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花開 第712章

作者:風隨流雲

  姐姐李悅憤怒的指了指外面:“看見我那輛奧迪100了嗎?我剛花四十七萬買的,如果到最後確定這件事跟我爺爺有關係,我把這輛車賠給你,但如果沒有我把你家房子扒了。”

  “.”

  現場為之一靜,所有人都被姐姐李悅的話給鎮住了。

  姐有的是錢,但你要是敢汙衊我爺爺,我可不是好惹的。

  而靳鵬也站了出來,笑嘻嘻的指著外面的皇冠說道:“我那輛皇冠舊了點,但也值個三十來萬,這件事如果跟我師爺有關,我一毛不少的給你,但如果無關

  “我刨了你家祖墳!”

  “.”

  曹科長的眼淚嘩嘩的流下來了,哭都不敢哭出聲。

  李忠發轉頭就往裡走,一邊走一邊道:“給他們重新開一桌席,援朝你替我陪陪客人,左右耽誤不了兩個小時。”

  “.”

  李忠發扭頭就進去喝酒,幾個辦案人員根本沒法阻攔。

  畢竟沒有任何證據證明李忠發跟崔愛國攜款潛逃有關,如果是對別人也就罷了,但李家有個厲害的親家,你能不按規矩辦事嗎?

  曹科長也是逼急了,如果那四十萬追不回去,他肯定沒有好下場,而且這案子還不能大張旗鼓的辦,估計牽扯不小。

  但是抓魯迅跟周樹人都沒有關係,抓崔愛國跟李忠發有毛的關係?

  所以這次是他們有求於李忠發,李忠發要是不鳥他們,他們沒轍。

  一個多小時之後,陪客的趙援朝出來了。

  李忠發之所以派他去陪客,其實就是套話。

  “爹,他們想要捂著把錢追回來,姓曹的害怕咱們不配合,所以才破罐子破摔,想逼著咱們解決的,

  如果抓住了愛國還好,抓不住.他可能都要去小野單位嚷嚷。”

  曹科長來的路上估計都快把腦袋想破了,想讓李忠發動用關係找人,只能破罐子破摔賴上李忠發大聲嚷嚷,給李忠發造成輿論壓力,讓他幫忙全力追捕崔愛國,要是抓不到,也得出出血。

  他認為“李忠發夥同外孫挪用四十萬”的流言,還是有些殺傷力的,也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李忠發沉默了半分鐘,就對著吳菊英道:“你今天就回清水縣,找明月問問愛國到底去哪裡了,不要再跟她客氣了。”

  李忠發又扭頭看向李開建:“你也跟著你娘回清水,先去把姓曹的祖墳給我推了,記住,只推墳頭就行,不要動棺材屍骨。”

  “.”

  李野在一邊聽的都懵了。

  老殺才就是老殺才,還真推人家墳頭啊!

  不過想想也對,你既然敢跟我破罐子破摔,就別怪我跟你結仇,要不然別人還都以為我們老李家好拿捏呢!

  而且這麼一搞,誰還關心李忠發貪不貪汙?誰信?

  “李野,你去問問陸家那丫頭,崔愛國和夏月出國了沒有,當初夏月可是想走她的路子出國的。”

  李野還在發懵,爺爺卻也給他安排了一個不太舒服的任務。

  李野愣了愣,然後說道“找她幹什麼?我找關係查查出境記錄”

  但是李野還沒說完,奶奶吳菊英就厲聲喝道:“你什麼你?還不快去問?”

  “欸~,我這就去問。”

  李忠發站了起來,凜然說道:“公是公、私是私,我們必須全力配合公安,一定要把嫌疑人抓捕歸案。”

第867章 一筆勾銷

  李野接了爺爺的任務之後,就琢磨著怎麼弄到陸景瑤的聯絡方式,最後決定找柳慕寒幫忙。

  “喂?我找柳慕寒我是李野。”

  “喂,大侄子怎麼突然想起我來了?”

  “有點急事,現在就需要聯絡陸景瑤,你把她的電話號碼推給我一下唄!”

