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叶清闲
一下飛機，走出廊橋。
來到室外接駁車等待區，一股冰冷潮溼的空氣瞬間包裹而來。
“我去！！怎麼這麼冷！！”
盛天樂被凍得一哆嗦，趕緊把身上那件在越國顯得厚實、在江南初冬卻略顯單薄的外套使勁裹緊，脖子縮了起來。
活像一隻受驚的鵪鶉。
白小川看著他這副模樣，不由得笑了笑。
十一月的杭城，已經是深秋初冬的蕭瑟。
這種冷，與北域那種乾冷完全不同。
江南的冷，是溼冷。
更要命的是還伴著風，那風不算猛烈，但總能順著衣領、袖口就往裡灌。
感覺就像有人在你的領口裡塞了一塊冰塊，涼意瞬間透遍全身。
所以常有人說，北方的冷是物理攻擊，靠衣服厚實就能抵擋。
而江南的冷，更像是魔法攻擊，穿透防禦，直擊靈魂。
也因此，常有北方壯漢在江南的冬天裡被凍得懷疑人生，甚至手上還生出了凍瘡。
白小川這次回來雖然把道袍換了。
但也只是T恤加一件黑色外套，和周邊裹著大衣的路人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走吧，我們先去打個車。”
這次返回杭城，算是他任務結束後的‘休假’。
自然也不會有專門的工作人員前來接待，他也樂得清靜。
盛天樂搓著手，哈出一口白氣：“好，我們直接去那個異人管理局嗎？”
“嗯，”白小川點了點頭，目光掃過機場指示牌。
“剛好，杭城的異人管理局，離機場不算遠。”
第200 章 蜘蛛俠
兩人隨著人流走向計程車候客區。
長長的車隊緩慢前行......
車身的顏色還是白小川記憶中杭城計程車那種特有的....介於藍與綠之間的色調。
你說它是淡藍吧，隱隱透著綠。
你說它是淡綠吧，分明又偏藍。
反正很奇怪，但看久了倒也順眼。
兩人坐入車內，一股混合著皮革清潔劑和淡淡煙味的氣息撲面而來。
白小川：“師傅，去隱真路188號。”
司機是個看起來五十歲左右的中年大叔，皮膚黝黑，手指關節粗大。
司機聞言透過後視鏡快速瞥了兩人一眼，眼神裡閃過一絲異樣，確認道：“隱真路188號？異人管理局？”
白小川：“沒錯師傅，去異人管理局。”
“哦……好的，好的……”
司機應了一聲，熟練地掛擋起步，駛離了機場區域。
.......
去往市區的路上。
白小川能察覺到，這位司機師傅似乎有些心神不寧，時不時就透過後視鏡打量他們兩人，嘴唇微動，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握著方向盤的手也顯得有些緊繃。
白小川心下覺得有些好笑，主動打破了沉默。
“師傅，這杭城的天氣，還是這麼冷啊，溼冷溼冷的。”
司機似乎沒料到他會主動搭話，頓了一下才連忙接話：“啊？是啊是啊，今年是挺冷的，昨天還下了點小雨，這溼氣一上來，骨頭縫裡都冒涼氣。”
藉著話頭....
司機小心地問道：“我看兩位……應該是外地人吧？來杭城可得多穿點，你們這身衣服，扛不住咱這兒的冬天，容易感冒。”
白小川笑了笑。
這師傅雖然有點緊張，但心腸倒是挺好。
“師傅，不是外地的，我是本地人，不過剛從桂省那邊回來，那邊暖和，衣服就穿得少了點。”
“哦，原來是這樣，那難怪了。”
司機恍然，隨即又像是忍不住好奇心，試探著問：“那個……你們是……覺醒者？”
白小川：“嗯，是的。”
“覺醒者……厲害呀……”司機師傅感嘆了一句。
不過...說完這句，司機主動陷入了沉默，似乎不知道該如何繼續這個話題，或者說不敢再多問。
白小川能感覺到對方似乎有話想說，但顧慮重重，他便也不再追問，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起來。
很快，杭城異人管理局那頗具現代感的建築群出現在視野中。
樣子並不像政府辦公樓樣式......反而更像一個大型的體育中心或科技園區。
車子穩穩停在管理局正門入口處。
白小川看了一眼計價器，顯示四十一元。
他正準備掃碼付款，卻見司機師傅手忙腳亂地直接把計價器拍了下去，連連擺手。
“不用付！不用付！為覺醒者大人服務是應該的！這也算是……算是多做好事了！”
白小川聞言一愣，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搖了搖頭，從口袋裡拿出一張五十元紙幣。
