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隨流雲
牛紅章瞥了李野一眼,冷冷的道:“大家不要覺得這是小事,我做紀律工作這麼多年,看多了從小貪到大貪的人,
剛開始只是花自己的錢,後來自己的錢不夠花了,你們說他花誰的錢?”
“另外更重要的是,這些人在貪圖享受的過程中,不可避免的跟群眾越來越遠,群眾們也越來越不信任他,一個不受群眾信任的領導,怎麼能管理好一個集體,怎麼能管理好一個企業?”
“.”
全場寂靜,而李野的臉色也眼看著變得冰冷。
馬兆先給李野隱晦的做了個手勢,讓他稍安勿躁。
在單位裡,像這種不指名不道姓的指責,並不能造成直接的效果,到最後還是要落到實處才能傷人。
比如說這會兒牛紅章啟動一項提議,評選某些不稱職的管理幹部,配合著前面說的那些話,大家心領神會的把李野給推出來“問斬”,才能形成閉環。
但是問斬你得有刀才行,牛紅章現在還做不到這一點,最多也就是給大家提個醒兒,讓大家以後注意“選邊”。
【懂我的意思了嗎?你們支援他,就是得罪我,得罪我的下場自己考慮。】
所以馬兆先才暗示李野不要著急,他這段時間也在極力活動,跟總廠的各路神仙溝通接觸,
他覺得只要再給他一些時間,不說把總廠也搞的跟一分廠那樣鐵板一塊吧,但起碼也可以拿到絕對的主動。
但是李野卻沒有忍。
他等到牛紅章說完,便淡淡的道:“我談一下我的個人看法吧!”
“前段時間總廠發生的事情,其實是某些人忘記了他們真正的職責,最終才犯了不可原諒的錯誤,”
“任何一個管理幹部的職責,都只有一個,那就是為群眾服務,肖進剛那些人把自己的私利放在了群眾利益的前面,才造成了現在的結果”
“說到群眾是否信任我們的問題,我的個人看法是要想得到工人群眾的信任,不僅僅是自己做了什麼,更重要的是給了工人什麼,”
“前輩教導我們,一定要到群眾中去,瞭解他們的疾苦,瞭解他們的困難,咱們總不能只是到群眾中間轉一圈,什麼都不幹又走了吧?”
“我每到月中發工資的時候,都會自我檢討,仔細盤算以前給工人們的承諾實現了沒有?工資漲沒漲?宿舍蓋沒蓋?”
李野瞟了一眼牛紅章,再次說道:“那天我跟幾個年輕工人談話,我問他你們相信未來會更好嗎?
他們非常肯定的說信任我,我就問他們為什麼.”
“結果工人們說,李廠長你單槍匹馬自己都能賺錢買上小轎車,現在我們有六千人,我們有國家的支援,憑什麼不能越過越好?”
“如果你自己都不會賺錢,憑什麼讓別人相信,可以帶著他們賺到錢呢?”
李野輕輕的揮舞起了拳頭,就跟領導作報告似的喝道:“所以說,只要能讓工人們的日子過的越來越好,那麼工人群眾自然就信任我們,
如果年復一年、日復一日,工人們的日子總是艱難你還好意思讓工人群眾信任我們嗎?”
“.”
寂靜,持續了十秒鐘。
然後,被馬兆先打破了。
他輕輕的鼓掌,就像蝴蝶煽動的翅膀,帶動了會議室的其他人。
選邊,並不是只有牛紅章會。
馬兆先一邊鼓掌,一邊打眼掃過其他人,誰鼓掌了也許他記不住,但誰沒鼓掌,他一定會記住。
最終,牛紅章也不得不拍了幾下巴掌。
李野剛才那番話雖然有些跑題了,但是他卻不敢說李野說的不對。
因為廣大的工人兄弟,更是他牛紅章的根基。
第993章 你真以為你兒子是個傻的嗎?(二合一)
“爸爸,出去玩,出去玩.”
“太熱了,會中暑的.”
“戴帽帽,出去玩”
“讓你媽帶你們去”
“媽媽忙”
京城的八月,酷熱難當,但凡沒有非辦不可的急事,誰也不願意出門,但是李野家的兩個孩子卻非要拖著老爹出門,小兜兒連遮陽帽都拿過來遞到李野手裡,讓老爹給自己戴上。
“唉,你說你這麼聰明,怎麼就看不出冷熱來呢?去把嬰兒車推過來吧!”
