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花開 第427章

作者:風隨流雲

  而提的禮物的數量多少,價值高低,跟這個女婿的“婿齡”掛鉤,女婿越新,需要提的禮物就越多、越貴,

  要是幾十年的老女婿.幾樣食材外加兩瓶白酒就夠了,而且到中午還噸噸噸炫上一頓,一大半都落到自己和老婆孩子肚子裡。

  而李野和文樂渝還只是“說開了”,在某些地方需要拜年,某些地方則不一定,到年初二這中糧大院裡肯定是女婿雲集,他夠不夠資格,還得看柯老師的意思。

  不過李野話音剛落,已經喝了八分酒意的文慶盛就道:“當然合適,這怎麼能不合適?年初二我等你啊!”

  而柯老師也看著李野玩味的笑道:“你年初二不來我這裡拜年,還想去哪家拜年?”

  “嘿嘿嘿嘿,我錯了柯阿姨,年初二我準到。”

  李野訕訕的笑著出了門。

  而送他出來的文樂渝,小臉上也是佈滿了舒心的笑容。

  清水縣距離京城五百公里,想要年初二趕過來拜年,還是非常麻煩的,所以就更顯得李野對他倆之間關係的重視。

  不過文樂渝臉上雖然笑的開心,嘴上卻言不由衷的道:“其實你不用趕的那麼急,晚一點過來也行,大年初一就得從清水縣出發,我爸我媽又不會怪你”

  李野對付文樂渝,可就機靈多了,他立刻做出煩惱的樣子道:“不行啊!我大年初二要是在家,那人家就以為我沒物件,

  年初三那媒人就帶著如花似玉的女孩兒上門了,你說我可怎麼辦?”

  “.”

  文樂渝愣了好幾秒鐘,然後看著李野一字一句的道:“雖然我知道你是在開玩笑,但是.我還是要揍你。”

  “噗~”

  小小的拳頭又準又狠的打在了李野的肩膀上。

  文樂渝為什麼會打李野的肩膀呢?因為打別的地方,無論是胸脯、小腹還是腦門兒,都會很疼。

  “誒誒誒,好疼好疼,真的好疼,別打了”

  李野連連叫疼,但文樂渝打上了癮,手上的力道減弱了大半,但頻率可一點沒降低。

  “誒誒誒,你看伱看,那是不是你哥?另外一個是誰.”

  李野忽然拉住文樂渝的手,指向了大院門外的一處黑暗地方。

  文樂渝打眼看過去,果然看到了老哥文國華的吉普車。

  而吉普車的旁邊,停了一輛腳踏車,腳踏車邊上站著一個長頭髮的女人。

  雖然李野的視力非常好,但距離有點遠,而且還是最黑的地方,所以有些看不清楚。

  但是文樂渝卻輕輕的道:“應該是寧萍萍。”

  “寧萍萍?”

  李野再仔細一看,果然很像寧萍萍。

  再看看寧萍萍的腳踏車,想想這會兒都快九點了,李野琢磨出了點味道來。

  就以前文國華跟寧萍萍的黏糊勁兒,不可能發生這種堵門口的事情。

  李野小聲問道:“寧萍萍這是在堵你哥?你哥拔掉無躲著他了?”

  文樂渝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幽幽的道:“有時候,有緣無分是很折磨人的事情,明明知道彼此走不到一起,可就是放不下、想不通,

  所以你和我都要珍惜,李野,我和你.差一點兒就錯過了的。”

  “.”

  黑暗之中,文樂渝的大眼睛裡,都泛起了淚光。

  顯然她是想起了自己跟李野的過往,如果不是陸景瑤反水,如果不是李野和文樂渝都夠果斷,甚至如果不是李野夠優秀,兩個人都走不到今天。

  李野慚愧的幫文樂渝擦去淚水,小聲的道:“我錯了小渝,以後我不會開那種玩笑了。”

  “哼,”

  文樂渝抽了抽鼻子:“沒事兒,你偶爾開一下玩笑也行,我正好練練拳法,

  我們宿舍的一個最近參加了學校的拳擊社,我也學會了組合拳,前手直拳、後手勾拳.打你個滿臉開花。”

  “.”

