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進七出趙子龍
“是，長官！我馬上去辦！” 卡貝巡佐立刻領命，他能感受到總監身上那股幾乎要實質化的壓力和怒火。
瓊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被咖啡漬弄髒、皺巴巴的西裝，臉上寫滿了無奈和一種即將奔赴刑場般的沉重。
他知道，唐寧街10號的那位，絕對不會給他好臉色看。
唐寧街10號，首相官邸，高階接待室。
英國首相沃克斯帶著尚未完全驅散的蓬鬆睡意，一邊繫著西裝釦子，一邊走進了裝飾典雅卻氣氛凝重的接待室。
早已在此如坐針氈般等候多時的瓊斯立刻站起身，嘴唇蠕動了幾下，一副欲言又止、難以啟齒的模樣。
沃克斯一邊走向主位的沙發，一邊隨手整理著領帶，語氣帶著被打擾清夢的不快和一絲疑惑：“瓊斯總監，什麼事情這麼緊急，非得這麼早把我叫起來？”
到目前為止，他對倫敦警察廳發生的驚天鉅變一無所知。
因為瓊斯在聯絡首席秘書官請求緊急會見時，根本沒敢透露具體原因，只含糊地說是“極其緊急、關乎國家安全”的事件。
所以此刻的沃克斯雖然有些不滿，但神情大體上還是坦然自若的。
他說完，舒適地坐在了沙發上，接過助理及時遞上的早上第一杯提神的黑咖啡。
第313章 唐寧街10號的天也塌了！
瓊斯沒有坐下，他深吸一口氣，彷彿要汲取足夠的勇氣，經過一番激烈的心理掙扎後，終於硬著頭皮，用一種近乎悲壯的語氣說道：“首相閣下，我……我不得不向您彙報一起……英國有史以來，可能最為嚴重的襲擊事件！”
沃克斯遞到嘴邊的咖啡杯瞬間停頓在半空，他眉頭緊緊皺起，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如同冰水般澆遍全身。
他緩緩放下咖啡杯，身體不自覺地坐直，神情變得異常嚴肅，目光銳利地盯住瓊斯，沉聲問道：“什麼事情？說清楚！”
“應……應該是……在今天凌晨時分，” 瓊斯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倫敦警察廳總部大樓……遭到了不明身份的武裝襲擊……全大樓……所有夜間值班人員……慘遭……血洗。”
他說完，彷彿被抽乾了所有力氣，把頭深深地埋了下去，根本不敢直視沃克斯此刻的表情，整個身體都在此刻情不自禁地微微發抖。
倫敦警察廳遭到武裝襲擊！
全大樓值班人員慘遭血洗！
這幾句話，如同一個個重磅炸彈，在沃克斯的腦海裡轟然炸響！
他當場徹底呆愣住了，臉上寫滿了極致的震驚和不可置信，死死地盯著低頭不語的瓊斯，嘴唇不受控制地開始顫抖，聲音都變了調：“這……這……這是真的？你確定？今天可不是愚人節！！”
此時，這位大英帝國首相的內心正在瘋狂地吶喊和拒絕相信：
“OMG！怎麼可能啊！我的上帝！一大早的跟我開這麼大的玩笑？！”
“這可是倫敦警察廳啊上帝！是象徵著英國警察力量、擁有近兩百年曆史的蘇格蘭場啊！一夜之間被人血洗？這怎麼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瓊斯始終低著頭，像一隻鴕鳥，不敢回應，也不敢抬頭去看首相的表情。
而看著瓊斯這副預設的姿態，沃克斯內心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湮滅，如同墜入冰窟。
他知道，這位倫敦警察廳總監，絕不可能在這種事情上，一大清早跑來跟自己開這種掉腦袋的玩笑。
事情，是真的！
天，真的塌了！
此時此刻，沃克斯的內心變得無比複雜，如同打翻了五味瓶。
憤怒是必然的，如同火山般在胸膛積聚；還有沉重，如同巨石壓頂；失望，對整個安全系統的失望；甚至有一絲絕望，對政治生涯和國家聲譽的絕望！
他足足沉默了近三分鐘，接待室裡死寂得可怕，只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清晰可聞。
最終，他抬起頭，臉上已經沒有了血色，或者說是一種面若死灰的平靜，他用一種近乎麻木的語氣問道：“凌晨……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為什麼我們沒有收到任何警報？”
瓊斯依舊低著頭，聲音艱澀地回道：“我……我也不知道具體細節，先生。我得知訊息趕過去的時候，已經……已經完全是那樣了。監控記錄……也被刪除了……”
