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隨流雲
一進三食堂,視窗打飯的師傅就笑著調侃丘思良:“小丘你這是又加了一晚上的班嗎?年紀輕輕的可別掙錢沒夠,你才來一年,白頭髮都熬出來了”
丘思良笑著搖了搖頭道:“我昨天沒加班呢賀大叔,就是今天起早了,今天的牛肉包子出鍋了嗎?”
一分廠技術科的直男都嘴硬,十二點之前下班都不算加班,因為雙倍的加班費……李野是真敢給啊!
賀大叔道:“你來的正巧,剛剛出晃宸昼姡氵是老樣子嗎?”
丘思良道:“不,今天給我多來兩個。”
“好嘞,年輕人就該多吃,別到了我這個歲數,想多吃都吃不下去了,你先坐下,我馬上端給你”
賀大叔先讓丘思良坐下,然後盛了碗小米粥,端給了丘思良。
不過在把托盤端給丘思良之後,賀大叔並沒有走,而是笑嘻嘻的問道:“小丘啊!我聽說你前面談的那個物件吹了是吧?”
“啊?”
丘思良正在享受牛肉的香味,突然聽到賀大叔這麼問他,一時之間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他人生中談的第一個物件,確實剛剛吹了。
去年這個時候他剛進單位,就在第一次聯誼會上認識了前女友。
因為的第一次談戀愛,丘思良當時充滿了對愛情的嚮往。
但是折騰了將近一年的時間,丘思良除了一身的疲憊,卻什麼都沒得到。
因為那個物件“控制慾”太強了。
她認為丘思良從農村來,身上有股子“土腥氣”,所以勒令丘思良從穿衣習慣、生活規律、個人愛好方面,統統按照她的要求來。
但是一個人的生活習慣,哪裡有那麼容易改變?特別是完全比照著另一個人的習慣而改變。
所以這近一年來,丘思良的工資花了一大把,卻完全沒有體會到愛情的甜蜜,就跟一個被人控制的提線木偶一樣,疲憊不堪卻還要強顏歡笑。
不過女方是京城人,老家的父母知道之後,寫信讓丘思良要好好對待人家,丘思良也就那麼受著,而且還去看了對方的父母。
可就在上個星期,丘思良的父母知道丘思良見了女方父母,也千里迢迢的從老家趕過來“看親家”,結果卻被女方各種嫌棄。
然後一直好脾氣的丘思良就掀了桌子。
父母辛辛苦苦供他讀書,是希望他出人頭地,可不希望他跟家庭斷絕關係。
只不過吹了之後,丘思良並沒有多麼難受,反而有種一朝解脫的感覺。
以前每個星期都要陪女方去吃兩次西餐,死貴死貴的不說,還不如中式牛肉煲好吃,甚至丘思良感覺都不如三食堂的牛肉包子。
還有每個星期,女方都要讓丘思良陪她去跳舞,丘思良不知道被踩了多少次,到現在還是笨手笨腳。
可丘思良不能表現出任何不滿的意思來,因為會被女方嫌棄“沒品味”。
另外每個月,丘思良都要陪女方買一次衣服,當然了,女方打的是給丘思良“去土味”的名義,給丘思良換衣服的同時,“捎帶”著給自己買一件。
也就幸虧丘思良工資高,要不然還真撐不住這麼消費。
而且這還不算,前物件還要求他每天堅持跑步,保持良好的身材和充沛的活力。
這聽起來好像是為了丘思良的健康著想,但是教條主義害死人啊!
你要是跟那些大老闆一樣,清晨六點起床,跑完了之後睡個回挥X,十點慢悠悠的到公司,批改檔案到十二點,中午再和秘書一起睡個美美的養顏覺,那肯定是有益健康的。
但你特麼都是996每天睡眠只有六七個小時了,還堅持早上起來跑步,你是嫌老的不夠快嗎?
所以在跟物件吹了之後,丘思良也就難過了一兩天,然後忽然感覺輕鬆極了。
各種讓自己不適的生活習慣統統丟掉了不說,每月三四百的工資,自己使勁造也花不了一百,
丘思良稍微一算,就算出只要攢個半年,加上年底的幾千塊錢獎金,就可以給爸媽修一下老家的破房子了。
爸媽供養了你這麼多年,家裡有什麼好吃的都給你留著,姐姐妹妹只有乾瞪眼的份,你現在年薪都大幾千了,回報一點不應該嗎?
只需要一年的工資獎金,就可以讓爸媽在老家揚眉吐氣,難道不值得嗎?
只不過這會兒突然被賀大叔提起來,丘思良還是有些尷尬的。
丘思良咧了咧嘴,訕訕的道:“賀大叔,你聽誰說我吹了的.”
“嗨,你別管我聽誰說了,你就說是不是吧?”
“.”
