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花開 第11章

作者:風隨流雲

  最後一張測試題答案是李野的,同樣是滿滿的對號,一個叉都沒有。

  夏月下意識的就衝著李野質問道:“李野你是不是作弊了?”

  李野正在寫著英語作業,聽到夏月的質問之後,抬起頭冷冷的道:“你能不能說句人話,別整天狗叫。”

  “.”

  夏月足足用了兩秒鐘,才理會了李野的意思,然後她就暴走了。

  “你說誰是狗?伱說誰是狗?你說誰是狗?”

  李野慢慢的把鋼筆帽蓋上,平靜的道:“逮人就咬的就是狗,剛才我被狗咬了,你說誰是狗?”

  “李野我CNM後孃養的”

  夏月怒氣攻心之下,口不擇言的開始罵娘。(別以為女生就不會罵人,)

  然後,她就看見一本書凌空飛了過來,狠狠的砸在了她大大的額頭上。

  夏月被砸蒙了,自從她擔任班長以來,還從未被人拂逆過,更何況受到物理傷害了。

  “你等著你等著”

  夏月在短暫的懵圈之後,就跑著衝出了教室,直奔教師辦公室而去。

  告老師,可是她熟的不能再熟的手段。

  任你能耐再大,武力值再高,只要還是個學生,見到老師還是得跪。

  看到夏月瘋一般的出門,李大勇貼了過來,擔憂的低聲說道:“哥,夏月那娘們不是個好東西,紅的都能說成白的,你得先跟小啞巴串串供。”

  “串供?”李野愣了一下,道:“你也以為我是作弊?”

  “我不是我.”

  李大勇張口結舌,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哥你有多大能耐自己沒個B數嗎?你高考分數還不如我呢!抄個六七十分也就算了,抄100真當別人眼瞎?】

  李大勇在心裡不住的腹誹,但又不好真懟李野,一時之間憋得難受。

  但是忽然間,他好似感覺身上有些發冷,抬頭一看,就發現文樂渝正冷冷的盯著他。

  “你說誰是小啞巴?”

  文樂渝37度的嘴唇開啟,卻噴出了數九寒天的溫度,偏偏又如黃鶯一般悅耳動聽。

  “.”

  李大勇跟隨李野去過劉橋鄉小學,是見過文樂渝的,但卻從來沒有見過如此銳利的文樂渝。

  【怎麼別人喊她小啞巴就沒事兒,我喊就不行了呢?】

  “對不起對不起,我說錯了”

  李大勇摸不著頭腦,只好連連道歉,但文樂渝就是惡狠狠的盯著他,一直到夏月回到教室的時候才罷休。

  夏月高高的揚起下巴,衝著李野道:“李野、文樂渝,老師叫你們去辦公室。”

  李野早有心理準備,但是聽到文樂渝也去,當即不悅道:“關文樂渝什麼事?你別逮誰咬誰。”

  夏月咬牙切齒,胸口一起一伏的道:“你抄了文樂渝的答案,怎麼就沒關係了,她是關鍵證人。”

  李野終於明白夏月為什麼一口咬定他作弊了,原因是他和文樂渝的答案都是全對,

  而兩人又是同桌,李野以前又是學渣,這一系列的疑點串聯起來,真是一條完整的證據鏈。

  所以在去辦公室的路上,走在前面的夏月明顯情緒高漲,好似下一刻就可以把李野宣判行刑,拉出狗頭鍘斬了似的。

  也許她心裡正在想,李野檢舉我私拆郵包,我檢舉他作弊,兩相抵消.不,李野的行為更嚴重。

  而李野看著她的背影,忍不住的無聲嗤笑。

  【你以為是你在算計我?豈不知是我在算計你?】

  其實在知道自己將會進入復讀一班之後,李野就決定收拾夏月了。

  讓她這種總是想著PUA自己的人當班長,她還不把手裡的那點小權利玩出花來?

  癩蛤蟆趴腳面,不咬你,噁心也噁心死了。

  必須打死。

  所以夏月以為拿住了李野的把柄,豈不知從她開口罵人的那一刻開始,她就徹底輸了。

  李野罵人最多挨幾句批評,可你一個班長罵人,老師怎麼看?

  這就跟後世網上有個柔弱小姑娘發的那句問話一樣。

  “我要去ZB吃燒烤,那裡的晚上安全嗎?”

  “侔踩驗槟茄e的人都要考公。”

  所以身份不同,對應的自身要求也不同。

  小打小鬧不疼不癢的有啥意思,鬧大了去辦公室才能解決問題呢!

  老師讓你夏月當班長,是要替他們解決、消除班級內的麻煩,減輕老師的擔子的,你這沒頭沒腦沒完沒了的去麻煩老師,老師不需要休息的嗎?

  要你何用?

第15章 撿了個大便宜

  “報告!”

  夏月在教師辦公室門口喊了報告,然後踏步進步,對著班主任羅老師道:“老師,人帶來了。”

  跟在後面的李野忍不住的想笑。

  什麼叫“人帶來了”?整的跟提審犯人似的。

  這會兒他徹底明白,夏月只是擔任個班長,竟然已經培養出了特權階層的自我優越意識。

  羅老師正在拿著兩份試題答案對比,看到李野等人進來,便放下答案一言不發的盯著李野看。

  這是老師對付心虛學生的慣用手段,先把你看得心裡發毛,後面再嚴厲呵斥幾句,拿捏起來就方便多了。

  可李野是什麼人?

  想當年老闆反悔不兌現提成,就在工作上悄悄悄悄埋了炸雷,面對老闆大發雷霆面不改色“我冤枉我善良”的主兒,會怕你多看幾眼?

