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隨流雲
而稿件的內容,是寧萍萍一路走過來的成長曆程。
從剛開始紡織學院畢業加入模特隊,然後跟風華服裝簽約成為形象模特,再由風華服裝贊助加入《望鄉孤軍》劇組,再到風華服裝出資“委培”遠赴燈塔留學.全都清清楚楚。
但是這清清楚楚的文字落在寧萍萍的眼裡,卻讓她頭腦混亂,不知道該怎麼是好。
這份稿件要是刊登在報紙上,對寧萍萍就是公開處刑一般的打擊。
寧萍萍從一開始,就跟風華服裝繫結在了一起,是風華服裝成就了寧萍萍,而現在寧萍萍卻去了寶莉兒,還拍了拉踩風華服裝的廣告。
這是什麼行為?
寧萍萍有上億的粉絲,他們並不清楚這些細節,如果讓他們知道了前因後果.
寧萍萍抬頭看向文國華,眼淚汪汪說不出話來。
這幾個月來,寧萍萍一直以為文國華已經不管她了,但是現在她才知道,對方扛下了對自己最不利的一道雷劫。
“謝謝.”
寧萍萍最終吐出了兩個字,站起身就要來離開。
她知道這道雷劫,已經劈碎了最後的一絲情分。
但是文國華卻混不吝的道:“你這就走啦?”
寧萍萍:“.”
文國華笑著道:“事情並沒有你想象的那麼糟糕只要你以後不要總是跟李野比,就不會再有那麼多的煩惱。”
“我沒跟李野”
寧萍萍話說了一半,又改口問道:“我確實一直想不明白,我為什麼不能跟李野比?我們有什麼不一樣?”
文國華淡淡的笑了。
“那楊貴妃憑什麼跟花木蘭比呢?楊貴妃只能透過依附別人獲得榮華富貴,但花木蘭卻靠自己的拳頭,打出自己的天地,李野.自己就能打出自己的天地。”
“.”
。。。。。。。。。。。
“滴滴滴~滴滴滴~”
寧萍萍的行動電話又響了。
她立刻煩躁的結束通話。
但是電話卻執著的不斷響起,攪亂了寧萍萍美好的時光。
寧萍萍只好接了起來,生氣的道:“我現在很忙什麼?”
對面的麥森興奮的對寧萍萍說道:“寧,我們的困難已經解決了,燈塔總公司獲得了新的注資,而且注資方明確表示,可以化解我們跟風華服裝之間的誤會”
寧萍萍怔了怔,然後猛地看向了文國華。
“喂喂?寧,你還在嗎?”
寧萍萍顫抖的問道:“你說寶莉兒被注資了?”
麥森不好意思的道:“是的,不過你也可以理解成被收購了,不過我們只是換了個老闆,工作待遇是不會變的”
寧萍萍落寞的問道:“那你有沒有想過會不會是風華服裝收購了我們?”
“.”
對面的麥森沉默了很久,才無奈的道:“我也是這麼猜測的,因為總部的人跟我透露,收購方好像有華人背景,而且總公司讓我們做好跟風華服裝合作的準備不過這都是我的個人猜想,請你暫時保密,並且千萬不要讓林知道.她會發瘋的.”
“嘟嘟嘟~”
寧萍萍結束通話了電話,自嘲的對著文國華說道:“兜兜轉轉,我還是逃不出你的手掌心”
文國華咧嘴一笑,帶著點痞氣說道:“不不不,我從來不會握緊任何東西,我手心的東西.來去自由。”
“呵~”
寧萍萍也笑了。
自始至終,都是她自己飛蛾撲火,又能怨誰?
“不過.”
文國華收斂了笑容,繼續說道:“我手心裡的東西,可不能紮了我的手,一旦流血可就不好了.”
“.”
