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叶清闲
“師叔您…您的心思，基本都寫在臉上了。”
清森：“……”
有這麼明顯嗎？我不服！
“那你再試試，我現在想啥？”
就在這時....
白小川神色微動，淡淡道：“下次吧師叔。來了。”
約莫一分鐘後....
一陣細細碎碎、彷彿是什麼東西被碰倒的聲音從最裡面那扇緊閉的房門後傳來。
又過了幾分鐘，在三人靜靜的注視下，那扇房門終於“咔噠”一聲被開啟。
一位穿著剪裁精緻的深色西裝、繫著領帶、髮型頗有幾分幾十年前港星風味、戴著金絲眼鏡的青年，走了出來。
他面容十分清秀俊朗，帶著一股文雅的書卷氣，正是錄影中那個自稱會長的孫悟能。
不過....
此刻白小川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對方筆挺的西裝褲上…
靠近臀部的一個口袋，明顯是外翻的狀態，白色地布料露在外面。
似乎察覺到了白小川那帶著一絲古怪的注視。
孫悟能本能地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褲子。
原本還想維持的清冷、高人形象瞬間崩塌，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乾笑了兩聲：“哈哈哈…”
手忙腳亂地將那個外翻的口袋塞了回去，整理好褲線。
輕輕咳嗽了一聲，孫悟能迅速重新控制好表情，走到三人對面的主位沙發上坐下。
只見孫悟能右手食指輕輕點了一下面前茶几上擺放的茶壺。
下一秒，那原本冰涼的茶壺壁竟然變得溫熱，壺口也開始冒出嫋嫋的白汽。
孫悟能這才不緊不慢地拿起茶壺，親自為白小川三人各斟了一杯熱茶。
張清源微微頷首：“謝謝。”
白小川也道：“謝了。”
輪到清森道長時，清森擺了擺手，嘿嘿一笑：“不喝，謝謝。”
孫悟能拿著茶壺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再次有點維持不住。
不是！？這老頭，怎麼不按常理出牌？
孫悟能面色不變，將被清森拒絕的茶杯輕輕放回自己面前，輕笑一聲：“好。”
短暫的沉默後.....
孫悟能率先開口：“孫悟能，妖精會館的現任會長，也是創始者之一。三位道長，你們好。”
清森道長聞言，微微昂首，介面道：“你好啊，悟能老弟！貧道清森，是這次大夏派來的帶隊前輩，這兩位都是我師侄。”
孫悟能：“……”
大夏有開場就稱呼別人“老弟”的習慣嗎？我怎麼不記得？
好歹我也是從大夏出來的，你別騙我！
孫悟能嘴角抽搐了一下，勉強維持著笑容，對著清森點了點頭：“你好，清森道長。”
隨即....
孫悟能將目光轉向白小川和張清源，確認道：“那這兩位，想必就是白小川道長和張清源道長了。”
白小川主動伸出右手，淡淡道：“孫會長，你好，我是白小川。”
孫悟能面帶和煦笑意，伸手與白小川輕輕一握，觸之即分，顯得很有分寸：“你好，白道長，久仰了。”
接著....
張清源站起身，神情肅穆，雙手抱拳，對著孫悟能行了一個標準的道門問禮。
“貧道張清源，見過孫會長。”
孫悟能見狀，眼睛微微一亮，立刻也站起身，一絲不苟地回了一個同樣標準的道門禮節。
“張道長，你好。”
這才對嘛！這次對味了！
這才是他認知裡、學習過的人類正式見面禮節！
開局就叫“老弟”是什麼鬼？
這清森道長，怕不是個“山野散修”出身吧？
第186 章 屍域
重新落座後....
