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役後找不到工作,被迫當僱傭兵 第108章

作者:七進七出趙子龍

  她拿起另一部經過特殊加密的手機,撥通了一個只存在於她記憶深處的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通,對面傳來一個低沉而簡短的男聲:“是我。”

  “哈蘇斯,”法蒂瑪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和決絕,“我需要你,立刻幫我做一件事。動用你所有的渠道,把目前正在積極串聯、準備參與對埃爾馬安半島動武的各部落頭領、各地區警衛隊指揮官的名字、職務、勢力範圍、大概兵力,儘可能詳細地記錄下來,整理成一份名單,儘快發給我。”

  哈蘇斯,表面上是傳統派武裝中一名頗有權勢的中高層軍官,實際上,他是法蒂瑪秘密組建的情報組織“哈羅”的實際負責人,更是她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兩人之間存在著一段絕不能被外界知曉的戀人關係。

  “好的。”哈蘇斯沒有任何疑問,甚至沒有一絲猶豫。

  多年來,無論法蒂瑪提出什麼要求,他從來都是不問緣由,默默執行。

  大約三個小時後,一份加密檔案透過安全的電子郵箱,傳送到了法蒂瑪的加密手機裡。

  法蒂瑪立刻點開,手指快速滑動螢幕,仔細瀏覽著名單上的每一個名字和詳細資訊,當她看到名單末尾,赫然寫著“哈蘇斯”的名字,以及他所控制的部隊和地區時,她的手指停頓了一下,但僅僅是一瞬,她便毫不猶豫地將“哈蘇斯”這一行資訊徹底刪除,彷彿他從未出現在這份名單上。

  做完這一切,她將這份只剩下二十一個名字的“死亡名單”,透過加密簡訊,轉發到了靳南的手機上。

  而此時的靳南,剛剛經歷了一段空中旅程。

  當他收到法蒂瑪發來的簡訊時,他所乘坐的從麗江飛往南昌的航班正好仰頭,準備起飛。

  直到四個小時後,飛機平穩降落在南昌昌北國際機場,他開啟手機,才看到了那條帶著索馬利亞緊張氣息的簡訊。

  他一邊隨著人流走向出口,一邊點開簡訊附件。

  名單上清晰地羅列著二十一個人的詳細資訊:姓名、所屬部落或部隊、擔任職務、主要活動地區、影響力評估,甚至粗略估計了其手下能直接調動的人員和裝備數量。

  資訊詳盡,一目瞭然。

  靳南收起手機,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腳下的步伐更快了幾分。

  他快步走出機場到達大廳,直奔停車場。

  遠遠地,他就看到馬大噴正倚在一輛嶄新的賓士E300轎車身上,嘴裡叼著根菸,百無聊賴地四處張望。

  這輛車是他拿到上次行動的高額獎金後,第一時間去提的,之前那輛舊車則孝敬給了他老爹。

  “老大!這兒!”馬大噴也看到了靳南,連忙扔掉菸頭,迎了上來,臉上帶著疑惑,“什麼情況啊這麼急?旅遊泡妞不爽嗎,突然就殺回來了。”

  “上車再說。”靳南沒有停下腳步,徑直走到副駕駛座旁,拉開車門坐了進去,一邊調整座椅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勢,一邊言簡意賅地說道。

第267章 鬥嘴,鬧劇!

  馬大噴也趕緊坐進駕駛室,發動汽車。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車子緩緩駛出停車位,靳南這才將情況簡單地說了一遍:

  “邦特蘭州內部的傳統派那幫地頭蛇,看不慣我們盤踞在埃爾馬安半島,覺得我們礙了入侵了他們,現在正集結人馬,準備把我們‘請’出去。”

  “傳統派?”馬大噴稍微一愣,隨即嘴角撇了撇,露出一絲不屑的獰笑,語氣輕鬆得彷彿在討論晚上吃什麼,“他們有多少顆腦袋夠掉的?嫌命長了吧。”

  靳南側頭看了他一眼,帶著點調侃道:“你小子,現在說話是越來越衝了,殺氣騰騰的,動不動就讓人掉腦袋。”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馬大噴嘿嘿一笑,毫不客氣地把“功勞”歸給了靳南,“跟老大你混久了,想不硬氣都難。”

  靳南也笑了笑,但眼神隨即變得冰冷:“本來懶得搭理他們這些地頭蛇,井水不犯河水最好。但現在他們自己把脖子伸過來了,不動手都不行了。這次,乾脆就把這個毒瘤連根拔起,一勞永逸。”

