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只想和她們交個朋友 第555章

作者:愛牛大的貓

  霍希仁雖然依舊錶情不多,但偶爾看向手腕上那塊低調的鸚鵡螺時,眼神裡也多了幾分柔和。

  Daniel和郭鋒則是不自覺地挺直了腰板,感覺手腕上沉甸甸的,不僅是表,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認可。

  “丟,杭哥,你說的那個專案......到底賺了多少啊?能不能稍微透露一點點?”鄭嘉洺終於忍不住,勾著蘇杭的肩膀小聲問道。

  霍希仁也投來好奇的目光。

  “我還是更喜歡你喊我撲街時那個桀驁不馴的樣子,確實掙了不少,但是金額就不方便透露了。”

  說笑間,他們路過一家鄭大福珠寶。

  “走,我去給我家舒姐買點東西,她現在就喜歡金飾。”

  “舒姐?是你家姐?”

  “不是,我媽!我媽這個人性格比較年輕,從小我就叫她舒姐來的。”想到舒姐,蘇杭臉上的笑容也更加柔和了。

  之前給舒姐買過不少東西,後來蘇杭發現舒姐這個人是真的實在,鑽石鉑金包括玉石她都一般,但是金飾就會喜笑顏開的。

  該說不說的,蘇杭想給舒姐點個贊。

  不愧是我媽!

  這商業嗅覺!

  明明沒穿越,人家硬是不上那些商家的當,鑽石鉑金這些不保值的根本看不上,就喜歡保值的黃金。

  鄭大福是鄭欣雯家裡的產業,所以蘇杭對這店也會多點親切感。

  就在蘇杭和鄭嘉洺霍希仁吵吵鬧鬧哪一款項鍊更洋氣時,一對頭髮花白、衣著樸素但收拾得十分乾淨整潔的老夫妻,互相攙扶著走進了店裡。

  老爺爺的背有些佝僂,但眼神清亮,緊緊握著老奶奶的手。

  老奶奶笑容溫和,眼角的皺紋如同綻開的菊花,透著歲月的安寧。

  他們直接走到了黃金櫃臺,並沒有看那些花哨的鑲嵌類首飾,而是指向櫃檯裡一款設計非常古樸、分量看起來不輕的實心龍鳳鐲。

  “同志,麻煩把這對鐲子拿出來給我們看看。”老爺爺的聲音帶著些沙啞,但很清晰。

  店員依言取出。

  老奶奶小心翼翼地拿起一隻,在老伴的手腕上比了比,又在自己蒼老的手腕上試了試,眼中流露出喜愛之色,但隨即又看了看標籤上的價格,輕輕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低聲對老爺爺說:“老頭子,太貴了......咱們看看別的吧?”

  老爺爺卻固執地搖搖頭,輕輕拍了拍老奶奶的手背,語氣溫柔而堅定:

  “不貴,一輩子就這一次。當年結婚的時候,家裡窮,連個像樣的銀鐲子都沒給你買上,委屈你了。現在孩子們都成家了,咱們也攢了點錢,說什麼也得補上。就這對,好看,寓意也好,龍鳳呈祥,保佑咱們下輩子還做夫妻。”

  老奶奶聽著老伴的話,眼眶微微泛紅,嗔怪地看了他一眼:“都一把年紀了,還說這些做什麼......”

  但手卻緊緊握住了那隻金鐲,沒有再放下。

第729章 他幹甚去了?

  老爺爺笑著對店員說:“同志,就要這對,幫我們包起來吧。”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洗得發白的舊手帕包,一層層開啟,裡面是厚厚一沓擺放得整整齊齊的千元港幣,有些舊,但一張張撫平得沒有一絲褶皺。

  他認真地數出相應的金額,遞給了店員。

  店員似乎也被這對老夫妻的情感打動,動作格外輕柔細心。

  這一幕,恰好被旁邊的蘇杭一行人看在眼裡。

  鄭嘉洺小聲嘀咕:“這阿公阿婆好恩愛啊.....”

  蘇杭心中也是觸動,這種歷經歲月沉澱、相濡以沫的感情,遠比任何昂貴的禮物都更打動人心。

  而站在一旁的霍希仁,此刻卻顯得有些異常沉默。

  他看著那對老夫妻互相攙扶著、帶著滿足的笑容離開店門的背影,看著老爺爺小心翼翼地幫老奶奶捋了捋鬢邊的白髮,眼神複雜,嘴唇緊抿,平日裡那副慵懶疏離的表情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落寞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嚮往。

  蘇杭注意到了霍希仁的異樣。

  他想起關於霍希仁父母離異,以及他本人對待感情有些玩世不恭的傳聞。

  這對老夫妻“一輩子就這一次”、“下輩子還做夫妻”的樸素誓言,以及那存了不知多久、用手帕包著的“補償”,像一根針,可能刺中了他內心深處對愛情和婚姻的不信任與迷茫。

  正好,這是個機會。

  能不能行,勸一嘴,至少蘇杭自己心裡過得去。

  蘇杭不動聲色地走到霍希仁身邊,看著店門外老夫妻漸漸遠去的背影,輕聲說道:

