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神祇:你拜壽星,我拜閻王! 第463章

作者:一天三頓茶

  路晨也抱拳回了一禮,含笑道:“林城主客氣了。這次是汪少主邀我過來,多有叨擾,還望林城主見諒。”

  “哎,路家主這是哪裏話。我不光聽說了您破三家的事,之前草廟村一事,我也有所耳聞。以您的本事,此番能來我大川市,我大川市這回是真的有救了!”

  汪一鳴見他們客套來回已過兩輪,趕緊插嘴道:“好了好了,客氣話就說到這兒吧。我看天色也不早了,不如找個地方坐下來一塊兒喫頓飯。待會兒還得麻煩林城主給我們籤幾個字。”

  “好說好說。那我來找地方,二位都是貴客,今晚我做東。”

  “這怎麼行呢?”

  “就這麼說定了。”

  ……

  半小時後,一行人到了一家看着頗爲樸素的飯館,徑直進了二樓的包間。

  林馳風主動拉開座椅,笑着致歉:“兩位貴客見諒,我們大川市地方小,家底薄,條件比不得江省省會,多有怠慢了。”

  “哪兒的話。”汪一鳴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渾不在意。

  路晨看在眼裏,倒有幾分意外。

  這位名門少主,講牌面的時候毫不含糊,不講的時候,也毫無架子。

  至於路晨自己,更是從不在意這些虛禮。

  等菜的工夫,路晨取出任務文書,讓林馳風簽了字。林馳風顯然早有準備,連城主印都一併帶了過來。隨後汪一鳴又取出一份同盟文書,路晨看完,確認無誤,便籤了字,林馳風也跟着簽了。這樣一來,回頭獎勵的歸屬就算落定了。

  正事辦完,接下來便是推杯換盞。

  酒過三巡。

  林馳風藉着酒勁,臉上笑意漸漸褪去:“路家主,你是不知道,這小半年我天天如坐鍼氈。最多的一天,你知道出了多少起嬰靈案嗎?足足二十七起!

  我當時真是恨不得立刻查明真相,把兇手繩之以法。”

  他咬牙切齒,攥緊拳頭,手背處霎時青筋暴跳,虯曲猙獰:“可我實在是沒本事,只能眼睜睜看着一條條還沒出世的小生命,就這麼沒了。”

  說到傷心處,他眼眶泛紅,抬手擦了擦眼角。

  “後來事情上報之後,上頭髮布了懸賞任務。那段時間前前後後來了幾十批人,其中不乏跟汪少主一樣出身名門的,我想着這回總能水落石出了吧?

  萬萬沒想到,還是找不到線索。”

  林馳風說着,端起面前的酒杯,站起身對着路晨深深一揖:“路家主,這回,真的要拜託您務必費心。幫幫我們大川市,一定要把這幕後的真兇揪出來。不然,我實在是無顏面對大川市的百萬百姓!這杯酒,我先乾爲敬,您隨意!”

  他一飲而盡。

  路晨同樣起身舉杯:“林城主放心,既然我來了,無論如何都會竭盡全力,不負所托。”

  說完,也仰頭飲盡。

  “好,好!既然如此,我先代大川百姓謝過路家主,也謝過汪少主!”

  “謝我幹啥呀,我都來快三個月了,不也一無所獲嘛。”汪一鳴有些不好意思地擺擺手。

  幾個人喫飽喝足,又聊了一些案件細節,不知不覺,窗外已是明月高懸。

  路晨率先起身:“林城主,那今天就先到這裏,後續案子有任何進展,我們都會盡早向你彙報。”

  “好!”林馳風連忙起身相送:“兩位慢走。往後有任何需要,儘管開口,只要我林馳風能幫得上的,絕無半分推辭!”