第1017章 臉上貼金
十二月末的一天,一分廠的門口突然拉起了幾條大橫幅,這對於一向低調的一分廠,可是非常少見的熱鬧。
其中幾條最靠前的橫幅都是“歡迎XXXX蒞臨參觀指導”之類的常見條幅,屬於司空見慣的型別。
而最後兩條不顯眼的條幅上,才分別寫著“熱烈祝賀我廠新型商務客車研發成功”“熱烈祝賀我廠微型卡車生產下線”的字樣,
這兩條橫幅代表著一分廠今年的成績,但是卻藏在不起眼的最後,還真是符合一分廠低調的風格。
可今天前來參觀的人,可一點都不容許一分廠低調。
八點三十分,陸知章低頭看錶,然後問李野:“你確定薛部會直接到我們這邊來?總廠那邊可沒有佈置,萬一部裡的人問起來,牛紅章肯定要說我們不夠團結。”
李野扭頭看了陸知章一眼,無奈的道:“從上班到現在,你已經問了我三次了,煩不煩啊?反正我認為他會直接到一分廠來,就算他不是直接來,跟逛公園一樣,最後不也得逛到咱們這裡來嗎?”
陸知章砸吧砸吧嘴,有些焦慮的道:“待會兒咱們要一起到總廠門口迎接的,我就怕老牛給咱們使絆子”
李野輕哼一聲道:“使就使吧!反正我不給他抬轎子。”
今年一分廠搶在元旦之前,把麵包車的樣車搶制了出來,微型小卡更是達到了初步量產的程度,所以老早就做好了向上級彙報的準備。
但是在即將彙報之前,牛紅章卻要求一分廠跟總廠一起彙報,理由是“這是慣例”。
確實,在以前大廠長當家的時候,年終總結把一分廠的成績拿過去充面子確實是慣例,反正一分廠也屬於輕汽公司,大家要注重團結嘛!
但是今年一分廠不幹了,理由當然是總廠出現了“重大失誤”,不能連帶一分廠跟著受批評。
而剛剛調任輕汽公司總經理的馬兆先也同意了一分廠的做法,因為一分廠是他馬兆先一手主導籌建,並且發展壯大起來的,
這會兒在一分廠表功的時候,也是馬兆先首先上臺發言,憑什麼在總廠這邊讓你牛紅章也面上有光?
而總廠的重大失誤是上一任一把手的,跟他馬兆先有什麼關係?
就是不給你牛紅章露臉的機會。
俗話說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牛紅章剛剛到任幾個月,就有兩款新車下線,其中一款還屬於國內空白產品,只要春秋筆法玩的好一點兒,那牛紅章就是“力挽狂瀾”的忠臣良將啊!
別以為牛紅章幹不出來這事兒,前人栽樹後人乘涼的事情多了,上面知道這兩條生產線跟牛紅章沒關係,但臉上貼金不需要臉皮,只要有那塊金子。
而一分廠就是金子,誰都想往自己臉上貼。
八點四十五分,總廠辦公室的小譚來到一分廠下通知:“陸廠長、李廠長,馬總經理和牛書記請您兩位和路德維希工程師去大門口,準備迎接前來參觀的重要客人。”
陸知章笑著道:“好的,馬上就去,另外牛書記還有什麼指示嗎?”
小譚怔了怔,表情有些不自然的搖了搖頭。
一分廠今年的彙報明顯就是“翅膀硬了”的行徑,而牛紅章在不久前還在全場會議上大談“團結”,現在陸知章卻微笑著表示要聽從牛紅章的“指示”,這是真話還是諷刺?
而李野看著笑如春風的陸知章,不得不感慨人家的功力。
【每一個從底層殺上來的成功者,都是特麼的演技派。】
。。。。。。。。。。。
不過等李野和陸知章到了總廠門口之後,才發現一山更比一山高。
今天早上李野上班的時候,總廠門口還沒有多少佈置,只有一條橫幅外加彩旗。
但現在不過一個小時的功夫,又重新拉起了十幾道橫幅,而且進場道路的兩邊竟然擺上了好多抗凍的菊花,主打一個花團宕亍�
可再抗凍的菊花,名義上也就能抗零下五度,真要是在外面擺上一天,估計也就只剩下安度晚年的份兒了。
而且這還都只是小陣仗,老牛竟然調動了近千名職工,順著大門口一路向廠內排開擺出了整齊的隊伍,如果換上軍裝,都能憋出一股子肅殺氣息來了。
李野忍不住的感嘆道:“老陸啊!咱們以後接待參觀的日子還長著呢!是不是也要學一學這套面子上的學問?”
陸知章瞥了瞥李野,笑了笑沒說話。
這套學問其實他也會,畢竟以前他就是廠辦主任來著,但自從到了一分廠,他感覺這一套越來越沒意思了。
實打實的成果擺在那裡,還玩這些虛的幹什麼?
