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隨流雲
楊玉民重新拿起鋼筆,淡淡的道:“昨天我剛剛接到通知,《望鄉孤軍》的漫畫分成到賬了,不多,兩千八百美元,當然這是一個月的哦”
“喔~槽,接近三千美元呀,還是一個月的.這也太多了吧!”
“我的天,三千美元能買多少東西哇,咱們社是不是可以申請一臺電視機了?”
“必須申請,還得是彩色的”
“電視機算什麼,這要是攢上幾個月,都夠一個留學生的學費了。”
“我你這麼說,我心動了呀!”
“哈哈哈哈哈~”
楊玉民說完之後,在場所有人就沒有一個不興奮的。
但是杜遠心裡卻咯噔一下,暗叫糟糕。
果然,楊玉民意味深長的看著杜遠道:“杜遠,你說如果當時我們把《望鄉孤軍》的漫畫改編權賣給了扶桑人,會有現在的結果嗎?”
當時杜遠接觸到了中村直人,差點兒把《望鄉孤軍》的改編權,以兩千多美元的價格賤賣給了扶桑人。
如果當時那筆買賣做成了,哪裡還有現在的結果?
後來李野橫插一槓子,攪了杜遠的好事,也斷了他競爭文學社長的計劃。
雖然後來大家為了安定團結誰也不提這檔子事兒,但這件事卻是杜遠心裡的一根刺。
所以說有時候,杜遠都暗暗盼望《望鄉孤軍》的漫畫改編失敗。
可是現在,海外分成的美元都匯過來了,一個月的金額比他當時談的總價還高。
而且更重要的是,如果不是李野把改編權給截胡了,那還有港島阿強的千里北上嗎?還有《遊子歸鄉》的大會堂之行嗎?
杜遠突然覺得,自己以後的日子不好過了。
楊玉民笑了笑,也覺得杜遠以後的日子不好過。
等到李野接手了孤軍文學社,嘿嘿嘿,你們以為他是善男信女?
到時候李淮生和楊玉民不在,和稀泥的人都不好找哦!
。。。。。。
李野真的到了大會堂,可惜他沒座位,跟京大藝術團的人擠在後臺,等待著或許可能到來的“內情詢問”。
今天京大不止一個節目,全場也不是隻有京大一個學校來表演,人來人往的,李淮生等人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
趁著觀眾還沒到場,李野拉著李淮生、楊玉民從幕布夾縫中往會場瞧了一眼,
然後他禁不住的道:“我說老李、老楊,你說咱們什麼時候也能在這種場合混到個前三排?”
“噗~”
倆人都笑了,李淮生剛要調笑李野幾句,就聽見後面有人道:“怪不得你叫李野,這野心還真不小呢!還前三排,一輩子能混張邀請函坐後排就不錯了。”
李野等人迴轉過頭,就看到一個“儀表堂堂”的同學走了過來。
“我說老汪,你是沒聽過拿破崙的那句名言吧?怎麼就說我們兄弟不能混到前三排啦?”
“Every French soldier carries a marshal’s baton in his knapsack?對嗎?”(每個法國士兵的揹包裡都有一柄元帥權杖)(不想當將軍計程車兵不是好士兵。)
老汪一嘴的外語,倍兒溜,但是李淮生和楊玉民卻一點都不鳥他。
“別跟我們拽外語,要不然我跟你拽之乎者也,保證讓你抓耳撓腮猜不出個豆豆來。”
“怎麼著汪大團長,這是要給我們文學社一點指示啊?那你可得先搞清楚人生目標和野心的區別才行。”
“這我還真有點研究,人生目標是一步步的,是現實的,野心卻是超出自身能力的,所以.”
“.”
