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天三頓茶
二話不說便已拿出搏命的架勢,看來是打算將破廟之儀終結在第二局。
然而對面雷祖,對此卻並不以爲然。
“既然瘟君如此盛情,那本天尊今日便領教領教貴部天瘟神通!”
話罷,祂淡然一笑,向前踏出一步。
這一步落下,腳下虛空驟然炸開萬千電弧,如雷蛇四竄。祂周身並無耀眼神光,卻有一股無形雷威瀰漫開來,壓得瘟君周身的毒霧都爲之一滯。
雷祖緩緩抬眼。
那一瞬間,祂的雙目大變。
左眼如烈陽熾白,右眼如冷月幽紫,一陰一陽,生死交匯。
祂的髮絲根根倒豎,內有至純雷光流轉。
背後虛空中,三十六面雷霆天鼓虛影浮現,無人自鳴。
——咚!
鼓響一聲,太昭執境爲之震顫。
雷祖抬手,掌心雷光凝聚,瞬息化作一條金鞭,金鞭之上,電弧跳躍,嗤嗤作響。
“瘟君,請!”
雷祖話音未落,瘟君已欺身而上。
瘟癀幡捲起漫天毒雲,雷祖金鞭劈落。
兩尊大神瞬間碰撞在一起,神光與毒霧炸開,將太昭執境方圓千丈的虛空攪得支離破碎!
一場驚天大戰,就此炸開!
……
下界,江都。
異象隨之變幻。
“臥槽——瘟君和雷祖打起來了!!!”
腥搜鐾祚罚灰娢列桥c雷星狠狠糾纏在一處,星光劇烈顫抖,時而膨脹如日,時而收縮如豆。
天穹之上,半邊被毒霧染得青黑,半邊被雷光映得金紫,兩色交替閃爍,竟將整片虛空打得粉碎,似要露出混沌底色。
江都市百萬香客,無不大驚失色。
“這是……拼盡了全力?”
“這打得也太狠了吧!誰家破廟這麼打啊!”
“還是武道威武啊!!”
“路氏神廟已經贏了一局,要是再贏一局,破廟就成了?!”
“到底誰會贏?雷祖!?”
“瘟部可不是喫素的!瘟君更是!”
“可雷祖更厲害啊!八部之中,真正能與祂一戰的,似乎只有鬥部鬥姆元君!”
山呼海嘯般的議論聲中,路晨更是看得心驚肉跳。
星君之戰,果然恐怖如斯!
更何況還是全力施爲!
“眼下這天上,究竟是何等動靜?”
路晨眯起雙眼,似要看穿蒼穹,直上九霄。
“師尊——小心吶!”
……
而此時,天庭。
隨着這場驚世駭俗的破廟之儀進展得愈演愈烈。
本來萬仙還以爲瘟君三仙真要以三敵八。
可誰也沒想到,破廟還未開始,其中五仙便率先退出了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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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爲能看個新鮮熱鬧,到頭來還是三打三的常規局面。
就在邢梢馀d闌珊之際——
異變陡生!
延壽宮內。
壽星那道沖天神柱,忽得消散得無影無蹤。
反觀與之交戰的閻王,照樣玄柱大興!
——壽星,居然輸了!
這位天庭香火第二的香火大戶,竟輸給了一個陰司的中層陰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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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海翻湧間,萬仙議論如潮湧:
“這閻王使了什麼手段,竟然能贏南極仙翁?!”
“是啊!這馬芻典簿當真邪門!三打八的局面,硬生生給他弄成了三打三,關鍵還贏了第一局!”
“可不是嘛,方纔那賜福場面,諸位可瞧見了?閻羅王竟捨得降下那般規模的福緣,這得折損多少功德?”
“連那閻羅尚且如此,估計瘟君,君財神更要拼盡全力,畢竟這兩位的香火因此子狂盛,眼下這馬芻典簿晉位大族,豈能不拼命?”
“說來也是奇了。那路晨區區一個下界凡人,雖說領了馬芻典簿的仙職,可到底還是個肉體凡胎,怎就引得這幾位大仙如此看重?”
“這還用問?人家能爲幾位大仙招攬香火唄!”
“就算能招攬香火,也不至於讓那閻王如此付出!這弄不好可是要搭上自己仙籍的,換你你幹?”
“的確琢磨不通!”
“這有何琢磨不通的?”
身旁,一位仙家撫須沉吟,聲音不大,卻如石子投入靜湖:“這道理,與方纔五位大仙退出破廟,豈不異曲同工?”
此話一出,喧囂驟止。
雲層上,邢擅婷嫦嘤U,循聲望向一位白袍老仙。
只見祂負手而立,目光掃過周圍諸仙,緩緩撫須道:“諸位,無緣無故,誰會捨棄自家香火?況且這五位,哪一位不是一方大仙?哪一位的香火不是數以百萬計?能讓祂們心甘情願退出……說明什麼?”