這種迎接的大場面除了能讓訪客心裡舒服,還有實際的作用嗎?一分廠做出亮眼的成績來,可是能夠幫助部裡向更上面彙報成績的。
這能比?
牛紅章看到李野和一分廠的幾個中層來了,立刻指著一個位置道:“小陸你們趕緊站好,部裡的車隊已經出發了,最多十分鐘就到。”
“哦~”
李野和陸知章都答應了一聲,就往那個角落走去。
那個角落很偏,讓一分廠的幾個人很不舒服。
但牛紅章剛才的話透露了點兒意思,是他可以詳細知道部裡車隊的出發時間和抵達時間,所以他在部裡有人脈,待會兒你們不要給我上眼藥。
李野對這種小算計是無所謂的,因為如果待會兒部裡領導點名李野,李野卻從最後面鑽出來,就會有另一種效果。
一個妒賢嫉能的人,在表面上一定不要顯露出小肚雞腸才好。
不過當李野走到那個位置的時候,臉色卻頓時沉了下來。
因為這個位置有幾個日笨三菱公司的人。
一分廠引進了日笨三菱的二手生產線,對方確實派了一支技術團隊過來協助安裝、除錯,這也是引進合同上規定的事情。
但李野平時不怎麼跟他們打交道,因為他們總是推薦李野採用三菱的進口發動機,並且把內地的發動機貶的一無是處,。
李野不喜歡跟人假以辭色,要麼就讓外貿的翻譯和一分廠的技術人員跟他們交流,要麼就讓陸知章跟他們掰扯。
但是今天,不管是陸知章還是李野可都沒邀請他們過來迎賓啊!
李野直接去找牛紅章,沉聲問道:“是你通知日笨人過來的嗎?”
牛紅章不悅的道:“這難道有問題嗎?我們引進的是日笨的生產線,木村先生他們為了生產線的落實付出了大量的汗水和勞動,現在終於出了成果,為什麼不喊人家過來觀禮?”
周圍的人聽了牛紅章的話,全都轉頭看了過來,神情都有些異樣。
種花人是善良的,木村那些日笨人幫助一分廠建了生產線,如果現在連個面都不讓露,確實不太合適。
李野眯了眯眼睛,冷冷的道:“觀禮沒問題,但不要有別的舉動,跟外國人打交道是很複雜的事情,有些不經意的失誤,可能就會為我們造成重大的損失。”
牛紅章譏諷的笑了笑道:“那你們那個每年八萬美元的總工程師怎麼回事?他也是外國人,他能來?木村先生為什麼不能來?”
“路德維希是我們的僱員,是我們一分廠的工人,木村是來我們這裡賺錢的商人,這能一樣嗎?”
李野憤怒了,他最討厭這種什麼都不懂,卻自以為胡亂攪和的人。
牛紅章也憤怒了,周圍那麼多人看著,李野竟然用這種口氣跟自己說話,這是拿誰不當幹部呢?
“李野,注意你的態度,不管是不是你們一分廠的人,他們都在我們的生產中做出了貢獻,我們要團結友好待會兒部裡領導來了,你絕對不能做出破壞友誼的事情來。”
“.”
李野感受到了周圍人的目光,心裡湧起了強烈的危機感。
改開這幾年來,日笨的優良產品在內地打出了很大的名聲,潛移默化之間,導致很多人已經把木村這種彬彬有禮的人當成好人了。
日笨人正在利用經濟上的優勢,拿回曾經在戰場上拿不到的東西。
馬兆先從一邊走了過來,瞅了李野一眼,然後對牛紅章說道:“老牛,以後跟一分廠有關的事情,特別是跟外事有關的決定,還是要跟李野通通氣,畢竟他是去海外進修過的,有些問題咱們想的未必周全.”
“.”
牛紅章看了看馬兆先,輕哼一聲轉頭看向了別處。
他覺得馬兆先是在嘲笑他是個“土老帽”,但土老帽的本事,高材生可未必學得會呢!
【哼,待會兒就讓你學個乖,長個記性。】
不過十分鐘之後,部裡的車隊並沒有來到。
二十分鐘、三十分鐘.部裡的車隊依然沒到。
牛紅章也忍不住的焦躁了起來,不斷的看錶。
就在他不知道第幾次看錶的時候,一輛掛著部裡牌照的轎車飛速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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