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隨流雲
“不會吧!他們是同桌,討論問題很正常,你不是也經常跟王春花卿卿我我嗎?”
“什麼卿卿我我,我們是討論文學,他李野懂文學嗎?”
李野皺了皺眉,心裡有些疑惑。
柯老師要是阻止文樂渝跟他過分接觸的話,李野是能夠理解的,
畢竟落難的鳳凰.依舊是鳳凰,李野的家世最多隻能在清河縣算是不錯,跟文樂渝這種隨時可能涅槃長生的人是差距的。
但如果真是那樣,文樂渝又為什麼會來上晚自習呢?
柯老師被縣二中聘請之後,在學校裡給她騰了一間宿舍,平時她們母女就住在學校裡。
因為縣二中學生的英語基礎比較差,柯老師每天晚上會在辦公室坐班,一些好學的學生隨時可以找她解答問題。
所以她們母女剛來學校的時候,文樂渝是在媽媽的辦公室裡,陪著媽媽一起上的自習課。
但是自從李野開始跟文樂渝互助出卷子,文樂渝已經連續幾天在復讀一班上晚自習了。
如果柯老師要刻意讓兩人保持距離,直接讓文樂渝回辦公室做題不就完了?找自己幹什麼?
這種高段位的人,應該不會玩出“給你一百萬,離開我女兒”的拙劣戲碼吧?
“坐!”
柯老師把李野領進了自己的辦公室,還隨手關上了門。
這讓李野的疑惑更重了。
別說現在是80年代,就是後世,異性老師把學生喊去辦公室獨處,都會敞著門以免閒言碎語的。
“坐吧!伱不要多想,我只是有一些事想跟你瞭解。”
柯老師親自給李野拉開了椅子,讓後者有些受寵若驚。
李野坐下之後,柯老師認真的問道:“你以前的時候,跟小渝就很相熟嗎?”
“.”
【我跟你閨女熟不熟,你能不知道?】
李野很是納悶,他從原主那裡繼承到的記憶裡,沒多少跟文樂渝有關的資訊,兩人之間僅僅是“認識”而已。
不過聽柯老師這麼一說,李野倒是意識到,文樂渝對待自己的態度,好似有些與眾不同。
文樂渝已經到縣二中好多天了,她好像是在刻意的跟其他人保持距離,而且保持的很巧妙。
但是這小妮子對待李野,明顯跟別人不同,從剛開始的遞小紙條,到後來的出題幫助,感覺跟異性閨蜜也差不太遠了。
但這話李野可不能對人家媽媽說,他只能模稜兩可的道:“抱歉啊柯老師,我以前跟文樂渝算不上太熟,您為什麼忽然這麼問呢?”
柯老師笑了笑,略一沉思,便道:“可能你也發現了,小渝這孩子有些膽小,平時很少跟人交流說話,但是我這些天發現,她跟你好像很投緣?是嗎?”
李野不明所以,道:“柯老師,我們是在學習上互相幫助,您是覺得.有什麼不妥嗎?”
柯老師驚訝了,
她聽明白了李野的意思,對於李野的心思敏感非常意外。
李野其實是在明確的向她詢問:“您是不同意我跟你女兒交流接觸嗎?”
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年郎,竟然有如此敏感的心思,言語談吐也有條理、有分寸,說是年輕俊彥也不為過了。
柯老師越看李野越順眼,忙道:“李野你誤會了,我沒有覺得你和小渝之間有什麼不妥,我是希望這種幫助,能繼續下去,並且.能加深一些。”
柯老師您這是撒子意思?要不要我現在對您改個稱呼?