丘思良尷尬的低下了頭,算是預設了。
賀大叔一看丘思良的樣子,心裡頓時一喜。
“小丘你這是幹什麼?別嘆氣啊!吹了不就吹了嘛!咱們一分廠的小夥兒還缺媳婦兒?
大叔給你介紹一個怎麼樣?你放心,絕對不是那種陰陽怪氣的歪瓜裂棗,中專畢業,有模有樣,機關裡工作.”
“.”
丘思良愣了好一會兒,突然抓起兩個沒吃完的包子,站起來就跑:“不不不,大叔你可別開我玩笑了,我我先去上班了”
賀大叔急了:“誒誒,小丘你跑什麼啊?這才幾點啊你就上班”
可丘思良這幾天正是一身輕鬆的時候,賀大叔竟然要讓他“無縫銜接”展開下一場,他不跑才怪。
賀大叔沒追上,嘆著氣回到了後廚,結果又受到了同事的嘲笑:“老賀你這是跟人家小丘介紹了個什麼姑娘啊?竟然把人家嚇成這樣?”
“那是我嚇的嗎?”
賀大叔氣惱的道:“那是小丘前面那個物件嚇的,我打聽過了,就是個死要面子的破落戶,她爺爺是個退休的正科幹部,就看小丘不順眼,也不想想她爺爺以前是不是泥腿子?
我介紹的這個姑娘單位也就是在白紙坊,離咱這裡有點遠,不是咱們一分廠的聯誼單位,要不然早就被摘走了.”
同事嘴巴一翹:“呦,白紙坊可真有點遠,得二十多里地吧?就算是成了,以後過日子也不方便.”
老賀不滿的道:“二十里地算什麼遠?不就倒幾次車的事兒嗎?而且人家女方說了,到時候陪嫁一輛摩托.”
“您還別說,現在咱們生活好了,十里二十里的還真不像以前,要不老賀你給李廠長提提意見,擴大咱們廠的聯誼範圍,幹嘛非要緊著海甸這一小片聯誼啊?”
“行,下次班組長會的時候,我就提提意見,改改這股子歪風邪氣,一個個的好小夥子,還讓女人給拿住了”
“哈哈哈哈,這你就不懂了老賀,英雄難過美人關,衝冠一怒為紅顏,自古以來就是這樣啊”
“哼,你要真信這話,就情等著吃虧吧!”
老賀鄙視的看了一眼同事,轉身就走了。
同事家裡有兩個待嫁的姑娘,最近一段時間也是眼光越來越高了,甚至覺得丘思良都有點黑,有點土。
可老賀眼看著丘思良從一個又黑又瘦的靦腆孩子,迅速轉變成一分廠的技術骨幹的,
丘思良本來個子就不矮,營養充足之後彷彿也沒有此前那麼黑了,而且一年的時間變化就這麼大,那麼三年之後呢?五年之後呢?
而那些美人、紅顏,又能漂亮幾年?
。。。。。。。。。。。
丘思良拿著包子到了技術科,發現科長吳炎也已經到了。
吳炎看到丘思良,立刻招手讓他過去:“小丘,今天是今年新同事報到的日子,你跟我去迎接新同事去。”
“哦哦,好的,馬上去。”
丘思良立刻跟上了吳炎的腳步,往人事科那邊走去。
而吳炎交給了丘思良兩份個人資料,仔細叮囑道:“這是準備分給你們組的兩個人,有一個還是你的校友.俗話說近水樓臺先得月,哥哥我只能幫你到這裡了”
丘思良一怔,默默的開啟了兩份資料,赫然是兩位眉清目秀的姑娘。
丘思良立刻苦了臉,樹欲靜而風不止,為什麼非要逼著自己去談戀愛呢?
吳炎拍了拍丘思良的肩膀,語重心長的道:“小丘,不要因為一點點糟糕的經歷,就對愛情產生了誤解,相信我,這個世界上還是好女孩兒多”
感冒加重了,困的不行,今天早睡了.慚愧,鞠躬!
第1196章 哪裡來的優越感(二合一)
因為今天丘思良起得早,所以當他和幾個同事跟著吳炎到了人事科的時候,還不到七點半。
但是平時八點才開門的人事科,這會兒已經開門了。
因為已經有很多的學生趕在上班之前過來等待報到。
丘思良看到這些眼眸中帶著興奮和憧憬,但是舉止行動略微有點“呆傻”的應屆畢業生,就想到了去年此時此刻的自己。
從上學到工作,這是一個從孩子到大人的重要轉折。
想到寒窗苦讀十幾年,終於到了“能賺錢”的時候,丘思良興奮的一晚上都沒怎麼睡覺,
大早上五點多就起床,趕第一班公交車來到報到單位,生怕上班第一天就遲到,給未來的單位領導留下一個壞印象。
只不過來的太早,人事科也不開門,所以大家就都都擠在辦公室的外面,拘謹的看著周圍跟自己同樣身份的畢業生,用生澀的笑容,應對這個完全未知的新環境。
而去年出現了讓學生等在門外的情況,今年就絕對不允許發生,所以人事科提前就開了門,保證不讓學生們在外面乾等。
“大家都不要著急啊!把行李放在那邊的毯子上,放心,保證丟不了,然後大家按照手裡的號牌等待,沒念到號的同學先去那邊凳子上坐一會兒,不用站在這裡排隊.
