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天三頓茶
第545章 四瀆龍種！驚天機緣降臨！
片刻之後，酒店房間內。
路晨輕撫着春兒的發頂，聽蘭兒將這一路遊歷的經過娓娓道來，不由得頻頻頷首：“真是辛苦你了。”
“辛苦什麼，一點都不辛苦。”蘭兒搖了搖頭，忽得輕嘆一聲：“之前在七寶玲瓏塔裏被困了那麼多年，如今這樣的日子，纔是我真正想要的。”
祂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又道：“對了，我們此前去龍虎縣，見了那井龍王。祂託我帶句話給你……”
“什麼話？”
“還能是什麼話。”
蘭兒抿脣一笑，學着井龍王的腔調道：“老夫果然沒有看錯，上君神威蓋世，所託賢良，大恩大德沒齒難忘，日後若有差遣，讓上君隨時來尋小龍便是。”
路晨白了祂一眼，回想龍虎縣一行也有半年有餘，不由也感慨道：“幫忙就算了，只要祂把龍虎縣管好就夠了。”
“這你儘管放心，如今龍虎縣風調雨順，那井龍王已繼任爲新胥河龍王，水府龍宮修得十分氣派。”
路晨點了點頭：“那就好。”
話音才落，蘭兒話鋒忽然一轉：“路晨，是時候讓其餘三頭龍種脫胎化形了。”
路晨微微一怔：“時候已經到了？”
蘭兒頷首：“方纔我落下時，便聞見你身上的氣息了。那三頭龍種都已蘊養到了火候，脫胎化形不過水到渠成。此番我既然回來了，正好一併替它們化形。”
路晨神色鄭重起來：“行，這事要緊。那……要不要換個地方？”
“最好是去山野之中找一條清河。如此一來，其餘三頭龍種一旦化形，便能即刻吸納山川水氣，對它們大有裨益。屆時春兒會爲我們護法，以祂如今的實力，四品以下皆不是對手。”
“不必，護法之人有的是。”
路晨當即站起身來：“走，現在就去。本地山神與我很熟稔，讓祂替我們尋個合適的地方，順便爲我們護法。”
一人二龍不再耽擱，當即飛離酒店，直奔大川山脈而去。
不多時，大川山深處。
“上君，你看此處如何？”
路晨放眼望去，但見兩岸蒼松翠柏，溪水自上游巖隙間涓涓而下，落入大潭之中，泠泠作響。
的確是處絕佳的地點。
“蘭兒，如何？”
蘭兒微微頷首：“此處水氣充盈，山野之氣也純淨，是個好地方。”
路晨轉過身，朝大川山神拱手一禮：“有勞山神大人。”
大川山神擺了擺手：“既然上君與這位龍君都已看好，那小神這便爲上君護法。此處雖僻靜，卻也怕有邪祟或獸類驚擾。”
說罷，祂伸手向虛空一攝，四周山林間濃郁的山野之氣頓時如百川歸海，被祂憑空攥取而來。那氣息凝而不散，沿着溪流兩岸徐徐鋪展，須臾之間便在河面上方結成一道屏障，將整段溪谷徽制渲小�
路晨再度朝山神鄭重一禮：“實在麻煩大人了。”
“上君客氣，小神先行告退，在外圍護法。”
山神說罷，退出屏障之外，在一塊巨巖上盤膝坐下，閉目鎮守。
路晨不再耽擱，褪去上衣，縱身躍入清涼的潭水之中，在湖心處一方平坦的大石上盤膝坐定。
“蘭兒，可以了。”
——昂！！！
蘭兒應聲騰空而起，周身青碧光華驟然之間大放光明。
祂現出蛟龍本體，龍身盤繞，將路晨護在中央，龍首高昂，龍元如潮水般奔湧而出。
青色的龍元化作漫天光雨紛紛灑落，將路晨整個人徽制渲小�
路晨頓覺五臟六腑一陣翻湧，三道龍種的氣息同時躁動起來。
一道灼熱如火，一道溫和滋養，一道清冽似霜。
“河水龍種，先來！”
蘭兒一聲清叱。
龍元入體的剎那，那三頭跟隨路晨時日最久，又數次得大功德加持的龍種，幾乎同時生出強烈的回應。
與當初春兒脫胎化形時相比，此番簡直乾脆利落了數倍。
——昂！！！
一道嘹喨龍吟響徹雲霄，赤紅色的光柱自路晨頭頂轟然噴薄而出，灼熱的氣息將周圍的溪水蒸騰起大片白霧。
一頭火紅幼龍裹挾着熾烈的威勢衝上天穹，紅鱗如丹霞初綻，又似烈焰翻湧。
那龍吟之中自帶一股天生的霸道，盤旋之際攪動風雲，引得山風獵獵呼嘯。
紅龍在空中盤旋三匝，像是在辨認方向，隨即俯衝而下，繞着蘭兒的龍身親暱地蹭了蹭。
蘭兒龍尾輕擺，溫柔回應。
“去吧，去尋你姐姐。”
紅龍鼻翼翕動，立時嗅到了潭水旁春兒的氣息，當即飛了過去。
春兒更是欣喜萬分地顯出本體，與妹妹在空中嬉戲盤旋。
蘭兒的龍元絲毫不減反增，片刻之後，再度清叱道：“淮水龍種，此時不出，更待何時！”
——昂！！！
這次，一道純白光柱自路晨頭頂沖天而起。
光柱之中，一頭通體雪白的幼龍破光而出，鱗片瑩潤如羊脂美玉，龍目清澈，身長不過丈許，卻已有了幾分凜然威儀。
它昂首向天，發出第一聲稚嫩卻清越的龍吟，聲震四野，同樣驚起無數山鳥。
白龍盤旋數圈之後落回，伏在蘭兒身側，隨即也飛向兩位姐姐。
