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叶清闲
.......
此時，在廣場的某個角落.....
這次茅山只來了兩位弟子。
一位是個子稍矮、年紀看起來更小、臉上還帶著點稚氣的道士。
他好奇地扯了扯旁邊那位一直眯著眼睛、彷彿永遠在微笑的師兄的衣袖。
“林壽師兄，林壽師兄！剛才要是真打起來，你覺得誰會贏啊？“
"那個青城山的師姐看起來好厲害，飛劍嗖嗖的！那個武當的師兄好像也很淡定的樣子…”
被稱作林壽的眯眯眼道長，眼睛眯得更細了，幾乎只剩下兩條縫。
他摸著光滑的下巴，咂咂嘴，用一種慢悠悠、彷彿剛睡醒的語調說道。
“唔…不好說，不好說啊…”
小師弟急了：“哎呀師兄，你就猜猜嘛！”
林壽嘿嘿一笑，壓低聲音道：“硬要選一個的話…我押武當那位，白小川。”
“為什麼啊？”小師弟不解，“青城李寒衣的金系飛劍看起來很嚇人啊！”
林壽高深莫測地搖了搖頭，吐出兩個字：“氣質。”
“氣質？”
“對啊，”林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看那位武當的道友，從始至終，淡定得一塌糊塗。”
“被劍指著眉頭都不皺一下，說話慢條斯理，逼格拉滿。”
“這叫什麼？這叫‘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
“反觀青城那位師姐，厲害是厲害，但殺氣外露，一看就沉不住氣。”
“這年頭，打架也是要講逼格的！誰更裝…呃，是誰更沉得住氣，誰就更深不可測嘛！”
小師弟聽得一愣一愣的，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哦…原來打架厲不厲害，要看誰更能裝啊…”
林壽滿意地拍了拍小師弟的腦袋：“孺子可教也~等著看吧，這次羅天大醮，有樂子瞧嘍~”
第26 章 羅天大醮正式開始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那沉重莊嚴的三清殿大門終於再次緩緩開啟。
以張承嶽天師、秦遠山、趙雲遊、李玄機等為首的一眾道門魁首和官方代表，相繼從殿內走出。
他們的神色比進去時更加凝重，顯然方才的商議涉及之事極為重大。
幾位大佬徑直來到廣場前方的一處石砌高臺之上。
張承嶽天師向前一步，目光掃過下方所有翹首以盼的年輕弟子。
原本還有些喧鬧的廣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位當代天師身上。
“諸位道友，久等了。想必大家早已迫不及待了吧？”
下方立刻響起一陣善意的輕笑和期待的附和聲。
張天師也微微一笑，繼續道：“這‘羅天大醮’，自古便有之。”
“除了例行的祭祀祈福，其實一直還有一個傳統，那便是藉此良機，讓天下玄門同道切磋交流，印證所學，共攀武道高峰。”
“只是後來，世道變遷，武道式微，這般盛會也就漸漸斷了傳承。”
“沒想到，在老朽垂暮之年，竟還能有幸重啟這般盛會，親眼見證我道門英才輩出，實乃…幸甚至哉！”
老人的話語中帶著幾分感慨和欣慰，也點燃了下方所有年輕弟子心中的熱血。
“老朽也理解諸位年輕人心中的躍躍欲試。”
“既然大家想切磋一下，那便…開始吧！”
.....
“好！”
“終於開始了！”
“天師威武！”
下方頓時爆發出熱烈的歡呼和掌聲，眾人摩拳擦掌，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就在這時，一位一直靜立在張天師身後的年輕道長緩步走出。
此人約莫二十出頭年紀，面容俊朗非凡，劍眉星目，鼻樑高挺，唇線分明，一身明黃色的天師府法衣更襯得他氣質超凡脫俗，宛如謫仙臨凡。
他一出現，立刻吸引了全場目光，尤其是各派的女弟子，更是頻頻側目，臉頰微紅。
王野一看，頓時瞪大了眼睛，用手肘捅了捅旁邊的張圓靈，低呼道。
“我擦！大耳朵，你們龍虎山還有這麼帥的道士？這顏值…都快趕上我十分之一了！”
張圓靈挺起小胸脯，介紹道：“王野師兄，這位是我們的小師叔，張清源！”
“是天師爺爺的關門弟子，也是我們龍虎山年輕一輩公認的第一人哦！”
“第一人？”王野一聽這話，興趣更濃了。
“這麼厲害？那他覺醒的什麼系？快說說！”
張圓靈：“小師叔可厲害了！他和天師爺爺一樣，覺醒的都是威力最強的‘雷系’！”
“雷系！？”王野倒吸一口涼氣。
“乖乖，這可是頂級攻擊異能啊！那他的二次覺醒呢？是什麼？”
張圓靈剛想張嘴，一個略帶嚴厲的聲音突然打斷了他：“圓靈！又在胡鬧些什麼！”
只見一位身材瘦高、臉型也偏瘦長、同樣大耳、神情嚴肅的中年道士走了過來，不滿地瞪了張圓靈一眼。
張圓靈嚇得一縮脖子，連忙恭敬道：“師父！”
