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神祇:你拜壽星,我拜閻王! 第418章

作者:一天三頓茶

  “唰——”

  火德星君面色從疑惑,瞬間驚得站起:“功德加身?這是什麼神通?何時發生之事,爲何本君從未聽說?”

  水德星君不緊不慢道:“若按人間時令算來,已有半年之久了。想必兄長多少也聽說過——四海龍王敖廣之子,前幾日被一個人間靈者所殺,便在那龍虎縣。後來經我部調停,敖廣立誓三十年不降雨水,致使大旱。”

  火德星君頷首:“此事爲兄聽說過。賢弟倒是出手果決——三十年不下雨,若是換作百餘年前,此地早已生靈塗炭,萬里枯骨了。”

  水德星君也不否認:“弒神之舉,懲罰若不重,如何護我天庭神威?”

  火德星君點點頭,不置可否。

  水德星君繼續道:“因此,真要說起來,早在半年前,此子便已在下界翻雲覆雨。只是當時小弟見這神通詭譎至極,竟能揚香火以成功德,便暗中在周遭天地遮蔽了天機。

  一來是想以觀後效,看看此子究竟什麼來歷;

  二來,也的確存了私心,不想讓祂過早暴露於天庭猩裱巯隆�

  可沒想到,短短不過數月,祂竟被托塔天王無意中挾持到了天庭。

  這纔有了南天門一役,名動整個天庭。”

  水德星君搖頭失笑:“如今想來,當時真有些畫蛇添足了。”

  火德星君眸光一凝:“這麼說來,南天門一役,賢弟出手也不全是看在君財神的面子上?”

  水德星君只微微一笑。

  “好啊。”火德星君意味深長地嘆道:“沒想到賢弟藏得這般深。看來爲兄真是久居深宮,對下界失了洞察——還是賢弟機敏。”

  這話聽着多少有些諷刺意味在裏頭,祂深吸一口氣,複道:“又是靈寶,又是這詭譎儀仗,奇怪,怎麼……有點似曾相識?”

  水德星君頷首:“果然兄長也察覺出來了。這手法雖新,但那股道韻卻是掩飾不住的。”

  火德星君神色一凜:“賢弟是說……”

  水德星君卻搖了搖頭,止住祂後面的話。

  火德星君倒吸一口涼氣,沉吟良久,忽然冒出一句:“難道說……又開始了?”

  水德星君再點題眼:“現在兄長應該明白,爲何小弟會說此子與以往天驕皆不相同,又爲何要分潤其中氣摺�

  世人只懂水火相剋,卻不知水火相濟,方合陰陽大道。

  弟掌陰流潤下,兄掌陽火炎上。

  本是天生互補,何苦真的互耗?”

  火德星君指尖輕叩茶臺,不動聲色道:“互補容易,同道太難。你我同在五行星主之位,平日爭位次、爭願力、爭執掌,鬧得人盡皆知。如今說要共帧t弟,你究竟求的是什麼?”

  水德星君目光一凝,壓低聲音:“如今天界層級森嚴,老輩神祇佔着大道根果。我等看似尊貴,說到底不過是執權行事,不得自由。難道兄長希望一直如此?”

  火德星君眸中火光微動:“你想上證道果?”

  “不是小弟一人。”水德星君一字一頓:“是你我同證!若能在這次天地大局中分潤一筆氣撸C下大羅,往後你我才能更加自由。故而小弟,想請兄長,與我一道前往!”

  火德星君眸光後退:“賢弟說得輕巧。一旦泄露,這便是私結朋黨,罪名可不輕……”

  “私結朋黨?”水德星君朗聲笑道:“事到如今,兄長再說這話,未免有些不夠找饬恕�

  就說雷部、鬥部、財部……哪一個不是蟠根錯節?

  你我跟腳清明,不似祂們,這位是陛下的化身,那位是道祖的化身,再不濟也是道祖親傳。

  單論自身權柄,便猶在仙籙之上!

