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騎牛看唱本
林修乾看著窗外的天空,雲層厚重,像是要下雨的樣子。
不等林修坤說話,林修乾繼續道:“蘇敬東是什麼人?當年在戰場上槍林彈雨裡闖出來的,他能對一個年輕人另眼相看,甚至把他請到主桌,絕不是因為那點救命之恩。”
林修坤撓了撓頭笑道:“還是大哥想的周到,是我魯莽了。”
對於自己這個弟弟林修乾早已見怪不怪,道:“等資料吧。如果他只是個跳樑小醜,自然有讓他消失的辦法,如果他背後真有我們不知道的勢力……”
他沒有說下去,但眼中閃過的冷光已經說明了一切。
天南林家能在風雨飄搖中屹立兩百年,靠的從來不是硬碰硬,而是審時度勢,以及……斬草除根的狠辣。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病房裡只剩下儀器的滴答聲和三人壓抑的呼吸聲。
林修坤坐立難安,每隔幾分鐘就看一次表,林修乾則始終保持著平靜。
但瞭解他的人都知道,這份平靜之下,是即將掀起的驚濤駭浪。
十分鐘後,林修乾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說。”
電話那頭傳來急促的彙報聲,語速極快,資訊量巨大。
林修乾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偶爾“嗯”一聲,指尖的敲擊聲卻漸漸加快。
林修坤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林修乾,試圖從他細微的表情變化中捕捉到一絲資訊。
五分鐘後,林修乾結束通話了電話,將手機放在桌上。
他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只是那笑容未達眼底,帶著一絲玩味,還有一絲冰冷。
“有意思。”
“大哥,怎麼樣?”林修坤連忙追問。
另一邊蕭不易也沒有閒著,他從來不打無把握之仗,這段時間已經將林家查了個底掉。
這時,電話鈴聲響起,是蘇敬東打來的。
電話接通,便傳來蘇敬東的聲音:“小友,林家開始查你了。”
“蘇老,多謝您特意告知。”蕭不易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幾分淡然。
“這份情,我記下了。”
蘇敬東在電話那頭輕輕嘆了口氣:“小友,林家不是善茬。林修乾那人心思深沉得很,手段更是狠辣,你一個人應付……”
“蘇老放心,區區一個林家我還不放在眼裡。”蕭不易打斷他,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我既然敢惹他們,自然有應對的法子。您是局外人,沒必要因為我捲進這趟渾水。”
蘇敬東沉默了片刻,以他的認知可以看得出蕭不易的性子,看似溫和,實則骨子裡比誰都倔強。
而且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他也隱約察覺到,這個年輕人絕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手裡定然藏著不為人知的底牌。
“罷了,你心裡有數就好。”蘇敬東最終還是鬆了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卻更多的是信任。
蘇敬東沒有主動提出幫他站臺,他也想借此機會看看蕭不易究竟有什麼樣的底牌。
與此同時,仁和醫院的特護病房裡,氣氛卻凝重得像要滴出水來。
林修乾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未知來電”。
本能的想要掛上,但看了一眼手機號的數字,這樣的手機號並不是一般人能夠申請到的。
於是,林修乾按下接聽鍵。
電話接通的瞬間,厲清寒清冷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請問是林先生嗎,我是厲氏集團厲清寒。”
林修乾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他瞥了眼身旁的林修坤,後者立刻識趣地起身,走到病房角落,目光警惕地盯著門口。
“厲總。”林修乾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打電話來有什麼事嗎?”
“林先生,我想跟您談談蕭不易的事。今天在宴會上的衝突,或許有誤會……”
“誤會?”林修乾輕笑一聲。
“厲總覺得,我女兒被人踹飛,我父親生死未卜,這叫誤會?”