李野差點兒就想歪了。
“昨天小渝跟我說了很多話,有些是請教試題,有些是關於你.不論如何,我希望你們能保持這樣的狀態。”
柯老師從教桌抽屜裡拿出幾張試題,遞給李野道:“我出了一些試題,你跟小渝一起做一下,互相學習,互相幫助。”
李野算是明白了柯老師的苦心。
也許是前些年遇到了什麼事情,文樂渝落下了不愛說話的毛病,估計跟她媽媽之間也不怎麼說話。
這可不是打針吃藥能夠治好的毛病,估計柯老師都快為了文樂渝愁死了。
可憐天下父母心,現在柯老師發現文樂渝跟李野“投緣”,就把希望寄託在他這個外人身上了。
李野接過試題,笑著道:“謝謝柯老師,文樂渝的英語和語文都很好,我會多向她請教的。”
柯老師的眼睛都亮了,點頭道:“那就謝謝你了,不過小渝可能會有些小脾氣,還希望你能多擔待一些。”
“好的,我知道了。”
李野離開柯老師的辦公室,返回復讀一班的教室。
文樂渝已經把信看完了,看到李野回來,就在紙條上寫道:“我媽媽喊你去幹什麼?”
李野很自然的道:“柯老師拿了幾張考卷想要考考我,我有很多題不會,你幫我瞅瞅。”
文樂渝果然來了興趣,拿過李野的卷子看了看,拿起鋼筆三兩下寫出答案,就給李野講起題來。
看她眉飛色舞的樣子,顯然非常的高興。
這兩天被李野的題海壓抑的狠了,差點讓小妮子自尊心受損,現在終於也有李野求著她文大學霸的時候呀!
教室後門的窗戶外面,柯老師輕輕的嘆了口氣,眼神頗為期待。
女兒已經很久沒有這麼活躍了,平時跟她說話都很少,現在也許是個緣分吧!
第21章 一套卷子的價值
李野和文樂渝開始“互相出題講題”的時候,一班的很多同學們都是在“看笑話”的。
“就李野還有臉給人家文樂渝講數學題?他才考了幾分?”
雖然大家沒有像何衛國那個攪屎棍一般嘲笑李野,但暗自取笑的不在少數。
但是當兩人連續五六天不停的出題、講題之後,終於有人發覺到了不對勁。
這年頭可不是“卷子做到吐”的後世,市面上沒有什麼教輔材料可賣,老師冥思苦想好幾天,才能湊出一套跟之前不同,略有新意的卷子來。
現在的學生,對知識的攝取面很窄,想要做題,就只能把過去老師考過的題目拿出來不斷複習,再就是老師上課時候講的一些題目。
偶爾有學生從其他中學搞到一套試題,大家都會興奮的互相抄寫,然後熱烈的討論、學習。
復讀班的學生對試題上的渴求是強烈的,大家該學的都學了,現在能提高成績的途徑就那麼幾方面,每一套新的試題,對他們來說都是珍貴的。
他們根本想象不到什麼是“做題做到吐”的情況,如果能想到,那想想都是幸福的。
所以一班的學生,發現李野和文樂渝五六天了還在不住的講題,也都蠢蠢欲動起來,尋思著是什麼樣的難題,讓這兩個學渣五六天都做不出來?為何不讓我試試?
“哥,你們做的什麼題,給我看看唄?”
李大勇伸著脖子瞅了自家哥哥兩天,終於還是忍不住的“打攪了李野的好事”。
李野隨手扔給李大勇一本數學練習本,道:“給,有什麼不明白的問我,我給你講講。”
“好嘞,哥!”
李大勇對於李野要給自己“講講”的話,是沒怎麼在意的,自家這個哥哥是個啥水平,他可是太清楚了。
但是他接過練習本之後,很快就開始發矇。
密密麻麻的練習題寫滿了十幾頁紙,其中只有很少數的題型是李大勇見過的,其餘的全是新題型。
“嘶,我哥是從哪裡搞來的題?”
李大勇好似掉進了耗子窩的貓,興奮的左咬一口,右撲一爪,恨不得把所有目標一吞而下。
但是不一會兒之後,他就眉頭就緊緊的皺了起來,
前面一些題還好,但後面許多題哪怕都是做過的,有答案的,李大勇一時之間還是看不懂。
他嘗試著把解題過程蓋住,只看上面的原題,竟然兩眼發懵一竅不通。
“嘶”
李大勇倒吸一口氣,不可思議的看著不遠處的李野和文樂渝,琢磨著這兩人之中,哪一個是學霸?