  你我若依舊各立門戶,生生世世,也就困死在五行星主這一層果位上。”

  火德星君似坐不住了,起身一陣踱步,沉吟後道:“此事牽扯因果太重,賢弟未免有些激進了,以你我的位格,天地再變,也有轉圜餘地,何至於如此悲觀?”

  “悲觀?”水德星君悠悠捧起茶盞,話鋒卻忽然鋒銳起來:“兄長,別以爲守着你這火德正位,便萬世太平。

  這回可不是千年前那場失敗的釋土東擴。

  大家和和氣氣,借局分享功德。

  這回,可是實實在在動了真刀!”

  祂斜睨過去,提醒道:“你別忘了,那月老……已經死了!”

  此話一出。

  卻見火德星君腳步立時頓在原地!

第411章 投鼠忌器,忽悠到死!

  水德星君抿了口茶水,悠悠續道:“當年釋土東擴,妄圖以沙門撬動天庭香火根基。

  彼時誰都以爲,培養那隻猴子是爲了攫取人間香火乃至氣撸奶鞊Q地。

  可到頭來,又如何?

  釋土大興,人教沒落。

  昔年那些煉丹訪仙,驅鬼占卜爲業的方士,從此銷聲匿跡,盡數淹於佛土。

  大天尊作壁上觀。

  你我皆以爲是祂老人家欲借佛門之手,以西方大興,分潤人教在凡間的半數氣摺�

  可殊不知,這破壞釋土東擴的,不是別人,正是負責此次機宜的如來天尊!

  兄長還說私結朋黨?

  試問那短短一截西行小路,哪座山、哪條河,不是黨爭?

  這其中的關隘,其他那些小神下仙看不透。

  兄長如此身份,豈能看不透?”

  ——呼!

  烈火如灼的大殿之內,悄然瀰漫開一陣滲入肌骨的寒意。

  火德星君站在原地,沉吟許久,方纔緩緩轉身。

  “那賢弟的意思,千年前的未竟之業,如今果然要再度開啓了?”

  “這答案,兄長心知肚明,又何必說得那般通透。”

  水德星君亦起身走來,踱步到火德星君跟前。

  “大局起於微末,往往待你我覺察之時,便已氣象生成。

  千年前那隻猴子,天生地養,見風化作石猴,目邇傻澜鸸猓湫n斗府,當時便驚動天庭。

  你我可曾察覺什麼異常?

  不外乎被那一句‘天地菁華,不足爲異’給遮了過去。

  結果不過短短几年,祂修神通,搶神兵,鬧陰司,繼而又受神職,屢被詔安。

  彼時你我可曾想到日後祂鬧蟠桃、鬧凌霄,更曾想到還有一段西行之路?

  你再看看如今。

  豈不聞這路數一模一樣?”

  火德星君略作沉吟,最終還是緩緩點頭。

  水德星君慨然道:“也幸虧小弟此次機遇恰逢其時,截了這一線天機,比兄長早了一步。否則,如今大概也與兄長一般無二。”

  火德星君聞言,抬眸看着祂:“那按你的說法,他接下來也要有這麼一段‘西行之路’?”

  水德星君似嘆似笑:“兄長,還談什麼接下來?這‘西行之路’不已經開始了嗎?”

  祂袖袍再甩,那畫面之中赫然浮現出曾柔等一械茏有扌械木跋蟆�

  “這是?”

  “此子私設的密教。”

  “密教?”火德星君左右沉吟,忽得一笑,看向水德星君:“賢弟如此窺探凡間,就不怕引起天道矚目?”

  說到這,祂又似自問自答道,“不過也是,賢弟這果位,以水爲郑厣衲睿鞑厥眨嗫磶状蔚挂矡o妨。不似爲兄,以火爲鋒,造聲勢,主明攻。

  多看幾次,怕是立馬就引了注意。”

  水德星君撫須一笑:“各有長短,兄長又何必自謙。”

  火德星君笑容漸漸收緊:“看來這事倒是越發有趣了,連密教都來了,怎麼,還妄圖以此挾制香火?”