“林先生,蕭不易性子確實衝動了些,但他並非有意冒犯。至於林老爺子的事,我很抱歉,但當時情況緊急,蕭不易沒有行醫資格證,不敢貿然出手也是情理之中……”
“情理之中?”林修乾打斷她,語氣陡然轉冷。
“一個能在街頭施展鬼門十三針救人的人,會因為一張證件就見死不救,厲總這話,未免太敷衍了。”
他頓了頓,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厲清寒的心上:“更何況,據我所知,你和蕭不易已經離婚一個月了。”
聞言,厲清寒眉頭擰成一團。
她和蕭不易離婚的事,從未對外公佈過,一個可怕的念頭瞬間竄進她的腦海。
林家不僅查了蕭不易,連自己和他的關係都摸得底朝天!
厲清寒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指尖冰涼:“林先生查得倒是清楚。”
“既然清楚,那就該明白,你和蕭不易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完全沒必要趟這趟渾水。”
“林先生,我和蕭不易雖然離婚了,但畢竟夫妻一場。”
“他今天的事,我願意全權負責,希望能夠和平解決這件事。”
“和平解決?”林修乾冷笑一聲。
“蕭不易公然打了我林修乾的女兒,並且公開放話要讓我整個林家永無安生之日,這分明是將我林家的臉面按在地上踩,我林家不要面子的嗎?”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被保鏢嚴密看守的通道,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蕭不易說,要讓我們林家永無安生之日,這句話,我記下了。”
說完,他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
第103章 報復開始了
結束通話電話,林修乾的眼神變得陰鷙起來。
此時,林若曦換了一身衣服,臉上的傷雖然經過醫生的處理,但依舊有些紅腫。
“知道為什麼打你嗎?”林修乾淡淡開口。
“因為我魯莽,丟了林家的臉面。”林若曦小聲說道。
林修乾道:“還不算太笨,從小到大我都教育你要侄ǘ釀樱灰鷣y的招惹敵人,你是一點也沒有聽進去啊?”
“狗急了也會跳牆更何況是人,哪怕是路邊的乞丐被逼急了,也會鋌而走險拔刀相向,何況是一個二十多歲就醫術驚人的才俊。”
“我讓人調查過,這個蕭不易不僅是蕭家的人,而且還是厲清寒的前夫。”
“不過這並不能夠讓我忌憚,讓我忌憚的是他那無與倫比的身手以及神乎其技的醫術究竟是從何學來的?”
這也是他調查過後一直在思考的問題。
從調查的結果來看,蕭不易這一身不俗的身手和醫術就是最近兩個月才得以體現。
在過去的二十多年裡從未查到過他任何學醫和學武的記錄,若是他故意藏拙,那麼這個年輕人的心性實在是太可怕了。
“爸,要不我去和他道歉?”林若曦試探性的問道。
林修乾擺了擺手,道:“不必,這個社會仍舊是金錢至上,我林家的臉面也不是誰都能踩上兩腳的,否則別人還真當我林家沒落了。”
“記住,以後不要這麼衝動,像我們這樣的身份,對付一個人根本不需要親自動手,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懂嗎?”