  “看到沒有,老霍。感情這東西,說複雜也複雜,說簡單也簡單。有時候,不是看對方能給你多麼轟轟烈烈的浪漫,或者多少物質上的滿足。而是看能不能像這對老人家一樣,無論貧窮富貴,無論順境逆境,都能牽著彼此的手,走過幾十年,把當年的遺憾,用一輩子的時間去彌補,把一句承諾,守成永恆。”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霍希仁,語氣帶著一種難得的認真:

  “五年,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能在一起五年,本身就不容易。別被外面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迷了眼,也別因為一些過去的陰影,就否定了所有的可能。有些人,有些感情,錯過了,可能就像那對老人家說的,要等到下輩子才能補了。而這輩子.....未必還有機會。”

  霍希仁猛然一驚,眼神詫異的看向蘇杭:“你怎麼知道?!”

  蘇杭沒有點名道姓,但霍希仁知道他在說什麼。

  他想到了那個陪伴了他五年的女友,想起她那張雖不驚豔,卻很耐看的臉,想到了她看他時永遠帶著光亮的眼睛。

  又想到自己最近因為叛逆和獵奇,經常和那些騷騷的妹子出去鬼混回來後,她那張充滿失落和絕望的神情。

  想起她前幾天毅然決然收拾行李要離開香江時那張幾乎麻木的眼睛....

  咔——

  心臟猛地揪緊,抽疼了一下。

  “而這輩子.....未必還有機會。”蘇杭最後的一句話縈繞在耳邊,不斷迴響,和這句話配合出現的,就是

  霍希仁轉身就走,只留下匆匆一句:“阿杭,謝了!等我把她追回來!”

  鄭嘉洺:“?”

  “他幹甚去了?”

  “把誰追回來啊?你倆說啥了?”

  “你個撲街哪那麼多問題,反正是好事兒!”蘇杭看著霍希仁急匆匆的背影笑了笑,然後繼續開始挑金飾。

  ......

  兩天後,霧都,霧都大學旁的一所高階公寓。

  霧都的雨下不停,敲在公寓的落地玻璃窗上,噼裡啪啦的,把屋裡襯得更靜了。

  空氣裡飄著點冷意,混著他之前沒喝完的威士忌味,還有半瓶她喜歡的柑橘調香薰。

  香早散得差不多了,只剩股子涼颼颼的餘味,堵得人胸口發悶。

  這裡是霍希仁和羅蕊在霧都的第一個住處,他們就是在這裡相識的。

  羅蕊癱在客廳的真皮沙發上,沙發是她當初挑的,說坐著舒服,現在她陷在裡面,像渾身的勁都被抽乾了。

  身上那件 Max Mara的駝色風衣還沒脫,衣角沾著街上的泥點,袖口被雨水泡得發皺,連她自己都沒心思拍一下。

  以前總被霍希仁誇“眼睛亮得像星星”,現在眼窩陷下去一大塊,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打了一拳,臉色白得嚇人,手裡攥著的地鐵卡都快被捏變形了。

  這幾天,她跟走流程似的,把他們在倫敦五年的地方全走了一遍:

  國王學院門口那家咖啡店,他們第一次牽手就是在店外的傘下;博羅市場的小吃攤,他總搶她手裡的炸魚薯條,還嘴硬說“替你嚐嚐鹹淡”;攝政公園的長椅,他們冬天裹著同一件大衣餵過三花流浪貓......

  還有這套公寓——以前他嫌樓下早餐店的培根太鹹,卻能早起半小時去排隊,就為了給她帶杯熱可可。

  每到一個地方,心裡就像被灌了冰碴子,涼得鑽心,那些以前甜得發膩的事兒,現在想起來,比刀子割還疼。

  回憶越是甜蜜,現實就越是殘忍。

  想起在香江時,霍希仁那越來越頻繁的夜不歸宿,身上陌生的香水味,以及他眼神中日益增長的冷漠與不耐煩,還有那些被他輕描淡寫稱為“逢場作戲”的曖昧物件.....

  甚至最後,自己看見他和自己閨蜜無意中的親熱。

  友情和愛情的雙重背叛,巨大的痛苦和絕望如同潮水,徹底淹沒了她。

  她累了。

  真的累了。

  五年的傾心付出,換來的似乎只有無盡的等待和傷害。

  她看不到未來,也失去了掙扎的力氣。

  目光空洞地落在茶几上,那裡靜靜躺著一把普通的水果刀,冰冷的金屬表面反射著窗外灰濛濛的天光。

  旁邊,是一張寫得密密麻麻的信紙,那是她留給這個世界,留給霍希仁的......最後的話。

  她的手,微微顫抖著,伸向了那把刀。

  指尖觸碰到那一片冰涼時,她渾身一顫,淚水再次無聲地滑落。

  就在她的手指即將握緊刀柄的瞬間——

  “砰!!!”