孫悟能切入正題：“幾位道長，我想你們來之前，應該就知道我們這次合作的目的吧？”
白小川：“消滅Y國屍潮，以及清除遠在Y國幕後操控屍潮的喪屍王。”
孫悟能點頭：“不錯！”
白小川昂首，直視孫悟能：“不過…孫會長，如果我沒看錯，你們會館的實力已經非常恐怖。”
“以你們的頂尖戰力，強行擊殺那隻喪屍王，應該並非難事吧？”
先不說孫悟空，那聞溪的實力就絕對不弱，而且還有作為會長的孫悟能。
再加上一眾妖王...這樣的實力，哪怕是他看到都有些心悸。
孫悟能笑了笑，並未否認：“你說的沒錯，白道長。”
“如果只是單純比拼硬實力，集合我們會館的高階戰力，殺掉那隻喪屍王，確實不難。”
“而且，我們也已經大致鎖定了那隻喪屍王藏身的位置。”
“現在最大的問題是，那隻喪屍王覺醒了一種極其麻煩的領域能力...我們稱呼為屍域’。”
“只要身處其領域範圍內，任何活物都會被迅速侵蝕，轉化為受屍王控制的喪屍，成為它的部下。”
清森驚訝道：“這麼變態的領域？那它要是直接來到這，大家不都直接玩完了？！”
孫悟能：“這個請清森道長放心。根據我們的長期觀察，那隻屍王似乎無法主動收回這個領域，或者說，它本身就被這個領域束縛住了。”
“而且，不知是出於恐懼還是其他原因，它一直龜縮在自己的領域核心範圍內，從未離開過。”
“但壞訊息是，我們發現‘屍域’本身，正在以一種緩慢但持續的速度向外擴張。”
“而且擴張的速度似乎在逐漸加快。”
“根據我們的預測，最多十年，屍王的領域就會覆蓋整個Y國…隨後，便會正式侵入大夏和越國的領土。”
白小川：“那我們有什麼辦法，能在不進入領域的情況下，或者進入後不被侵蝕，從而殺死它嗎？”
孫悟能的目光聚焦在白小川身上，肯定道：“有！而且方法的關鍵，就在於你，白小川道長。”
“你的某種特殊能力，能夠保證你在進入屍王領域後，不被其侵蝕轉化為喪屍。”
聽到這話，白小川眉頭緊鎖。
孫悟能似乎看穿了他的疑慮，主動解釋道：“白道長，我知道你在疑惑什麼。”
“其實我並不知道你具體擁有什麼能力。”
“我能知道這一點，是源於我的第二個能力.....時間系...‘因果視界’。”
“這個能力能夠讓我窺見到未來的一些關鍵片段，並從這些片段中，找到解決危機的關鍵節點和關鍵人物。”
“而在所有關於解決這次屍潮危機的未來碎片中，我都‘看’到了你的身影，並且清晰地感知到，你的某種能力能夠免疫‘屍域’的侵蝕。”
白小川聞言，下意識地側頭看向張清源，用眼神詢問。
張清源微微搖頭，示意孫悟能此刻所言，並沒有說謊。
白小川沉默了片刻....
現在他似乎明白一些東西....
目光看向孫悟能。
“所以，一年多前，在西南邊境，就是你‘看’到了某個未來，所以才特意派孫悟空去攔截、破壞那枚咄〉暮藦棧俊�
聽到這話，孫悟能瞳孔猛地一縮，臉上閃過一絲驚愕。
他完全沒料到白小川的思維如此跳躍，竟然能將兩件看似不相干的事情瞬間聯絡起來。
人類的腦回路和邏輯推理能力，果然奇妙.....
孫悟能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坦然承認。
“沒錯。”
“當初我在‘因果視界’中看到的片段是…只要讓二弟成功破壞掉那件人類的大殺器，我們妖族…就能趁勢而起，一路從東南方向長驅直入。”
“最終…成為這片大地新的主宰。”
“那或許對人類、對大夏人類而言，確實是一場災難。”
“但在我當時看到的‘大勢’中，那彷彿是天道輪轉，這個世界統治權的更迭，就像過去數千年這個世界一直由你們人類主宰一樣，不過是換一個主角罷了。”
“我當時認為，我只是在順勢而為。”
清森冷笑一聲：”好一個順勢而為。”
孫悟能沒有在意清森的嘲諷，繼續將目光看向白小川。
“不過…只不過，這個‘勢’，被你硬生生地破壞了。”
”那也是我第一次錯誤的判斷....”
“從你出現，並且與二弟交手，導致核彈最終成功叩謥K引爆之後，我所能窺見的未來畫面，就徹底改變了。”
“不再是妖族君臨天下，而是變成了…一種我從未想過的可能性.....人妖共存的世界。”
清森道長聽到這裡，再次發出一聲嗤笑：“呵呵，共存？孫會長，你覺得這可能嗎？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道理，自古皆然！”
孫悟能並未動怒，反而平靜地反問：“為什麼不可能？”
隨後，伸手指了指窗外。
“眼前這整個越國，數以萬計的人類在我們的庇護下安居樂業，難道不是一個鮮活的體現嗎？”
清森：“那是因為他們根本不知道你們的真實身份！”
“如果他們知道自己是被一群妖獸保護著，他們又會作何感想？！”
“而且，你別忘了，人類食譜上的雞鴨牛羊，很多本身也算是‘妖’！”
“假如你們中有一位雞妖，看到人類大快朵頤地吃著烤雞，你讓他心裡作何感想？”
“這共存的基礎，何其脆弱！”
孫悟能搖了搖頭：“清森道長，你多慮了。”
“ 在天道眼中，眾生本質並無高下。”
“弱肉強食，是這天地間最基礎的法則之一，並不僅存在於人妖之間。”
“一株草吸收天地精華，可成精怪，一隻獸開啟靈智，可化為妖。此乃天地造化。”
“而人類捕獵牲畜，妖獸亦需血食，此乃生存本能，是這天地迴圈的一部分。”
“若一位雞妖因此便仇視所有人類，那隻能說明它修行不夠，未能超脫其作為‘雞’時的本能矇蔽，尚未真正明白‘妖’之含義.....超脫本相，明心見性。”
“我等追求的是超脫，是長生，是大道。”
“若連自身曾經的‘皮囊’都看不破，執著於口腹之慾引發的虛幻仇恨，那與懵懂野獸何異？”
“又如何能在這條修行路上走遠？”
“真正的共存，並非要消除所有差異與過往，而是建立在相互理解、尊重，以及…對更高層次追求的共同嚮往之上。”
清森：“說得倒是輕巧。人心中的成見就像一座大山，豈是那麼容易搬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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