號’是註冊的商用豪華遊輪！” 奧馬利中士顯然比維克多更熟悉國際海洋法規，他耐著性子解釋道：“根據《聯合國海洋法公約》，任何國家的非漁業、非軍事用途的商船，都享有在他國領海內的‘無害通行權’！只要他們不進行威脅沿海國安全的行為，法國人就沒有理由，也沒有國際法依據去攔截他們。但我們不一樣，我們是軍艦！”
維克多中士聽到這話，頓時像洩了氣的皮球，滿腔的怒火無處發洩，憋得臉色通紅：“那……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這群雜種從我們眼皮子底下，優哉遊哉地溜走嗎？！”
“我先聯絡‘梅德韋’號，請示西爾維艦長！” 奧馬利中士做出了最穩妥的決定，立刻抓起了通往母艦的加密通訊電話。
“乘風”號後方約十海里處海域。
“梅德韋”號近海巡邏艦正在以24節的極限航速破浪前行，艦長辦公室內，那部紅色的內線加密電話驟然響起刺耳的鈴聲。
艦長西爾維少校一把抓起電話聽筒，放在耳邊，用他那一貫帶著點居高臨下意味的語氣應道：“喂？這裡是‘梅德韋’號艦長辦公室，西爾維少校。”
“少校先生，我是‘乘風’號船長，奧馬利中士。”
“哦，是奧馬利中士，你們已經和‘海螺號’接觸了嗎？有什麼情況需要彙報？” 西爾維的語氣帶著期待。
“少校，我們目前距離‘海螺號’僅剩3海里，並且距離隨著對方的航速正在緩慢縮短。但是……有一個關鍵問題，目標‘海螺號’目前正處於法國領海基線之內航行。根據國際法和交戰規則，我們無法擅自進入他國領海接近他們。”
聽到奧馬利中士彙報的這個突發情況，西爾維少校的眉頭瞬間緊緊鎖住，臉上閃過一絲措手不及的惱怒。
皇家海軍總部在此之前提供的情報和指令中，可完全沒有提及“海螺號”竟然狡猾地利用了法國領海作為護身符！這下子，情況就變得非常棘手和被動了。
“情況我收到了。” 西爾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快速下達指令：“你們先保持現有位置，不要冒進，避免引發不必要的國際爭端。但是，必須給我牢牢跟緊‘海螺號’，確保‘海螺號’始終在你們的監控範圍內，距離絕不能超過4海里！等待下一步指令！”
“是！收到命令！” 奧馬利中士在電話那頭應道。
西爾維少校剛結束通話與“乘風”號的通話，手還沒從電話上拿開，那部紅色的電話再次急促地響了起來，他有些不耐煩地再次拿起聽筒。
“少校，我是‘順風’號船長，我們……” 聽筒裡傳來了“順風”號船長几乎一模一樣的情況彙報。
西爾維少校強忍著煩躁，把剛才對“乘風”號說的話原封不動地又對“順風”號重複了一遍。再次結束通話電話後，他的臉色已經變得相當難看。
他沒有任何猶豫，立刻拿起另一個直通皇家海軍總部的加密衛星電話，快速撥通了號碼。
他必須立刻將這個棘手的新情況，向施旦望爵士彙報，並請求總部層面的決策和與法國方面的緊急協調。
倫敦，皇家海軍總部指揮大廳！
巨大的電子螢幕牆上，來自偵察衛星的實時畫面清晰地顯示著英吉利海峽東段的態勢。
一名年輕的海軍參帜樕蠋еy以抑制的興奮，快步走到施旦望爵士身旁，聲音洪亮地彙報：
“報告將軍！從衛星實時偵察畫面來看，我們的 ‘乘風’號和‘順風’號高速攔截艇，已經成功抵達預定海域，對目標‘海螺號’形成了攔截態勢！”
“我自己看到了。” 施旦望爵士面不改色，雙手抱胸，目光銳利地盯著一塊主螢幕，但很快，他的眉頭就微微皺了起來，語氣帶著一絲疑惑和不滿：“但是……為什麼‘乘風’號和‘順風’號停下來了？它們為什麼沒有繼續逼近，反而像是在……目送‘海螺號’繼續前進？這看起來像是成功的攔截嗎？”
那名剛才還帶著興奮彙報的海軍參直粏柕谜×耍樕系男θ菟查g僵住，有些尷尬地低下頭，重新審視螢幕上的動態，確實發現了不對勁。
也就在此時，位於指揮大廳一側的資訊通訊部門區域，一部專線加密電話發出了急促的鈴聲。部門主管立刻接起電話，放在耳邊仔細聆聽。
幾秒鐘後，他臉色微變，當即站在原地，朝著十幾米外指揮台前的施旦望爵士大聲彙報道：
“報告將軍！接到‘梅德韋’號艦長西爾維少校的緊急電話彙報！他確認，‘海螺號’目前所處的地理位置，正處於法國劃定的領海基線之內！根據國際海洋法，‘海螺號’作為商用船隻，享有‘無害通行’的權利。然而，我們皇家海軍的軍艦，在沒有得到法國政府明確授權的情況下，無權進入他國領海執行攔截任務！西爾維艦長請求海軍總部立刻與法國方面進行最高階別的緊急協調！”
這回，輪到施旦望爵士本人怔了一下！
他猛地轉頭，死死盯住衛星實時偵察畫面右上角不斷跳動的、精確到秒的經緯度座標資料。
當他的目光確認那串數字所代表的位置，確實落在了代表著法國領海範圍的淡藍色陰影區域內時，一股被戲弄的怒火瞬間衝上頭頂，他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拳頭，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
