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天三頓茶
“那日路小友欲供奉天聾地啞,卻只能借道供奉文昌帝君。本君本以爲他天資聰慧,定與帝君淵源深厚,不料他卻說,與帝君侍神的侍神度僅堪堪0.5%。”
“可他言談之間,分明文彩斐然,出口成章。依常理,斷不至如此之低。本君當時便疑心,那些謇C文章,或許是從他處得來,祂自己也承認。但關鍵在於……”
竈君目光掃過諸仙:“本君尚能這般猜測,文昌帝君那等大能,慧眼如炬,又豈會看不穿?”
“然而結果如何,諸位都知曉了。文鍾兩響!
第一響在帝君下凡之前。
第二響,卻在帝君親臨之後!
最終,路小友所得福緣之厚,更是令人心驚。
試問,他究竟說了什麼,能讓帝君降下如此厚重的恩澤?
諸位……不覺得此事大有深意麼?”
此話一出,殿內氣氛瞬間凝滯。
便是酆都大帝,也微微蹙起了眉頭,喃喃自語:“祕術、功德、儀仗,還有這般學識……嘶,這般看來,此子身上的變數,當真如霧裏看花,難以捉摸。”
“還有他施展儀仗時,所着的那身法袍。”
水德星君緩緩補充:“其氣韻風範,是不是與那位……頗有幾分一脈相承之意。”
——嗡!!!
幾位仙君心中,同時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微妙漣漪。
似有某種隱晦的猜測呼之欲出,卻又不敢深思。
瘟君更是瞳孔驟然一縮,沉聲道:“諸位,此事到此爲止,莫要再議。一切自有緣法,我等靜觀其變便是!”
四仙齊齊頷首,默契地將話題截住。
酆都大帝豁然起身,嘴角笑容卻愈發深沉:“好了,本尊也該回冥府了!”
話音未落,一陣森然冥氣盪開,其身影已消散無蹤。
“瘟君,本君也告辭了。”水德星君隨之起身。
“水德兄慢行。”
君財神與竈君對視一眼,亦拱手作別。
轉瞬之間,巍峨的九龍宮內,便只剩下瘟君獨自佇立。
祂負手望向殿外縹緲的雲海,半響後,低聲自語:
“水部,瘟部,財部,兵部,冥府……呵呵,不知下一個入局的,又會是誰……”
……
江都市,南山小區。
天光依舊,風色依舊。
只是往日喧囂熱鬧的樓宇之間,不知何時瀰漫開一種揮之不去的寂寥與蕭索。
小區內,更是連人都看不到。
此時,路家屋內。
“吱呀——”
房門被輕輕推開,路建明端着一碗冒着熱氣的湯藥走了進來,身後的路婉怯生生地站在門口,小手攥着衣角,眼眶通紅,卻不敢踏入房間。
“孩子她媽,喝藥了。”路建明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路母躺在牀上,一動不動。
不過短短兩月,昔日容光煥發的她,竟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氣,鬢角爬滿銀絲,眼角皺紋堆疊,整個人蒼老了何止二十歲。
“你先放着吧。”
路母側過身去,眼淚順着臉頰砸在枕頭上,溼了一小片。
“唉。”路建明長嘆一聲,將湯藥放在牀頭櫃子上,坐在牀邊勸道。
“事情已經這樣了,就算不爲自己想,也得爲婉婉想想。難道你要一直這樣躺下去嗎?”
路母聞言,緩緩轉過頭,看向門口的小女兒,心中一陣刺痛:“好,我喝。”
她掙扎着坐起身,伸手去拿湯藥,目光卻不經意間掃過電視機旁那張路晨的黑白照片。
相框裏兒子的笑容,定格成了永恆。
只一眼,路母淚水便再次決堤。
“他爹,我不信……我不信小晨就這麼沒了!連冥府都說了,沒查到他的生死簿,他的魂根本就不在下面!”
路建明同樣像蒼老了十幾歲,耷拉着腦袋道:“我是他爹,哪怕我死,我都不希望兒子出事。可事實就擺在眼前,那祕境徹底崩塌了,從古至今,從沒聽說過有人能在祕境崩塌後生還。冥府也說了,大概率是小晨的魂魄被困在了祕境殘骸裏,所以才入不了冥府。”
他抬手抹了把眼角的淚水,繼續道:“媳婦,我知道你心痛,我比你更痛。但我們不能一直陷在悲痛裏,終究要往前看。爲了婉婉,我們倆也得振作起來啊。”
“嗚……哇——”
一直站在門口的路婉終於忍不住,哭着跑進來:“爸,媽,婉婉不相信哥死了!我哥一定會回來的,婉婉相信他一定會回來的!!!”
“婉婉乖,過來。”路建明伸出手,將女兒攬入懷中。
路婉在父親懷裏哭得更兇了,一遍遍地強調:“我哥不會死的,不會的!”
