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花開 第811章

作者:風隨流雲

  不過林秋豔聽了寧萍萍的話之後,立刻就道:“既然這樣,寧經理你就儘快控告風華服裝吧!這關係到我們寶莉兒公司的生死存亡,你一定要在半個月之內製止風華服裝的違法行為.”

  寧萍萍震驚的道:“你讓我去控告?憑什麼?”

  林秋豔再次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驚訝的道:“你是廣告部的負責人啊!

  風華服裝的廣告損害了我們的利益,你們廣告部不負責,難道要其他同事給你們擦屁股嗎?”

  寧萍萍臉都被氣青了,對著林秋豔憤怒質問道:“廣告的劇本是你們市場部制定的,宣傳策略也是你林秋豔拍板的,當初我提出反對意見也是被你林秋豔駁回的,你現在讓我負責?”

  林秋豔嚴肅的道:“你說了那麼多,我們拿槍逼著你拍廣告了?風華服裝的反擊因為你的廣告而起,解鈴還須繫鈴人的道理你不明白嗎?”

第1014章 這還只是開始

  寧萍萍在跟文國華交往的時候,對文國華也並不是百分百滿意的,尤其是對於文國華那個群體的一些作風非常討厭。

  就比如出了紕漏讓別人背鍋這種作風。

  但是文國華很慚愧的告訴他,世界就是這麼殘酷,一將功成萬骨枯,踩著自己人上位的可悲事實已經存在了上千年,上位者從小就該懂得該怎麼用人,特別是怎麼用人頂鍋。

  可是寧萍萍萬萬沒想到,林秋豔只是一個廠長的女兒,竟然也精通此道,而且還把這招數用在了她寧萍萍的身上。

  【你特麼什麼檔次?也敢跟我玩這套?】

  寧萍萍到了現在已經徹底明白,林秋豔其實什麼都懂,什麼都明白。

  林秋豔現在就是要寧萍萍透過私人關係,去求風華服裝放過自己。

  至於怎麼求?寧萍萍自有辦法。

  任何一個明星的崛起,背後都有某人的支援。

  在林秋豔的眼裡,寧萍萍就是個花瓶,花瓶的口是用來幹嘛的?還用說嗎?

  就算退到一萬步開外,也可以給寧萍萍扣上“完全是個人行為”的帽子,殺之以謝天下。

  寧萍萍想通了一切之後,臉色逐漸變的異常平靜,暴風雨之前的那種平靜。

  但林秋豔卻完全沒有意識到這一點,或者說,她根本就不在意寧萍萍委屈不委屈,冤枉不冤枉。

  公司出現了危機,必然會有人站出來擔責任,公司也不會在意誰應該擔這個責任,只會在意讓誰來擔這個責任,會對公司最有利。

  風華服裝不就是因為寧萍萍拉踩老東家才生氣的嗎?那這個氣.不撒在寧萍萍身上撒在誰的身上?

  “當然了,我們一開始未必需要動用法律的力量,寧經理跟風華服裝合作那麼多年,也可以用其他手段解決,

  總之我要提醒大家,公司就剩一條船,我們都在船上,如果船漏水沉沒了,大家都沒有好日子過”

  林秋豔喋喋不休的長篇大論,逐漸挑動所有同事把目標鎖定在寧萍萍身上,很快就取得了所有人的認同。

  寧萍萍跟林秋豔隔著一張會議桌,卻感覺對方的唾沫都噴到自己臉上來了。

  她感到噁心。

  於是她忽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抬腿跳上桌子,衝著林秋豔就撲了過去,就像老虎撲食一般,一下子就把林秋豔連人帶椅子撲倒在了地上。

  “曹尼瑪,我忍你很久了.”

  “啪啪啪~”

  寧萍萍甩起巴掌,一下一下的扇在林秋豔的臉上頭上,頃刻間就把林秋豔給打蒙了。

  麥森總經理也懵了,好半天都沒有出言制止,導致其他人也跟著看笑話。

  寧萍萍是個多麼注重自身形象的女子?怎麼會幹出如此粗魯的事情呢?

  可是麥森不會明白,內地六十年代出生的娃兒,不管男女誰還沒打過架呀!

