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覺醒者都聽着:老子是災厄 第80章

作者:明月几时有罐头

  “我都是現世現報。”

  周承野還要再說什麼,程煙晚走過來站在何序身邊,冷冷的盯着他。

  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過來。

  這兩人一個是序列8【洛神】,一個是序列9【呂布】。

  程煙晚因爲電視報道而全市聞名,而周承野因爲刻意隱瞞,知道他序列的人並不多。

  但毫無疑問,這兩人是今年崇市武考的雙子星,而且……

  互相關係很差。

  “行!”周承野忌憚的看了程煙晚一眼,對何序點了點頭。

  “抱上【洛神】大腿了是吧?”

  “你不會真以爲她能一直救你吧?”

  “何序,這幾天好好對待你的腦袋,因爲它快和你的脖子分家了!”

  說罷,他啐了一口,轉身離開。

  第二個去注射的是許儲。

  看了看司馬縝已經迫不及待的表情,何序煩躁的吐出一口氣,轉頭對程煙晚道:

  “走,咱們出去透個氣。”

  兩人出了門口,看着天邊就要落下的夕陽,何序若有所思。

  程煙晚也沒有說話。

  就這樣靜靜的看着天盡頭,良久,程煙晚輕聲問:

  “何序,解壓的那東西你要麼?”

  何序點點頭:“來一個。”

  這時屋裏傳來顧欣然的喊號:

  “下一個,程煙晚!”

  兩人返回屋子,發現司馬縝身後突然多了幾個人。

  這幾個人是剛進來的,其中一個穿着白大褂,明顯是個醫生,而另一個穿着灰色工服,是個維修工。

  其餘4個看起來是覺醒者。

  何序的臉色一下子就難看起來,而那邊的司馬縝,卻開始不住的微笑。

  等程煙晚注射完,終於輪到了何序——他是全場最後一個注射的。

  就在所有人露出“終於要下班了”的表情時。

  司馬縝突然走到了實驗室中央。

  “打擾了,諸位。”

  他看向何序,眼眸中的寒芒越發森然。

  “我要行使一項權利——”

  “啓用‘替補團隊抽查制度’。”

  全場頓時一靜。

  一旁的顧欣然惱火的瞪大眼睛:“你什麼意思?”

  “意思是按照抽查制度,你們幾個現在可以出去了。”

  司馬縝淡淡一笑。

  “接下來,將由我的團隊負責何序的注射。”

第69章 你是災厄

  軍方,顧欣然,程煙晚等人,被一併請到了觀察室。

  實驗室裏,只剩下了異管局的黑風衣們。

  何序孤零零的站在他們中間。

  那個替補大夫慢慢的在他的手臂上用紅筆畫出一個點。

  “身高183,血型AB,今年18歲。”

  司馬縝揹着手踱步,笑眯眯的打量着何序,眼裏露出老貓戲弄老鼠的光芒。

  “何序覺醒成了災厄,但他要用【李白】來僞裝自己。”

  “他先是藉助送外賣,喫了同爲災厄的唐小姐,然後爲了躲避追蹤,自導自演一出大戲,擊敗了同校的【呂布】周承野。”

  “接着爲了自保,他加入了本地幫派‘陰曆會’,入會後,他憑藉自己的頭腦迅速得到賞識,參加了腕州伐木場血屠災厄之戰……”

  “當天,他喫的非常飽。”

  “接着,武考來臨,他參與了陰曆會的作弊設計,既爲斂財,也爲自保。”

  “在一中的整個武考過程中,他全程指揮,牢牢掌控局面,直到最後一刻——”

  背手走到何序面前,司馬縝抬起頭,眼裏全是嘲弄。

  “最後一刻,何序被異管局抽查,進行單獨的測試,而作弊團隊全被調走,他再沒辦法對那個維修員使眼神做動作發指令……”

  “表面上,他還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實際上——”

  “他已經徹底慌了,因爲他走投無路了。”

  “他在快速思考,要不要放手一搏。”

  “你說我說的對嗎?”