  “嗯!”馬大噴重重地點了下頭,表示完全贊同,隨即他又想到什麼,一邊開車一邊說道:“老大,我覺得,咱們幹完這一票之後,可以順便幫邦特蘭州政府‘整頓’一下軍備。以幫助他們組建正規州防軍的名義,咱們出錢出槍出教官,組建一支名義上聽名於州政府,但實際上完全聽命於我們的本土部隊。以後有些小打小鬧,或者維持地方秩序之類的髒活累活,就不用咱們親自出手了,讓他們去幹就行。反正養這些黑叔叔也花不了幾個錢,價效比高得很。”

  靳南聽到這個建議,不由心中一動,他再次轉頭看向馬大噴,眼神裡帶著幾分刮目相看的意味:“大噴吶,這是你第一次提出這麼有戰略眼光的建議,看來讓你當中隊長,確實是成長了不少。”

  馬大噴一聽這誇獎,頓時像只鬥勝的公雞一樣,驕傲地昂起了頭,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要不是在開車,估計能當場蹦起來。

  車子在高速上平穩行駛了一陣,靳南忽然覺得窗外的風景有點不對勁,他皺眉看向馬大噴:“不對啊,我們這是往哪兒開呢?”

  “回山莊啊!”馬大噴理所當然地回答,還沒反應過來。

  “臥槽!”靳南猛地一拍大腿,“回個雞毛山莊啊!我火急火燎叫你從山莊趕來南昌幹嘛的?是讓你跟我匯合,然後一起從南昌坐飛機去拉薩,再從拉薩轉機去吉布提,然後回索馬利亞!我又不是讓你專門跑來接我機的!”

  “我去!我靠!”馬大噴也瞬間反應過來,一巴掌拍在自己腦門上,一臉懊悔,“我給忘了!光想著你回來了要去接,腦子裡就剩這一件事了。我還以為山莊還有兄弟等著我們一起出發呢。”

  “你個大傻叉!”靳南氣得笑罵,“你是不是傻子,山莊除了我們倆,其他人早就跟著新隊員去半島常駐了。”

  “你別光罵我啊,”馬大噴也覺得自己這烏龍鬧得有點離譜,忍不住反駁道,“你自己不也忘了?也不知道是誰,上車那麼利索,指揮我‘上車再說’,然後一屁股坐得那叫一個安穩。”

  “我真是……”靳南一時語塞,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哭笑不得。

  這事兒要是傳回團裡,絕對能成為未來兩個月內經久不衰的笑料。

  兩人不約而同地痛心疾首(並互相甩鍋)了一番,最後達成共識——這件事必須爛在肚子裡,絕對絕對不能對外說出去!否則,全團上下能拿這事兒笑話他們倆整整兩個星期不帶重樣的。

  很快,兩人在最近的高速出口下了高速,又調頭返回南昌機場。

  一路上,兩人想起剛才的烏龍,都忍不住笑出聲,從互相埋怨到自嘲,一路笑到了機場候機廳,甚至辦理登機手續、透過安檢時,嘴角都還帶著壓抑不住的笑意。

  直到坐上飛往拉薩的航班,繫好安全帶,兩人相視一眼,又同時噗嗤笑了出來。

  這趟突如其來的索馬利亞之行,就在這樣一段令人啼笑皆非的插曲中,拉開了序幕。

  經過在拉薩的一夜週轉,靳南和馬大噴在次日晚上七點,風塵僕僕地踏出了吉布提國際機場的抵達大廳。

  非洲之角溼熱粘稠的空氣瞬間包裹了他們,與西藏高原的清冷乾燥形成了鮮明對比。

  靳南沒有浪費時間,在機場附近找了一家看起來還算靠譜的二手車行,用現金購買了一輛看上去飽經風霜但發動機聲音尚可的二手路虎衛士。

  沒有過多的檢查和討價還價,兩人跳上車,引擎發出一聲低吼,便徑直駛向索馬利亞邊境。

  夜色是最好的掩護,憑藉著對邊境漏洞的熟悉和事先準備好的“通行費”,他們相對順利地穿越了吉布提與索馬利亞之間管理鬆散的邊界,一頭扎進了索馬利亞廣袤而危險的荒野。

  一千多公里的路程,大部分是坑窪不平的土路和沙漠戈壁,車燈是黑暗中唯一的光源,照亮前方未知的旅程。

  靳南親自駕駛,眼神銳利地盯著前方,馬大噴則負責警戒和導航,兩人輪換休息,朝著埃爾馬安半島的方向疾馳。

  也就在靳南和馬大噴如同利箭般射向目標的同時,邦特蘭州首府加羅韋,一場暗流湧動的會面正在上演。

  州長法蒂瑪的黑色專車,在數輛護衛車的簇擁下,悄無聲息地駛入了市區中心一片戒備森嚴的區域,最終停在一座融合了現代奢華與部落粗獷風格的巨大莊園門前。

  這座莊園的主人,正是傳統派的領袖,在邦特蘭州擁有巨大影響力的阿里長老。

  法蒂瑪從專車上優雅地邁步而下,她整理了一下自己剪裁合體的女士西裝外套,深吸了一口夜晚微涼的空氣,試圖平復有些紛亂的心緒。

第268章 法蒂瑪試圖勸止!