白袍老仙將目光投向遠處那虛空戰場。
太昭執境輪廓若隱若現,依稀可見雷光與毒霧仍在翻湧不休,顯然大戰正酣!
“說明那五位大仙,已然在此子身上下了重注!!”
此話一出,靜默之中,邢杉业刮豢跊鰵狻�
“道友,你的意思是,那五位大仙,與那馬芻典簿是……一派的?”
第429章 最慘烈的一戰!
話音未落,邢芍溔弧�
“不可能!”
“荒謬!”
“那五位是何等身份,豈會與一介凡人結黨?”
白袍老仙也不急着辯解,只待邢勺h論聲稍歇,方纔悠然開口:“先前不是早有傳聞,說此子興許乃某位大仙轉世,身負大造化麼?如今看來,此事基本可以鑿定了。”
“道友是說?”
白袍老仙微微頷首:“他之前引發南天門大亂,按天規律法,本該打入天牢。可結果如何?不但未曾受罰,反倒被授與了仙籍。”
邢杉娂婞c頭。
那日之事邢山钥丛谘垩Y,本以爲這凡人必定遭殃,誰知轉眼便領了馬芻典簿的職銜,安然下界去了。
“還有月老那樁事……”白袍老仙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大天尊已經明令昭告天庭,鬧出如此動靜的幕後之人便是他。
可結果呢?如此滔天大過,到頭來也不過被打成個戴罪力士罷了。”
這話,周圍卻有不同意見。
“道友,此言差矣。這戴罪力士的罪責可着實不湥绕鋵Ψ踩硕裕褥稄氐讛嗔斯┓钪贰慕裢幔刑焯觳粦械氐夭混`。”
“是啊是啊。”周圍仙家紛紛附和。
按照天規律令而言,這戴罪力士,可不是什麼輕罰。
這時,白袍老者身旁的青袍仙官,也開口道:“不錯,戴罪之身,本該令仙家避之唯恐不及。可眼下情形諸位也都瞧見了。
即便身爲戴罪力士,天庭這些大仙卻仍與他來往?
不但來往,還這般傾力相助,寧肯舍了香火不要,也要退出破廟助他一臂之力。這難道還不夠說明問題?”
說罷,那青袍仙官舉起酒葫蘆飲了一口。
方纔不小心灑去不少,葫蘆裏已所剩無幾,只一口便見了底。
說起來,這白袍老仙與青袍仙官,正是先前最早察覺破廟機宜的兩位天庭仙家。
此話一出,邢稍俅蚊婷嫦嘤U。
白袍老者緩緩豎起一根手指,淡淡道:“所以,這纔是關鍵所在。諸位須明白,那些大仙定比你我眼界更遠,祂們既然選擇親近,自有親近的道理。我等若不能自省,只怕要被永遠矇在鼓裏。”
“道友,不如說得再通透些?”
白袍老者撫須一笑:“言盡於此,再多就沾了無妄因果,諸位還是自行思量罷。”
說罷,便與青袍仙官飄然而去。
餘下邢擅婷嫦嘤U。
忽然,有一仙家猛地想起什麼:“本座想起來了!方纔路上偶遇兵馬司的巨靈神道友,見祂渾身氤氳璀璨,儼然是得了大機緣、大造化、大功德。問過之後才知,原來祂這造化功德,皆是那馬芻典簿所贈——不對,那小子如今已晉了仙階,成了御馬監執馬郎中了。”
“你說什麼?大功德,執馬郎中?那巨靈神是如何斬獲的?”
“這我便不知了!但事實便是如此。此子看來越發玄妙了!不光五位大仙迎合於他,連瘟君都不惜幫襯至此,可見非同一般!”
此話一出,邢尚闹辛r各自撥起了算盤。
原以爲大天尊罰他做戴罪力士,是要徹底斬斷他與天庭的干係。
可眼下看來,全然不是這麼一回事。
這些個大仙家,一個個紛紛交好,爭先恐後。
反倒是祂們這些小神小仙,避之如避蛇蠍。
結果人家呢?
又是給人招攬香火,又是送來功德。
這哪是什麼虔招磐剑@分明是一尊屈居凡間的活財神啊!
若是自己也能與祂攀上關係,說不得日後也能乘風而起,與胁煌�
跟那瘟君,君財神,甚至掃把星一樣,換個全新的活法?
這念頭一旦種下,便揮之不去。
邢舍嶂嵊X發現,原來自己早就身在局中而不自知。
“看來回頭定要尋個機會,好好與這位執馬郎中攀攀交情!”
邢尚念^掠過同樣念頭。
卻無人再宣之於口。
畢竟,有好處的事,誰肯往外張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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