面對自己這個古靈精怪的閨女,李野是半點抵抗力也沒有,只好給她戴上遮陽帽,準備推著她出門。
這孩子倒不是懶得走,只是太陽太毒了,嬰兒車上還有個遮陽棚可以抵抗一下紫外線。
但是小兜兒蹦蹦跳跳的進了玩具房,推出來的卻是一輛三輪童車。
就是那種金屬材質,前輪帶腳蹬,屁股帶護圈的三輪童車。
“你騎這個曬死你啊!”
李野非常的無奈,自從半個月前小李瑩給買來兩輛三輪車之後,這個小閨女就迷上了自由賓士的樂趣,就算吭哧吭哧蹬的冒汗也心甘情願。
眼看著小兜兒把三輪童車騎到出大門的臺階前,眼巴巴的等著老爹替她搬出去,李野也不得不推著嬰兒車跟上。
“你說你要是能跟你大哥中和一下該多好啊!”
李野挺無奈的,相對於小兜兒的過分活潑,兒子小寶兒又靦腆的過分,就比如這會兒,就只是伸手抓住老爹的褲腿兒,半步不離老爹左右。
李野出了大門,把兒子放在嬰兒車裡推著,然後趕緊抓住三輪童車上的繩子,因為小兜兒兒已經開始興奮的蹬車,不抓住的話小兔崽子就徹底撒歡了。
雖然這年頭路上沒那麼多車,但是遛狗都要栓繩,何況是人?
這可不是那種當兒子養的泰迪,這是真親生的閨女,半根毫毛都價值過億的寶貝。
出了大門,李野也沒打算走遠,就順著海子邊遛遛,路邊還有些樹蔭,順便可以教授一下兒女生活常識。
“你們看哈,這是樹蔭,小兜兒你在樹蔭下騎車,是不是更舒服一些,順著樹蔭走,對對”
不得不說,李野的閨女確實很聰明,才一歲多的娃兒,就能按照老爹的指示儘量壓著地上的樹蔭騎車了。
但是爺仨剛剛遛了不到一里地,小兜兒一擰車把,嗷嗷的就拐向了太僕寺街。
“誒誒,幹嘛呢!”
李野趕緊攥住手裡的繩子,並且氣急敗壞的大聲喝罵:“你個小東西又跟我掉心眼兒不是?我告訴你,過去了我也不給你買冰淇淋.”
八八年的時候,冰淇淋已經不算是特別稀罕的產物了,京城開了好多家冰淇淋店,價格也不再是高高在上,而是降到了五毛錢左右的親民價。
但這玩意兒它不是一歲多孩子應該吃的東西啊!一口還行,兩口說不定就拉肚子了,所以李野家雖然有冰箱,但是卻從來不存什麼老冰棒、紅豆沙、冰淇淋。
可是任何一個孩子在嘗過了冰淇淋的冰爽味道之後,都無法抵擋“再來一個”的誘惑,特別是老爹、姑姑兜裡都有錢的情況之下。
今天閨女死磨硬泡非要出來,李野其實猜到了一點她的小心思,第一這孩子很有毅力,你不答應她,她就持續不斷的折騰你,
第二,孩子想要什麼玩具、零食是正常現象,只要不讓她們每一次都輕易得到就好。
這第三嘛李野也饞冰淇淋了,他雖然已經是兩個孩子的父親,但今年才二十五歲好不好?
上輩子二十五歲的時候在幹嘛來?
好像還喜歡把腦袋埋在女朋友的懷裡自我感覺是個寶寶嘞!
到了冰淇淋店外面,小兜兒已經蹬的滿頭是汗,但是卻完全看不出疲倦的樣子,跳下三輪童車就跑過去對著店員吱吱呀呀。
“冰淇淋,三個.”
好吧!這孩子真不錯,還知道不吃獨食,想念著老爹和大哥。
店員看到身穿小裙子的小兜兒,也是非常喜歡,但還是笑吟吟的道:“小朋友你要吃冰淇淋,可要經過爸爸的同意哦!”
李野非常滿意這個冷飲店員的職業素養,不像有些無良店家一樣,看到孩子喜歡某樣物品,那是變著法兒的讓家長掏錢。
但是下一刻,小兜兒就從兜裡掏出一張五十元的大票兒,伸出小手遞給了冷飲店的店員。
“找錢!”