  她抬頭望向莊園那扇厚重、雕刻著複雜部落圖騰的鐵藝大門,眼神複雜,隨後,她帶著幾名神情警惕的貼身安保人員,穿過大門,走進了燈火通明、綠樹成蔭的花園。

  由於事先已經預約,法蒂瑪很順利地透過了層層守衛,在別墅僕人的引導下,來到了阿里長老那間聞名遐邇的“書房”。

  稱之為書房,實在有些名不副實。

  房間裡幾乎看不到一本書籍的影子,取而代之的是琳琅滿目、掛滿牆壁的各式槍支武器——從老舊的李-恩菲爾德步槍到最新的AK-12突擊步槍,從寒光閃閃的阿拉伯彎刀到造型猙獰的非洲部落戰斧和弓弩。

  房間的角落和空處,則擺放著各種野獸的標本和攤開的皮毛:威猛的獅子、矯健的獵豹、彎曲的羚羊角,甚至還有一條完整的、鱗片泛著冷光的巨蟒骨骼,整個空間瀰漫著硝煙、皮革和防腐劑混合的奇特氣味,充滿了原始、狂野與力量的氣息。

  阿里長老並沒有坐在書桌後,而是背對著門口,坐在一張鋪著完整豹皮的高背椅上,正悠然自得地欣賞著牆上那一排排象徵著他勇武和狩獵戰績的“戰利品”。

  此刻的他,穿著一件象徵地位和力量的虎皮縫製的傳統長袍,頭上插著幾根色彩斑斕的野雞翎毛,脖子上掛著一顆碩大、經過打磨的虎牙,整個人彷彿剛從某個古老的部落儀式中走出來。

  法蒂瑪獨自走進書房,目光掃過阿里這身極具表演色彩的裝扮,又瞥了一眼窗外修剪整齊、帶有明顯歐式風格的莊園景觀,內心深處不由得湧起一種強烈的荒謬和矛盾感。

  若真心向往山野遊牧、與自然搏鬥的生活,又何必將自己禁錮在這城市中心的豪華牢谎e?這種刻意的展示,在她看來,不過是一種可笑的身份焦慮和權力表演。

  “阿里長老,”法蒂瑪沒有任何寒暄,直接切入主題,聲音清晰而冷靜,“聽說,你們正在策劃對埃爾馬安半島強行用兵?”她走到阿里身旁不遠處停下,目光平靜地看著他佈滿皺紋的側臉。

  她此行,就是為了這件事而來,試圖做最後一次努力,勸阻這位固執的老人。

  畢竟,傳統派的力量,無論多麼不合時宜,也依然是邦特蘭州內部力量的一部分。

  “州長大人的耳朵,真是靈敏得很啊。”阿里長老頭也不回,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和嘲弄,目光依舊流連在那些野獸皮毛上,彷彿那才是他最珍貴的寶藏。

  “你們調動兵力、串聯部落的動靜那麼大,我想不知道都難。”法蒂瑪的神情變得更加嚴肅,她上前一步,語氣加重,“阿里長老,埃爾馬安半島,不能動!我現在非常嚴肅,也非常認真地告誡你。甚至,你可以將我的話,理解為來自州長辦公室的正式警告!”

  阿里長老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帶著不屑的笑意,“法蒂瑪,你看看這屋子裡的獅子,看看這些羚羊角,還有這蛇骨。”他抬起乾瘦的手指,劃過空氣,“如果邦特蘭州只有我們自己人,沒有那些貪婪的外來者,我們本可以一直這樣,自由自在,按照祖先的方式,瀟灑快活地生活下去。”

  他的聲音逐漸拔高,帶著壓抑的憤怒:“可是,你!引入了外人!我們的傳統,我們的生活,即將被徹底破壞!上一次,關於天然氣的融資開發方案,你用了些見不得光的下流手段,收買、脅迫了軍隊裡的某些軟骨頭,迫使那個引狼入室的方案強行透過!這件事,我忍了!”