  “告辭。”

  路晨和汪一鳴下樓坐上車,揚長而去。

  車裏,汪一鳴看着窗外漸漸遠去的林馳風,嘖嘖感慨道:“你還別說,這林馳風人倒真不錯,挺客氣的。之前還陪我跑了好幾趟受害者家,爲人很親民。”

  見旁邊半天沒反應。

  汪一鳴納悶地扭過頭,就見路晨靠在椅背上,臉色明顯有些不對勁,不由好奇:“怎麼了這是?酒喝多了?不會吧,這纔多少啊?”

  路晨搖搖頭,冷不丁衝他傳音道:

  “這個林馳風——有問題!”

第454章 聖主!

  見汪一鳴臉色就要掛不住。

  路晨立刻再次傳音,沉聲喝止:“別動!眼下週遭情況不明,切勿妄動聲色,萬一我們正被人盯着呢?”

  汪一鳴眼珠滴溜一轉,瞬間會意,當即打着哈哈打圓場:“好傢伙,你這酒量也太不行了,得,趕緊閉眼歇會兒,別回頭暈車吐了。”

  路晨知道他這是聲東擊西掩人耳目,便順勢閉上眼,靠在了座椅上。

  下一秒,汪一鳴的傳音就鑽了過來:“到底什麼情況?林馳風哪裏有問題?我看着挺正常的啊!”

  路晨迴音:“我有一件法寶,可勘破他人真心假意。方纔飯桌上,這林馳風所說的每一句話,都與他心底的真實心意全然不符。”

  紅緣法衣可觀人心真假。

  除非對方身懷特殊法寶,或修習高等祕術,或是位階極高,否則絕無可能瞞過法衣的洞察。

  方纔飯桌上,林馳風句句說得坦諏嵲冢杉t緣法衣還是一眼看穿了他的不對勁,暗中給了路晨警示。

  路晨表面上同他周旋迎合,實則早已暗生警惕。

  汪一鳴聽得心裏翻江倒海:“兄弟,你居然還有這種法寶?!我的媽,你纔剛到,就摸出這麼多問題。跟你一比,我感覺自己簡直像個新兵蛋子!那你這法寶能看透林馳風究竟在想什麼嗎?”

  路晨:“目前還做不到。總之接下來這段時間,你務必萬分謹慎。雖說還摸不清林馳風到底有什麼問題,但他口是心非,表裏不一,這一點就足夠說明問題了!”

  汪一鳴:“嗯,我記住了,以後我會提防着他。可你謹慎到連說話都用傳音……難不成,還真有人在盯着我們?”

  “不好說,但小心駛得萬年船,謹慎點總沒錯。”

  自從被趙無涯盯了那麼久,路晨早已養成了下意識防備的習慣。

  如今看來,連本地城主都似乎要牽涉進這起案子。

  那本地城隍是否也捲了進來?

  路晨不敢確定,自然要多提防幾分。

  隨着車輛駛遠,徹底消失在夜色中。

  飯館門口。

  林馳風臉上笑意一點一點褪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眼底。

  他摸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嘟嘟兩聲後,對方接起。

  林馳風淡淡道:“那小子已經到了,而且之前去看過屍體,肯定已經發現了端倪。”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沉的嗓音:“好,你小心點。聖主曾降下法旨,說這小子在天庭人脈頗廣,與瘟君,君財神,竈君,酆都大帝似乎都有淵源。眼下瘟君和君財神雖被困在殿中,難保不會賜他些寶貝傍身。千萬別把他當成普通靈者對待,萬事小心。”

  “好,我這邊沒什麼問題。倒是你們那邊,可要做好準備,畢竟他真的來了!”

  林馳風道。

  “我們這邊用不着你操心。反正目標也快達成了,事成之後我們就會離開大川。到時候允諾你的,一分都不會少。”

  “希望你們說到做到!”

  “放心,我們最講信譽。”

  對話笑了一聲,掛斷電話。

  林馳風也放下手機,望着車燈消失的方向,喃喃道:“這路晨到底和聖主有什麼過節?竟值得聖主如此鄭重其事地特意叮囑?”