“哪裡話，師傅，坐車付錢，天經地義。不用找了。”
說著，白小川將錢放在了副駕駛座位上，便和盛天樂開門下了車。
兩人剛關上車門，還沒走出兩步，就聽見身後車門猛地開啟。
那司機師傅火急火燎地衝了過來，手裡緊緊攥著十元錢，硬是塞到了白小川手裡。
“兩位大人！這…這這是找您的十元！一定得收下！”
說完，司機還不忘對著兩人微微鞠了一躬，然後逃也似地跑回車上，迅速駕車離開了。
白小川拿著那十元錢，眉頭微微皺起。
盛天樂驚訝道：“不是……現在大夏的覺醒者地位這麼高了嗎？連車費都不敢收？”
白小川搖了搖頭：“不對。這很不正常。”
“理事會早有明文規定，覺醒者與普通公民權利平等，絕不允許利用異能欺壓普通人，違者重處。”
“正常情況下，覺醒者也就是一份特殊點的職業，普通人或許會好奇、羨慕，但絕不至於如此……敬畏，甚至可以說是害怕。”
“走吧，”
白小川將那張皺巴巴的十元錢收進口袋，也不糾結。
“不管怎麼樣，辦自己事要緊。”
杭城異人管理局內部空間極大，裝修風格簡潔明亮，劃分成數個清晰的區域。
正對著大門的是一個極其寬敞的接待大廳，頂部懸掛著巨大的電子顯示屏，上面滾動著號碼和資訊。
一排類似醫院掛號臺的服務視窗依次排開。
廣播里正清晰地播報著：“請57號到6號工作臺辦理業務……”
盛天樂看著這熟悉又陌生的場景，有點懵：“……這……我們這是要先‘掛號’嗎？”
白小川也有些啞然失笑。
他去過不少異人管理局分局，但像杭城這樣，將業務流程做得如此係統化、彷彿大型綜合醫院一樣的，還是頭一次見。
“看樣子是了，先去掛一個吧。”白小川無奈道。
兩人走到一個空閒的掛號視窗前。
視窗後面坐著一位妝容精緻、穿著合體黑色職業套裝的年輕女生。
因為大廳裡暖氣開得很足，她只穿著單薄的套裝，腿上的黑絲也很好看。
女生抬起頭，臉上露出標準的職業化微笑：“兩位先生好，請問辦理什麼業務？”
盛天樂：“那個……我是來做覺醒者等級測試的……”
“哦，先生是辦理覺醒者等級測試是吧？”女生熟練地從櫃檯下拿出幾張表格。
“請先把姓名、聯絡電話，還有覺醒屬性填一下。另外，身份證帶了嗎？”
“帶了帶了。”盛天樂一邊答應著，一邊接過表格開始填寫。
在盛天樂埋頭填表的時候，白小川的目光隨意地掃向旁邊的休息等候區。
那裡坐著不少人，看樣子也是來辦理各種業務的覺醒者或他們的家屬。
以白小川的耳力，即便隔著一段距離，也能清晰地聽到他們的交談聲。
只聽一個穿著夾克的中年男子正對同伴說得眉飛色舞：“……聽說了嗎？昨天那個‘蜘蛛俠’又出手了！”
旁邊的同伴立刻來了興趣：“哦？！又除惡了？這次收拾的是誰？”
“聽說是個街道主任！利用職權，騙了老百姓好幾百萬的拆遷款！事情敗露了還仗著關係硬，逍遙法外！結果你猜怎麼著？”
夾克男賣了個關子，壓低聲音卻難掩興奮。
“‘蜘蛛俠’半夜直接摸到他家，然後……咔嚓！把他兩隻手都給打斷了！然後留下蜘蛛卡片，瀟灑離去。”
“臥槽！牛逼！幹得漂亮！這種蛀蟲，就該這麼治！”同伴聽得熱血沸騰，用力拍了一下大腿。
白小川在一旁聽得微微一愣。
蜘蛛俠……？
什麼鬼？
第201 章 隨手丟擲一個‘小目標’
這時......盛天樂拿著一張表格和身份證，快步走到白小川身邊。
“白哥，辦好了，拿到了排隊號。”
白小川收回看向休息區的目光，點了點頭：“好。”
視窗內的職業裝女生站起身子，微笑給兩人指引。
“兩位先生，覺醒者等級測試在二號區。”
“你們從這邊直走，穿過那個走廊就能看到二號區的指示牌。”
“好的，謝謝。”
白小川又問道：“哦對了，請問你們這裡收購妖獸材料的地方在哪裡？”
工作人員：“您說的是‘資源交易所’吧？就在二號區邊上，有很明顯的標識。”
“嗯……您找不到的話，到那邊也可以直接詢問工作人員。”
“好的，多謝。”
兩人按照指引，穿過一片寬敞的等候區。
這裡如同駕校考試現場，坐著幾十名等待測試或辦理業務的覺醒者。
前方巨大的電子螢幕上滾動著叫號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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