  文樂渝的兩隻小胳膊舞動的虎虎生風,看起來竟然還像那麼回事兒。

  李野忽然感覺,文樂渝好像掌握了自己的喜好密碼,貼心的溫柔+假模假樣的刁蠻,組合出了一個超級完美的小媳婦兒形象。

  。。。。。。。

  臘月二十五,是李野跟八人小團體約定好一起回家的日子。

  隨著大家一起進入大三,八人小團體的例行聚餐也變得越來越不容易,

  李大勇要忙著昌北那邊,付英傑談了女朋友,胡曼成了學生會的女生部部長,姜小燕要忙著幫家裡的麵館開分店,嚴進步和韓霞相互見了家長.

  大家都在忙,大家都有了自己的小圈子,八個人聚在一起的時候已經非常罕見,甚至很多時候只有李大勇、李野和文樂渝搞家庭聚餐。

  不過在每個學期上學、回家的時候,大家的意見卻非常的統一,能一塊走就一塊兒走。

  而今年昌北機械公司剛剛提了一輛七座陸巡,剛好能把所有人都裝下,李野年初二還要來孝敬老丈人,所以就決定開車回去,年初二再把這車開回來。

  雖然從清水縣大年初一坐火車,第二天也能到京城,但是在後世擁有過私家車的李野認為,在五百公里以內,想走就走的私家車還是第一首選。

  但是大家都說好了,到了臘月二十四的下午,李大勇卻打電話過來,說自己可能走不了了。

  “哥,廠子這邊還很亂呢!小慧和郭天永都回家過年了,我可能走不開,我讓人把車給你送過去,你先和胡曼她們一起走吧!”

  “走不開?”李野奇怪的道:“昌北從今天開始不就放假了嗎?你毛線的走不開啊?是不是管理層那邊又鬧么蛾子?”

  李大勇在電話那頭苦澀的道:“管理層確實鬧騰了一陣子,但根本不成氣候,主要是咱們好像給的太多了,工人們不願意放假啊!”

  “.”

  掛了電話之後,李野喊了田洪山過來,讓他開車把自己送到了昌北機械公司。

  到了廠裡一看,果然機器沒停,工人也沒放假。

  田洪山笑著道:“以前我來提貨的時候啊!工人們也很有幹勁兒,但跟現在不能比,

  現在他們個個都跟勞模似的,不知道累啊!你看這都四點五十了,機器還沒停呢!”

  就八十年代的廠子,別管是國營還是集體,五點下班四點半工人一定停機,洗洗刷刷就等著到點兒下班了,誰要耽擱他們一分鐘,那不罵上十分鐘都不帶解氣的。

  可要是四點五十還不停機,那五點你肯定走不了。

  李野看著不知疲倦的工人,也不知說什麼好。

  忙了一年了,春節讓你們放個長假,一個個的還不願意了。

  其實後世的很多人不知道,八十年代的工人,是有“年假”的,正宗的帶薪休假。

  只要是正式工,每年都有“職工假”,少則五天,多則十天十五天,甚至一些老職工能休更長時間。

  反而是到了經濟發達的後世,年假成了高大上的名字,距離普通工人越來越遠。

  “鈴鈴鈴~”

  下班鈴響了,車間裡的機器逐漸停了下來,但是工人們卻一窩蜂的奔向食堂,而不是回家。

  “這是還要加班嗎?”

  田洪山笑道:“可不是麼,車間的工人是績效工資,幹得多掙得多,現在生產任務都排到半年之後了,可不一個個玩命兒的發財嗎?”

  “什麼叫發財啊?辛勤勞動。”

  李野笑了笑,道:“行吧!只要不是管理層鬧事兒,工人多賺點就多賺點吧!又不是發不起工資。”

  其實按照李野曾經的經歷,任何一個公司在遇到“工人發財”這種情況之後,必然是調整績效,把工人的工資給降下來。

  但是李野是絕對不會把這種把工人當牛馬的經營理念帶到現在的昌北的。

  廠裡又不是沒有利潤,又不是不賺錢,多給工人分幾個鋼鏰兒怎麼了?後世不還有個胖東來嗎?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老頭兒從李野和田洪山身邊走過,跟田洪山打了個招呼。

  “田老闆,你今天是要來提貨嗎?你要提貨趕緊說,要不然辦公室下班了我不好給你安排。”

  田洪山笑著擺擺手道:“廖師傅,我不提貨,我們公司已經放假了,就是過來找李技術員有點事兒。”

  “李技術員在那邊呢!我給你喊一聲去。”

  “別走啊廖師傅,我問你個事兒。”

  田洪山是個眉眼通透的人,知道李野想知道什麼,當下就問老頭:“廖師傅,你們車間裡的工人們,就沒有不願意加班的嗎?”

  “有啊!”