  隨便看,反正小爺長得帥。

  羅老師看著面無表情的李野,也只能板著臉道:“李野,你剛才用書打夏月了?”

  李野平靜的回答:“她罵我是後孃養的,如果老師認為我的行為不妥,那麼我可以讓我的父親找她父親交流一下。”

  “.”

  羅老師看了看夏月,目光凌厲了起來。

  辱人父母,在文化人的眼裡,可不是個小小的罪過。

  羅老師皺眉,轉移話題道:“夏月說伱抄襲作弊,你怎麼說。”

  李野道:“我沒有作弊,我認為這是夏月對我的打擊報復,或者是因為妒忌心作祟,對我的冤枉誣陷。”

  “.”

  教室內的幾名老師全都看了過來,臉上不乏驚訝的神色。

  本來嘛!只是一次並不正式的隨堂測試,說是作弊都有些小題大做。

  但李野說的話,卻攻擊性太強了,一下子就把自己和夏月逼到了牆角。

  如果接下來李野被認定為作弊,那麼相應的處罰必然異常嚴厲,

  反之,如果夏月被坐實了打擊報復和嫉妒誣陷的話,後果肯定也是加倍的。

  羅老師趕忙笑著道:“李野你整天腦子裡想些什麼,哪裡有那麼嚴重.”

  但是羅老師想要和稀泥,夏月卻不幹了。

  明明是她抓住了李野作弊的小辮子,怎麼反過來自己成了嫉妒小人?

  於是幾乎在羅老師開口的同時,夏月搶著喊道:“誰打擊報復你了,誰冤枉你了?你和文樂渝的答案一模一樣,不是你抄她的,難道是人家抄你的?”

  這下輪到羅老師膩歪了。

  你夏月特麼是傻啊還是咋滴?看不出我在和稀泥嗎?不知道作弊這種事兒很難認定嗎?

  再說人家柯老師第一天來上課,你就搞出課堂作弊的事兒,還牽扯到人家閨女,給誰上眼藥呢?

  狗拿耗子

  李野連看都不看夏月,對著羅老師道:“我在一個小時之前,向羅老師投訴了夏月私拆我郵包的事情,一個小時之後,夏月就指認我作弊,

  我想不通,夏月就是一個學生,有什麼資格認定我作弊?難道就憑她班長的身份嗎?”

  “先不要急,”羅老師只好拿起那兩張滿分答案,問道:“你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麼你倆的答案是一模一樣的。”

  李野很奇怪的道:“羅老師,這些題的正確答案只有一個,我總不能故意寫錯吧?”

  “.”

  羅老師的臉有些黑了,怎麼一個個的都不省心,還能不能做個乖寶寶了?

  既然這樣,那就公事公辦。

  羅老師轉頭看向一位老師,道:“老焦,李野以前的英語水平怎麼樣?”

  早就注意到這邊情況的焦老師道:“上次模擬考,李野的英語成績是21分。”

  羅老師撓了撓頭,略帶諷刺的道:“李野你這進步也太大了,能不能跟我們分享一下經驗?”

  “我上次考試發燒了,其實討論這些都是沒用的,如果老師你覺得是我作弊,那重新讓我們做份卷子對比一下就好了。”

  李野不想磨嚵耍聦崉凫缎坜q,一個大招砸過去,啥都明白了。

  至於為什麼自己的成績突飛猛進,那就讓老師們自己腦補去吧!

  開竅了、中邪了、撞鬼了、文曲星下凡了.只要學習好,老師會給你安排一個合適的理由的。

  “我這裡剛剛印了套卷子,是給高二的學生準備的,簡單是簡單了點兒,但應該夠用。”

  焦老師一直兼任縣二中的英語老師,對李野以前的情況也有所瞭解,所以他也很好奇李野為啥能考個全對。

  李野接過了一張油印卷子,然後道:“焦老師,能給夏月一份卷子嗎?”

  焦老師不解的問:“為什麼?”

  紙張、油墨都是學校的公用財產,在這個物資匱乏的時代,每一張卷子都是很珍惜的。

  李野一本正經的道:“夏月之所以認定了我是作弊,就是妒忌,妒忌一個以前成績不如他的同學超過了他,

  如果她能認識到自己的不足,以後肯定會更加謙虛,謙虛使人進步。”

  “.”

  焦老師愣了一下,忍不住失笑道:“好嘛!你還真不謙虛。”

  但他還是又拿了兩張卷子,分別給了夏月和文樂渝一張。

  夏月心口窩的怒火,一直就沒有熄滅過,拿過卷子之後,咬牙切齒就跟對待敵人一般殺了上去。

  高二的卷子的難度,其實跟復讀班的卷子沒多大差距,夏月的英語成績是不錯,但那個不錯是相對於其他同學的,整套卷子做起來並不輕鬆。

  但夏月堅信,拿到了陸景瑤所有學習秘訣的他,絕對要比李野高出一大截。

  陸景瑤能夠考上京城外語學院,李野沒考上,這就是明證。

  卷子上的題越來越難,夏月做的越來越慢,但她覺得,自己是可以全部答出來的,

  對不對的先不說,這年頭能把全部答案給寫上去就很不錯了。

  可是夏月不經意的抬頭看了一眼李野之後,卻愣住了。

  李野拿著鋼筆“刷刷刷”就跟隨意塗鴉一樣,在油印卷子上隨意書寫,轉眼間就做到了最後一張。

  “他是亂寫的嗎?一定是亂蒙的.100分的題考21分,不是蒙的才怪.”

  夏月一邊給自己打著氣,一邊加快做題速度,但她越想快些做完,卻越是做不出來,到最後滿腦袋的漿糊,感覺眼睛都要花了。

  “老師,我做完了。”

  李野寫完最後一個字母,把卷子遞給了早就站在自己身後的焦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