  “推給你一下?怎麼推?”柳慕寒愣了愣,然後忽然問道:“你要陸景瑤的電話號碼幹嘛?你小子可別亂來,要是讓小渝知道了”

  “得得得得,小渝知道我要聯絡陸景瑤,不信回頭你給小渝告密去,現在你麻溜溜的給我.”

  “你這是什麼態度?不知道求人的時候要謙卑嗎?連聲姑姑也不喊,我欠你的?”

  “.”

  李野跟柳慕寒掰扯了好幾分鐘,才拿到了陸景瑤的聯絡方式。

  不過拿到了聯絡方式之後,李野卻微微皺起了眉頭,不知道該怎麼跟陸景瑤溝通。

  說實話,現在李野是真的不想跟陸景瑤打交道。

  但是看爺爺的意思,曹科長現在並不願意發通緝令通緝崔愛國和夏月,畢竟一旦到了那個程度,可就真的捂不住了。

  可要是不發通緝令的話,就要得到精準的“情報”,確定崔愛國和夏月會在什麼時間,以什麼方式出境,然後半路埋伏把他倆抓捕歸案。

  而李野,就是負責獲取“情報”的特工人員,而陸景瑤是現如今最有可能擁有情報的人。

  可現在李野跟陸景瑤是什麼關係?

  前腳剛剛把陸自學給安排的明明白白,現在又去找陸景瑤問話,想想就讓人頭疼。

  “喀拉~”

  房門開了,小媳婦兒文樂渝端著滿滿的一碗湯走了進來。

  “李野,快把這碗醒酒湯給喝了,你現在渾身上下都是酒味兒,都把孩子給燻哭了”

  李野趕緊把湯碗接過來,也不顧溫度有點燙,咕咚咕咚的就喝了下去。

  而文樂渝低頭看到了李野抄寫的電話號碼。

  一看抬頭,是不列顛的。

  然後文樂渝就笑眯眯的道:“我說剛才你怎麼愁眉不展呢?原來是怕陸景瑤啊?她有那麼可怕嗎?就是找她問句話而已,你皺什麼眉頭啊?”

  李野嚥下最後一口湯,哭笑不得的道:“我說媳婦兒,不帶這麼挖苦人的,我堂堂七尺男兒,除了你之外還怕過誰來?但你覺得我應該怎麼問陸景瑤,她才願意配合我們抓住夏月呢?”

  要說陸景瑤跟崔愛國,那肯定是沒交情的,但根據李野的記憶,陸景瑤跟夏月可是多年的閨蜜,所以李野才覺得陸景瑤不可能“出賣”夏月。

  陸景瑤就說自己不知情,你能把她怎麼樣?

  不過文樂渝卻淡淡的道:“你還是不瞭解陸景瑤,她現在比誰都想做一個好人,所以是絕對不會幫助犯罪分子的,

  如果你覺得很難為情,那我去跟她聊聊,反正我剛剛幫了她的大忙,挾恩圖報一下還是可以的。”

  李野詫異的道:“你幫了她的大忙?什麼時候?”

  文樂渝笑眯眯的道:“就是前幾天啊!我找了專家,讓陸景瑤的父親恢復了清醒,這難道不是幫了她的大忙嗎?”

  “.”

  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陸景瑤的父親跟柯老師有同事之誼,文樂渝出手幫忙,替媽媽還了對方的人情,但陸自學卻觸怒了李野,文樂渝就雷霆一般給予了懲戒。

  一碼歸一碼,問心無愧。

  。。。。。。。

  最終,還是李野撥通了不列顛的電話。

  接電話的是個女人:“哈嘍?”

  八十年代的越洋電話有些失真,但李野感覺電話那邊不是陸景瑤。

  “我找陸景瑤,你是高小燕嗎?”

  聽到李野的聲音,對面明顯愣了一下,然後才問道:“對不起,你是哪位?”

  “我是李野,有點急事要找陸景瑤,你問問她方不方便接我電話?”