  只不過林秋豔顯然不是寧萍萍的對手,只是剛開始反抗了幾下,後面就兩手胡亂劃拉,毫無抵抗之力。

  為什麼拳擊邉訂T首選打擊目標是頭部呢?就是因為容易把對方造成暈眩效果。

  看似輕輕的一拳,連個皮都沒有擦破,但對方卻會陷入短暫的呆滯。

  所以等到別人把兩人拉開之後,林秋豔還傻愣了好半天,才“嗷”的一聲暴走起來。

  “沃日餒娘~”

  東山娘們也挺彪悍的,對著寧萍萍就連抓帶撓。

  但是寧萍萍是模特出身,身高臂長,所以兩人撕扯半天,林秋豔其實還是吃了虧。

  “夠了~”

  麥森總經理憤怒的大喊,然後沉著臉說道:“這件事我們大家都有責任,我會向總部尋求法律支援,林部長你也通知你父親那邊,到了大家齊心合力的時候了”

  然後麥森對著寧萍萍道:“寧,不管你心裡有什麼委屈和怨恨,現在必須積極應對,因為你和公司是有合約的,如果公司出了問題,你會失去你現在擁有的一切。”

  “.”

  寧萍萍抿著嘴唇,有苦只能往肚子裡咽。

  麥森隱含威脅的話讓她很不舒服,但她也知道這就是事實。

  寧萍萍現在有車有房有存款,看似已經超越了大部分人,但她身上也有枷鎖,如果寶莉兒遭受重大損失,哪怕讓她分擔一點點,她也承受不起。

  所以在離開公司之後,寧萍萍就趕緊再次給文國華打電話。

  電話撥通,那邊依然不做聲,在等待這邊說話。

  按照以往的情況,只要寧萍萍一開口,對方馬上就會結束通話。

  所以寧萍萍一開口就是哀求:“國華,求求你幫幫我,我已經失去了家人,失去了朋友,失去了戀人,不能再失去現在的工作”

  “嘟嘟嘟~”

  電話結束通話了,文國華一點情誼都不講。

  寧萍萍哭了,哭的稀里嘩啦。

  曾經對她百依百順的男人,現在連一句完整的話,都不願意聽她講完。

  寧萍萍哭了好久,最後還是振作起來,擦乾眼淚繼續撥通了郝健的號碼。

  郝健在前兩年對寧萍萍很尊重,就是在寧萍萍離職的時候也沒有難為她。

  “喂,郝廠長,我是寧萍萍好久不見,呵呵,是這樣的,我今天看了第一電視臺的廣告,咱們風華服裝是不是跟寶莉兒有什麼誤會?”

  “.”

  電話那頭的郝健沉默幾秒,淡淡的道:“這才只是開始.另外你以後不要再聯絡我了。”

  “嘟嘟嘟~”

  寧萍萍呆呆的握著電話聽筒,不理解為什麼男人如此善變,上一次見面還讚美自己風華絕代,轉眼之間卻對自己厭惡到連話都不願意談。

  不過下一刻,寧萍萍終於回過了神來。

  “這只是開始?那以後會怎麼樣?他們還要怎麼樣?”

  寧萍萍急的在原地打轉,但想來想去,也想不到找誰打探,找誰幫忙。

  輾轉反側一夜未睡,寧萍萍第二天早上上班,就發現公司裡一片愁雲慘霧。

  寧萍萍強打精神的道:“大家不要那麼悲觀,我們正在積極的解決問題,相信很快就有結果的。”

  但是寧萍萍的秘書小夢卻遞給她一份報紙。

  寧萍萍拿過來一看,頭版頭條赫然是“國貨冒充進口,崇洋媚外緣何屢禁不止?”

  報紙上的報道是以某記者的第一視角撰寫的,這名記者趁著寶莉兒代工廠擴招的機會,進入工廠成了一名服裝工人,在內部拍下了大量照片和錄影,把寶莉兒服裝的生產過程扒了個底朝天。

  在一副照片之中,被包裝成“進口奢侈品牌”的寶莉兒服裝,就被工人隨意的踩在腳下,生產工序簡單粗劣,完全不符合廣告上“高大上”的宣傳品味,更不匹配它那高昂的價格。

  一夜未睡的寧萍萍只感覺腳下打晃,差點兒就跌倒在地。

  本來寶莉兒服裝的優勢就只剩下洋品牌的光環了,現在這篇報道一出,是要掘了寶莉兒的根基啊!

  寧萍萍扶住椅子,問道:“麥森先生呢?林秋豔呢?出了這麼大的事,怎麼不開會了?”