“啊——！！！”
沃克斯的情緒在這一刻徹底崩潰了，他猛地大叫一聲，一把抓起桌上剛才放下的那杯還冒著熱氣的黑咖啡，看也不看，狠狠地朝著瓊斯身上砸了過去！
瓊斯不敢躲閃，甚至不敢動彈，任由那沉重的陶瓷咖啡杯砸在自己的胸口上，然後“啪嚓”一聲掉落在地毯上，滾燙的咖啡和碎片濺了他一身，昂貴的西裝瞬間汙穢不堪。
“倫敦警察廳是你的！是你的！！” 沃克斯猛地從沙發上跳起來，臉色漲紅，額頭上青筋暴起，指著瓊斯的鼻子破口大罵，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對方臉上，“現在它被人一夜之間血洗！你作為它的最高負責人，居然什麼都不知道！甚至連敵人是誰都不知道！可笑不可笑啊！啊？！”
他一邊怒吼，一邊用力拍打著身旁的茶几，發出“砰砰”的巨響，嚇得門口的助理和保鏢都縮了縮脖子，不敢進來。
“我的上帝啊！難道我上輩子是納粹嗎？這輩子派你來整我！！” 沃克斯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和失望而嘶啞，“這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對不起，先生……我非常抱歉……” 瓊斯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除了蒼白的道歉，他實在無話可說。
“法克！！” 沃克斯忍不住飆出了髒話，他用力扯開勒得他喘不過氣的領帶，胸口劇烈起伏著，“我不想聽你說對不起！對不起是我這輩子最他媽不想聽到的詞！！”
“我現在就想問你！你告訴我！我該怎麼向內閣和議會交代？！怎麼向國王陛下交代？！怎麼向全體國民交代？！天吶，我的上帝啊，我簡直不敢想象，這件事情一旦被媒體捕風捉影，傳到全世界，會引起怎樣的轟動和嘲笑！我們大英帝國的臉，都要被丟盡了！！”
“你，甚至還有我，我們都要……” 說到這裡，沃克斯猛地剎住了車，他不敢再說下去，甚至連自己都不敢去聽那最後的幾個字——滾蛋！
瓊斯依舊沉默著，像一尊正在接受審判的罪人雕像，深深地低著頭。他實在想不到任何話語來為自己開脫，任何解釋在如此殘酷的事實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而沃克斯也罵累了，他雙手叉腰，背對著瓊斯，望著壁爐上方的女王肖像畫，氣得渾身發抖，正努力地想讓自己狂躁的情緒平靜下來，但內心的驚濤駭浪又如何能輕易平息？
也就在兩人陷入死一般的沉默，接待室裡氣氛壓抑沉重得幾乎讓人窒息時——
“嗡嗡嗡……”
“嗡嗡嗡……”
兩人口袋裡的手機，幾乎在同一時刻，突兀地響起了急促的來電鈴聲！
這突如其來的同步鈴聲，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靜。
瓊斯終於抬起了沉重的頭顱，下意識地看向沃克斯。
而沃克斯也猛地轉過身，銳利而帶著一絲不祥預兆的目光，與瓊斯在空中對撞！
第314章 震驚、憤怒！
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疑和更深的不安。
沒有任何交流，兩人默契地、幾乎是同時走到房間的兩個不同角落，背對著彼此，迅速掏出了各自的手機，看了一眼螢幕上跳動的來電顯示，然後幾乎在同一時間，按下了接聽鍵，將手機放到了耳邊。
“喂？”
“喂？”
兩聲壓抑著各種複雜情緒的詢問，同時在寂靜的接待室裡響起。
而電話那頭傳來的訊息，註定將是另一顆引爆輿論的炸彈。
“首相先生，大英博物館、大英圖書館、英國皇家軍械局博物館出事了！” —— 沃克斯的電話聽筒裡傳來急切的聲音。
“長官，大英博物館、大英圖書館、英國皇家軍械局博物館出事了！” —— 幾乎一模一樣的話語，也同時傳入了瓊斯的耳中。
“什麼？！”
瓊斯和沃克斯幾乎異口同聲地驚撥出來，兩人下意識地猛地轉頭看向對方，目光在空中交匯的瞬間，他們都明白了——對方接到的訊息，和自己聽到的，是同一場災難！
“出什麼事了？具體怎麼回事？！” 他們再次不約而同地、用幾乎相同的焦急語氣在各自的電話裡追問。
“館方早班工作人員去上班，發現……發現大英博物館夜晚值班的安保和工作人員……盡數被殺害！現場……現場極其慘烈！更重要的是，大量珍貴文物不知所蹤！大英圖書館和皇家軍械局博物館……也都是同樣的狀況！”