李野看著跟兩位大哥鬥嘴的汪大團長,也是頗有感慨。
這人叫汪強,是京大80級西語系的,也是現如今京大藝術團的團長、廣播站站長,是妥妥的京大風雲人物之一。
而且以後,他也是能上百度的知名牛人。
只不過楊玉民和李淮生也是80級的,跟汪強鬥起嘴來那可是一點不遜色。
“行了,我鬥嘴鬥不過你倆行了吧!不過咱們總要注意場合,明白這是什麼地方,後生,你說是不是?”
汪強惹不過楊玉民和李淮生,只好耐心的講道理,最後還問了李野一句。
講真,他說的沒錯,83年的大會堂,還是非常莊重、神聖的,不像後來能開演唱會。
李野點點頭,對著汪強道:“大叔,你說的很有道理。”
“.”
“哈哈哈,李野你瞎叫什麼?他就一學生,叫他一聲大哥就便宜他了,還大叔”李淮生又忍不住的笑了。
“嗯嗯,這後生不賴,我喜歡。”汪強也是沾沾自喜。
李野:“.”
原來八十年代的人,聽不出這句話的含義。
於是李野趕緊道:“我其實聽過說一位俞敏宏俞大哥,也是你們西語系的,汪團長認識他嗎?”
“.”
兩人愕然,咂摸了咂摸,好像咂摸出什麼怪味兒來了。
倒是楊玉民嘿嘿的笑,他就知道李野不是吃虧的主兒,叫你一聲叔叔,你還真好意思接著?
汪強不吱聲,但楊玉民卻促狹的捧哏:“俞敏宏確實跟汪強一個班,但他們都是62年的,你怎麼一個叫大哥一個叫大叔呢?”
李野很忠厚的道:“因為我覺得俞大哥更顯年輕,汪團長.更顯老成,以後我還是喊你汪團長吧!”
你特麼就是說人家長得老唄!還老成。
俞敏宏什麼樣子,楊玉民和李淮生不瞭解,但汪強可是公認的女生偶像,你竟然說他長得老?
行吧行吧,你李野長得帥,帥到沒朋友了行了吧?
“你說的俞大哥就在那邊,我喊他過來跟你聊聊。”
汪強吐了口氣,算是服了,孤軍文學裡淨出些怪人,惹不起。
自己團長的身份,跟李野置氣,那就顯得器量小了。
李淮生笑著捶了李野一下,道:“沒事兒兄弟,汪強這個人看似高傲,其實心胸寬廣,你以後怎麼叫他都行,誰讓他以大欺小不嫌丟人。”
楊玉民道:“李野你以後還是叫他汪大哥的好,二十多歲還是青年人呢!傳出去耽誤人家找物件,
對了,你怎麼認識那個俞敏宏的?你也聽說了他寫情書的事情?”
我特麼是因為苦逼學英語才認識他的。
汪強之所以知名,很大程度上跟跟俞敏宏這個更知名的人有牽連。
如果拋卻培訓學校對與錯的問題不談,俞敏宏絕對是八十年代這一波人裡的草根逆襲之王。
就老俞的經歷故事,都能寫成一本勵志類中篇小說了,比後來的東哥都要“邪乎”一些。
出身寒微,到了京大的時候說話別人都聽不懂,以為他說的是日語。
全班二十幾個女生,據說他全部寫過情書,結果全部遭到拒絕。
當長相最普通的那個拒絕老俞之後,老俞放聲大哭。
但是但是
老俞最後娶了西語系德語專業的班花,而且從一而終不離不棄。
就說在老俞最艱難的時候,班花也陪伴在了老俞身邊,雖然嘴上厲害,但也堪稱種花好女子。
要知道老俞全班五十個人,四十九個都出了國,他是公認的“沒出息”啊!