  小夢搖搖頭道:“麥森先生剛才出去了,好像是去找燈塔的外事部門尋求幫助,而林部長已經啟程回東山老家了。”

  “呵~”

  寧萍萍自嘲的笑了。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老老實實的做生意不好嗎?非要走捷徑?

  捷徑是一般人能走的嗎?

  。。。。。。。。

  臨到中午的時候,麥森回到了公司,跟他一起來到公司的,還有更多的報紙,更多的報道。

  看著不下十份報紙上相同內容的報道,麥森才意識到當初寧萍萍的警示有多麼正確。

  風華服裝不好惹啊!

  寧萍萍懷著最後的一絲期待問道:“麥森先生,外事部門能夠幫忙交涉嗎?”

  麥森緩緩搖頭,頹喪的說道:“他們說如果我們是進口商品,他們可以幫忙協調,但我們是在內地生產的,不屬於他們的管理範疇。”

  當然不屬於人家的管理範疇了,誰閒的沒事管你那點破事兒?

  “如果無法跟風華服裝達成諒解,那我們可能就要承受很大的損失了”

  麥森苦惱的揉了揉眉心,也是萬分的悔恨。

  風華服裝的不講武德,打亂了寶莉兒的擴張計劃,也必然影響到接下來的銷量,麥森就算是從現在開始收縮市場,也要承受很大的損失。

  但是兩天之後,從燈塔打來的一個越洋電話,卻讓麥森明白,他要承受的不是什麼損失,而是毀滅。

  “你說什麼?燈塔本土已經知道了我們這邊的訊息?銀行催債?股票也開始大跌?”

  “.”

  原來幾乎在風華服裝在內地發動的同時,燈塔那邊的媒體也爆出了寶莉兒服裝在神秘的東方投資失敗的訊息。

  本來寶莉兒這些年就連續虧損,眼看著就到了破產的邊緣,現在麥森這邊的失誤,已經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麥森在結束通話電話之後,依然不願意相信已經發生的事實。

  他看著寧萍萍,好似自言自語的道:“寧,這怎麼可能?這片土地上的人,怎麼可能懂得這種商業競爭手段?這裡都沒有股票”

  而寧萍萍聽了麥森的話之後,眼前卻迅速閃過一個人的影子。

  李野。

  風華服裝的郝健是個泥腿子,但李野是經濟系的畢業生啊!

第1015章 文樂渝:呸呸呸,是我小心眼兒了

  八八年的第一場雪,除了下的厚了一些,看起來跟往年沒什麼兩樣,但是對於李野來說,就不同往常了。

  因為家裡的孩子長大了,能打雪仗了。

  小寶兒、小兜兒,還有剛剛從清水縣回來的小佑安,三個剛剛學會奔跑的小孩子在雪地裡瘋跑,不時回頭看看身後自己的腳印,然後就跟個小傻子一樣咯咯咯的笑個不停。

  這是他們人生中第一次在雪地上留下腳印,嘻嘻哈哈追來追去都玩瘋了。

  文樂渝拿著相機不斷尋找角度,拍下三個孩子玩鬧的瞬間,留下這注定會一去不復返的美好記憶。

  而傅依若和李娟、李瑩正在幫助幾個孩子堆完雪人之後,也跟著三個孩子圍繞雪人瘋跑。

  她們正處於少年到青年的分界年齡,周圍所有的大人都要求她們“要端莊要穩重”,也就能借這種機會瞎玩一下了。

  至於已經是個“老父親”的李野,是沒有資格跟孩子們瘋玩的。

  在幾十年後,一個大男人和孩子瞎鬧可以稱之為“童趣未泯”,但八十年代這會兒,只會讓人笑話“沒個正形兒”。

  所以他除了負責掃雪,給堆雪人的妹妹提供材料之外,就只能乾點兒“攝影助理”的活兒了。

  擺姿勢、換膠、遞手絹.絕對的絕世好男人。

  李野拿手絹幫助幾個孩子擦了汗,又回來給文樂渝換交卷,一邊換一邊低聲問。

  “大哥你給打電話了嗎?”

  文樂渝淡淡的道:“沒有,你就別擔心了,我哥真要狠起心來連我都害怕,還處理不好一個女人?”

  “這可不好說”

  李野擺弄著手裡的相機,略帶諷刺的道:“再果斷的男人,在女人身上也果斷不起來,

  要不然咱們這幾千年後的人怎麼可能知道褒姒?怎麼知道西施?又怎麼知道貂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