  水德星君不置可否。

  火德星君哼笑道:“本君本以爲此子頂多不過是人間難得的天驕,如今看來,倒真是爲兄有些不以爲意了。”

  “位高權重,權位使然。若小弟不是見他一路成長,想必也與兄長一樣,見他也不過是見只稍大的螻蟻罷了。

  畢竟任他下界再風華絕代,入了天庭,頂多也不過是個尋常將軍。

  就比如眼下凡間那位鎮海大聖,不過是雷部一個發罡將軍而已。”

  火德星君頷首,話鋒忽然一轉:“好了,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賢弟,你也該吐露真意了。不然,爲兄豈不辜負了賢弟一番脣舌。”

  水德星君聞言,淡淡道:“路小友不日破廟,兄長位列其一。”

  火德星君大笑:“原來賢弟是來遊說爲兄的。大可不必吧?

  再怎麼說,此子也有瘟君撐場面。

  江都?

  容我想想,是哪家神廟?”

  水德星君道:“兄長莫費心了。那家除你之外,便是小弟與雷祖。”

  火德星君一愣:“搞了半天,這小子是想三打一?”

  “非也。這小子口氣大得很,本打算破三家,眼下疏通之後,也僅剩兄長、雷祖、玄壇真君、南極仙翁,以及文昌帝君。若兄長不願爲難,那便剩下四位。又多了幾成勝算。”

  火德星君搖頭失笑:“原來如此……難怪賢弟百年不入我桐華宮,今日怎會突然造訪。”

  “那兄長可願承情?”水德星君含笑反問。

  火德星君往前走兩步,以背示人,頓了頓道:“此事還需爲兄思忖思忖,畢竟一個大族的香火,可不是說棄就棄。”

  水德星君頷首:“這是當然。但方纔的話,兄長也不可不思量。雖說小弟確有遊說之意,可剛纔那番話的真情實意,兄長想必也體會得出來。以一廟之香火,結一個善緣,豈不美哉?”

  “賢弟此話差矣。即便爲兄要阻他,那也是職責所在,難道因此便不對了?這是何理?”

  “兄長誤會了。小弟是說,此次破廟,乃是一個正好的契機。”

  水德星君循循善誘:“若日後,兄長如我一般,也入了路小友的神廟,還怕這點香火挽不回來?

  說不定會更上一層樓。

  畢竟這瘟君、君財神,還有那冥府,可都是現成的例子。”

  火德星君饒有意味道:“看來賢弟是把寶全都壓在這小子身上。可萬一失策了呢?說到底,眼下可還未到定調之時。”

  水德星君忽得正色道:“既然兄長如此以爲,那我二人不如打個賭如何?”

  “賭什麼?”

  “我賭破廟之後,必有另一番氣象,屆時此子必然龍躍於淵,大勢將成。若小弟輸了,我那白玉神盂便雙手奉上。”

  “白玉神盂?”火德星君微微一悚。

  此乃水部第一至寶,內攝水部道基權柄,乃至一部氣摺�

  若落到祂手裏,從今往後,火部必將永生永世壓水部一頭。

  祂雙眼微眯起來,卻聽水德星君再道:“可若兄長輸了,那萬鴉壺,兄長也得雙手奉上。”

  火德星君眸中神光大動,片刻後輕笑道:“賢弟賭這麼大,倒真是出乎爲兄意料。也罷,賢弟的決心和態度,爲兄已經瞭然,賭就算了,以免傷了和氣。

  但不管如何,今日賢弟能登門與爲兄說這些,爲兄心中甚是感謝。”

  祂頓了頓,終於拿了主意:“這樣吧,就依賢弟所言,此次破廟,爲兄可以不參與。說到底,賢弟此話有理——拿區區一個大族神廟的香火,窺一窺此後機宜,倒也是筆不虧的買賣。

  至於交好與否,眼下太早,且留日後再說。

  本君也想瞧瞧,賢弟口中的這位路小友,究竟是不是另一隻昔年名震三界,最終卻落得下落不明的猴子。

  不知這回答,賢弟可還滿意?”

  水德星君拱手一笑:“如此,便依……兄長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