  何序不說話。

  幾個黑風衣堵在他可能的逃跑路線上。

  “哈哈哈哈哈哈——”

  輕推了一下自己的銀絲眼鏡,司馬縝放聲大笑起來。

  他笑的太開心了。

  甚至笑出了眼淚,還掏出一方真絲手帕擦了擦。

  止住了笑,他平息了一下,繼續說道:

  “何序評估了一下,才發現現在自己已經沒可能跑掉了。”

  “剛纔他小姨顧欣然被請出來那一瞬間,就是他最後的逃脫機會,現在?”

  “已經太晚嘍……”

  “接下來的劇情是,何序只能硬着頭皮躺進注射艙,指望着那款新試劑對他不起作用。”

  “但他哪裏知道,這種試劑在實驗中的準確率是99.9%——是的,它從來沒有誤判過!”

  “對何序來說,那注射艙就是一個鐵皮棺材。”

  “他躺進去了,他被爆掉了。”

  “而因爲他的身份暴露,我,司馬縝,獲得了調查案件的權利——我終於有資格拆開那個他們作過弊的機器,檢查了。”

  “我破解了這個祕密,順藤摸瓜揪出了整個陰曆會生產鏈,把他們全部繩之以法。”

  “嘉獎,升職,表彰大會。”

  “全、劇、終。”

  頓了頓,司馬縝笑着拍拍了何序的肩膀:

  “何序,作爲一個反派,你已經非常不錯了,簡直就是我辦案履歷上的一座里程碑。”

  “不管怎麼說,感謝你的參與。”

  “是你讓我變得更加優秀,成爲更好的自己,謝謝!”

  他戲謔對着何序伸出手來,似乎期待和他握一下。

  他沒想到何序真的握了。

  而且他還不鬆開了。

  他看着司馬縝,笑容和煦如春風:

  “司馬縝,目測45歲,身高178,崇市異管局搜查科科長,以破案率高著稱。”

  “很多人以爲司馬縝對災厄有着敏銳的直覺,但實際上,他只是享受揭穿每一個罪犯的那份快感。”

  “他醉心於用智力碾壓每一個嫌疑人。”

  “比起抓錯人,他更受不了的,是自己竟然錯了。”

  “司馬縝從不相信自己會錯,他就是自己直覺的奴隸——”

  “他有心魔。”

  “他打心底覺得,破不破案不重要,但他不能錯,因爲那會讓他陷入自我懷疑……”

  “當時他第一眼覺得何序是災厄,那何序就必須是災厄!”

  “於是,司馬縝出手了,賭上了自己榮譽——

  他要證明一件事,雖然沒有證據,邏輯也不通,但這個他懷疑了好久的何序,就是一隻災厄,他司馬縝絕對沒有錯!”

  “於是他趕走顧欣然團隊,搞了一支替補團隊,興致勃勃的看着何序躺進注射艙。”

  “然後再目瞪口呆的看着他,毫髮無傷的出來。”

  “司馬縝的驕傲碎了一地。”

  “冷冰冰的事實擺在那裏——何序不是災厄,他只是一個天才的覺醒者。”

  “自己這段時間以來所有的直覺,推理,猜測,都成了笑話!”

  “司馬縝呆呆的站在那裏,他碎了,他發現自己其實不是一個神探。”

  “他只是一個……”

  “大、傻、嗶!”

  “全劇終。”

  說着,他笑呵呵的躺進了注射艙。

  他的左臂上,有那個替補醫生用紅筆畫的注射區域。

  然而他看都不看。

  他百無聊賴的看向自己的右手拇指——

  剛纔他借馬有才的指甲刀剪指甲,不小心把拇指指甲剪的劈叉了,露出一個尖銳的尖。

  何序的神情無比坦然,坦然的像一個即將交卷的學霸——

  他知道,自己這張卷子又是滿分。

  誒,真無聊。

  司馬縝的表情終於禁不住狐疑起來。

  奇怪,這小子爲什麼這麼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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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馬長官,已經檢測完,他身上沒有任何金屬物品——現在對他進行固定嗎?”替補醫生問。

  “固定。”司馬縝的表情突然變得陰晴不定起來。

  爲什麼何序這麼平靜?

  突然間,司馬縝有種很不妙的預感。

  程煙晚等人注視着鋼化玻璃那一面的情況,不知道爲何,都有點忐忑。

  他們聽不到裏面的聲音,但是發現何序和司馬縝都在笑,你笑完了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