我嘞個去~
李野驚訝萬分。
他不是驚訝於這小兔崽子是哪裡來的錢,是驚訝於她才一歲多,怎麼就已經懂得鈔票的用處了?很多兩三歲的孩子還以為鈔票只是漂亮的印刷品好不好?
而且小兜兒還知道“找錢”?
那麼她下一步是不是就知道,鈔票等於糖葫蘆,等於巧克力,等於火車頭玩具,等於任何一項物品?
所以李野嚴厲的問道:“小兜兒,誰跟你說拿著紙片片就能換冰淇淋了?”
小兜兒咔吧咔吧大眼睛,不吱聲,但是卻突然間把手裡的錢攥的緊緊的,而且還往身後藏。
得嘞,這孩子肯定被人騙過了,不是文樂渝就是奶奶吳菊英,別看孩子年小,但已經長記性了。
李野想起了上輩子在短影片中見過的那個兩歲娃兒,噰歪歪跟個小大人似的不可思議,現在看看自家閨女,果然有些孩子是早慧的品種。
李野嘆了口氣,朝著店員說道:“給我們做四個冰淇淋吧!給她找錢。”
店員笑了笑,然後對著小兜兒道:“小朋友,把錢給我,我給你找錢哈!”
小兜兒一邊警惕的看著李野,一邊把五十元給了店員,然後踮著腳,眼巴巴的看著冰淇淋機往外吐出白紅兩色的半晶體。
等到店員找錢的時候,對方看了李野一眼,顯然是在問——是給你還是給孩子?
李野微微一笑,朝著自家女兒努了努嘴。
小丫頭正是警惕的時候,可不能因為幾個小錢傷害了父女感情,萬一哇哇大哭,老父親的心裡也不好受啊!
不過當冰淇淋做出來之後,李野卻沒有直接給小兜兒。
他先把兩個孩子的水壺倒空,把兩個冰淇淋塞進去,剩下的全部拿在手中。
“好東西要一家人分享啊!我一口,你一口,大哥一口.”
李野用冰淇淋的小木棒開始分餐,倆孩子的一口也就夠他們潤潤喉嚨,要不然會涼壞肚子。
反正只要嘴裡有甜味兒,倆孩子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至於李野,當然是大口冰爽倍兒舒服了。
三個人一起慢悠悠的往回走,等回到了家,兩個冰淇淋已經吃光了。
但是爺仨一進家門,在家裡看資料的文樂渝就冷冷的道:“是不是去吃冰淇淋了?”
小兜兒下意識的就伸出舌頭去舔嘴唇,顯然是以為自己的嘴角殘留了“犯罪證據”。
但是文樂渝已經伸手把兒子拉了過去,在他的嘴上聞了一聞。
這年頭的冰淇淋味道還是很濃的,根本就瞞不過去。
李野當然瞞不過去,自家小媳婦兒現在越來越有柯老師的範兒了,閨女是她親生的,一撅小屁股能不知道幹啥?
李野把水壺開啟,嬉笑著解釋道:“今天實在是太熱了,我們都快中暑了,你看,還給你和奶奶帶回來了兩個。”
“你就慣著她吧!吃壞了肚子你跟她去醫院啊!我可不管!”
文樂渝一邊對李野發脾氣,一邊接過水壺吃起了冰淇淋。
女人的嘴具有極強的兩面性,說出來的話根本沒處聽去,但是吃進去的東西,卻僬實。
女孩兒會不喜歡吃冰淇淋嗎?四十歲也喜歡吃。
“奶奶,來吃冰淇淋!”
文樂渝不但自己吃,還把奶奶喊過來了。
因為韓春梅帶著孩子回清水縣陪李開建了,現在家裡就吳菊英幫著看孩子。
奶奶吳菊英只是嚐了兩口,就推給了文樂渝,還對著李野不滿道:“一毛錢的奶油冰棒兒還不中吃嗎?非要花五毛錢買這種洋玩意兒?”
李野詭異一笑,淡淡的道:“哦,買這冰淇淋,不是我掏的錢。”
“.”
文樂渝的目光掃過了兩個孩子,最終落在了自家女兒的身上。
小兜兒完全不理解是怎麼回事,因為她現在還聽不懂自家老爹那句話的意思。
但是當文樂渝伸手去掏小兜兒的口袋的時候,她想捂已經捂不及了。
花裙子上的兩個口袋本來就很湥簿褪欠艃蓧K糖果的地兒,怎麼可能捂住呢?
“說,這錢哪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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