  老頭兒說道:“確實有那麼幾個懶漢掙了倆錢就不知道姓什麼了,還要休長假,大家夥兒直接把他拉到了東邊的工地上”

  廖師傅往東邊一指,斜著眼睛說道:“你們也可以去東邊看看那樓房的地基,那天開會之後一個星期開工了,大冬天的一個月都挖出槽了,誰特麼再不信人家

  但是人家說了,效益不好可就沒有第二期的職工樓了,現在生產計劃都到半年後來誰要是把效益搞壞了,拖了兄弟們的後腿,大家夥兒都能打斷他的腿。”

  “我就問你,誰敢休假?”

  “.”

第465章 哥,我好像腐化了(二合一)

  李野在食堂的一角找到李大勇的時候,他正端著一個大碗狼吞虎嚥的炫飯。

  當他看到李野和田洪山走過來之後,趕忙把嘴裡的米飯夾菜嚥下去,對著李野問道:“哥你怎麼來了,吃飯了嗎?”

  “我不餓,”李野在李大勇面前坐下,問道:“看你吃飯這個樣子,是不是中午飯都沒來得及吃?”

  李大勇點頭道:“中午確實沒吃,郭天永他們一下子都走了,港方這邊就剩我一個人,著實忙了點兒,所以我怕我要是也走了,那還不得亂套?”

  “亂套?”李野凝重的問道:“誰亂套?是工人亂套?還是管理亂套?”

  “這個.”

  李大勇認真的想了想,不太確定的道:“工人肯定是亂不了的,管理層我不敢保證,小心駛得萬年船唄!”

  “不敢保證?”李野笑著道:“你給我說說為什麼不敢保證。”

  李大勇看了看李野,感覺這是自家哥哥對自己不滿意了。

  李野把昌北這麼大一筆家業交給他李大勇來看管,結果他給出了個“不敢保證”,那要伱何用?

  於是李大勇低聲說道:“是這樣的哥,以前我就是管管技術那邊,真的不忙,但郭天永昨天走了之後,今天中午昌北那邊以前的管理人員排著隊過來找我告密,

  這個說那個圖植卉墸莻說這個包藏禍心,可把我給嚇的不輕,你說這種情況我敢走嗎?”

  “呵~”

  李野恍然明白,這特麼的是看著李大勇年紀小,排著隊上來忽悠人啊!

  李野忍不住的笑道:“大勇啊!如果工人群體裡有情緒不穩的現象,那肯定是很危險的,是必須要重視的,

  你別看咱們的工人任勞任怨吃苦耐勞,但如果一旦他們壓不住心裡的火氣,一顆火星子都能燒成大火,

  但你要說那些告密的人能造反那你也太瞧得起他們了。”

  李野上輩子曾經有幸經歷過兩次大規模的辭職事件,一次是工人,一次是苦逼的中層、基層管理部門人員,

  這兩次大規模辭職事件,都是因為一件看似很小的事情,卻把憋在員工心裡的火氣給激發了出來,然後鬧的不可收拾。

  但你要說那些朝九晚五,一天一張報紙一杯茶的人集體鬧事

  可拉吉巴倒吧!

  整天忙的腳不沾地的員工鬧事是“兄弟們,上”,然後一群人就熱血上頭、不管不顧的衝上去了,打砸裝置不顧後果都是正常的。

  而第二種人卻是“老兄你快上,我們在背後支援你,”主打一個出頭鳥是別人的,落好處是自己的,前人栽樹自己乘涼。

  “哥,你說的這些確實有道理,”李大勇低聲道:“但是前些日子昌北原先的管理層集體抵制我們,現在突然一個個的過來告密,我覺得是不是藉機分化拉攏啊!

  雖然這段日子從車間提拔的那些管理人員很賣力,但確實少了點經驗,你也跟我說過要學著打一派拉一派.”

  “嘢~,看不出來,大勇你這麼快就學會了?”

  “沒沒沒,哥你別笑話我了,我還在瞎尋思呢!”

  “你尋思的對,有些不幹實事的人未必沒有真本事,只是以前沒有機會,一筐爛杏裡面挑挑揀揀,總能挑出幾個能吃的來。”

  那些人過來告密,過來示好,看起來很沒有氣節,但起碼跟那些還在堅持跟港方對抗的人不一樣,

  老祖宗的經驗證明,想要管好一支隊伍,手下還真得有幾個這樣的“壞人”,面對某些特殊情況的時候,那真是俸糜谩�

  “哥,我也是這麼想的,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