  “哦哦哦,是李哥啊!我是高小燕,你等著啊!你別掛,我去喊景瑤姐”

  “踏踏踏踏~”

  隨著拖鞋踩踏木地板的聲音快速遠去,李野開始了漫長的等待。

  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十分鐘、二十分鐘.不但陸景瑤一直沒有來接電話,就連高小燕都沒有回來。

  “唉~”

  李野嘆了口氣,結束通話了電話。

  這麼大的一個疙瘩,怎麼可能那麼容易解得開呢?

  不過就在李野結束通話電話十幾分鍾之後,卻有電話打進來了。

  “鈴鈴鈴~”

  “喂?”

  “大侄子,你剛才給陸景瑤打電話,怎麼打到一半結束通話了?”

  “什麼打到一半結束通話了,人家晾了我二十多分鐘,我電話費都不知道白瞎了多少.”

  “嗨,你也不看看時差,咱們這邊的傍晚,是人家那邊的清晨,陸景瑤上班去了呀!結果她著急忙慌的跑回來,你卻結束通話了,她又不知道你家的電話,所以就打給我,讓我問問情況”

  “不是我說大侄子,你到底要跟陸景瑤聊什麼?我聽她的語氣怎麼那麼著急呢?是不是啊大侄子?你在聽嗎?”

  “.”

  李野抿了抿嘴,澀澀的道:“你問我,我問誰去?我也納悶呢!”

  柳慕寒愣了愣,陰惻惻的道:“你就跟我裝吧!我明天就去找小渝,讓她好好收拾收拾你。”

  “.”

  李野無奈的重新撥打不列顛的號碼,好半天之後才接通。

  而接通之後,對面馬上就接起來了:“喂?哪位?”

  李野沉默了兩秒,然後才沉聲說道:“我是李野,我有點急事要跟你瞭解.”

  對面的陸景瑤倒是非常坦然的道:“我知道,如果不是非常急的事情,你是不會主動聯絡我的。”

  “.”

  李野頓了頓,然後問道:“最近夏月是不是要去你那邊留學?”

  陸景瑤明顯一愣,然後問道:“你這麼著急,就是為了問夏月的事情?”

  李野不再隱瞞,實話實說的道:“夏月的丈夫是我爺爺養女的兒子,當初是我爺爺安排他進了糧食系統,

  前些天他攜款潛逃了,足足四十萬元,這些都是國家的錢我希望你能給我們提供準確的線索,制止他們的犯罪行為.”

  李野說了很多,希望真的如文樂渝所說,雖然陸景瑤選擇了在國外生活,但她還是願意做一個有正義感的“好人”。

  不過陸景瑤接下來的話,卻讓李野很意外。

  她沒有說什麼充滿正義感的話,而是試探的問道:“如果我幫助了你,是不是可以把我欠你的債.還上一些?”

  “.”

  李野很想說“你不欠我什麼”,但是想了想之後,還是說道:“可以,如果你幫了我,我們的債就一筆勾銷。”

  “呼~”

  陸景瑤明顯的吐了一口氣,然後說道:“昨天的時候,夏月給我打過一個電話,讓我幫她尋找向海外匯款的渠道,我給她介紹了我的一個同學,我那個同學的丈夫,你認識。”

  “.”

  李野一愣,問道:“你說的是何雪?”

  陸景瑤道:“對!”

  李野意外的道:“你怎麼知道我認識何雪的丈夫呢?”

  陸景瑤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才自嘲的道:“是何雪跟我說的,她跟我說她的丈夫是個大人物,而你是比她丈夫更大的人物。”

  “.”

  陸景瑤的電話結束通話了,李野還在繞彎子的琢磨。

  【這是怎麼一回事呢?】

  到最後,還是文樂渝解開了李野的疑惑。

  “這還用問嗎?那個何雪嫉妒陸景瑤,然後就用各種方式打擊她,被陸景瑤拋棄的未婚夫,現在是個大人物,陸景瑤現在心裡有多後悔,她何雪心裡就有多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