如果從他多日的觀察情況來看,好似李野給文樂渝講題的時間更多,文樂渝偶爾也會低聲給李野上課,
但是自家這個哥哥
“大勇,大勇,讓我抄抄唄!”
李大勇的同桌付英傑湊了過來,有些討好的央求李大勇,他已經瞅了半天了,練習本上的那些試題就像人參樹上的人參果,饞的他直流口水。
李大勇沒有立刻答應,而是問了李野,得到“你看著辦”的答覆之後,才給了付英傑。
這一答應不要緊,周圍幾個同學都湊了過來,藉著昏黃的燈光開始抄題。
李大勇靈機一動,道:“要不伱們試試只抄試題,別抄答案,看看能做出多少道題?”
“好,試試試試。”
眾人接受了李大勇的提議,興奮的悶頭抄了起來。
他們越抄越驚訝,越抄越興奮,等到全部把題抄完,幾乎要手舞足蹈起來。
這就像一個自認為武學天才的武痴拿到了武功秘籍,雖然還沒有看懂,但已經可以預見到實力的提升了。
但是僅僅半個小時之後,這些“武學天才”就被一瓢瓢涼水給潑醒了。
“這麼難的嗎?”
“你會做幾道題?”
“八道.六道吧!你呢?”
“我不說了,丟人。”
李大勇斜著眼睛,拿腔作勢的道:“前些天的時候,是誰說我哥的笑話了?現在知道深溋税桑苦牛俊�
“嘿嘿嘿,是是是,勇哥,勇爺,把答案給我們抄一下唄!”
“答案可以給你們抄,但以後別跟著某些人瞎起簦鼊e把題給那些喜歡佔便宜還賣乖的人抄。”
“嗯嗯嗯。”
李大勇的陰陽怪氣,引來了教室前排幾個人的反感。
他們都是圍繞著夏月那個小圈子裡的人,核心人員就是原班長夏月,還有一班的學習委員金勝利。
以前的時候,他們就仗著學習成績好、還“懂文學”,對李大勇這個李野的死黨屢屢排斥,現在夏月因為李野失去了班長的位置,雙方更是結成了死仇。
所以前些天嘲笑李野的聲音,大多來自於夏月那個小群體,讓李大勇頗為憋屈,現在得了機會,怎麼能不諷刺兩句?
學習委員金勝利本來已經站起身來,準備過來抄題了,聽了李大勇的話,又羞愧的坐了回去。
前幾天笑話李野的人裡面,也有他的份。
夏月脾氣也不好,聽了李大勇的話後憤憤的道:“哼,幾道破題而已,好稀罕嗎?落後生就是落後生,有些人就是給他一座題山,也照樣考不上。”
李大勇當即反駁:“大家都是上過考場的人,就跟誰考上了的似的。”
夏月霍然站起來,就要跟李大勇打嘴仗。
跟她的學習成績比起來,她嘴上的功夫還要更勝一籌。
“篤篤篤~”
李野一隻手敲了敲桌子,另一隻手裡的鋼筆也沒停下。
但是李大勇馬上停止了打嘴仗,拖著凳子來到李野身邊,媚笑著道:“哥,有空嗎?給我講講這幾道題唄?”
李野看著五大三粗熊一般的李大勇,禁不住一陣惡寒。
。。。。。。。
李野出題的影響,遠比他預料中傳播的更快。
第二天下午的時候,班主任羅老師就找到了他。
“李野,你的那些試題,是從哪裡來的?”
李野看著羅老師,不明白他為什麼會這麼急迫。
其實李野小看了他所出的那些試題的價值了,羅老師是教物理的,今天上午有人拿了幾道題向他請教,頓時引起了他的關注。
這種題型他都沒見過,而且做起來“很有趣”。
隔行如何山,羅老師這種整天為了出題絞盡腦汁的人,才能深切的理解這些題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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