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騎牛看唱本
機械音帶著嘲弄的笑意響起:“林先生,第一天的‘禮物’還滿意?”
黑暗中,林修乾看著螢幕上的鬼臉,第一次失態大吼道:“蕭不易,這都是你乾的”。
......
第107章 紛爭升級
螢幕上的鬼臉面具在幽藍光芒中微微晃動,機械音帶著金屬摩擦般的質感。
“林先生何必明知故問?”
林修坤猛地抄起桌上的青瓷擺件砸向桌面,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你這是在找死!”林修乾的指節攥得發白,喉結滾動著壓抑的怒火。
“我林家兩百年基業,不是你一個毛頭小子能撼動的!”
“撼動?”蕭不易嗤之以鼻。
“你們林家做出的那些事,一旦洩露出去,就是將你們林家連根拔起也不是不可能。”
林修乾突然湊近螢幕,眼眶裡的紅光閃爍如血。
機械音繼續道:“林家踩著累累白骨發家,走私、賄賂、草菅人命的髒事還少嗎?”
“哼,無知狂妄!”林修坤重新坐回沙發。
同時朝著身邊的助理使了個眼色,助理心領神會,立即轉身出了辦公室。
“你以為你是誰,我林家縱橫天南兩百年,根深蒂固,想要將我林家連根拔起,我只能說你還太嫩!”林修乾繼續道。
“好,那我們就拭目以待吧。”
話音未落,電腦螢幕突然暗了下去。
通話中斷的瞬間,林修乾猛地推開椅子,皮鞋在地板上踏出急促的聲響。
他幾步衝出辦公室,然後走到另一處房間。
“情況怎麼樣?”林修乾推開門,聲音因急切而發緊。
房間內,十幾個年輕人正對著螢幕敲擊鍵盤,冷光在他們臉上明明滅滅。
伺服器的嗡鳴與滑鼠點選聲交織成一片,卻掩不住空氣中的焦灼。
為首的青年摘下耳機,轉身時臉上還帶著冷汗:“林先生,我們沒有追蹤到對方網路痕跡。”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著難以啟齒的挫敗:“對方就像網路幽靈,他每次入侵都用不同的虛擬伺服器跳轉,從東京到里約,再到冰島的暗網節點,每次停留不超過十秒。我們剛鎖定IP,那邊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廢物!”林修坤後腳趕到,一腳踹翻旁邊的機箱,火花在地毯上濺開。
“你們十幾個人,都是業內頂尖駭客,連個人影都抓不到?”
青年縮了縮脖子,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資料線:“對方用的不是常規手段。”
“他的程式碼裡嵌著一種我們從沒見過的演算法,能自動篡改資料包軌跡,甚至……能反向讀取我們的操作日誌。”
“剛才有臺主機突然自動格式化,我們所有的追蹤資料全沒了。”
林修乾的拳頭在身側攥得發白,指節泛出青紫色。
他盯著螢幕上不斷重新整理的亂碼,突然想起蕭不易那句“踩著累累白骨發家”。
蕭不易絕不是隨口說說,他手裡一定握著更致命的東西。
“繼續查!”林修乾的聲音像淬了冰。
“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他的老巢給我找出來!”
林修乾有些煩躁,自他逐漸掌握林家以來,還從未遇到過如此棘手之事。
歸根結底是他失算了,以往商業競爭無論如何激烈,大家都還恪守著底線,不能完全撕破臉。
畢竟雙方你手中有我的把柄,我手中同樣握著你的把柄,總不好弄的兩敗俱傷。
但蕭不易顯然不是個有底線的人,他是敢想敢幹,絲毫不顧及後果,這一點著實令人頭痛。
當一個人能在暗網調動僱傭兵、操控跨國資金、甚至讓頂尖駭客束手無策時,所謂的“查”不過是自欺欺人。
第二天清晨,林家的“審判日”正式拉開序幕。
六點整,國內最大的財經論壇突然出現一篇置頂帖,標題刺眼——《深挖天南林家:兩百年商業帝國的血色根基》。
帖子附件裡,一份詳細的稅務清單赫然在列:林家旗下的三十三家子公司中,有十七家存在增值稅虛報記錄,其中棕櫚油貿易公司近五年的偷稅金額高達12.8億。
附件裡附上了海關的報關單掃描件與銀行流水對比,每一筆異常轉賬都標註得清清楚楚,連經手人的簽名都清晰可見。
七點十五分,某社交平臺的“法治頻道”賬號釋出影片,畫面裡是一段模糊的監控錄影。
三年前,林家的鐵礦場發生塌方,兩名礦工被埋在井下。
錄影裡,穿著西裝的管理人員正對著電話咆哮:“別報官!等天黑了直接挖出來扔後山,撫卹金給家屬塞點錢了事!”