至於後來老俞創業被綁架兩次,鬼門關裡走一遭之類的事情,那就不說了,太邪乎,聽了容易犯暈。
“是李野同學找我嗎?你好你好”
李野看著眼前高高瘦瘦,斯斯文文的老俞,辨別了好久才確定沒有找錯人。
“哦是是是,我聽人說你寫過好幾百首詩,所以知道了你的名字,不曾想在這裡見到真人了”
李野話音剛落,老俞的眼睛驟然亮了起來,然後竟然隱隱有淚花閃現。
“我現在已經不寫詩了,但是.謝謝。”
老俞握住李野的手,使勁的晃來晃去,表達著自己心裡的真摯情誼。
不得不說,八九十年代的詩人,是真的受人追捧。
即便沒有那份才華,但只要你說自己“寫詩”,就立刻讓人高看一眼。
比如高某松,“不小心”摸到了廈大的女生宿舍,人家眼看著就要報警了,結果他說“我是寫詩的”。
然後,人家精心伺候了他一頓飯呢!
可是老俞為什麼不寫詩了呢?
李野趕緊開動生物硬碟,查詢相關的腦海記錄。
最終找到了原因。
老俞想以詩人的身份出道,贏取心愛姑娘的關注,結果心力交瘁之下,在大三時候染上了肺結核,然後休學了一年。
大三,老俞現在不就是大三嗎?肺結核是空氣傳染啊!
李野一驚,啟動龜息大法,有些忐忑的看向了老俞。
老俞心情激動,喉嚨發癢“咳咳咳咳咳~”
李野:“.”
“都站好都站好,快過來站好,淮生、玉民你們三個站第二排。”
汪團長飛快的跑過來,嚴肅的招呼眾人佔好,把李野給解救了出來。
李淮生道:“出什麼事兒了?老汪你幹嘛這麼緊張?”
汪團長一邊協同帶隊老師整理隊伍次序,一邊道:“部裡大佬馬上要過來慰問大家,都不要亂說話了,
李野你注意一點兒啊!跟我怎麼貧嘴都沒事兒,待會兒要說錯一句話,影響多大你自己掂量。”
看著李野渾不在意的樣子,汪強著急的道:“李野,你怎麼一點都不緊張?待會兒部裡領導要過來視察的.”
“啊?”李野一愣:“我需要緊張嗎?還需要刻意擺出緊張的樣子?”
“什麼刻意不刻意的?”
汪強一把捂住了李野的嘴,左看右看,發現別的學校沒注意到這邊,才嚴厲的低聲警告。
“這位是剛剛從虛職上升過來的,正要做實事,嚴厲的很,你特麼找死別拉上我們行不行.”
“唔唔,厚德厚德,我嗚說話。”
李野被汪強捂著嘴,只能走音拐彎的表示“我好害怕”。
但他已經透過汪強的胳膊,遠遠的看見了一套熟悉的定製風華牌,
那套風華牌是李野親自操刀,從選色到款式處處體現出了低調、有內涵的特色,
乍一看也符合樸素淡雅的風格,但是落在人群之中,卻明明白白顯示出了——“這是主角”的含義
李野心裡不由的嘀咕.柯知雨同志很嚴厲嗎?
沒注意呀?前些天還給自己夾菜呢!
當時文樂渝喊李野回家吃飯,也沒說怎麼回事兒,李野也沒問,飯桌上他沒覺出柯老師有什麼不同,只是文慶盛多少有些打蔫。
原來,是柯老師升了。
後世有人計算過種花體制最快速度,一步不落的開掛,最快十八年能到副部,但真能走的這麼快的都不是凡人。
文慶盛本來是沒問題的,但他比柯老師耽擱的還久,結果回來之後又陰差陽錯.
。。。。。。
後臺不止有學生,還有很多工作人員和老師,所以柯老師並沒有第一時間到了李野等人這邊。
而趁著這一分鐘的功夫,李野觀察柯老師,還真體會出了什麼是上位者的氣場。
柯老師的臉色還是掛著熟悉的笑容,但她的眼神不對。
在家裡面對李野的時候,柯老師的眼神非常的溫和,只是偶爾幾次擺出家長的氣場,也是嗔怒大過威嚴,沒讓李野感受到一丁點的疏離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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