王野和白小川看到這位道士，也是渾身一震，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極強的既視感。
王野用口型無聲地對白小川說：“我…去…圖圖他爸？！”
白小川嘴角抽了抽，強忍住點頭的衝動。
這位道長那瘦長的臉型、加上大鼻子、大耳朵，除了那兩撇鬍子，簡直和某部動畫片裡的經典形象一模一樣！
再加上旁邊圓頭圓腦、大耳朵的張圓靈…這組合，絕了！
幾人迅速收斂心神，恭敬地向這位“圖圖爸”道長行禮。
中年道士回了一禮，面色依舊嚴肅，聲音刻板地說道。
“幾位道友，貧道張長松，負責引領諸位前往後山比試場地。請隨我來吧，莫要耽擱了時辰。”
說罷，他便轉身在前帶路。
張圓靈偷偷對王野和白小川吐了吐舌頭，趕緊小跑著跟上自己師父。
王野看著這一瘦一圓、一嚴肅一活潑的背影，忍不住再次低聲對白小川吐槽。
“實錘了…老白，這絕對是親生的…”
白小川無奈地搖搖頭，示意他少廢話，趕緊跟上隊伍。
後山的路並不算遠，只是需要繞行一段。
在穿過一條幽靜的後山小徑，踏過一條清澈見底、流水潺潺的石澗小溪，再攀上一段數百米長的陡峭石階。
隨後，一座巨大的、彷彿被巨斧削平的山頂廣場呈現在眾人面前。
廣場地面都是黃土鋪成，中央是一個極其寬闊的比武場，規模之大，幾乎堪比兩個標準足球場並列！
比武場四周，則依著山勢，修建了一圈高矮錯落的石臺，上面擺放著蒲團和案几，顯然是給各門各派預留的觀戰席位。
如此大手筆的工程，顯然非一日之功，龍虎山為此次盛會做了充分的準備。
白小川甚至懷疑....官方也參與了其中。
“哇！這麼大！”
“這比武場…也太誇張了吧！”
“龍虎山果然底蘊深厚啊！”
弟子們紛紛發出驚歎，被這宏大的場面所震撼。
高臺之上，張承嶽天師再次開口。
“諸位道友，此次羅天大醮，乃我道門數十年來首次如此規模的聚會，實屬不易。”
“為避免同道相爭，傷了和氣，此次比武切磋，不以爭奪排名為首要目的。”
“主要採取擂主切磋的形式，各方俊傑皆可上臺，相互印證，交流心得。”
“切記，點到為止，不可故意傷人性命，違者重處！”
聽到這個規則，不少原本摩拳擦掌、想著揚名立萬的弟子頓時少了幾分興致。
擂主切磋，誰想上就上，聽起來自由。
但最後肯定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難以決出真正的勝負高低，少不了後續的口水仗。
白小川倒是覺得無所謂，他的目的本就不是爭什麼虛名，而是藉此機會觀察各派手段，驗證自身所學。
幾位大佬宣佈完規則，便紛紛走下高臺，朝著自家弟子所在的席位區域走去。
趙雲遊和盧深也走了回來。
盧深對趙雲遊拱手道：“趙師叔，那我等就先過去了，蜀山席位在另一邊。”
“好。”趙雲遊點頭。
雙方弟子互相行禮告別後，蜀山眾人便朝著另一個方向的席位走去。
前往武當席位的路上，白小川簡要將剛才與青城山弟子衝突的事情，以及那位大師姐李寒衣的介入，原原本本地告訴了趙雲遊。
趙雲遊聽完，臉上露出一絲驚訝。
他對自己這個徒弟的性子還算了解，平日裡沉穩低調，沒想到還有如此鋒芒畢露、凌厲果決的一面。
趙雲遊並沒有責怪，反而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
年輕人，該低調時低調，該展露鋒芒時也絕不能軟！這才像是他趙雲遊的徒弟！
“無妨。”趙雲遊撫須道。
“既然是對方挑釁在先，你出手反擊，合乎情理。”
“只要切磋時注意分寸，不故意重傷對方便好。”
白小川立馬恭身：“是，師父。”
趙雲遊繼續道：“至於青城山那邊，你更不必擔心。”
“為師與那李老頭…咳咳，與那李玄機掌門，乃是舊識。”
白小川聞言，露出好奇之色：“師父，您與李掌門關係很好？”
其實，他早就注意到群裡李玄機對師父格外客氣。
那聊天的感覺....倒像王野和他說話的樣子。
趙雲遊笑了笑，眼中閃過一絲追憶：“何止是很好。我們自幼便相識了。”
“那時我們都才十來歲，各自拜入師門不久。兩家師門關係親近，經常往來，我倆便常在一起玩耍，掏鳥窩、下河摸魚…沒少挨師父揍。”
“記得有一年夏天，我們偷跑去山下的水田邊玩，那李老頭不小心滑進了深水區，差點淹死。”
“還是為師我反應快，跳下去把他給撈了上來。說起來，為師還算他半個救命恩人呢！”
“雖然後來各自執掌山門，事務繁忙，見面少了，但這份交情還在。”
“這點小輩間的摩擦，他不會放在心上的，說不定私下裡還得謝謝我替他教訓一下不知天高地厚的徒弟呢。”
白小川和王野、雲龍幾人聽得面面相覷，沒想到師父和青城山掌門還有這般深厚的童年交情和如此…有趣的往事。
這麼一來，他們對青城山的那點顧慮也徹底煙消雲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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