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花開 第854章

作者:風隨流雲

  更何況李野身後有老方、焦永勝等人,醫療隊的人也從車隊尾部往上趕,他們身上的軍綠色同樣散發著凜凜然不可侵犯的威嚴。

  但是兩個翻譯卻不怕李野和老方。

  那個女翻譯衝著李野大聲喊道:“你在說什麼?注意你的言辭,不要恐嚇我們的外賓.”

  “你閉嘴,我沒跟你說話!”

  女翻譯的聲音大,李野的聲音比她還大,一瞬間就把她震的閉了嘴。

  然後李野就用極為平靜的語氣,再次對著白皮男子喝令道:“現在請把你們相機裡的膠捲拿出來,不要做你們不該做的事情。”

  “.”

  兩個白皮男子互相對望一眼,對著李野聳聳肩,搖搖頭,好似聽不懂李野的英語。

  但是李野敏銳的觀察力早就觀察到了,他們兩個懂英語,不懂裝懂跟真的不懂,眼神是不一樣的。

  這時候,那個女翻譯回過勁兒來了,擋在李野面前冷冽的質問道:“你有什麼資格命令外賓,他們只是在保留證據,保留一起蓄意製造車禍的證據。”

  “蓄意製造車禍?是你們在蓄意製造車禍嗎?”

  李野看著女翻譯那還有些溼漉的頭髮,好沒來由的一陣厭惡。

  然後他冷笑著指了指越野車的尾部:“車輛碰撞的位置是右尾燈部位,那麼碰撞的時候你們必然還沒有切入右側車道,這明顯是你們強行變道所造成的交通事故,你想怎麼狡辯?”

  “.”

  女翻譯沒想到李野竟然如此“不講理”,憤怒的道:“我們的車打了轉向燈的,我們在後面看的清清楚楚,你們的車明明可以讓我們變道,但這個司機就是不讓.”

  一分廠的司機孫仁成無辜的道:“我一路加著油上坡呢!他超了好幾次超不過去,等超車上來之後就突然別我,我剎車也來不及了.”

  李野瞄著孫仁成的眼睛,感覺他的話半真半假。

  青藏公路並不算寬,上坡拐彎的時候超車條件不好,所以孫仁成幾次阻擋後面的越野車可能是無意的,但對方突然別過來,他沒鬆油門也是肯定的。

  但李野絕對不會責怪孫仁成,對方明顯是看到前面自己差點被蹭到,這會兒替自己出氣呢!又沒有違反交通規則,有什麼錯了?

  李野冷冷的道:“如果你們認為自己沒有責任,可以等交通部門來定責,但是現在立刻把膠捲交出來,或者直接曝光。”

  女翻譯冷冷的笑道:“憑什麼?你以為你是誰?”

  李野也譏諷的笑了:“那你以為你又是誰?”

  就在這個時候,幾個白皮男女忽然驚呼了起來。

  原來是車隊尾部的王路陽等人扛著攝像機,氣喘吁吁的跑了上來。

  “對不起,這地方實在跑不動,晚了一分鐘”

  王路陽一邊喘,一邊開攝像機,立刻把事故現場變成了新聞現場。

  楊玉民等人擔心對方拍照擴大影響擴大事態,那這些白皮就不怕攝影機了?

  西方媒體可比內地媒體厲害多了,所以他們本能的更怕自己上電視。

  兩個翻譯顯然也懂這一點,頓時凌厲的呼喝道:“你們哪個單位的?把工作證拿出來”

  但是李野立刻就反懟了過去:“你們兩個又是哪個單位的?把工作證拿出來,我收拾不了別人還收拾不了你們?”

  “.”

  周圍立刻寂靜了,只有山腰的風,呼嘯的在眾人耳邊劃過。

  楊玉民、王路陽等人愣愣的看著李野,好似不相信李野竟然能說出這種反常的話來。

  什麼叫“我收拾不了別人,還收拾不了你們?”

  這是色厲內荏?還是欺軟怕硬?

  而女翻譯也懵了。

  你這是啥意思?

  打不了老虎,就拿我狐狸開刀嗎?

