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花開 第184章

作者:風隨流雲

  他知道三水是個隱患,但沒想到三水是如此的禍害,竟然傩牟凰赖囊纤腥讼滤�

  真是死不足惜。

  “二狗,你這個狗艹的玩意兒,你這輩子不得好死,下輩子也.”

  “嗡~”

  一個酒瓶子凌空飛起,砸在了三水的腦門上。

  是靳鵬,靳鵬的手都在發抖,但卻再次握住了一隻酒瓶子,對著三水舉了起來。

  “三水,你跟我從清水老家出來的時候怎麼說的?現在你是怎麼做的?你竟然要夥同二狗來騙我?”

  “.”

  “我當然記得我怎麼說的,但你靳鵬是忘了自己怎麼說的吧?”

  “你當時跟我們說,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可現在你做到了嗎?”

  三水抹了一把臉上的鮮血,猙獰的道:“你每個月賺多少錢,又給兄弟們分多少錢?你每個月至少賺幾萬,我們每個月才幾百,你就是這麼跟我們有福同享的嗎?

  那些錢都是我們幫你賺的,你現在就跟個地主老財一樣,扒我們這些長工的皮.”

  靳鵬瞪著眼睛,氣憤的道:“那你怎麼不說咱們老家那些每月賺幾十塊的呢?你只要不犯渾,幾年後也可以每月賺幾萬,你就這麼心急.”

  “你別跟我扯這一套,”三水蔑視的看著靳鵬道:“你既然不仗義,那就別擋著我發財,你要是真逼急了我,我把你們投機倒把的事情也給抖露出來,咱們誰也別想好.”

  “嗚~”

  “窩草~”

  靳鵬的第二枚酒瓶子,當即就砸在了三水的腦袋上。

  而三水隨後就怒罵一聲,突然跑向屋裡的大衣櫃,伸手就從裡面拿出來一杆管狀武器,對準靳鵬就扣動了扳機。

  “叮~”

  一聲清脆的撞針撞擊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響亮。

  靳鵬愣了、郝健愣了、王堅強愣了連三水都愣了。

  “你看,我說他一定會開槍的吧!”

  一個幽幽的聲音,從沙發後面響了起來。

  三水猛地回頭,才看見那個李野,搬了把椅子就一直坐在自己身後的角落裡。

  “果然又是你!”

  三水清楚的記得,上次在鵬城,就是這個李野一個眼色,靳鵬就狠狠的揍了他一頓。

  而這一次靳鵬之所以要送自己進去,八成也是因為這個壞種。

  但三水還沒罵個痛快呢!就被四五個人給摁住一頓暴揍。

  剛才他喝醉了睡著的時候,經驗豐富的洪叔早就搜遍了整個屋子,早就發現了這把五連發,但李野卻說卸了子彈試試,然後就不曾想真的出現了這種情況。

  “好了,別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李野看幾個退伍兵出手太狠,於是勸了洪叔一句。

  但是洪叔卻道:“沒事兒,他們有數,等進去了人家也喜歡這種糊塗賬。”

  李野:“.”

  還別說,洪叔說幾個退伍兵有數,還真是有數。

  起碼打了半天之後,三水胳膊腿兒的都沒問題,基本上都是一些皮外傷。

  然後,洪叔就安排人扭送三水去衙門。

  按道理來講,“扭送至有關部門”,是不被認定為鬥毆的。

  報案人是二狗,因為他跟三水朝夕相處,發現三水非常可疑,然後引出了後面一連串的事情。

  至於其中該怎麼操作,李野就不管了,他相信郝健能處理好。

  不過在三水被扭送出門的時候,倒是發生了一點小插曲。

  他扭過頭,對著靳鵬等人道:“你們信不信,我前腳進去,後腳就能出來?”

  “.”

