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花開 第1138章

作者:風隨流雲

  這就跟大家打遊戲的時候,如果有個不驕、不作,情商比較高的妹子一起,那麼大家的遊戲體驗也會成倍提升一樣。

  而就算是在男女有別比較矜持的七八十年代,也有“男女搭配幹活不累”的說法。

  所以在某些環境之下,女子總是會有特殊的優勢,特別是一些五六十歲的大男子漢,總覺得大老爺們應該給女子一些照顧,所以又助長了這種現象。

  只不過在這年頭能放得開的女子很少,特別是十八九、二十出頭的女生,對此還非常的牴觸,不牴觸也放不開。

  就算在一九八九年的時候,內地上映了一部電視劇《公關小姐》,給予了這一類情況一些正向的評價,但很多女生還是不願意利用這種“優勢”。

  所以也只有像焦經理這種年齡稍大,經歷了風霜之後的女子,才會做出最有利於自己的選擇。

  當然,凡事都有例外,就在91年的時候,杭城某哈哈正式更名成立,結果很快就被金陵食品衛生行政監督部門列為不合格產品,被勒令停止銷售,即將陷入倒閉危機。

  而在這個時候,挺身而出力挽狂瀾的就是一位二十來歲的女子。

  她在暫住證還未取消的這個時代,帶人北上京城公關,最終拿到了救命的批文,這可是在金陵官方下了行文之後的公關,其中的難處和內情,可謂撲朔迷離,真的不好評說。

  所以李野對這種“優勢”的態度,從來不會太過鄙視,反正是個人的選擇,也算物盡其用。

  而且世間本來就有“存在即合理”的規則,你李野就算是反對就是鄙視,那也沒鳥用啊!所以管好自己就行了。

  這就像幾十年後的“瑜伽褲”,別人怎麼穿李野都不反對,甚至還鼓勵,但要是李野的閨女敢穿這玩意兒上街騷包,李野直接打斷她的腿。

  焦經理看李野喝的爽快,立刻拿起酒瓶子順勢給李野倒滿,然後再次舉起了酒杯。

  李野禁不住的嘆了口氣,在心裡暗自吐槽。

  【我TMD就知道,上了酒桌的女子,沒有一個省油的燈。】

第1506章 天作之合

  李野上輩子在單位做牛馬的時候,曾經跟著單位老大去參加過一個酒局,然後在酒局上遇見過一個很厲害的女子。

  那女子的化妝技術很好,讓人看不穿她具體的年齡,

  那女子的酒量也很好,讓人不知道她的深湥�

  那女子的情商也極高,讓人猜不出她的喜怒。

  在酒局開始之後,該女子只用了一套小連招,就幾乎讓李野這邊全軍覆沒。

  第一招:開場喝酒極為豪氣,動不動就是“我幹了,您隨意。”

  第二招:喝到一半開始認慫,“我酒量不好,喝的太急了,您照顧我一點哈。”

  第三招:花枝亂顫前仰後合、摟脖子蹭大腿,半醉半醒嚶嚶嚶嚶終極殺招。

  反正這一套三連下來,李野那幾個整天牛逼哄哄號稱妖精殺手的同事,都被這一個女子給撂倒了,全場只有兩個人得以倖免。

  一個是李野,謊稱吃了頭孢不能喝酒,甘願給大家充當司機,另一個就是李野的老大,喝了一瓶53°似醉非醉、似笑非笑、高深莫測。

  你要說他醉了,那不管那個女公關使出什麼招數,都不能讓老大說出一句有意義的話,

  你要說他沒醉,兩隻爪子好似無意識的亂動.各種不可言表的防守反擊。

  【你想攻略我?呵呵~】

  反正一晚上下來,李野對單位老大的敬佩之情,如滔滔江水之連綿不絕。

  佩服佩服。

  所以當眼前的焦經理說出“我幹了,您隨意”的時候,李野就心生警惕了,而當她迅速給李野倒酒的時候,李野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如臨大敵。

  果然,飯局開始了不到半小時,焦科長就對著李野和陸知章敬了四五杯酒,臉色潮紅呼吸短促,三十來歲的年紀,竟然展示出了幾分嬌憨之態。

  “哎呀,李總、陸總,你們京城的酒真的很烈啊!我這喝的太急了,都急出汗來了,咯咯咯咯”

  而濟城重汽那個一直板著臉滴酒不沾的樊副總經理也開口說道:“京城的酒確實勁兒大、味道衝,你喝不慣很正常,要不還是喝咱自己的酒吧!那個小許,你去車上拿兩瓶咱的酒來.”

  “還是別拿了吧!”

  李野眼看著樊紅旗就要讓自己的隨從出去拿酒,便伸手阻止了對方。

  畢竟他李野沒有上輩子單位老大的能力,現在人家都打到

  樊紅旗看到李野阻止,便淡淡的道:“欸,李總你別客氣,我帶的酒本來就是打算送給各位的,這會兒拿過來也算借花獻佛”

  【我特喵的是喝不起好酒嗎?】

  李野不樂意了,自己食堂的酒雖然不是茅子,但也絕對不是什麼“味道衝”的二鍋頭,你要是嫌味兒不對特麼的別喝啊!糧食酒不花錢的嗎?