  但不管怎麼樣,李野這話說完之後,剛才還氣的跳腳的兩個翻譯眼看著就萎了下來。

  因為現場看來,這支車隊確實也不好惹,不但有醫療人員隨行,而且剛開始那幾個出面理論的人雖然沒有自報家門,但是他們身上也帶著明顯的官氣兒。

  自己這邊雖然佔著涉外的優勢,但真要是鬧大了,別人會不會倒黴不知道,但自己這個翻譯真可能會倒黴。

  男翻譯輕輕的拉了拉女翻譯,走到前面說道:“剛才開車的是法蘭西的外賓,法蘭西的車是靠左行駛的,所以剛才他有些不適應,

  但這個責任肯定是相互的,你們的人也有很大的責任.只不過我們都是種花人,和平解決是我們共同的願望.”

  李野眯了眯眼睛,往後退了一步,把現場交給了楊玉民。

  到了這個時候,就不需要他這個強硬派說話了,不卑不亢的楊玉民等人才是解決問題的最佳人選。

  楊玉民等人開始跟對方交涉,因為有攝影機的錄影帶在手,所以佔據了很大的主動權,不久之後雙方就達成了和解。

  車輛損傷並不嚴重,不影響繼續行駛,所以各修各的。

  而兩個白皮男子的照相機裡有很多其他的照片,所以非常捨不得現場曝光,但楊玉民等人最擅長心理壓迫,最終還是逼得雙方互相曝光。

  王路陽曝光了攝像機的錄影帶,對方也曝光了照相機裡的膠捲。

  而到了最後,那幾個白皮男女還禮貌的跟楊玉民等人握手,甚至還想跟李野握手言和。

  李野直接走開,到王路陽那邊去了。

  “你有沒有留一手?”

  “放心吧李廠長,後面車裡藏了一臺攝像機,我有數”

  “嗯,必須要留個證據,防止他們亂咬。”

  “.”

  交涉結束,白皮男女都上了車,女翻譯卻有些不甘心的對著李野道:“我叫尤莉,你怎麼稱呼?”

  李野冷冷的道:“我叫李野,木子李,野蠻的野,有能耐儘管來找我。”

  尤莉臉色一變,陰沉的道:“後會有期。”

  “嗚~”

  越野車呼嘯著走了,跟剛才一樣的囂張,所以剛才他們對楊玉民表現出來的禮貌,根本就是虛偽的假象。

  而李野看著一溜煙的越野車,突然一腳把掉落在地上的半截燈殼給踢飛了。

  李野本不是欺軟怕硬的人,所以他很生氣。

  楊玉民和老方看出了李野的氣憤,都過來勸解道:“行了李野,剛才你沒看到他們那吃癟的樣子嗎?這次咱們沒吃虧,他們心裡其實比咱們更窩火。”

  李野吐了口氣,語氣平靜的道:“只是不吃虧哪兒夠?咱們應該共同努力,以後讓他們天天吃癟”

  “對頭,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以後有的是機會”

  “小老弟你跟我以前的脾氣一樣一樣的,有志氣”

  “你是在自賣自誇自己有志氣嗎?”

  “哈哈哈哈~”

  眾人哈哈大笑著繼續上路,好似剛才的衝突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而李野所說的“讓他們天天吃癟”,好像也被當成了一句玩笑話。

  只是若干年之後,他們再看看這天下誰與爭鋒,才知道李野哪裡是在開玩笑?

第1067章 吃硬不吃軟的丫頭

  “哦~咦~吔~”

  下午三點,李野的車隊進入了京城的地界,開車的小朱晃動著脖子和肩膀,發出了一連串音調古怪的聲音,好似一頭疲憊的獅子,在甩去鬃毛上的泥水。

  李野笑著問道:“怎麼?累壞了?”

  小朱笑道:“沒,也不怕你笑話,我是真想家了,也想媳婦兒了,嘿嘿嘿。”

  “彼此彼此,嘿嘿嘿嘿~”

  大家出門這麼長時間,行程跨越大半個內地,離家越近越想家,昨天晚上跑到半夜,今天早上又早起了兩個小時,身上不累那是假的。

  但是想想家裡的老婆孩子,也就不那麼累了。

  李野也掏出大哥大給文樂渝打電話,這行動網路的覆蓋範圍還是太小,都進了京城地界好遠了才剛剛有訊號。

  “喂,小渝啊!我最多兩個小時就到家了,你今天幾點下班啊?”

