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神祇:你拜壽星,我拜閻王! 第482章

作者:一天三頓茶

第475章 此刻不入幡中,更待何時!

  此話一出,身後山神和土地公齊齊變了臉色。

  山神沉聲道:“大川城主府……你是說,本地的城主竟與你們沆瀣一氣?”

  那招供的聖使頭如搗蒜:“沒錯!那林馳風早被我家教主以厚禮收買,這段時間所有孕婦的資料,全是他一手提供的。不光如此,他還讓我等混入官差之中,藉着巡查的名義,在那些孕婦家中逐一留下暗記,方便怨靈循跡前去施展瘟殺術。”

  路晨豁然開朗:“原來如此。難怪汪一鳴怎麼查都查不到你們這幫邪徒的下落,原來你們早就披上了官差的皮。都把鬼面摘下來,讓本座看看你們的真面目。”

  “是!”十八名聖使哪敢違抗,紛紛摘下面具。

  土地公目光一掃,臉色陡變,指着其中幾人道:“對,就是他們!我曾見過他們中的好幾個!”

  “好啊!好一個監守自盜,狼狽爲奸!”山神鬚髮皆張,氣得當場怒喝。

  路晨冷聲道:“繼續說下去。你們是如何收集嬰靈的?那些嬰靈又被送往了何處?”

  那招供的聖使嚥了口唾沫,哆唆着回道:“回大人,我等只是奉命行事,真正施展祕法的是大聖使大人。他以邪法將那些嬰靈收攏之後,便由我等逐一封入法壇之中。過後,這些罈子再經由他轉交給教主。至於嬰靈最終去了哪裏,我等實在不知啊。”

  “那你們這位教主,又是以什麼名義藏身在城主府的?”

  “這個,我們也不清楚,其實我等從未見過教主真容,他向來以鬼面示人。不過,大聖使曾偶然提及一句,說教主是以幕僚的身份藏在城主府裏。身爲城主,身邊養着幾個幕僚,本就是再尋常不過的事。

  這也是爲何這段時日,那麼多大族名門反覆徹查此案,卻始終無功而返。

  畢竟連大川市城主都已成了我們的人,他們又如何查得明白?

  甚至有那麼幾次,還是我等以官差身份,協助他們一同調查。

  他們自然只能空手而歸了。”

  “你還挺驕傲?”

  “不不不!小人萬萬不敢!”那聖使嚇得渾身一顫。

  路晨冷哼一聲:“繼續說。把你們的來歷,還有你們那位教主的信息,所供奉的邪神,統統給我交代清楚。但凡有半句隱瞞欺詐,本座不會給你們第二次機會。你們話裏的真真假假,本座自有法子分辨得明明白白。”

  “是,大人。”那招供聖使早被路晨的手段徹底懾服,哪裏還敢有半分隱瞞,當即便如竹筒倒豆子一般,盡數交代了出來:“我等原本出自湘南,起初也並非這聖教中人,而是另一個邪教的教徒。後來地盤被奪,原教主被殺,我等便被如今的大聖使和教主收編了。至於教主的名諱,我等實在無從知曉,只知他姓韓,這姓是真是假,我們也不清楚。”

  “是啊是啊,句句屬實!”

  “大人明鑑,千真萬確!”

  周圍其餘聖使紛紛附和。

  “姓韓?”路晨略一沉吟:“接着說,你們供奉的究竟是誰?”

  “回大人,我等供奉的那尊神祇……不,是邪神,自稱聖主。大聖使曾說,聖主乃是瘟部高仙,法力深不可測。我等也確實親自見識過祂的手段,不過短短几次供奉,實力便突飛猛進。小人原本在三品巔峯困了數年,供奉聖主之後,只用了短短數月便成功破入四品。他們也一樣。”

  “對,沒錯!”

  “就是這樣!”

  “都給我閉嘴,有一個人說就夠了。”路晨怒目掃過,其餘人登時噤若寒蟬。

  “那祂的真實名諱,你們一概不知?”

  “不知,只知祂叫聖主。不過……小人在湘南廝混多年,倒也聽說過一些事。湘南曾有個邪教,名叫羅剎教,據說供奉的也是一位瘟部仙家。雖然教中幾位長老實力平平,但精通各種瘟疫之術,故而爲禍甚廣,最終在數月前被朝廷的蕩魔軍剿滅。他們供奉的那位,據說名爲玄蠱老祖。

  屬下曾私下問過大聖使,我聖教的聖主比之玄蠱老祖如何?