“懂...懂了。”
“好了,這件事你不必放在心上了,從林家創立那天起得罪我們林家的人還從沒有全身而退的,無論他多麼有才華,他的輝煌也就止步於此了。”林修乾霸氣的說道。
說完,林修乾起身出了病房。
蘇敬東宴會上發生的衝突迅速在魔都上層圈子傳開,成為茶餘飯後的議論熱點。
而討論的主題則是林家將會如何報復蕭不易以及蕭不易的下場究竟會有多慘。
果然,針對蕭不易的報復就開始了。
稅務部門就收到了一封匿名舉報信,信中言之鑿鑿地稱蕭不易偷稅漏稅,數額巨大。
稅務人員立刻展開調查,對蕭不易的財務狀況進行了細緻的審查。
與此同時,網路上也開始流傳一些所謂的“爆料”,有人匿名在社交平臺上釋出訊息,稱蕭不易私生活混亂,行為不檢點,還附上了一些模糊不清、真假難辨的照片。
這些負面新聞一經傳出,立刻在網路上掀起了軒然大波。
原本就對娛樂圈明星充滿好奇和挑剔的網友們,瞬間被點燃了情緒。
“沒想到他是這種人,虧我之前還挺喜歡他的歌。”
“娛樂圈真的太亂了,表面光鮮亮麗,背地裡不知道藏著多少齷齪事。”
類似的言論如潮水般湧來,蕭不易的社交媒體賬號下,滿是惡語相向的留言。
一些原本支援他的粉絲,此刻也陷入了迷茫和失望之中。
“這是真的嗎?我不敢相信哥哥會做出這種事。”一位年輕的粉絲在超話裡留言,字裡行間透露出心碎的感覺。
粉絲群體內部開始出現分裂,一部分人選擇相信蕭不易,為他發聲。
而另一部分人則在鋪天蓋地的負面輿論下,選擇了脫粉。
面對這些突如其來的風暴,蕭不易卻顯得很是欣喜,系統中的人氣值已經突破兩千萬大關。
欣喜的同時,他也知道關於舉報和負面新聞這些都是林家在背後搞的鬼,他並不打算坐以待斃。
正當蕭不易被負面新聞圍攻的時候,《明日歌王》的總導演寧濤也是如坐針氈。
就在剛剛他接到了厲氏文娛的通知,季博達因為個人原因將退出節目的錄製。
至於原因對方壓根就沒有透露,而季博達的死被治安公署全面封鎖,現在外界尚未知曉。
按理說這樣中途退賽的選手肯定是要付違約金的,但看樣子厲氏文娛絲毫沒有付違約金的意思。
但是讓他去找厲氏集團要,給他兩個單子他也不敢。
然而,這還不是最為棘手的,最讓他頭疼的是蕭不易。
經過前面五期的人氣積累,蕭不易毫無疑問成了整個節目的收視保障和熱度保障。
但是現在蕭不易身陷輿論風波,什麼私生活混亂就不說了,只要不被實錘都算不得什麼。
只有這個偷稅漏稅是任何藝人都避之唯恐不及的,官方是零容忍態度,露頭就秒。
思來想去,寧濤給蕭不易打去了電話。
電話接通,寧濤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焦慮:“蕭老師,您看網上這些訊息……還有稅務部門那邊的調查,節目馬上要錄第六期了,現在輿論鬧成這樣,臺裡壓力很大啊。”
蕭不易頓時就知道了對方的來意,是想跟自己求個安心,這一點無可厚非。
他語氣平靜無波:“所謂的偷稅漏稅純屬子虛烏有,你就放心吧。”
寧濤聽蕭不易說的斬釘截鐵也不再說什麼,建議道:“那就好,不過這種事情建議您最好儘快澄清,以免造成更大的損失。”
“嗯,好的,我會回應的。”蕭不易隨口答道。
掛了電話,寧濤在辦公室裡踱來踱去。
思前想後,寧濤還是撥通了厲清寒的電話。
“厲總,關於蕭不易最近的負面新聞……”電話剛接通,寧濤就急匆匆開口。
厲清寒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清冷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寧導,我老公的為人我比誰都清楚。偷稅漏稅根本就是子虛烏有。”
她頓了頓,語氣更添幾分鄭重:“蕭不易作為節目的核心選手,我不希望他因莫須有的罪名被牽連。寧導儘管按原計劃安排錄製,後續若有需要,厲氏法務部會全力配合澄清。”
寧濤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厲清寒的態度比他預想中更堅決。
“我明白了厲總。”寧濤連忙應道。
《明日歌王》第六期並沒有因為網路上的負面新聞而推遲,而是如期進行。
競演當晚,蕭不易十分高調的驅車來到電視臺大廈。
下車的瞬間,便被早已等候多時的媒體記者給包圍了。
“蕭先生,針對於網路上關於你偷稅漏稅以及經常出入夜店酒吧的新聞您有什麼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