  對面的文樂渝驚訝的道:“昨天不是還預計明天回來嗎?這麼快呀?我待會兒要參加個會,但下班前肯定到家.

  你也不提前打個電話,家裡沒什麼好吃的了,你想吃什麼?我待會兒去給你買。”

  文樂渝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兩分鐘,好似是在埋怨李野怎麼不早說,但仔細品味一下,卻是一個守空房的媳婦兒忽然聽到自己男人回家了,心裡著急今天晚上這頓飯該怎麼伺候。

  雞鴨不肥肯定不行,魚肉不嫩更不像話,男人愛吃小蔥蘸醬可家裡偏偏沒醬了,你說可愁死個人欸。

  李野無所謂的道:“誒呀,我一碗炸醬麵就飽了,只要你在家就行,我先回家洗澡了。”

  “.”

  對面的文樂渝不知道想歪了還是怎麼滴,好幾秒鐘沒說話,然後才嗔怪的吐出一個字。

  “呸~”

  唉,二十五六歲的孩子媽,可甜可鹹,又嬌又軟,嘖嘖嘖嘖,簡直完美。

  。。。。。。。。。。。。。。。。。

  文樂渝上班不在家,但倆孩子是在家的。

  李野進了大門還沒進內院,就聽見家裡的電視在響,還有小兜兒“咯咯咯”的笑聲。

  李野躡手躡腳的進去,發現奶奶在戴著老花鏡做營生,兒子和閨女坐著小板凳,排排坐在電視機前看動畫片。

  李野笑著問道:“我看看這是誰在偷看動畫片啊?”

  “.”

  一老兩小齊刷刷的轉頭看向李野。

  然後小兜兒就蹦了起來,跑過來抱住了李野的大腿:“爸爸回來啦!咯咯咯咯,爸爸回來了欸~”

  小寶兒慢了半步,也過來抱住李野的另一根腿,眼巴巴的看著李野,嘿嘿的傻笑。

  奶奶笑罵道:“你走路跟個鬼似的沒聲音,是想嚇死我們啊?”

  李野也笑道:“奶奶你還說我呢!我都進來這麼半天了你都看見,老游擊隊員的警惕心去哪兒了?”

  奶奶倔強的道:“這也就是你,要是外人一進門,大黃、大黑他們早就咬了,我能讓他們進門?”

  “對對對,奶奶寶刀不老,威風不減當年”

  李野把兩個大行李包放下,自顧自的去洗澡了。

  而小兜兒立刻興奮的開啟其中一個行李包,看看老爸給自己帶回來了什麼好吃的。

  好吃的沒有,嚇人的卻有。

  第一個映入眼簾的,赫然是一個碩大的犛牛頭,這玩意兒在幾十年後是嚴禁流出雪區的,但是現在還沒那麼嚴。

  小寶兒立刻後退,嚴格遵循了爸爸媽媽從小灌輸的“遠離危險”原則。

  而小兜兒愣了愣之後,卻大膽的把犛牛頭拽出來擺弄,還噰喳喳的問奶奶。

  “奶奶,這個骨頭是不是牛頭啊?”

  “對,是牛頭。”

  “那是不是牛頭馬面的那個牛頭?”

  “那不是,西遊記是神話,裡面的神仙和鬼怪在現實中都不會出現的.這就是一隻大牛死了之後留下來的牛角和骨頭”

  “哦哦哦,那這個大牛死的時候疼不疼啊?”

  “你問我我哪兒知道?待會兒問你爸去。”

  “哦哦哦,那待會兒我問問爸爸”

  對於自己這個明顯帶有“話癆”體質的曾孫女兒,吳菊英是又疼又愛,有時候她噰歪歪的能把你煩死,有時候又突然爆出幾句驚人之語,讓你開懷大笑。

  不過小孩子的思維是漂移不定的,等到李野洗澡回來,小兜兒並沒有詢問大牛的事情,而是委屈的開始喊冤告狀。

  她捂著自己的小屁屁,委屈吧啦的道:“爸爸,你不在家的時候媽媽打我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