看着女兒撕心裂肺的模樣,路建明夫婦再也忍不住。
一家三口,頓時哭作一團。
……
與此同時,南山小區門口。
兩道流光落地,顯出路晨與蘭兒的身形。
“這就是你家?”蘭兒環顧了一圈小區環境,開口問道。
路晨點頭,語氣中難掩急切:“走,我們進去!”
二人並肩踏入小區,可往日人聲鼎沸的小區,此刻卻靜得可怕,連半個人影都看不到。
“這麼安靜?”路晨看了眼手腕上的表。
正好中午十二點。
“估計大家都在睡午覺吧。”他沒多想,拉着蘭兒的手,身形一閃化作兩道殘影,徑直朝着三號樓掠去。
恰好隔壁樓一位大媽下樓倒垃圾,只覺眼前一花,好像有什麼東西掠過,她揉了揉眼睛,嘟囔道:“咦?眼花了?”
三樓,家門前。
路晨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心緒,掏出鑰匙,插入鎖孔。
“咔噠。”
……
屋內,路建明三人還沉浸在悲痛中,哭聲未止。
門鎖轉動的聲音清晰地傳來。
“什麼聲音?”路建明猛地抬起頭。
“好像……是開門聲?”路母也怔住。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到刻入骨髓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爸,媽!我回來了!!!”
——嗡!!!
路建明與路母只覺得腦中一片空白。
“哥!!!!!!!!!”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路婉,小傢伙像一顆小炮彈般從父親懷中彈起,哭喊着衝向門口。
門外立刻傳來一聲爽朗又帶着哽咽的笑聲:“哎呦,我的老妹,可想死哥了!”
緊接着,便是路婉興奮的哭喊:“哥!我就知道你沒死!我就知道你會回來的!”
路晨一把將妹妹抱起,原地轉了個360度,眼眶微微發紅:“哥怎麼會死呢?爸媽呢?”
話音剛落,他便看到路父路母顫顫巍巍地站在臥室門口,身形消瘦,兩鬢斑白,往日的精氣神蕩然無存,整個人蒼老得讓他心頭一揪。
路晨臉上笑容瞬間僵住,聲音沙啞地喚道:“爸,媽……”
路母眼淚再次崩潰。
她推開丈夫的攙扶,幾步衝到路晨面前。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結結實實地扇在了路晨臉上。
“你還知道回來啊!!你到底死哪去了!!”
路母咆哮着,聲音嘶啞破碎,隨即猛地撲上前,死死抱住路晨。
生怕一鬆手,面前兒子就會再次消失。
路晨感受着臉上火辣辣的痛感,心中卻滿是溫暖與愧疚。
他輕輕拍着母親的背,嘿嘿一笑:
“媽,沒事了。我——回來了。”
第236章 奸臣已經自己跳出來了……
而這時,路建明也已快步上前。
望着眼前神采奕奕的兒子,他重重拍了拍路晨寬厚的臂膀,千言萬語堵在喉頭,最終只化作一句:“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快說!這兩個月你到底去哪了?!”
路母早已泣不成聲,連眼淚鼻涕都混作一團。
“就是祕境被封住了,把我困裏頭了。後來我想了個法子,就逃出來了。”
路晨故意說得輕描淡寫。
“什麼法子?”
“是君財神教我的法子,正好派上用場。”
“好了好了,你就別追問了。”路建明抬手擦去眼淚,對妻子勸道:“兒子福大命大,平安回來就好,你這回總算能睡個安穩覺了。”
“還睡?我都睡兩個月了!”
雖然眼眶還紅着,但路母眸光已然亮堂起來:“餓不餓?媽給你煮飯去!”
“還真有點餓。”路晨揉了揉肚子。
“對了,這位是……”
路父路母這才注意到安靜站在一旁的蘭兒。
“伯父,姨母好。”蘭兒乖巧地招呼了一聲。
路晨:“……”
以蘭兒的真實年紀,叫聲“伯父姨母”,還真是委屈祂了。
“我來介紹一下吧,這位姑娘叫蘭兒,是祕境裏的守護靈,本體是條蛟龍。這回全靠祂幫忙,我才能脫險。”
“蛟龍?!”
雖說龍族的事蹟聽得不少,但活生生出現在眼前,還是讓路父路母心頭一震。
“那,那我們怎麼當得起‘伯父姨母’這稱呼……”
“伯父姨母,我和路晨是朋友,論交情不論年歲,您二位擔得起。”蘭兒笑道。
“這……多謝大仙救我兒子!”路父路母說着,就要跪下磕頭。
“哎別別別,爸媽,真不用這樣。”路晨趕緊攔着,哭笑不得:“這事兒過去啦。媽,您快做飯吧,我倆真餓了。”
“好!我這就去,你好好招呼客人。”路母擦了擦手,忙轉身進了廚房。
上一篇:综漫末世:学姐你的黑丝真不错
下一篇:巅峰大学生,从认识女校长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