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神祇:你拜壽星,我拜閻王! 第318章

作者:一天三頓茶

  整個客廳氣壓低得可怕。

  他眉頭緊蹙,心中暗自思忖起來:“自打我來到這世界,一路走來,雖說風險不斷,卻始終有驚無險……”

  路晨伸手一招,《天詔》赫然在握,他閉上雙眼,過往一幕幕如潮水般湧入腦海:

  “從最初拜請君財神,正式踏入這方天地。

  到後來以冥幣打動閻王,受領威武正德將軍之位。

  再到龍虎縣,機緣巧合之下收穫四瀆龍種,並偶得這本《天詔》。”

  “此後天發殺機事件中,我藉機與瘟君攀附交情,擊殺府城隍,導致府城隍之位空缺。

  再到後來收服三千羅剎教,受領執瘟公子一職,得瘟皇幡,勢力漸長。”

  “尸解案中,因府位空缺,撬動趙無涯,引來酆都大帝蒞臨調研。”

  “又助竈君重燃煙火冊,瞭解一切原委,得竈膛火種與煙火冊殘頁。”

  “之後草廟村祕境,被托塔天王攝入寶塔,帶入天庭。”

  “絕境之中,以四瀆龍種,竈膛火種,天詔成功脫困,並得七寶玲瓏塔五分控制之權,受領定塔天王,獲封馬芻典簿仙籍。”

  “再到眼下——月老託付,請太陰娘娘出面,大破靈柏仙陰郑环街吕吓c孟婆原是一對。”

  “要助月老,須下冥府方有破解之機。”

  “可偏偏——”

  覆盤到此處,路晨猛地睜開雙眼,額頭滲出細密冷汗,心中更是驚濤駭浪:

  “我似乎……真有下冥府的辦法?!”

  “這一樁樁,一件件,串聯起來,未免也太過巧合……巧合到,簡直天衣無縫!”

  路晨握着《天詔》的手,一時微微有些顫抖,他猛地深吸口氣,卻狐疑到極點:

  “究竟是我天命所歸,機遇斐然?”

  “還是說,真如太陰娘娘所言——我,是誰的化身?”

  “這一切的一切,是被人……設局了?!”

第306章 這一次,我要幹票大的!!!!!!!

  路晨猛地站定。

  化身?!

  ——不可能!

  我從哪來的,我自己還不清楚?!

  可若不是化身?

  這接二連三的巧合,又怎能用一句“偶然”搪塞?

  難道真是天命所在?

  路晨按下躁動思緒,心中步步拆解。

  先假設,並非化身,也非天命。

  倘若真有大能在背後佈局?

  又會是誰?

  想到這,路晨指尖一點,一道靈力刺出,立時在半空中凝成幾個文字:

  ——道士。

  ——神職。

  ——肉身成聖。

  這赫然是擺在自己面前的三條路徑。

  道士一途,乃穿越自帶,算是本命的強力外掛。

  路晨之所以能與仙神交好,全憑這道士的身份和手段。

  無論是請神咒,天金,冥幣,法事,符籙。

  這所有手段,本質上都離不開跟神仙打交道。

  雖說眼下他還單兵作戰,可若日後此路羽翼漸豐,開宗立派,潛力絕不比神職差。

  須知四大天師,在道門記載中,放眼天庭也是頂級神祇。

  乃玉帝通明殿四大尊神,位同宰輔。

  位階低於三清六御,五老,卻高於南斗六司,北斗七元等星官,屬天庭頂層文官序列。

  尤其是四大天師之首的張天師,更是玉帝首席輔弼,總領天師事務,是最接近三清的高階仙真。

  路晨雖距離這一步還隔着幾十個十萬八千里,可自從成功繪製出第一張符籙那日起,他便已然正式踏出了這條道的第一步。

  ——而這,恰恰也是最難的一步。

  緊接着,路晨目光緩緩移到“神職”二字上。

  這條路徑的裨益,自不必多言。他能混到今日這般地步,手中握着的三個神職便是最好的左證,也是他眼下在天庭人脈最直接的體現。

  甚至此刻後知後覺地回想,相當長一段時間裏,神職帶來的權柄與便利,竟一度蓋過了他道士本真的風采,讓他險些忘了自己的根基所在。

  目光一凝,他又將注意力投向了“肉身成聖”這最後一條路徑。

  自結識瘟君以來,瘟君便屢次提點他,肉身成聖的諸多好處。

  先前在七寶玲瓏塔內,他更親眼見識了托塔天王肉身成聖的強悍:

  塔中第三層關押的,皆是三界赫赫有名的絕世大凶,而天王僅憑肉身,便能以一敵千,在兇徒之中大殺四方,所向披靡。

  可見其強悍!

