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花開 第125章

作者:風隨流雲

  下樓之後,李野招呼著文樂渝出去遛彎。

  但文樂渝衝著李野笑問:“你還能走得動嗎?”

  “能,必須能,你給我帶了什麼好東西?”

  文樂渝手裡的小布兜,那肯定是給李野的。

  李野拿過來一看,裡面一堆爽身粉、百雀羚、珍珠霜什麼的,都是八十年代女孩子喜歡用的化妝品。

  李野摸了摸臉,笑著道:“你也看出我變黑了呀!”

  文樂渝微笑,兩根手指比劃了一毫米的距離,道:“黑了一點點,不過.更好看了。”

  看,小妮子說瞎話,都那麼好聽。

  不過這個時代對男性的審美標準,確實偏硬朗一點,李野也有硬朗的一面,只不過英俊的一面更加逆天罷了。

  “走吧!去湖邊逛逛。”

  “好。”

  倆人沿著湖邊散步,不時碰到一對談情說愛的情侶,慢慢的也就受到了某種感染。

  兩人不由的想起了前些天在後海劃出的時候,看到的那把遮陽傘。

  文樂渝扭頭看向李野,剛好看到李野也在看她。

  兩人的眼睛,今天好似都格外亮。

  李野忽然問:“你還記得去年秋天,跟我第一次瞪眼的時候嗎?”

  去年秋天,文樂渝第一天去縣二中,跟李野坐了個同桌,然後四目相對互相瞅了很久。

  文樂渝抿著嘴,笑了許久,才道:“我記得,但那時候的你,跟現在可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

  文樂渝低下頭,片刻之後才笑了笑道:“你那時候很大膽,眼神純正,現在好像膽子小了,

  有時候感覺你好像在怕我,我左思右想想不明白,你為什麼會怕我呢?”

  李野:“.”

  傻瓜,因為我不是渣男唄!

  真正的在乎了,才會怕呀!

  怕惹你不高興,怕惹你發脾氣,

  要是不在乎,我怕你個旦旦啊!

  清風習習、夜幕降臨,校園裡談情說愛的情侶們,逐漸大膽了起來,

  她們不再嚴守“二十公分”這個異性之間的安全距離,卿卿我我,敞開心懷。

  文樂渝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李野的手,然後自然的勾住就再也沒有分開。

  她輕輕的道:“不要怕我哦~,我其實不那麼厲害的。”

第129章 老宋幹架

  在做了五天義務工之後,李野終於請了一天假,去房管局辦理那三套房子的過戶手續。

  這就看出這年頭辦事效率為何低下的原因了,靳鵬約三個房主去過戶,這個今天不行,那個明天有事兒,

  家裡又沒個電話,靳鵬一趟趟的跑了好幾次,才約好了時間。

  其中皂君廟那套最貴的,上午單獨過戶,大鐘寺和中關村那兩套便宜的下午過戶。

  要不然三家聚在一起,鐵定鬧出什麼屁事兒來。

  “你家多錢賣賣?”

  “啥,一萬塊?那我家憑啥四千?不行,你們得加錢!”

  而且靳鵬還提前找了老裘,疏通了房管局的關係,要不然李野一下子買三套房,說不定也要節外生枝。

  符合程式是符合程式,但你這個情況比較特殊,必須要跟上面反應反應,研究研究。

  那提前給他研究嘍!不就不特殊了麼?

  老裘這個人還是講道義的,錢到位,服務必定到位。手續辦的很順利,

  不過就在李野準備返回京大,找文樂渝吃頓浪漫晚餐的時候,在客美旅館聽電話的王堅強,卻急急慌慌的找了過來。

  “哥,不好了,老宋被逮進X出所啦。”

  “.”

  。。。。。。

  因為情況不明,所以李野沒有跟靳鵬等人去找老宋,以他現在的學生身份,也不方便摻和亂七八糟的事情。

  靳鵬去找了老裘,他倒是大包大攬,聲稱只要不是什麼敵特行為、罪孽深重,都不是什麼問題。

  這話李野聽著邪乎,京城侃爺的名頭全神州人都知道,喝上半瓶二鍋頭,XX海里都有關係,

  但伱要說一點不信吧!他七拐八彎的,還真能給你說出個四五六七來。

  天子腳下,誰還沒個正三品的親戚呀?

  李野在旅館裡等到晚上,靳鵬終於帶著老宋回來了。

  老宋頭上纏著紗布,見到李野就嘿嘿嘿的笑。

  李野心裡一沉:“別笑了,趕緊坐下,說說怎麼回事兒?”

  老宋麻溜溜的蹲在牆角:“我蹲著就好,習慣了。”

  李野瞅向了靳鵬。

  靳鵬氣悶悶的道:“他這幾天都在外面瞎逛,今下午在北二條跟人搶生意,就打起來了。”

  李野嘆了口氣,道:“你一個人出門,這麼大年紀了,幹嘛跟人置氣?

  咱就不說要命不要命了,一不小心打掉一顆牙,以後你吃飯費勁不?”

  老宋一咧嘴,露出黃牙道:“那哪能呢!我先護著牙呢!頭上也沒事兒,就擦破點皮。”

  李野煩了,嚴厲的道:“擦破點皮能進X出所啊?你要是讓人撂這兒了,你孫子怎麼辦?”