八點整,天南省稅務總署官網釋出通告:已收到關於天南林家涉嫌偷稅漏稅的舉報材料,目前已成立專項調查組,將依法依規嚴肅處理。
訊息一出,全網譁然。
“臥槽,12.8億?這得偷多少稅才能攢出來?”
“鐵礦場塌方那段我看吐了,活生生的人命在他們眼裡就是‘塞點錢了事’?”
“難怪林家這麼囂張,原來是背後不乾淨啊,這已經不是商業犯罪了吧?”
“突然想起蕭不易那首《星星點燈》,‘骯髒的一片天’說的不就是這種人嗎?”
九點半,市場監管總局的官方微博再投重磅炸彈:接到舉報,林家旗下的食品公司存在原料以次充好問題。
檢測報告顯示,其生產的“綠源”牌食用油中,地溝油含量超標37倍。
暢銷全國的“林記”糕點,防腐劑劑量超出標準11倍。
附件裡,生產線的暗訪影片觸目驚心——過期的奶油被重新攪拌,發黴的麵粉被篩去黴斑後繼續使用。
“我家孩子天天吃林記的麵包,這是要毒死人啊!”一位母親在評論區配上了超市購物小票上,“林記”字樣格外扎眼。
“坑爹啊,原來是用地溝油做的!建議直接查封!”
“食品安全不容忽視,求徹查,這種企業就該從地球上消失!”
中午十二點,一段錄音在各大平臺瘋傳。
電話那頭的聲音經過處理,卻能聽出是林修坤的語氣:“哪個記者不識抬舉,非要查鐵礦場的事?讓他‘意外’失蹤,做得乾淨點,錢不是問題。”
而這段錄音的時間,恰好與三年前某調查記者失蹤案的時間吻合。
輿論徹底引爆。
#天南林家滾出商界##林家食品毒瘤##徹查林家血色發家史#三個話題接連衝上熱搜,閱讀量在兩小時內突破80億。
有網友翻出林家參與的舊城改造專案,爆出拆遷過程中存在暴力強拆。
最致命的一擊來自國際刑警組織——他們在官網上釋出紅色通緝令,指控林家涉嫌透過走私東南亞文物洗錢。
僅去年就有12件國家級文物透過林家的渠道流入黑市,涉案金額超過1.3億米元。
林氏大廈,林修乾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樓下扛著攝像機的記者與舉著標語的抗議者,面色陰沉如水。
“大哥,各地分公司的電話快被打爆了,稅務曙的人已經在樓下了!”林修坤衝進來時,頭髮凌亂如雞窩。
“還有……國際刑警剛才聯絡外交部,要求引渡我們的人配合調查。”
林修乾沒回頭,只是望著遠處被烏雲徽值纳綆n。
他突然想起蕭不易在宴會上說的那句話——“不過是踩著累累白骨積累的血腥資本”。
原來,從一開始,對方就沒打算給林家留活路。
......
第108章 林家要完?