第328章 皇家海軍的海上圍剿（五）
“一群飯桶！無能的蠢貨！” 施旦望爵士再也抑制不住怒火，對著空氣，也彷彿是對著整個情報和分析團隊厲聲訓斥：“敵人在法國領海基線內航行！ 這麼關鍵、這麼要命的資訊，為什麼直到現在，直到前線艦艇被迫停下來，才發現？！我們的情報支援和態勢感知系統都是擺設嗎？！”
周圍的海軍參趾透鞑块T主管們面面相覷，內心不禁暗暗腹誹：您這位最高指揮官，剛才不也同樣沉浸在“成功攔截”的假象中，沒有第一時間發現這個致命細節嗎？
“真是一幫草臺班子！關鍵時刻掉鏈子！” 施旦望爵士又怒氣衝衝地罵了一句，但他深知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
他立刻強行壓下怒火，用恢復了幾分鎮定的聲音高聲命令：“資訊通訊部門！立刻給我接通法國海軍總部的最高階別熱線！要快！ 同時，命令所有正在向該海域集結的其他艦艇，保持現有航向和速度，繼續收緊包圍圈，在外圍形成威懾！ 絕不能讓他們有機會溜出我們的視野！”
下達完命令，他似乎想通了什麼，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譏諷和恍然大悟的神情，自言自語地補充道：“呵……我算是明白了！這群可笑的、不知死活的歹徒！我說他們為什麼在犯下如此滔天罪行之後，逃亡途中還能表現得那麼悠閒自在，像是在度假！原來是打著這個如意算盤——以為躲在法國領海基線之內，藉助國際法的保護，我們皇家海軍就拿他們沒辦法了？！ 真是太天真、太可笑了！他們很快就會知道，挑戰大英帝國的代價！”
資訊通訊部門主管動作極其迅速高效，立刻透過加密專線，直接將電話打到了法國海軍總部最高階別的指揮中心。
法國，巴黎，海軍總部大樓。
海軍部長辦公室內，時任法國海軍部長拉內桑 剛剛結束一個上午的會議，正一邊輕鬆地哼著小調，一邊扣著西裝外套的紐扣，準備下班去享受一頓豐盛的午餐，忽然，辦公桌上那部代表著最緊急事務的紅色保密電話，發出了不容忽視的急促鈴聲。
拉內桑部長微微皺眉，但還是走到辦公桌前，拿起了電話聽筒，用帶著法式口音的英語沉穩應道：“喂？我是拉內桑。”
電話另一頭，是他的高階副官，沒有任何寒暄，直接切入主題，語氣嚴肅：“部長先生，英國皇家海軍總部剛剛發來緊急通訊。他們聲稱，製造了倫敦凌晨系列血洗事件的武裝歹徒，正乘坐一艘名為‘海螺號’的豪華遊輪逃竄。目前，該船正在我國領海基線範圍內進行所謂的‘無害通行’。英方正式請求我方授權，允許他們的軍艦進入我國領海，強行攔截並扣押‘海螺號’。”
“哦？” 拉內桑部長聽到這個訊息，先是略顯驚訝地挑了挑眉，隨即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表情。
他當然在一個多小時前就已經得知了倫敦發生的驚天巨案，當時他還在和幾位海軍將領朋友一邊喝著咖啡，一邊津津有味地“吃瓜”，感嘆英國佬這次可是丟人丟到家了。
沒想到，這個“瓜”這麼快就砸到了自己頭上。
“我知道了。” 拉內桑部長的語氣聽起來毫無波瀾，甚至隱約帶著一絲隔岸觀火的輕鬆，“但是，這件事情涉及他國軍艦進入我國主權領海，性質敏感且重大。我需要立刻上報總統府，必須獲得總統先生的親自授權才能做出決定。” 他的內心其實毫無壓力，甚至有點想笑這個歐洲著名的“攪屎棍”鄰居也有今天。
“明白，部長先生。我這就按照您的指示回覆英方。” 副官在電話那頭利落地回答。
五分鐘後。
英國倫敦，皇家海軍總部指揮大廳。
時間彷彿過得異常緩慢。施旦望爵士如同困獸般在指揮台前踱步，目光死死鎖定在衛星畫面上。
只見“海螺號”依舊在不緊不慢地沿著法國海岸線航行，暢通無阻，而他的“乘風”號和“順風”號只能像兩個忠盏珶o奈的保鏢，遠遠地跟在法國領海線之外。
“怎麼回事？！法國人到底在幹什麼？磨磨蹭蹭，他們的官僚體系是蝸牛驅動的嗎？！” 施旦望爵士看著“海螺號”越來越遠的背影，心裡焦急萬分，忍不住低聲咒罵。
唯一讓他感到些許安慰的是，代表“梅德韋”號的光點正在穩步接近，距離“海螺號”只有大約10海里了。
“梅德韋”號雖然是排水量僅兩千噸的近海巡邏艦，但它的武器裝備對付一艘毫無武裝的商用遊輪綽綽有餘——那門 30毫米DS30M Mk2 自動艦炮，足以在短時間內將“海螺號”的船體打出無數個窟窿，或者輕易摧毀其動力系統。
在施旦望爵士看來，拿下“海螺號”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報告將軍！” 資訊通訊部門主管的聲音再次響起，打破了指揮大廳內壓抑的寂靜，“法國海軍方面回覆稱，拉內桑部長已經知悉此事，並正在向總統府進行彙報，以獲取必要的許可。 他們讓我們……耐心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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