  大聖使當時不屑地說,那玄蠱老祖給我教聖主提鞋都不配。”

  路晨暗中催動紅緣法衣神通,發現這番話的確是真心實意,並無虛假。

  “口氣如此之大……瘟部裏翻來覆去地數,有這般本事的,也就那幾位了。”山神在一旁沉聲道。

  路晨暗暗蹙緊眉頭。難不成,真是五方行瘟使中的某一位?

  可說來也怪,周信至今音訊全無。

  自己供奉祂,也同樣未得回應。

  路晨深吸口氣,暫且壓下思緒,話鋒一轉,質問道:“就算那是我瘟部的高仙,但據本座所知,想要遮蔽如此之大的天機,別說五方行瘟使,恐怕只有我部瘟癀昊天大帝才辦得到。

  照你的意思,你是說瘟君在爾等背後坐鎮?”

  “不敢不敢,小人絕無此意!”那聖使嚇得魂飛天外,慌忙解釋:“大人,我等身微言輕,能知道的東西實在有限,小人已將所知之事全盤托出了,至於其他的,真的沒有了。

  恐怕……只有大聖使大人才知曉。

  可他已經服咒自殺。”

  “服咒自殺?”

  “對。我等每個人的舌底都被種下了一道密咒,只需咬斷舌根,便能觸發此咒,瞬間摧毀人魂,之後便會化作剛纔那副模樣。如此一來,即便到了陰曹地府,也無法泄密。”

  說着,他還特意張開嘴,吐出舌頭。

  果然有一道細微的詭異符文。

  路晨雙眼一眯:“如此惡毒的祕術,你們竟也甘願承接?”

  那招供聖使哭喪着臉,無奈道:“我們也是沒有辦法啊大人。不願種咒,當場便會被教主大人抹殺。而且教主還說過,即便自爆了人魂也無妨,待到了陰曹地府,聖主大人自有法子引渡我等,屆時不但恢復人魂,還能順勢助我等成就鬼仙。”

  山神聞言一聲斷喝:“放屁!人魂碎了便是碎了,豈有恢復的可能!”

  那聖使悽然道:“山神大人,我等別無選擇,只能教主說什麼,我們便信什麼,只盼他……真能說到做到。”

  其餘人雖不敢出聲,卻不住點頭。

  山神又問道:“如此說來,這段時間大川市接連有廟祝被殺,也是你們所爲?”

  “不不不,山神大人誤會了!那幾個廟祝的死,確實與我們無關。但小人幾乎可以斷定,他們也是中瞭如我等一般的密咒。我曾去瞧過那幾具屍體,死狀與大聖使方纔一模一樣。但小人敢對天起誓,此事絕非我等所爲!若真是聖教做的,那也定是教主或大聖使親自出手,至於爲何要殺他們,我等實在不知。”

  “鐵證如山,還敢狡辯?真當本山神不敢耗損功德修爲,冒着天道反噬的風險,對你們動用搜魂術麼?”

  “山神大人,我們真的沒有說謊!”那聖使不住磕頭求饒。

  搜魂術這種東西,一旦落到自己頭上,哪怕再輕,也得魂魄受損,從此癡癡傻傻,淪爲一個瘋子。

  路晨轉頭看向山神,微微搖頭:“他們確實沒說謊。”

  山神面色一沉,傳音道:“上君,看來此事確有蹊蹺。說不定這嬰靈案的背後,另有一層目的,便是爲了替那些廟祝之死遮掩。”

  路晨微微頷首:“極有可能。不過眼下當務之急,是先抓住那個教主。只有拿住他,才能問出更多細節。”

  山神點頭:“沒錯!”

  路晨轉回頭,盯着那招供聖使:“說,你們可還有別的同夥?你們那教主,眼下是否仍在城主府?”

  “回大人,我們的人馬就這些了,應當再無其他同夥。至於教主……大聖使不惜自殺,想必就是爲了通知教主事已敗露,此刻,興許已經跑了。”

  “跑了?”路晨冷笑一聲:“我倒要看看,他能往哪裏跑!山神大人,這羣人就先交給你了,我即刻去抓那教主。”

  “上君放心,此處交給小神便是。”

  “好!”

  路晨不再多言,揚手祭起瘟皇幡。

  剎時間,磅礴瘟氣席捲整個結界。

  他望向那千餘頭怨靈瘟鬼,朗聲道:“不想死的,現在便入我幡中。否則,神魂俱滅!”