天南省,稅務總署辦公室。
下午三點,稅務總署三樓的會議室窗簾緊閉,中央空調的冷風帶著沉悶的嗡鳴。
煙霧繚繞中,幾位身著制服的領導圍坐在紅木長桌旁,面前的檔案散落著林家偷稅漏稅的初步核查材料。
“12.8億……”稅務曙稽查科科長趙志國捏著眉心,聲音壓得極低,彷彿怕被牆壁外的空氣聽見。
“林氏集團這次怕是栽了,敢吞這麼多,真是瘋了。”
副科長周明浩往菸灰缸裡按滅菸頭,火星在昏暗裡亮了一下:“老趙,這數兒還只是明面上的。”
“剛才稽查科報上來,林氏旗下那幾家離岸公司的流水,連國際稅務部門都查不透,背後指不定還有多少窟窿。”
“可話又說回來......”另一位分管稽查的領導張胀屏送蒲坨R,語氣裡帶著猶豫。
“林氏是咱們省的納稅大戶,真把他們逼死了,省裡的GDP怎麼辦?”
趙志國猛地抬眼,眼底的紅血絲在頂燈折射下格外清晰:“現在是考慮GDP的時候?你沒看網上的動靜?偷稅漏稅、草菅人命、走私文物……樁樁件件都夠他們喝一壺的!”
“很顯然這次林氏是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而且對方手裡的證據太全了,連五年前的報關單都挖出來了,這是有備而來。”
周明浩往椅背上一靠,手指敲著桌面:“我打聽了,市場監管署那邊查出他們的食品重金屬超標,新增劑違規,”
“治安公署那邊接到了鐵礦場塌方的實名舉報,連國際刑警都摻和進來了。這不是單一部門的事,是全方位圍剿。”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依我看,林家這次怕是真要完了。”
“完了?”張瞻櫭肌�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林家在天南兩百年,盤根錯節,真能說倒就倒?”
“你沒看風向?”趙志國扯了扯領帶,喉結滾動。
“上午省督的緊急會議,上面只說了四個字——‘依法徹查’。這意思還不夠明白?林家這次得罪的人,能量大到咱們想象不到。”
他往門口瞥了眼,確認沒人後繼續道。
“我剛收到訊息,舉報材料附帶的證據鏈比咱們內部檔案還全。這哪是舉報,分明是有人把刀遞到咱們手裡,逼著咱們動手。”
其他人的聞言無不倒吸一口冷氣,這種情況下誰還敢消極怠工?
周明浩冷笑一聲:“也是他們自己作死,兩百年的家業,早不把規矩放眼裡了。”
“你想想,連鐵礦場埋了人都敢壓下去,這種事能藏一輩子?現在讓人一勺燴了,不冤。”
“依我看,”趙志國端起涼透的茶水抿了口,眼神裡帶著一絲唏噓。
“就算林家這次不死,也得脫層皮,說不定要牽扯出多少人呢。”
類似的場景在食品安全管理署、市場監督署以及治安公署都有在上演,許多相關部門都意識到這次的舉報絕不簡單。
魔都。
蘇敬東坐在梨花木書桌前,眼睛注視著一份天南省傳來的簡報。
窗外的夕陽透過雕花木窗,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卻照不亮他眼底的震驚。
“林家……真要完了?”他喃喃自語,指尖微微顫抖。
作為在商場和官場摸爬滾打了一輩子的人,他太清楚林家的根基有多深。
兩百年的家族,盤根錯節的關係網,就算偷稅漏稅被查,也總能找到轉圜的餘地。
可這次,從稅務到食品,從國內到海外,全方位的打擊精準又致命,顯然是有人布了一個天羅地網。
“難道...這都是他的手筆?”
他想起生日宴上蕭不易的樣子,那個年輕人站在人群裡,面對林若曦的威脅和蕭天賜的挑釁,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彷彿早已預料到一切。
當時他只當是年輕人的倔強,現在想來,那分明是胸有成竹的從容。
另一邊,厲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厲清寒站在落地窗前,手機螢幕上是林家被查的新聞推送,標題刺眼得讓她指尖發冷。
她剛開完會,市場部彙報說“林記”食品下架後,厲氏旗下的食品品牌銷量暴漲,但她絲毫沒有喜悅。
厲清寒同樣在第一時間想到這件事或許和蕭不易有關,只是她想不明白的是蕭不易究竟是如何掌握林家這麼多的犯罪證據的。
蕭不易再次給了她巨大的震驚,每當自己以為很瞭解自己這個前夫時,他總能重新整理自己的認知。
猛然間,厲清寒瞳孔一縮,喃喃道:“難道,他...說的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