現在請1—10號的同學拿好自己的報到手續過來,我們馬上就開始辦理報到手續.
另外大家記住,報到完了之後跟著自己的科室走啊,千萬不要跟錯了.”
人事科的人面帶微笑,熱情的維持著秩序,絲毫沒有為了今天提早上班而厭煩。
本來有人建議一分廠把報到的日子錯開,不要讓這些大中專畢業生擠在同一天過來,但是卻被李野拒絕了。
大家擠在一起排隊集體參加工作,容易更快的對新環境產生歸屬感。
不信你自己想想,如果讓你出去上大學,那天只有你一個人去報到,和一群人擠在幾天內報到,那種集體歸屬感是一樣的嗎?
從學生向工人之間轉變,還是有一些不適應的,大家一起入職,不會感到孤獨,會更快的融入這個全新的集體,更容易開始全新的生活。
今天不但前來報到的學生來得早,一分廠其他科室的主管領導也來得早。
他們看到吳炎帶著丘思良等人過來,立刻就好似見了敵人似的嚴陣以待。
質檢科的孫科長怪里怪氣的說道:“呦呵,吳大科長來的這麼早啊?是不是又要跟趕早市兒一樣,悄沒聲兒的偷幾顆別人家的嫩白菜呢?”
吳炎瞥了孫科長一眼,面無表情,好似面癱一般的道:“偷人家的白菜算什麼?只要讓我看上了,我直接就搶.”
孫科長頓時暴跳如雷:“好哇,我就知道你吳炎傩牟凰溃俏腋嬖V你,你犯了眾怒了,今年你休想多拉走一個人”
吳炎木然的道:“那我要是能拉走一個人呢?”
“.”
周圍的人都愣了一下,然後就突然喧鬧了起來,七嘴八舌的對著吳炎“討伐”。
“吳科長,你沒聽剛才人家提醒大家注意了嗎?千萬不要跟錯了人,那就是在點你呢!你這麼大個人了,能不能要點臉?”
“就是,今年廠裡提前就把學生的資料給我們了,就是為了防止你亂來,你要是敢再多吃多佔,我們就一起到李廠長那裡告你去”
“我說吳炎,你也別太過分了,廠裡既然做好了分配,就別搞的大家這麼緊張,大家大清早的跑過來像防僖粯臃乐悖隳樕虾每囱剑俊�
“.”
丘思良看著周圍的人圍攻自家科長,心裡頓時升起了滔滔不絕的佩服之情。
最狠的話,從來不需要大聲說,
去年丘思良就是被吳炎從質檢科嘴裡搶到技術科的,而且平時這種事吳炎也沒少幹,找個理由從車間裡把技術員拉過去協調工作,協調兩個星期要是用著順手,那保準就不還了。
雖然技術科的人也有“外流”到其他科室和車間的,但那些都是受不了技術科加班的“慢性子”,做事四平八穩,能力普普通通,寧願少賺工資也要享受生活。
那如果你是領導,你希望自己的手下是這種慢性子嗎?
所以孫科長等人沒少找李野鬧情緒,無奈之下,今年的畢業生分配情況提前就下發到各個科室,並且勒令各個科室必須服從廠裡的分配,不許私自拉人。
可就算是單位這麼安排,大清早的各個科室的人還是都趕了過來,可見大家對吳炎這個傢伙挖牆腳的行為有多麼痛恨,對他的囂張有多麼忌憚。
吳炎面對一群同事的指責,根本就沒有一點慚愧,
回頭對著丘思良等人道:“你們先去跟咱們的人聊聊,告訴他們咱們的福利待遇,問問他們有誰願意跟這位孫科長走的,咱們絕對不攔著”
孫科長:“.”
能要點臉不?技術科的福利待遇在一分廠就屬於“異類”,你們在這裡公開炫耀,是要勾搭這些樸實的孩子嗎?
不過孫科長隨即也不鹹不淡的道:“對對對,趕緊跟大家夥兒說說,記得說一下你們技術科的加班情況啊!那個是丘思良吧?去年你剛來的時候還是一頭的黑頭髮,怎麼今年見白了?”
丘思良:“.”
技術科的加班肯定是厲害的,要不然憑什麼那麼高的工資,這每一根白頭髮,都白的有價值啊!
而且其餘的幾位科長也對自己的科員吩咐道:“你們杵在這裡幹什麼呢?還不去去找找咱們的人來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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