兩人聽著電話裡傳來的確認資訊，都陷入了長達十幾秒的沉默，聽筒彷彿有千鈞重，幾乎要從他們手中滑落。
震驚、無法遏制的憤怒、以及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沉重感，如同冰冷的藤蔓，死死纏繞住他們的心臟。
博物館遇襲，文物被劫，這本身已經是足以震動世界的文化浩劫，而它偏偏發生在倫敦警察廳被血洗之後！
這不再是孤立的事件，這是一場針對大英帝國核心象徵的、協調一致的、赤裸裸的挑釁和戰爭行為！
“我知道了！” 沃克斯率先從巨大的衝擊中掙脫出來，他聲音沙啞地回了一句，然後猛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面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緩緩轉過頭，那目光如同兩把淬毒的匕首，死死釘在瓊斯身上，裡面翻湧著的殺意幾乎不加掩飾。
瓊斯這時也魂不守舍地結束通話了電話，他注意到沃克斯投來的、那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的目光，心虛和恐懼讓他再一次深深地低下了頭，不敢與之對視。
“還愣著幹什麼！你這個蠢貨！！” 沃克斯積壓的所有怒火在這一刻徹底爆發，他對著瓊斯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唾沫星子都噴到了對方臉上，“快！立刻！馬上！讓國家安全域性局長，軍情五處（MI5）局長滾來見我！立刻！！”
“是！是！我馬上聯絡！” 瓊斯被罵得渾身一顫，如同驚弓之鳥，慌慌張張地再次掏出手機，手指顫抖著尋找國家安全域性局長和軍情五處處長的私人號碼，忙不迭地撥了過去。
此時的英國安全域性局長貝勒斯、軍情五處（MI5）局長康耐視，其實也已經分別透過自己的渠道，接到了關於大英博物館等機構遇襲的初步報告。
震驚和恐慌同樣徽种麄儭�
當瓊斯的電話打過來時，他們乘坐的專車已經在刺耳的警笛開道下，風馳電掣地行駛在前往唐寧街10號的路上了。
也就在沃克斯和瓊斯在首相官邸接待室裡如同熱鍋上的螞蟻般焦急等待，貝勒斯和康耐視在焦急趕路的同時，大英博物館、大英圖書館、軍械局博物館遭遇武裝搶劫、人員傷亡慘重的訊息，如同致命的病毒，已經不脛而走，透過各種渠道迅速傳到了倫敦各家新聞媒體的耳中。
嗅覺敏銳的記者們立刻意識到這是足以轟動全球的超級頭條！
大量的新聞採訪車、記者隊伍扛著攝像機、照相機等“長槍短炮”，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從四面八方瘋狂地衝向這幾個事發地點。
一場足以震驚世界、並將英國政府推向風口浪尖的輿論風暴，顯然要不了多久就會徹底爆發。
早上七點十五分，安全域性局長貝勒斯、軍情五處局長康耐視腳步匆匆、面色凝重地抵達了唐寧街10號。
除了他們，接到緊急通知的國防大臣安德魯、以及第一海務大臣兼海軍參珠L——海軍上將施旦望爵士也幾乎同時趕到了這裡。
後者是沃克斯在極度憤怒和焦慮中，意識到事態可能遠超國內安全範疇後，親自打電話叫來的。
七點十八分，四位代表著英國軍事、安全、情報最高權力的要員，一同走進了氣氛如同西伯利亞寒冬般的首相官邸接待室。
室內的低氣壓和沃克斯、瓊斯那難看到極點的臉色，讓這四位見慣大風大浪的人物也瞬間感到了事態的異常嚴峻。
他們相互交換著驚疑不定的眼神，你看我，我看你，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來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而沃克斯見他們終於趕到，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又像是要親手關上最後一道門防止訊息洩露，他大步流星地走向接待室門口，親自將厚重的房門“砰”的一聲關上並反鎖。
接著，他轉過身，雙手叉腰，一邊煩躁地走回沙發區，一邊用一種近乎絕望的疲憊語氣說道：“都過來這裡坐吧……先生們，這真是糟糕透頂的一天，是我們所有人政治生涯，乃至這個國家……都可能面臨的最黑暗的一天。”
眾人相繼走到沙發區周圍，但沒有一個人有心情坐下，全都站著，目光聚焦在沃克斯身上。