  他猛地轉過頭,渾濁但銳利的眼睛死死盯住法蒂瑪,眼中燃燒著怒火:“但是,我絕對不能忍受!一支外來、陌生、全副武裝的軍事力量,長期盤踞在我們的土地上,在我們的心臟旁邊!這絕不僅僅是引狼入室那麼簡單,這是在自我毀滅!是在出賣邦特蘭的靈魂!”

  他用手指重重地敲打著椅子扶手,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我!只要我還活著!就決不允許你這個叛徒得逞!你是邦特蘭的罪人!是整個索馬利亞的罪人!”

  面對阿里激烈的指責和充滿敵意的目光,法蒂瑪臉上依舊沒有什麼表情,她雙手負在身後,開始在阿里長老身後緩緩踱步,語氣平靜得近乎冷酷:

  “其實,阿里長老,我非常能夠理解您的想法和擔憂。如果不是迫於現實環境,我,法蒂瑪,同樣不希望在我們世代居住的土地上,出現任何不受控制的外來武裝力量。”

  她停下腳步,目光似乎穿透了牆壁,望向遠方:“可我們必須面對現實!我們邦特蘭,乃至整個索馬利亞的實際情況,根本不允許我們沉浸在理想的幻夢裡。我們現在最需要的,是和平!是穩定!只有擁有了和平穩定的環境,我們才能去談發展經濟,建設工業,改善民生!戰爭一旦打響,就會有人死去,失去寶貴的勞動力,家庭破碎,社會動盪。到那個時候,我們還能談什麼發展?恐怕連自身能否在這片混亂的土地上存活下去,都將成為一個嚴峻的問題!”

  她轉過身,正視著阿里,語氣帶著一絲懇切,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理性:“您必須清楚地認識到,索馬利亞不止我們邦特蘭一個州!我們的四面八方,都是虎視眈眈的敵人和競爭者!只要我們內部一亂,實力一弱,他們就會像鬣狗一樣撲上來,將我們撕碎、吞掉!”

  “阿里長老,尊敬的阿里長老,請您務必放棄這個危險的戰爭想法!請您相信我,等到我們透過合作發展,財政逐漸富裕起來,我向你保證,我會優先組建一支真正強大、現代化的邦特蘭軍隊!到了那個時候,我們才有足夠的底氣和實力,去談論領土的完整,才有能力將任何不受歡迎的外來力量請出去!”

第269章 強硬的阿里長老,堅持發動戰爭!

  “哈哈哈……”

  阿里長老彷彿聽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話,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笑聲在充滿野獸標本的房間裡迴盪,顯得格外刺耳,“法蒂瑪,你太天真了!太理想化了!你把那些外來武裝力量想得太善良了!他們為什麼千里迢迢來到我們這片貧瘠的土地?不就是看中了我們的資源,我們的戰略位置!他們就是一群禿鷲,是來搶奪我們土地和資源的!如果不趁現在他們立足未穩,把他們徹底趕出去,用不了多久,我們祖輩留下的一切,都會被他們一點點蠶食、搶奪乾淨!”

  他站起身,雖然年邁,但身材依舊高大,帶著一股部落首領的彪悍氣息:“法蒂瑪!如果你真心為了邦特蘭的未來著想,如果你真的在乎這裡每一個人的生存,那麼,請你不要阻止我!這是在拯救我們的家園!”

  法蒂瑪看著阿里那因固執而顯得有些猙獰的面孔,輕輕咬了咬自己的後槽牙。她知道,言語已經無法打動這個被傳統和偏見牢牢束縛的老人了。

  她沉吟片刻,決定丟擲最後的底牌,進行最後的威懾:“阿里長老,您是否真正瞭解,您將要面對的,是什麼樣的敵人?”

  她的聲音壓低,帶著一種令人不安的凝重,“他們是5C傭兵團!一個能夠讓以色列那樣擁有強大軍隊和核武器的國家,都在他們面前遭受重創,被迫暫時低頭的強大武裝力量!他們的戰鬥力,遠超你的想象!”

  她向前逼近一步,目光如炬:“您就如此自信,僅憑我們邦特蘭這些缺乏系統訓練、裝備落後的部落武裝和警衛隊,就能夠將他們消滅?您這是在拿無數邦特蘭年輕人的生命,去進行一場毫無勝算的賭博!”