  他思來想去,還是想不通。

  一個凡人,和一個“邪神”,又能結下什麼樑子?

  他深吸了口冰冷的晚風,也隨之消失於夜幕中。

  ……

  二十分鐘後。

  車子停在了大川市惟一一家四星級酒店門口。

  連孫幼蓉出門都是整棟整棟地包,更別說汪一鳴了。

  眼下這座酒店,便是他的私人會所。

  兩人的房間緊挨着,一左一右。

  “今晚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們各自行動。”

  路晨點了點頭,剛推開房門,腳步忽然一頓,轉頭看向汪一鳴:“對了,汪少主。”

  “怎麼了?”

  路晨目光定定地看着他,語氣鄭重:“不管此前你對瘟部有什麼成見,但我可以跟你保證,如今的瘟部,絕非你想象的那樣。爲了正瘟部之名,這樁案子,我也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說完,便跨步走進了房間。

  汪一鳴撓了撓頭,失笑道:“但願如此吧。”

  房間裏,路晨在沙發上坐下,開始盤算這樁嬰靈案目前掌握的所有信息。

  眼下最大的死結,就是找不到這羣邪教徒的藏身之處。

  而最快破局的法子,無疑是找本地城隍系統打探消息。

  想到這兒,路晨心念一動,之前在海都神廟請得的那尊巨靈神神像自動飛出,穩穩落在茶几上。

  要避開城隍的窺探,就需要以神像坐鎮。

  而且這神像不能是私制的,只有官方神像纔有這等功用。

  路晨此舉,是在給自己上一道保險。

  免得接下來的行爲被人盡收眼底。

  隨後,他喚出瘟幡,取出了府城隍法軀,催動玄陰寄傀大法,試圖附身於法軀之中。

  可幾番嘗試,最終都以失敗告終,自己這魂魄根本無法與這尊脫離了轄地的法軀相融。

  “果然,這城隍法軀一離開轄地,便形同廢軀。”

  路晨無奈,將法軀收回。

  他本想以李城隍的身份前往本地州城隍處。

  再憑府城隍的身份敕令對方協助,順便探一探本地城隍是否被“收買”。

  可眼下使不動法軀,貿然去城隍街,絕非明智之舉。

  “倒不如找找本地的土地公,打聽打聽。”

  有這位本地的活縣誌在,效果應當也相差不遠。

  “只是我如今的身份,土地公肯不肯出來相見,還是未知數。”

  路晨眉頭微蹙:“算了,想那麼多幹什麼。先去再說,成不成是後話。”

  如果威武正德將軍的權柄不夠,那就搬執瘟公子的權柄;

  如果執瘟公子還不夠,那就亮出定塔天王,甚至祭出自己執馬郎中的仙籍。

  他還不信了,土地公一個基層幹部,會不出來相見?

  可萬一,土地公還是不見,或是不知內情,路晨也準備了後手。

  既然這幫邪教徒是借用瘟部的神通作惡,就必然會涉及使用瘟疫,會滋生瘟氣。

  自己執瘟公子的權柄,可以掌控一地瘟疫。雖然要輻射整個大川市不現實,但覆蓋方圓幾公里,應該問題不大。

  到時只要順着瘟氣走,就一定能發現端倪。

  這也是汪一鳴等人所不具備的本事。

  所以第二步的計劃,路晨打算從那些正在待產的孕婦入手,順藤摸瓜,追查線索。

  路晨不覺得這幫邪教徒真有什麼通天手段,能做到天衣無縫。

  所謂天衣無縫,說到底,也不過是障目之法罷了。

  區區幾個邪教徒,路晨更是不放在眼裏。

  且不說他自己好歹也是五品大靈者,光是瘟幡裏那幾百個瘟鬼,就能推平一座城。

  更別說還有掃厄孛爲災符,瘟符和巨靈符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