  此令一出,那些個瘟鬼怨靈頓時如蒙大赦,哪裏還敢猶豫,紛紛化作道道烏光,爭先恐後地躍入瘟皇幡中。

  “你呢?”路晨目光一轉,落在那頭五品瘟鬼身上。

  這頭鬼王的實力,他眼下還是頗爲眼饞的。

  “是!屬下願爲大仙效死力!”

  那頭五品瘟鬼不愧爲此地首領,見勢極快,當即把心一橫。

  反正都是當鬼,給誰當不是當?

  立刻飛身一躍,也化作流光衝入幡中。

  轉眼之間,結界內便空空蕩蕩。

  這千餘頭怨靈瘟鬼,盡數成了瘟皇幡中新的鬼兵。

  路晨的實力,也隨之再漲一截。

  做完這一切,路晨正要招呼範如松與牛頭馬面,直奔大川市而去。

  恰在此時,一道青煙倏然掠入結界,謝青衣顯出身形,疾聲道:“將軍,找到了!發現那人蹤跡了!”

  路晨眼中精光一閃:“在哪!”

第476章 屬下參見教主!

  謝青衣面色凝重,沉聲道:“將軍,那人似乎也能感應到我等的瘟氣。他只在城門口露了一面,便即刻縮回了城中。那城池有大陣庇護,六道陰兵祂們進去後,尋了一圈不見其蹤跡,加之行動也頗爲受阻,神識施展不開,想了想又退回原地把守,生怕對方會調虎離山。”

  “做得好。”路晨點頭讚許:“那對方什麼模樣,可曾看清了?”

  “看不清,他戴着面具。”

  路晨並不意外,淡然道:“無妨。只要此獠還在城中,那接下來,咱們就來個甕中捉鱉。”

  說罷,他不再耽擱,當即率領四大陰差,直奔那教主之前現身的城西城門方位。

  那裏,恰好也正是六道鬼將嚴密把守之地。

  “將軍!”一見到路晨,鬼將上前稟報:“那廝方纔在城門口一閃而過,隨即隱了回去。正如將軍所言,身上瘟氣翻湧,身份定然不假。”

  “有勞諸位。”路晨鄭重抱拳:“接下來便交給我吧。爾等繼續把守,一隻蒼蠅都不準放出去。”

  “是,將軍放心!”

  身後數百陰兵齊聲高喝,個個精神抖敚鋫渖瓏馈�

  “走!”

  路晨再度踏入大川市內。

  這一回,他每落下一步,都似有千鈞之重。

  三百多條嬰靈的性命壓在他心頭,而那邪魔真兇,此刻已近在咫尺。

  他不再吝惜靈力,將執瘟公子的權柄催發到了極致。

  哪怕天機被遮蔽,這權柄的感應範圍仍能輻射方圓數公里。

  他以自身爲中心,全力搜尋對方瘟氣所在。

  然而大川市再小,終究是一座城池。

  路晨的神識覆蓋其中,也不過是江河一粟。

  隨着體內靈力飛快消耗,對方的蹤跡,依舊石沉大海。

  “不行,這麼搜不是辦法。”路晨停下腳步,當機立斷:“我們分開行動。誰若發現目標,切莫冒然動手,即刻通知我,我會將所有人一同召來,合力圍捕!”

  “是,將軍!”

  路晨分別在四位陰差體內注入一道瘟氣,四差當即朝着不同方位疾馳而去。

  如今正值子夜,祂們的實力正處於鼎盛,正是行動的最佳時機。

  路晨則繼續循着當前方位,朝深處搜尋。

  “叮鈴——”

  漆黑的夜幕中,手機鈴聲陡然響起。

  “誰啊?”路晨掏出手機:“汪一鳴?”

  他趕緊接通電話:“怎麼了?”

  電話那頭傳來汪一鳴刻意壓低的嗓音:“路晨,我好像發現有個人不對勁。”

  “誰?”

  “林馳風手底下一個幕僚。方纔我把林馳風制服之後,出來放了趟水,恰巧撞見這人鬼鬼祟祟地一閃而過。”

  路晨一怔:“等等,你把林馳風制服了?”

  “對啊,也不知道爲什麼,方纔飯桌上林馳風忽然躁動不安,想借上大號的由頭開溜。我看他八成是察覺到了什麼,索性讓我兩個手下直接把他按住了。我估摸着,拖了他一整天,也差不多該收網了。結果我剛出來上個廁所,就撞見他手下那個幕僚鬼鬼祟祟的,我現在正跟着他呢。”

  路晨心頭一凜。

  汪一鳴跟蹤的這個幕僚,十有八九,就是那邪教教主本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