  阿里聽完這些話,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事實上,他最初並不知道盤踞在埃爾馬安半島的是5C傭兵團,但訊息靈通的他,很快便透過各種渠道得知了這一點。

  知道真相後,他非但沒有退縮,反而更加堅定了用兵的決心。

  正因為對方如此強大,他才更加恐懼,更加覺得必須趁其重建初期,根基未穩之時,傾盡全力將其驅逐。

  他甚至在內心裡有些“感謝”以色列之前的空襲,若非如此,5C恐怕早已在半島深深紮根。

  他彷彿感受到了一種“神啟”,認為這是上天賜予邦特蘭,也是賜予他阿里,最後的機會了。

  “我最近,看了一本來自中國的書籍,”阿里緩緩開口,語氣恢復了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奇異的篤定,“上面有一句話,我非常喜歡。‘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趴著’。意思是,再強大的過江龍,在真正的地頭蛇面前,也得收斂鋒芒,盤起身子,趴著窩著!”

  他的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而堅定,彷彿有信仰之火在燃燒:“他們強大,又怎麼樣?我們的人數更多!我們對這片土地的每一寸都瞭如指掌!我們可以依靠我們對祖先的信仰,對家園的熱愛,匯聚成最強大的力量,將他們徹底擊敗!信仰,才是這世界上最無敵的力量!”

  法蒂瑪靜靜地注視著阿里,看著他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堅定光芒。

  她終於徹底明白,自己今天來到這裡,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多餘的,阿里已經鐵了心,要將邦特蘭拖入與5C的戰爭深淵。

  “雖然如此,”法蒂瑪最後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惋惜和決絕,“我還是希望您,能夠再慎重地考慮清楚。為了邦特蘭,也為了您自己。”

  說完,她向著阿里微微鞠了一躬,算是盡了最後的禮節,然後毫不猶豫地轉身,挺直脊背,快步離開了這間充滿原始暴力美學的書房。

  阿里長老站在原地,望著法蒂瑪決絕離去的背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暗自咬緊了後槽牙,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低吼:“你這個被外人蠱惑的叛徒……你懂什麼!邦特蘭的未來,絕不能交到你們這些軟弱的、向敵人妥協的人手裡!”

  莊園門口,熾熱的風捲起沙塵。

  法蒂瑪面無表情地走出那扇象徵著傳統與權力的莊園大門,彎腰坐進自己那輛黑色的防彈專車。

  車門關上的瞬間,將外界的喧囂與燥熱隔絕開來,車內冷氣開得很足,與她此刻微涼的心境倒是相得益彰。

  坐在她身旁的,是一位面容冷峻、眼神銳利的黑人男子,他是“哈羅”組織的二把手,也是法蒂瑪最信任的副手之一。

  他看著法蒂瑪略顯疲憊地靠在座椅上,淡淡地開口,聲音沒有一絲波瀾:“為什麼要浪費口舌,去勸一個註定要死的人?讓他們去冒犯5C,借靳南的手除掉這些絆腳石,不是更好嗎?”

  法蒂瑪沒有立刻回答,她目光投向車窗外不斷後退的街景,眼神裡流露出一絲複雜的情緒。

  “我不是仁慈,”她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其實,傳統派的擔憂,並非全無道理。捫心自問,我也不喜歡在我們的土地上,出現一支不受控制的外來武裝力量,尤其是和我們不同民族、不同膚色、文化迥異的軍事組織。5C,他們也絕非善類,不過是另一群追逐利益的豺狼。”

  她微微側頭,看向自己的副手,語氣帶著一絲無奈和嘲諷:“將來,等我們真正擁有了實力,羽翼豐滿之時,我也會想辦法削弱、驅離,甚至……消滅他們。只可惜,傳統派那群被熱血和固執衝昏頭腦的蠢材,根本不懂得什麼叫蟄伏,什麼叫韜光養晦。”

  “以他們現在那點可憐的軍事力量去正面硬撼5C,除了白白消耗我們邦特蘭州本就有限的軍事潛力,葬送無數年輕人的性命之外,不會有任何結果。這簡直是在自毀長城!”

  男人聞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帶著幾分欣賞的微笑,“沒想到,你的心機比我想象的還要深沉。我還以為,你已經徹底和5C站到了一起,跟他們穿著同一條褲子了。”

第270章 靳南迴到埃爾馬安半島!

  “互相利用罷了。”

  法蒂瑪輕輕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我們提供立足點和一定的便利,他們帶來威懾力,以及……幫我們清理掉一些不聽話的‘內部麻煩’。各取所需。哎,只是可惜了,阿里這群人……本來可以成為一股力量的……”

  “是啊,”男人附和道,語氣冰冷,“他們太蠢了。看不清大勢,也掂量不清自己的斤兩。”

  翌日,上午八點。

  埃爾馬安半島,烈日如同巨大的探照燈,毫無保留地炙烤著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