  一聲巨響猛然傳來!

  老舊的房門被人從外面用巨大的力量猛地撞開!

  木屑飛濺!

  霍希仁如同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旅人,渾身被汗水浸透,頭髮凌亂,昂貴的西裝外套不知丟在了哪裡,白襯衫的袖口甚至被刮破了一道口子,臉上寫滿了極致恐懼後的瘋狂與不顧一切。

  他動用了霍家在霧都所有的關係,像瘋了一樣搜尋了整整一天一夜,幾乎翻遍了整個城市,最後才抱著最後一絲微弱的希望,來到了這個他們愛情開始的地方。

  當他撞開門,視線第一時間捕捉到坐在地板上的羅蕊,以及她伸向茶几上那把水果刀的手時——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碎裂!

  霍希仁的瞳孔驟然收縮到針尖大小,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瞬間停止了跳動!

  無邊的恐懼如同冰水,從頭頂澆下,瞬間凍結了他的四肢百骸!

  “蕊蕊!!!不要!!!!”

  一聲撕心裂肺的、幾乎不似人聲的咆哮從他喉嚨深處迸發出來!

  他像一頭失控的野獸,以這輩子最快的速度衝了過去,幾乎是撲倒在地,用盡全身力氣,死死地、顫抖地抓住了羅蕊那隻即將觸碰到刀柄的手腕!

  他的力道之大,讓羅蕊痛得悶哼一聲,也讓她從那種麻木的絕望中猛地驚醒。

  她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眼前這個狼狽不堪、眼神裡充滿了毀天滅地般恐懼和悔恨的男人,愣住了。

  她沒想到,他會找到這裡,更沒想到,他會是這副模樣。

  “放開我.....”她的聲音嘶啞微弱,帶著心如死灰的平靜。

  “我不放!我死也不放!!”霍希仁幾乎是吼出來的,他另一隻手猛地一掃,將茶几上那把危險的水果刀狠狠掃飛到牆角,發出“哐當”一聲脆響。

  他依舊死死攥著羅蕊的手腕,彷彿一鬆手,她就會消失不見。

  他跪在地上,仰頭看著憔悴得不成人形的羅蕊,心臟像是被無數把刀同時絞剮,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從未如此清晰地認識到,自己之前的行為,是如何一點點將這個深愛他的女人,逼到了如此絕境!

  “蕊蕊....對不起.....對不起!是我混蛋!是我該死!”霍希仁的聲音帶著劇烈的顫抖,語無倫次,淚水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混合著汗水,狼狽地淌了滿臉。

  “我不該那樣對你!我不該跟那些女人鬼混!我不該忽略你的感受!我不該.......我不該讓你一個人離開香江!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用力地抓著她的手,貼在自己劇烈起伏的胸口,讓她感受他那顆因為後怕而瘋狂跳動的心臟。

  “你打我!你罵我!你怎麼懲罰我都行!但是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做傻事!不要離開我!我不能沒有你......我真的不能沒有你!”

  看著眼前這個從來都是矜貴疏離、甚至有些玩世不恭的男人,此刻像個無助的孩子一樣跪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地懺悔,羅蕊死寂的心湖,似乎被投入了一顆石子,盪開了一圈微弱的漣漪。

  但長期的傷害和絕望,讓她無法輕易相信。

第730章 霍希仁的感激

  她用力想抽回手,聲音依舊冰冷:“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霍希仁,我們結束了。你走吧,回你的香江,繼續做你的霍家大少,我們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不!沒有結束!永遠都不會結束!”

  霍希仁執拗地不肯鬆手,眼神裡燃燒著一種近乎偏執的、毀天滅地的火焰,他用力搖頭,淚水飛濺,“是我蠢!是我被豬油蒙了心!是我把一切都搞砸了!直到......直到剛才,直到我以為真的要永遠失去你了,我才發現.....我才發現我他媽的根本不能想象沒有你的生活!什麼都沒有意義!”

  他猛地想起蘇杭在鄭大福店裡說的話,想起那對老夫妻相濡以沫的背影,聲音帶著一種豁出一切的決絕和醒悟:

  “蕊蕊,還記得嗎?在UCL圖書館,你說你不在乎我是誰,來自哪裡,你只是喜歡那個會為了一個課題跟我爭論到面紅耳赤的霍希仁.....是我忘了.....是我把那個自己弄丟了,也把你弄丟了.....”

  “我不該因為我父母的分開,就不相信愛情,不該因為叛逆就出去花天酒地,我不該一次次試探你的真心,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