  更不必說後來哪吒大鬧南天門,憑一身金剛不壞的肉身,打得天庭諸仙束手束腳,無人敢上前阻攔。若非太白金星那位天庭最深不可測的大仙及時出手調停,恐怕南天門的凌霄氣派,會毀得更徹底。

  而路晨自從得了竈膛火種,某種程度上,已然叩開了肉身成聖的大門。

  踏上這條路,不過是遲早的事。

  加之他眼下已經能控制七寶玲瓏塔,以此爲條件,路晨相信,哪吒恐怕會毫不猶豫將法門雙手奉上。

  縱觀這三條路,看似涇渭分明,實則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相互交織纏繞。

  全在這段時間,通過這一系列事件,逐漸在他眼前分清。

  道士,走得是敕令諸神。

  神職,走得是廣結善緣、安插勢力。

  雖然這條路看起來與敕令諸神有些相似,但本質上有所不同。

  肉身成聖,則完全是從外求轉爲內求。

  “如果說……真有大能佈局?”

  “又到底是誰在布這麼一個路線風格迥異的局?”

  “若我真是化身?這三條路中,我又會是誰的化身?”

  路晨揉了揉凸凸跳的眉心。

  巨大的謎團如泰山壓頂,壓得他思緒不寧,早把月老那樁事拋在腦後。

  “或許……我是該停下來,好好思考思考了。”

  路晨揮手散去靈力文字,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從頭梳理,不漏過任何一個細節,只爲管中窺豹,理清一些隱晦的內幕。

  這一坐,就從當天坐到了第二天早上。

  期間,路晨幾乎一動不動,腦海中把所有可能的假設全梳理了一遍,越想越心驚……

  直到第二天早上。

  “吱咯!”

  別墅大門被推開。

  路母依舊跟往常一樣,過來打掃衛生,整理家務,結果看到路晨一動不動坐在沙發上,被冷不丁嚇了一跳。

  “小晨,你一大早不在房間睡覺,在這坐着幹什麼?”路母嗔道。

  “媽,你來了。”路晨如夢初醒,拖着有些僵硬的身體站起來。

  “你昨晚沒回家喫飯,我還以爲你又去哪了。”

  路母說着,卻愕然發現兒子雙眼爬滿血絲。

  她臉色頓變:

  “怎麼了兒子?眼睛怎麼這麼紅?你該不會……在客廳坐了一晚上吧?”

  路晨擠出一絲笑:“我沒事,媽。”

  “不可能,我自己生的我還能不瞭解?你什麼時候這樣過?跟媽說說,到底發生什麼事,別讓媽擔心。”

  路晨看着母親的樣子,想了想:“媽,我最近遇到點事,有點想不明白。”

  “什麼事?”

  路晨沉默。

  這些事他自然不想多講,講了也是讓父母徒增煩惱,於是隨便扯了句:“沒什麼,就是……神廟經營方面的事。”

  路母聞言鬆了口氣:“我還以爲發生什麼大事了。是最近香火不旺嗎?也不對啊,我聽你三嬸她們說,最近神廟香火挺旺的?”

  路晨點頭:“不是香火旺不旺的事,是其他的事。算了媽,你別問了,我自己琢磨就好。”

  “傻孩子。”路母一臉心疼地笑道:“別給自己這麼大壓力。我們家能有今天,我這當媽的已經心滿意足了。經營方面媽的確不懂,不過媽送你一句話,也算是這幾十年僅剩不多的經驗。”

  “話,什麼話?”

  路母笑道:“與其爲一件事發愁,倒不如先去做。有時候事情往下做,慢慢的,很多事也就想通了。踏出第一步,永遠比你在腦子裏空想一百回都有用。”

  這番話聲音不大,卻字字撞入路晨心間。

  一時,路晨微微張大嘴巴,腦海中那團糾纏了一夜的迷霧,彷彿被這簡單的幾句話,撕開了一道缺口,豁然開朗。

  “怎麼了?”路母詫異,“難道媽說得……不對?”

  “不!”路晨頭搖得像個撥浪鼓:“媽,你說得太對了!簡直是至理名言,振聾發聵!”

  “臭小子,媽又不是什麼大人物,什麼至理名言,頂多算經驗……”

  話沒說完——

  啪!

  她的手被重重握住。路晨臉色格外認真:“媽!我已經知道該怎麼做了。”

  路母一愣,伸手摸摸路晨的腦袋:“好!那就去做!記住,不管你怎麼做,媽都無條件支持你!”

  “嗯!我出去一趟,媽!”

  “哎,你早飯還沒喫呢,媽給你煮碗麪啊!”路母大喊。

  “不用了,我去外頭喫!”

  聲音未落,路晨的身影已然踏出大門,遁光騰空,直奔城東吳家神廟。

  片刻後,尚早的太陰神殿內,空蕩蕩的。

  “又有何事?”太陰星君略顯不悅的神音傳來。

  路晨抱拳:“叨擾娘娘,小神慚愧。”

  “算了,巡天已畢,本君有些乏了,有什麼事快說。”

  路晨頷首:“娘娘,小神已收到月老的委託。”

  “哦?”太陰星君聲音亮堂了幾分,饒有興趣道:“那不知路典簿作何感想?”

  “看來娘娘早知月老的主意?”

  太陰星君不置可否,反問一句:“難不成路典簿苦於無計可施,想找本君幫忙?可你我約定已畢,該允諾你的,本君一樣不落。屆時月華凝露自會和仙籍一道返還於你。你求本君,本君也不欠你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