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天三頓茶
可按照帝君推演的本事,祂極有可能看得更深,也更遠。
“如此避諱賢弟,那這裏頭的因果,得深到何等地步?”
君財神識海波瀾驟起,卻是不敢再往下深思。
“好了,眼下思忖這些也無意義,還是安心做好眼前的事再說。”
瘟君蓋棺定論,截斷話題:“如此說來,最終也就剩下雷祖、玄壇真君以及南極仙翁了。”
“瘟君,小弟來對付玄壇真君。”君財神當場領了對手。
瘟君深深看祂一眼,也沒多說什麼:“那雷祖歸本君,小閻王,壽星就歸你了。”
閻王這次沒慫,深吸口氣,又重重吐出。
心想這把高端局,是非“打”不可了。
好在破廟旨在鬥法,而這鬥法又分文鬥,武鬥。
正好之前水德星君給祂指了一條路子。
閻王這會也並非全無底氣。
“瘟君放心,小神爲了冥府,也定當竭盡全力!”
閻王抱拳一禮。
“那便這麼說定了。小子,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路晨躬身作揖道:“那就拜託師尊,兄長,還有大王了!破廟之日,弟子會先用祈福玄黃大醮爲師尊幾位供奉一波功德,好讓師尊,兄長,大王補充些神力。”
瘟君微微頷首,隨即便要回天。
“哦對了,師尊,兄長,這北極驅邪院什麼時候才能放開弟子跟你們之間的聯繫?眼下幸虧有城隍街這個天庭轄地作爲中轉,可萬一日後弟子去了外省,想聯繫二位,就必須得先回來,恐怕多有不便啊。”
路晨忽然想到什麼,叫住三仙,說實話,這話他想問挺久了。
瘟君淡淡道:“無妨,正好免得你小子一直依賴我等。還是記住本君那句話,向外求,不如向內求。”
“弟子記下了。恭送師尊、兄長、大王。”
目送三仙分別迴天入地。
路晨深吸口氣,也動身返回了江都。
現在萬事俱備!
就只等祈福之日開啓了!
……
另一邊,迴天途中。
瘟君冷不丁道:“眼下我等被關於宮中,其實倒也是件好事。”
君財神點點頭:“是啊,正好躲在暗處,看看接下來的風雲。”
瘟君付之一笑:“君財老弟,你也學會藏拙了。不過也對,昔年你可是人間帝王。”
祂說罷,輕嘆一聲:“如你我這般,總要經歷由人至神,再至人,再爲神的路。”
君財神先是一愣,隨後搖頭失笑。
“怎麼了?”瘟君不解。
“沒事,只是這話以前也有人跟我說過類似,沒想到從瘟君口中還能聽到相似。”
“誰?”
“趙公明。那會小弟剛昇仙班,趙公明提點過小神幾句,好似也說過類似的話。”
“是嘛,看來大師兄偶爾還是會說兩句肺腑之言。”
瘟君冷笑一聲,卻不再多言。
……
冥府,閻羅殿。
隨着神念迴歸。
閻王緩緩睜開雙眼。
“大王,您回來了。”
謝必安和範無救躬身站在殿下。
閻王掠下殿前,負手而立:“唉,這回老子又要出血本了。”
七爺八爺對視一眼:“想必此次破廟,大王對弈的應是壽星大仙吧?難不成大王是打算……”
閻王點頭嘆道:“也只能動用生死簿了。看來這回那小子要撿大便宜了!”
祂忽然咬牙切齒起來:“你們說說,本王怎麼這麼倒黴?回回好不容易攢的一點功德,最終都得搭進去?那老子不是白忙活了?”
七爺八爺失笑:“大王,來日方長嘛,何必計較眼前這點得失。”
祂二位鬼仙哪裏還不明白閻王的打算——
這是打算跟南極仙翁比拼添壽。
看誰先頂不住。
畢竟每增添一年超出命數的陽壽,就需要消耗自身的功德來填補。
添得越多,消耗也越大。
“大王,那你打算給將軍添壽幾年?十年,二十年,還是三十年?”
閻王沒好氣道:“我給他直接拉滿,可好?!”
“拉滿?那可是一千年啊!!”
七爺八爺倒吸一口涼氣。
“呸,想什麼呢?”閻王白了祂們一眼:“不過此事還得稟告至尊,否則祂老人家怪罪下來,本王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唉,真倒黴啊!”