  等到洪叔、二狗走了之後,靳鵬脫力一般鬆懈下來,癱坐在一旁,想要摸一根菸,手卻不聽使喚的打著哆嗦。

  李野幫他點上了一支,道:“為了這種人,不值的。”

  靳鵬三口氣把一根菸抽完,對著李野笑了。

  “不用安慰我,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

  “我的最後一次。”

  今天更新晚了,再次表示抱歉,老風也很著急,因為一天晚,要好幾天才能追回來的。

  感謝書友33021208824673的500幣打賞,感謝書友“雷神BB”的500幣打賞,謝謝兩位兄弟了。

第185章 老闆,我有個表妹很正點

  時隔半年,李野、靳鵬、王堅強等人,再次站到了中英街上。

  窄窄的小街好似更加繁榮了,無數的內地遊客化身機靈鬼兒,趁維持秩序的人員不注意,就衝進港島一側店鋪之中,操著或流利或蹩腳的粵語,跟港島那邊的店員討價還價。

  靳鵬站在賣絲襪的那家店鋪對面,看著門口那張新換了的模特招牌,恍然間有些出神。

  半年之前,大家還是“沾了三水的光”,託那位走水貨的張老闆給辦的證件,才得以到了中英街採購,那從未見過的商品,那一雙雙的絲襪.好似給大家開啟了一個新的世界。

  半年之後,物是人非。

  郝健的鵬城七廠已經在鵬城站穩腳跟,再也不需要別人的幫忙才能進入中英街,

  而那個機靈透頂的三水,卻已經誤入歧途,再也不能與大家同行。

  “嘶~”

  出了神的靳鵬,沒有留意手裡的香菸燃盡,竟然被燒到了手指。

  他甩手扔掉菸頭,深吸一口氣,把肺裡的壓抑,用新鮮的空氣稀釋掉,然後冷眼看向了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有些人,明顯是第一次來,就跟當初的自己一樣,看什麼都感到新鮮,感到驚訝,兩隻眼睛滴溜溜的不夠使。

  有些人顯然已經是老鳥,他們果斷的選擇著貨物,精明的砍著價格,揹著大包小包匆匆而過,對於周圍的“新鮮”視而不見。

  這形形色色的人,映現了這個時代眾多弄潮兒的表象,有的人還處於迷茫,有的人已經奔跑在路上。

  “我以後,會成為哪種人呢?”

  李野昨天跟靳鵬、郝健和王堅強開會,很肯定的對大家說,在這場洪流變革之中,會有無數的人崛起,但也會有更多的人掉隊,

  如果你們不想成為掉隊的那一個,如果你以後想過上有司機、有保鏢、有女秘書的日子,那就謹記一條法則——掉隊的人,不值得同情。

  “呵~,保鏢、司機、女秘書?那我不成資本家了嗎?”

  靳鵬忍不住的笑了,李野動不動就會說一些讓郝健和靳鵬震驚懵圈的話,但用不了多久,那些話就會變成現實,掉回頭來再讓兩人懵圈一回。

  “咦~”

  靳鵬忽然看到,小街對面的店鋪門口,出現了兩個人。

  其中一個女子身穿OL裝,搭配黑絲高跟鞋,非常像李野所說的女秘書。

  靳鵬回頭道:“小野,小野,你看看是不是人來了?”

  被一群退伍兵圍在中間的李野,終於從人縫中探出頭來,看向了小街對面的裴文聰和阿敏。

  因為三水在被扭送之前,撂了一句狠話,江洪立刻就對李野實行了24小時保護,

  江洪在戰場上明白了一個道理,一個小小的疏忽,就能釀成終身大錯,所以過分的小心雖然看起來可笑,但卻沒有一點壞處。

  而且這年頭走水路的水客,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

  隨著李野探頭觀望,李野這邊的近十個人齊齊的朝裴文聰和阿敏看了過去。

  這其中有打過白象的江洪,還有四個南邊戰場打過猴子的年輕人,那眼神落在人的身上,怎麼看都不是那麼友好。

  裴文聰心裡一陣發毛,他想起了第一次跟李野通電話的時候,當時李野給他的印象,就像銅鑼灣那些一言不合就掀桌子的扛把子。

  後來隨著兩人的深入瞭解,裴文聰對於李野的認知,也慢慢的改變。

  但今天一看,怎麼感覺比銅鑼灣扛把子還要猛一點兒呢?