  李野看到樊紅旗還想要說些什麼,趕緊搶著說道:“是這樣的樊總,我們之所以一直在單位食堂招待客人,一是怕別人給我們扣上鋪張浪費的帽子,畢竟人紅是非多,這幾年遇到了好多糟心事,

  這第二啊,我也是為了提醒自己,喝酒也是為了工作,只不過這工作要放在喝酒前面,咱們今天也喝了不少了,再喝下去可就影響工作了

  我聽馬總經理跟我說,你們濟城重汽是想跟我們進行合作,但具體合作的細節卻不太明白,所以趁著今天的機會,咱們細細的聊一聊好不好?”

  樊紅旗翻了翻眼皮,忽然笑道:“李總是要談工作啊!那你早說呀!呵呵呵呵~”

  樊紅旗笑了笑之後說道:“不瞞兩位,雖然咱們兩家的領導已經原則上達成了合作意向,但重卡的技術難度很高,實際合作起來我還真沒有底,

  所以我這次來也是非常忐忑的,既害怕完不成領導交給我的任務,又害怕因為相互之間瞭解不夠,在開始合作以後鬧出一些矛盾.”

  李野和陸知章聽著樊紅旗自言自語,越聽越驚訝。

  最後李野忍不住打斷問道:“樊總,你說我們兩家的領導已經達成了合作意向?是什麼時候的事兒啊?我們怎麼沒接到通知呢?”

  樊紅旗愣了愣,也很驚訝的道:“就前天的事兒吧!我們單位老總去了西南,跟你們的尚書記一起商量好的,而且部裡的曲司也在現場,難道這還有假?”

  【我特麼的就知道是尚賓在搗鬼。】

  李野心裡不爽,但是臉上卻笑吟吟的道:“這事情還真不好說,因為尚書記並不直接主持京南集團的經營,

  特別是一分廠,是單獨經營核算的,所以你剛才的擔心也不是沒有道理,我們集團的情況確實比較複雜”

  “情況複雜?”

  樊紅旗玩味的笑了:“再複雜又能複雜到哪兒去呢?一分廠不屬於京南集團了嗎?尚書記雖然不直接主持經營,但他主管你們集團的經營方向啊?大海行船靠舵手,尚書記就是舵手,你說是不是?”

  李野臉上的笑意消失了,因為樊紅旗作為一個“外人”,不僅僅是在多管閒事,甚至還隱隱的表達了威脅。

  一個企業的經營主要由總經理來負責,在京南集團無疑是馬兆先的活兒,但“大方向”的掌握,按理來說尚賓確實有著很大的話語權。

  但你尚賓誰都不通知不商量,就自己在西南那邊跟濟城的人達成了合作意向,在家裡毫不知情的李野,就必須要給你買單嗎?

  不過接下來樊紅旗說出的話,更是讓李野心裡惱火。

  “陸總,李總,我知道你們單位的情況挺複雜的,但這是咱們內地的客觀情況,我們濟城重汽也有過類似的時期,

  但是這麼多年下來,我們不但理順了內部關係,還成功的成為了國內重卡的先行者,填補了國內的無數個空白,

  特別是在重卡的產品驗收方面,還們有著豐富的經驗和人脈,所以咱們兩家合作,可以說是天作之合啊!”

  我丟你老母的天作之合。

  【什麼意思?如果不接受這天作之合,你們就要動用關係和經驗,在我們的驗收環節上使絆子嗎?】

第1507章 大爺不伺候你

  樊副總經理說的那些話,不但讓李野變了臉色,陸知章和焦經理同樣變了臉色。

  陸知章從參加工作就是幹部,摸爬滾打二十多年到了今天這個位置,像樊紅旗這種拿腔作勢的人也見得多了,甚至他就幹過拿腔作勢的事兒,各種虛實清楚的很。

  而焦經理之所以變了臉色,是覺得要壞菜了,李野和陸知章明擺著不是那種忍氣吞聲的人,

  焦經理今天跟著過來,是負責活躍氣氛、黏合關係的,如果李野和陸知章掀了桌子,那回去之後她這個公關人員必然是要“失分”的。

  “呵呵呵呵,陸總、李總,我們樊總是軍人出身,說話就是一個直來直去,而且在部隊裡面,誰指揮誰是個非常嚴肅的問題,所以我們樊總對此非常注重.”

  “不過說起來這都是我的錯,王婆剛才只是覺得這京城的酒勁兒太大,所以一時之間我招架不住,才抱怨了幾句,讓樊總和李總、陸總誤會了,我自罰一杯,給幾位領導賠罪.”

  看到焦經理端起酒杯就要再悶下去,陸知章便笑著道:“焦經理你也誤會了,我們沒有覺得你有什麼不對,相反是我們考慮不周,不應該拿烈酒招待女同志,這是我們的失誤”

  “咯咯咯咯~”

  焦經理笑了笑,然後說道:“對對對,都是誤會,我剛喝這種就覺得太沖,但是剛過了這一會兒了,就只覺得渾身通透,熱乎乎的舒服極了,

  所以說雖然這酒勁兒大,但它也有自己的特點,跟茅子的綿軟悠長各擅勝場,

  其實酒跟人也一樣,像我們樊經理這種性格直爽的人,可能會不知不覺的得罪人,但是他卻更踏實,更可信”

  “呵呵呵呵,焦經理這話說的很有意思.”