沃克斯自己也沒有坐，他雙手用力地叉著腰，彷彿不這樣就無法支撐住自己的身體，神情沉重得如同揹負著整個國家的恥辱，聲音嘶啞地開口說道：“你們……可能已經知道博物館出事了。但你們可能還不知道……就在幾個小時前，倫敦警察廳總部……也出事了。”
第315章 我的上帝啊！
倫敦警察廳也出事了？！
四位軍政要員聞言都愣了一下，目光齊刷刷地轉向一直像罪人一樣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的瓊斯。
他們確實只收到了博物館遭遇襲擊的訊息，倫敦警察廳被封鎖得很死，他們還真不知道，就在這個夜晚，不止是國家的文化瑰寶被劫掠，連國家執法力量的心臟也遭到了致命一擊！
“到底……發生了什麼？” 安全域性局長貝勒斯忍不住開口問道，他的目光在面色灰敗的瓊斯和渾身散發著暴怒氣息的沃克斯之間來回移動。
“倫敦警察廳！在凌晨時分！被不明武裝分子血洗！血洗這個詞，你們明白嗎？！”
沃克斯幾乎是咆哮著替瓊斯回答了這個問題，他說話時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同時用恨不得殺人的目光狠狠瞪著瓊斯，彷彿這一切都是他一個人的罪過。
“WHAT？！血洗？！”
“這……這怎麼可能啊！！”
“上帝啊……”
安全域性局長貝勒斯、軍情五處局長康耐視、國防大臣安德魯、第一海務大臣海軍上將施旦望爵士四人全都驚呆了，臉上寫滿了極致的震驚和不可思議！
這個訊息比博物館被搶帶來的衝擊力還要巨大和恐怖！
警察廳被血洗，這簡直是聞所未聞！
這已經超出了恐怖襲擊的範疇，這是對一個主權國家最核心權力機構的正面挑戰和戰爭行為！
“簡直糟糕透了！知道嗎？！” 沃克斯的情緒再次失控，他用力揮舞著手臂，聲音因為激動而尖銳，“象徵著國家警察力量、守護倫敦安全的倫敦警察廳，被人像屠宰場一樣血洗，值班人員無一倖存！而象徵著世界文明寶庫的大英博物館、大英圖書館，還有收藏著帝國軍事榮耀的軍械局博物館，也幾乎在同一時間被洗劫！”
他猛地停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然後用一種近乎絕望的語氣說出了最核心的恐懼：
“而最可怕的是什麼，你們知道嗎？我們到現在！對，就是現在，坐在這裡的我們，這個國家的最高決策層之一！我們都不知道是誰幹的！我們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做到的！他們是怎麼潛入，怎麼殺人，怎麼搬空博物館，然後怎麼像幽靈一樣消失的！”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是打在每一個英國人臉上的耳光！我簡直不敢想象，當這些訊息被媒體捅出去，我們要迎來多麼恐怖、多麼巨大的輿論海嘯和民眾的怒火！”
沃克斯煩躁到了極點，他猛地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盒香菸，抽出一支叼在嘴上，用微微顫抖的手點燃，然後拼命地、大口地吸著煙霧，彷彿想用尼古丁來麻痺自己幾乎要崩潰的神經，暫時逃離這令人絕望的現實。
在場所有人都說不出話來，房間內只剩下沃克斯粗重的呼吸聲和香菸燃燒的細微聲響。
實在是這件事情太過匪夷所思，衝擊力太過巨大，他們之前從未經歷過，甚至在全世界近代歷史上，也幾乎沒有發生過如此協調、如此猖獗、針對一個國家如此多核心象徵同時發動的毀滅性打擊。
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和恐懼，徽衷诂F場每一位英國最高權力者的心頭。
“好了，別愣著了！我把你們叫來，不是來聽我一個人罵街、發洩情緒的！” 沃克斯猛地將只抽了一半的香菸摁滅在菸灰缸裡，彷彿要將所有的無力感也一併掐滅。
他強迫自己從暴怒和絕望中抽離出來，重新凝聚起作為首相的決斷力。
“瓊斯！” 他手指間還殘留著煙味，直指如同驚弓之鳥的倫敦警察廳總監，“我現在命令你，以倫敦警察廳的名義，立刻調動所有可用警力，封鎖大倫敦地區所有的交通要道！ 高速公路出入口、主要橋樑、隧道、火車站、長途汽車站，全部給我設卡！無論是誰，沒有我的特別許可，一律不許透過！” 他的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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