  “他真是擦破點皮。”

  旁邊的靳鵬,忽然陰陰的道:“這老傢伙是給人家開了瓢,所以才進的X出所。”

  李野驚訝的看著老宋,又看向了靳鵬。

  靳鵬伸出倆指頭,認真的道:“一對二,一個開了瓢,一個搗了蛋,就他乾的。”

  “.”

  旅店的客房內,安靜了足足二十秒鐘。

  靳鵬冷冷的瞅著老宋,好似在看一個不小心露出馬腳的狗特務。

  王堅強愣愣的端著腦袋,對著老宋左看右看,好似想要分辨分辨,老宋是何門何派的老前輩。

  李野表面不動聲色,但心裡卻是又好氣又好笑。

  一個乾巴巴的老頭兒,又給人開瓢又給人搗蛋,想想就覺得可樂。

  不過,也兇險。

  “老宋啊!你.對了你大號叫什麼來著?”

  李野很慚愧,人家來了好多天了,自己還不知道人家大名呢!

  老宋馬上道:“宋紅心,紅色的紅,一顆紅心向太陽的心。”

  看到李野滿臉的詫異,老宋才不好意思的道:“十幾年前改的名字,老名字早忘了。”

  王堅強嗡嗡的道:“哥,我看這老東西不像好人,要不咱把他送回去算了,淨惹麻煩。”

  老宋嘿嘿的笑笑道:“幹當鋪的,哪有好人啊!不好不壞、不好不壞.”

  “不好不壞你今天扔進去二百五啊!”

  靳鵬眼睛瞟著李野,氣呼呼的道:“那倆人我一人賠了一百,你罰款五十,一共二百五十塊,

  你這還沒開胡呢先倒貼錢,這錢咋算?從你工資里扣吧!”

  李野瞥了一眼靳鵬,知道他是在幫老宋開脫呢!

  二百多塊錢是不少,但只要不把老宋送回家,那就一個多月的工資。

  真要是把老宋趕回去了,他心裡還有些不落忍。

  一大把年紀了,為了孫子,舍家撇業的來到千里之外跟人家玩命,挺可憐的。

  “我早晚給掙回來,保證掙回來,不信咱們現在就喝血酒,以後兄弟相稱兩肋插刀不讓你們吃虧”

  李野登時無語,心想這老東西果然是個鬼精,才來幾天,就探聽出他、靳鵬、王堅強之間拜把子的事兒了。

  要是跟這老傢伙拜了把子,嘿嘿,估計兄弟五個能讓他賣掉三個半。

  李野正色道:“錢不錢的先不說了,以後不要這麼衝動,就跟今天似的,真要丟了性命,我們可賠不了你。

  老宋鄙視的笑了笑,道:“就那倆雜貨也配,啐~”

  李野恍然間,好似在老宋臉上捕捉到了一絲猙獰。

  於是他沉聲問道:“那你說說吧!今天到底為什麼跟人鬥狠,是遇到好貨了?還是遇到不對勁的人了?”

  老宋收斂了傩Γ谅暤溃骸柏洿_實不錯,另外我跟了他們兩天了,聽他們說話,好像是往津城港發貨出海.

  我猜不出他們背後的買家是誰,我今天也沒搶他們的買賣,就是給他們攪了.”

  “好傢伙,”靳鵬忍不住的譏諷道:“就你還會跟蹤呢?”

  “看你說的,”老宋很認真、很不服氣的道:“當年那些俠盜飛賮砦覚櫳袭敄|西別看我瘸腿,你瞅瞅你瞅瞅”

  老宋真的就在地上盤了幾個姿勢,雖然是條瘸腿,但靳鵬和李野都有點兒眼力,還真像那麼回事兒。

  【這個老宋,年輕的時候是個妙人。】

  “行了,就先這麼著吧!鵬哥你記得帶他按時去換藥。”

  李野站起身來準備離開。

  老宋立刻給李野開門,道:“我送送狀元郎。”

  靳鵬剛要攔住,李野卻打了個手勢,由著老宋跟他走了出來。

  出了旅館,到了沒人的地方,李野問老宋:“有話想對我說?”

  “啥事兒也瞞不過狀元郎,有些話,不知當說不當說。”

  “少廢話,儘管說。”

  “欸~”

  老宋挺直了腰桿,滿臉正氣的道:“我觀狀元郎絕非凡人,有一代雄主之相,他日必威震四海.特有幾員大將要給您引薦引薦。”

  “.”

  老宋一套說評書似的誇讚,差點就讓李野得意忘形。

  你個老幫菜,看人還真準。

  李野冷眼看著老宋:“說人話!”

  老宋一哈腰,又恢復了猥瑣的樣子:“京城的水太深,我一個人搞不過來,得找倆幫手。”

  得,水落石出真相出爐了。

  今天老宋跟人幹架,也許真是因為剛才說的什麼生意,但也未必沒有藉機生事,找個由頭找李野說事兒的可能。

  他宋紅心是什麼人?

  在亂世的省城幹過當鋪,見過倭兵、玩過飛伲L雨飄搖中活到了現在,眼力、心機何等厲害?

  估計只是在京城待了幾天,他就看出了春風漸暖,自己的一身本事又有了用武之地。

  到了這個時候,他還願意整天聽靳鵬的指揮?還願意聽王堅強的怨罵嗎?

  老宋這是想要自己立山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