  【不會就是這些人吧?哪一個是七寸刀鋒?】

  裴文聰還能勉強鎮定,但阿敏卻忍不住的倒退幾步,臉色變白。

  82年兩地之間的相互瞭解程度,可能比40年後白象跟種花家之間的誤解還多。

  40年後,孟買的計程車司機把魔都稱為“小孟買”,覺得孟買再不努力,就要被魔都超過了。

  而82年,港島人以為北邊的人,都是“光腳不怕穿鞋”的戰士。

  畢竟大不列顛曾經在北部半島上聽過沖鋒號的聲音,讓他們知道了什麼是無畏和犧牲。

  李野抬手撥開靳鵬等人,抬腳過了中英街的中線,走到了裴文聰的面前。

  “是裴先生嗎?”

  “伱是.七寸刀鋒?”

  裴文聰聽著熟悉的聲音,看著眼前帥氣微笑的少年人,一時之間不敢確定這就是近幾個月來風靡港島的七寸刀鋒。

  李野微笑著伸出了手,道:“你好,我是李野,也是七寸刀鋒。”

  “你好你好,”裴文聰趕忙跟李野握手,笑著道:“實在抱歉哈,我聽電話就猜李先生年輕有為,但沒想到竟然這麼年輕。”

  “年輕.你說對了,有為.我還差得遠。”

  “李先生謙虛了,謙虛了,”

  裴文聰握住李野的手使勁搖晃,這是他從一個去過內地的同學那裡得來的經驗,據說搖的幅度越大、時間越長,越能表示自己的熱情。

  李野感受著手上的“熱情”,卻從裴文聰的眼眸中,看到了隱隱的謹慎,心裡不禁有些好笑。

  大家都是洪水猛獸,誰也別怕誰好吧?

  李野主動抽出了手掌,從衣兜裡掏出了兩個小盒子,一起遞給了裴文聰。

  “初次見面,隨便給裴先生和裴太太準備了一點小禮物,不要見外哦!”

  “這怎麼好意思,這怎麼好意思呢!我這.”

  裴文聰接過來之後,真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因為他沒有為李野準備禮物。

  港島人是比較重視這些傳統禮節的,但裴文聰實在沒想到,一向強調“電話費很貴”的七寸刀鋒,竟然會如此的“上道”。

  “阿敏,快把李先生需要的東西拿過來。”

  裴文聰只好催促阿敏,把李野要求的東西拿過來湊數。

  阿敏趕忙交給李野一個手提袋,裡面有數本厚厚的書籍,是李野問了張教授,由他親自列單的經濟類書籍,

  另外還有一個厚厚的信封,是李野要求的一萬美刀。

  然後,還有三張邀請函。

  “李先生,這是您需要的邀請函,不知道您是這幾天來港島參觀呢?還是按計劃春節過後?”

  “這麼快就辦妥了嗎?看來裴老闆的生意,是做大了啊!”

  李野笑著跟裴文聰打趣,因為當初他讓裴文聰在春節之前給他開一張邀請函,裴文聰都沒把握做到,

  可這一次只是提前幾天跟他打招呼,竟然就開了三張出來,看來港島那個地方,財富跟社會地位的關係要更加緊密一些。

  “這還是託了李先生的福,現在李先生只要想來港島,提前幾天告訴我,我一定給安排好一切。”

  “行,不過這次我就不去了,我去之前會電話通知你。”

  李野再次主動跟裴文聰握手,就打算互相道別。

  裴文聰這時候終於忍不住,看著李野身後的退伍兵,低聲問道:“李先生,您和那些人是一起的?”

  李野回頭看了看,隨意的道:“我平時不怎麼出門,爺爺不放心,就找了幾個人送我過來。”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