  焦經理的一番話,終於扭轉了酒席上的氣氛,陸知章很給面子的發出笑聲,而樊紅旗的臉色也好看了一些。

  只有李野還是臉色平靜,不悲不喜的問道:“樊總,昨天我們馬總跟我說,你們準備給我們提供重卡的生產部件,不知道具體是哪些部件,有沒有具體的供貨價格?”

  樊紅旗看了看李野,然後說道:“早就聽說李總的一分廠工作效率很高,今天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還好我們有點準備,要不然還真讓李總見笑了,小許,快把報價單拿給李總.”

  李野一邊接過報價單,一邊淡淡的道:“樊總您可別這麼說,一分廠是國家的一分廠,不是我李野的一分廠”

  樊紅旗勾起嘴角,很奇怪的笑了笑:“呵呵呵呵,李總你太謙虛了”

  李野看了看樊紅旗,也露出了奇怪的笑容。

  【是我太謙虛了?還是你太羨慕了?】

  李野說一分廠是國家的一分廠,這話沒錯。

  而樊紅旗說一分廠是李野的一分廠,這話.也有道理。

  像某些國營廠長在單位經營幾十年,把國家的東西當成了私有不一樣,李野為了一分廠可是砸進去了無數的真金白銀,這些貢獻是明明白白落在一群大佬的眼裡的。

  要不然一分廠現在是什麼規模?裡面上萬的工人可都是國家的資產,憑什麼是他李野的自留地?跟文樂渝、文國華一樣背景的孩子多了,他們有那個待遇嗎?

  所以樊紅旗羨慕也沒用,又沒能耐又沒本錢,你羨慕個毛線啊?

  李野捋著報價表看了幾分鐘,就不由的皺起了眉頭。

  這個報價簡直太黑了。

  雖然經過十幾年的通貨膨脹,現在早就不是“解放卡車一萬八”的年代,各種材料部件漲了不是一星半點,

  但如果按照這份報價單上的價格採購部件,生產出來的重卡都不止是譚廠長說的“一輛頂三輛”,就是賣四輛的價錢,都不知道能不能賺錢。

  【你們不會是想漫天要價,落地還錢吧?】

  【我還你妹的錢。】

  李野直接扔下報價單,沉聲說道:“這個報價太高了,我們接受不了。”

  樊紅旗怔了怔,好笑的道:“李總,你這才看了幾分鐘,不要這麼著急下定論嘛!”

  焦經理也陪笑著道:“是啊李總,重卡的成本本來就跟輕卡不一樣的,我們的部件都是國外技術,報價卻只是進口貨的三分之一,所以我們的報價很良心了。”

  李野驚訝的看著焦經理,想要確定她是不是在開玩笑。

  你們引進了國外技術,就開始對標進口價格嗎?是不是還要用美元支付啊?

  而且根據這份報價看,樊紅旗是把合資廠商的那一套學到精髓了,只是在零部件的供應鏈上就賺足了整輛車的錢,留給整車廠的利潤可能只是個零頭。

  所以李野很嚴肅的搖搖頭道:“樊總,賬不是這麼算的,重卡不是轎車,它不是消費品,是經營工具,是要計算回本週期的,

  如果我們按照這份報價表來採購零部件,那我們的整車在市場上根本不會受到歡迎,我們總不能做賠錢的買賣吧?”

  “賠錢?你們怎麼會賠錢呢?”

  樊總好笑的道:“輕汽公司的供應管理是業內最先進的,成本控制的水平可是國內一流,

  而且你們還有國內最好的售後條件,京城牌的銷售人員都是巧舌如簧,能把石頭賣出金子的價格來,所以.你們怎麼可能賠錢?”

  【我俏麗媽嘞,合著你想讓我們替你賺錢啊?】

  李野算是明白了,無論是樊紅旗還是譚廠長,都非常好心的替李野計算了成本,只不過譚廠長計算出結果之後,篤定李野“會贏”。

  而樊紅旗計算之後,卻把一分廠看成了他們的“外包勞工”。

  這就跟幾十年後那些大平臺,透過大資料計算模型,提前把商家和司機的成本給計算清楚一個德行,只給你留點活命的湯水,肉是一口也不給你吃的。

  焦經理看到李野明顯不高興了,趕忙打圓場道:“李總您不用急著下結論,我們這次只是來打個前站,具體的合作細節還需要慢慢談

  這樣吧!後天你們的尚書記和我們翟總經理就到京城了,到時候咱們坐到一起,你有什麼疑慮可以提出來,讓領導幫忙解決嘛.”

  “後天?”

  李野抬了抬眼皮,冷冷的道:“後天我沒空。”

  樊紅旗驚呆了。

  他早就聽說過李野“囂張跋扈”,但沒想到囂張跋扈到這個地步。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