祂長嘆一聲,隨即化作流光,飛向謁聖臺方向。
……
時間像一頭野驢,跑起來就不停。
轉眼便已到了祈福大醮的吉日。
天剛矇矇亮,魚肚白的天光還未完全鋪灑在江都市的上空。
這座尚處於昏睡中的城池,便已被洶湧的人潮與車流徹底喚醒。
這場足足醞釀了小半月,驚動四方的祈福盛典,眼下正以排山倒海之勢拉開序幕。
數十萬乃至上百萬的香客從四面八方奔赴而來,各自帶着虔招念姡瑪D爆了江都市每一條通往路氏神廟的街巷。
江都市的外環高速上,早已沒了往日的通暢。
連綿數公里的車流如一條靜止的巨龍,紅色的尾燈連成一片流動的紅海,在晨霧中緩緩蠕動。
大貨車,小轎車,大巴車密密麻麻地交織在一起。
註定今日的江都市,盛況空前。
從東西南北四個方向湧入江都市的人流,如同四條奔騰的江河,朝着路氏神廟的方向匯聚。
越靠近路氏神廟,擁堵便愈發嚴重,人流與車流幾乎停滯。
“這也太熱鬧了!”
約莫上午九點前,廟會開啓前一刻。
江都上空,鄭昌國帶着鄭夫人御空飛行,前來祈福。
看着底下密密麻麻的人影,饒是這位見慣了大風大浪的大人物,也不免感到心驚。
“小峯啊,你可一定要做好安保工作!”
身旁跟隨的於峯忙不迭點頭:“放心鄭老,學生都安排好了!光演練都演練了好幾回。”
鄭老點頭:“那就好。如此大的規模,想來小晨這神廟裏的仙家能一口吃個飽了。不過也希望他說到做到,萬一祈福不靈,那未必……會有下一回。”
“是啊。”於峯點頭,“鄭老,咱們下去吧,我已經讓路晨給咱們留了內殿的祈福位置。”
“好!”
三人直接飛入神廟。
與此同時。
城南、城北、城東、城西。
吳老、秦家主母、趙九棠以及孫擎蒼,都遠眺着這場盛世廟會。
“哼,人多又怎麼樣?香火旺又如何?註定是必敗的死局!”
吳老攥緊拳頭,這個精明瞭一輩子的老傢伙,萬沒想到,自己臨了卻落了個希望斷絕的結果。
他既羨慕得牙癢癢,也恨得牙癢癢!
……
路氏神廟之內。
一如當日龍虎縣一般,路晨早就派人提前架起了高臺。
只是這高臺相比當日,足足大了數倍不止。
別說十人,就是容納數十人在上面做法,都輕輕鬆鬆。
高臺之上,各類法器也早已一應俱全,準備妥當。
高臺之下。
路晨身着高功法袍,早已就位。
他看着身後明顯緊張的曾柔等人,安慰道:“別緊張,你們也都是見識過大世面的人,不過是進行一場儀仗罷了。”
“是,師尊。”
話雖如此,曾柔還是有點緊張。
畢竟當着這麼多人公開露面做法,而且今日茲事體大,她如何能不緊張?
“師叔,您不緊張?”
曾柔見孫幼蓉一臉淡定的模樣,不禁好奇。
“沒什麼好緊張的,我也不是第一次了。”
有了龍虎縣那次經歷,又有了制符的信心,孫幼蓉眼下如此自信且從容。
路晨瞅了眼時間。
“好了,吉時已到,上臺吧!”
說罷,他率先掠向高臺。
孫幼蓉緊隨其後。
同樣身着法袍的曾柔等人,猛吸一口氣,緊隨而上。
伴隨着路晨登臺的剎那,臺下頓時山呼海嘯!
那是——真正的山呼海嘯!
路晨望着下方人山人海,車水馬龍的盛況,眼底也不免掠過一絲動容。
他催動靈力,聲音不大,卻以高臺爲圓心,席捲方圓數里。
“諸位,感謝你們今日來參加我路氏神廟這場祈福玄黃大醮廟會!現在……容我多嘴問一句,你們想祈願獲福嗎?!”
“想————!!!!!”
神殿內,鄭昌國,鄭夫人,哪怕於峯此時都不淡定了,跟着一起喊。
“好!那在祈福之前,請允許我路氏神廟先做一場儀仗!”
他話鋒忽然一轉,朗聲道:“你們想不想親眼見見瘟癀昊天大帝,君財神,還有閻羅王?”
此話一出,百萬香客登時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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