三龍在潭中嬉戲，好不熱鬧。
而隨着四瀆龍種已出其三。
路晨身上猛地迸出一陣耀眼的藍色水芒。
那濟水龍種顯然已迫不及待想要脫胎化形了。
“好了好了，這就輪到你了，這麼急着想跟三位姐姐玩耍麼，小淘氣。”
蘭兒噗嗤一笑：“濟水龍種，那便……快快現身吧。”
——昂！！！
這一次是湛藍光柱。
只見一頭藍鱗幼龍破空而出，鱗片如深海之玉，又似雨後初晴的萬里長空。
出世的一剎那便仰首長吟，音色空靈悠遠，引得整潭溪水都跟着微微震顫。
它同樣親暱地蹭了蹭蘭兒，隨後便立馬飛向其餘三頭龍種。
一時間，只見四龍各據一方，盤旋在潭谷上空，整座大川山脈的山水之氣霎時間如潮水般朝四龍匯聚而來。
山神在屏障之外看得目瞪口呆，嘖嘖稱奇：“不想四瀆龍神竟尚有遺腹子在世，還盡數被上君所得……這般機緣，當真令人豔羨不已。”
潭水中央，路晨緩緩睜開眼，望着頭頂四頭幼龍追逐嬉戲，嘴角不自覺地浮起一絲笑意。
時至今日，四瀆龍種終是盡數脫胎化形了。
他也總算不負井龍王的囑託。
一念至此，路晨剛要縱身躍回潭邊，卻聽蘭兒急聲阻止道：“別動，還沒完呢。”
“還沒完？四龍不都已經脫胎化形了嗎？”
蘭兒笑道：“怎麼，你忘了井龍王當初跟你說過的話了？待到四龍化形，你還有一樁機緣可得。”
“機緣？”
路晨仔細回憶了一番。
他記得井龍王確實提過，待到四龍化形，血脈之中更有諸多神通祕法可供他參詳。
他將此話複述了一遍：“是這件事嗎？”
蘭兒點點頭，又搖搖頭：“你記性倒是不差。只可惜那井龍王資質實在有限，見識也過於湵×恕７駝t祂應當明白，單靠功德滋養，這四瀆龍種怕是一輩子也無法脫胎化形。”
路晨點頭。
這話說得沒錯，若沒有蘭兒，四瀆龍種定然化不了形。
不過話說回來，井龍王才活了多少年歲，蘭兒又活了多少年歲。
雖說蘭兒只是蛟龍之身，但以資歷和閱歷而論，祂往井龍王面前一站。
井龍王說不定還得恭恭敬敬地喊一聲：老祖。
“那你剛纔的意思是？”
蘭兒輕笑一聲，眸光深深地看着他：“路晨，我且問你，若有一尊現成的龍族果位擺在眼前，你要——還是不要？！”
第546章 四瀆河澤玄君
“轟！！！”
“果位”二字落入耳中的剎那，路晨周身潭水猛然炸開，水浪四濺。
“難道讓四瀆龍種脫胎化形，便可以證得果位？！”
蘭兒神光一轉，化作人形，踏在潭面之上，聞言付之一笑：“哪有這麼簡單。不過……說容易倒也容易。”
祂也不賣關子，抬手一引，將周圍天機封鎖，方纔緩緩道來：“你可知這果位，究竟是什麼？”
“這還用問？求證大道之後的仙籍階位，天道權柄。”
“這話對，也不對。以目前天庭爲天道正統而言，入了仙籍自然有果位，也同享天道權柄。可有了果位，未必就一定要在天庭有仙籍，卻一樣能享受天道權柄。
就拿你之前那馬芻典簿來說，身負仙籍，有一尊懸天果位等着你。
可你就不曾想過，這天庭的果位，究竟從何而來？”
“你的意思是……天庭的果位，也是從天道而來？”
“自然。天庭並非自古以來就存續於天界。在天庭之前，還有上古祖庭，妖庭諸多類似的存在。
只不過如今這大世之下，是天庭佔據了天道最核心的氣摺�
這就好比你們凡間朝廷更替，是一個道理。
因此普天之下，除了天庭仙家之外，還有不少化外仙家，也就是你口中的散仙。
這些仙家裏，或許也有掛職天庭者，但大多是虛名，和你們凡人受領天庭神職差不多。
但也有不少，是純粹的散仙，實力強悍的，根本不受天庭挾制，自成一方。
這些散仙同樣身負果位，享天道權柄，平日裏逍遙自在。”
路晨聽到這裏，瞬間回過味來：“所以你的意思是，幫四瀆龍種脫胎化形，我有大功德，可以在龍族證一尊散仙果位？”
蘭兒點頭，踩着潭水左右踱步：“你別看我龍族如今實力孱弱，只能棲身天庭，受其挾制。可在當年，我龍族還有真龍存在的時候，那是絲毫不弱於天庭的三界頂尖勢力。
只是上古異變，諸仙殞落，真龍早已不存。
眼下如春兒，如四海龍王祂們，頂多算是神龍。
即便偶爾冠一句‘真龍’，也不過是爲了與我這等蛟龍區別開來的抬高之言罷了。
可這並不代表我龍族沒有底蘊。
我龍族的果位並非天庭授予，而是先天自帶，這一點，想必你也明白。”
路晨點頭。
這個他當然明白。
但凡龍族，皆可行雲布雨，這便是天生果位。
“所以，我龍族無論歷經哪個‘朝代’，都有自己的天道權柄。也因此，我龍族擁有幾尊與生俱來的果位。而你眼下，便可求證其中一尊，名爲——四瀆河澤玄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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