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覺醒者都聽着:老子是災厄 第7章

作者:明月几时有罐头

  “這過程雖然不愉快,但你徹底洗清了自己的嫌疑。”

  “咱們這執法手段是有些粗暴,但也是爲了社會的安全考慮哈。”

  “笑一笑,別要放在心上嘛……”

  溫遠一臉嬉皮笑臉。

  何序心裏清楚,這確實不是自己穿越前那個法治時代,沒什麼太多道理可言。

  這年頭,大夏全部主力都在前線頂異獸,連警察都經常被借調去前線,剩下一點的戰力比如異管局,還全都在抓災厄。

  整個治安已經到了黑幫橫行的程度,剛纔這種粗暴的審訊,其實整個體系內已經司空見慣,很多人白捱了一通,也都只能自認倒黴。

  他混過體系。

  司法再崩壞,你依舊可以要到賠償——就看你懂不懂裏面的門道了。

  漲紅着臉,他一手摸着自己的脖子,一手指着司馬縝,狠狠道:

  “你是不是覺得,我一個送外賣的學生很好惹?”

  “你小看我了,我姑姥爺也在蓉城體系內,我懂你們這羣人怕什麼——你們最怕的就是社會影響,對不對?”

  “司馬長官,現在你要不就接着掐,直接掐死我。”

  “你但凡讓我出去,我第一時間弄個傳單,把你整我這套添油加醋的寫一遍——

  崇市異管局怎麼刑訊逼供,怎麼爲了政績屈打成招,怎麼把好人說成災厄冒功,人民的公僕又是怎麼變成了蛀蟲……

  最後,我再用紅字加粗字體印一個血淋淋‘法律何在?正義何在?’在結尾,標上你的大名。

  然後,我也不去找什麼記者法院,我知道那玩意對你沒用,我就一邊送外賣一邊撒傳單。

  上班撒完了,我下班再到你們異管局大樓前撒——我就不相信你領導看不到,我就不相信你政敵看不到!”

  何序一聲冷笑。

  “司馬長官,我肯定是搞不倒你,但我肯定能把你搞臭,我肯定能讓你這輩子仕途就到此爲止——

  你信不信?”

  溫遠和司馬縝的表情變了。

  兩人對視了一眼,第一次現出了凝重的表情。

  “何序啊,你消消氣。”溫遠滿臉堆笑的遞過來一杯白開水。

  “剛纔我們是有點過分,我們可以給你一些醫藥費方面的補償——局裏每個月都有這方面的報銷選項,你放心,這沒問題的~”

  對嘍,何序說,這不挺上道嗎?

  但我不能要的太到位,因爲我的人設是一個沒怎麼見過錢的兼職窮學生。

  根據他穿越以來的觀察,藍星1元錢,大概相當地球的3元錢。

  他思索了一下。

  “我要1萬。”

  “小兄弟,你這就有點獅子大開口了,你脖子都沒破皮好吧?”溫遠一臉爲難。

  “是麼?那我改了,”何序說,“我要兩萬。”

  溫遠:“……”

  他看向司馬縝,想確認一下這個數額,何序卻上前一步,一指自己脖子:

  “給我兩萬醫藥費,或者你們現在就掐死我。”

  “但凡你們讓我活着走出這個門,到時咱就看這事,是不是兩萬塊能擺平的就完了……”

  溫遠滿眼都是無奈。

  說實話,他們就怕這種死槓到底的愣頭青。

  中年人可能會瞻前顧後畏畏縮縮,十八九的高中生,那正是較勁的年紀……

  “行,那就2萬醫藥費。”溫遠有些鬱悶的擺擺手,“出去之後可別亂說啊!”

  何序哼了一聲。

  溫遠嘆了口氣,立馬去取了“醫藥費”給何序。他這個位置,經常要幫司馬縝擦這種屁股,流程倒也熟練。

  不過他還是埋怨的看向一直面無表情的司馬縝——

  我早說了,不可能是這小孩子吧?

  “何序同學。”一直沒開口的司馬縝竟然笑了起來,臉上完全沒有喫癟的表情。

  “有一說一,我越來越欣賞你了——”

  “你真的很老道。”

  何序盯着他,分毫不讓:

  “司馬長官,從一開始到現在,你就這一句話說對了——”

  “我很老道。”

  “我不是你能隨便拿捏的,你別覺得只有你自己是體系內的——

  我家窮,不代表我家親戚裏就沒有出息的。”

  司馬毫不在意的點點頭:“嗯,我承認,剛纔確實是我工作上的失誤。”

  “這樣好了,除了錢以外,我再給你一個額外的補償吧。”

  他慢慢轉動手中那杯藍色的詭異飲料。

  “先前你不是說你家在攢錢,想買武考用的覺醒藥劑嘛?”

  “我實話告訴你——你不用攢了。”

  “因爲從今年開始,國家會選幾個試點,讓全體高三生免費注射覺醒藥劑——崇市就是之一。”

  “何序,有了這個‘強制覺醒’,你家的錢可就徹底省下了,開不開心?”

  嘴角浮起一絲假笑,司馬縝的眼光裏滿是玩味。

  何序先是一驚,然後狂喜!

  他顧不上脖子的淤血,撐着桌子站起來,沙啞的問:

  “當然是真的了,這下不生氣了吧?”

  溫遠笑着對門口的衛兵招招手,示意這裏已經結案,讓他帶何序去給脖子上點藥,然後辦手續離開異管局……

  何序喜形於色,正要跟那衛兵離開。

  “何序同學。”

  在椅子上轉過身,司馬縝狀似無意的說:

  “我有一個不成熟的小建議——注射覺醒試劑時,離你的同學遠一點。”

  何序一愣:“爲什麼?”

  “你知道爲什麼這次注射叫‘強制覺醒’,而不叫‘免費’覺醒嗎?”司馬縝的目光凝下來。

  “因爲這次注射的藥劑是最新型的,專門針對災厄。”

  “你的同學裏中一旦有災厄,被注射了這種新型覺醒藥劑,就會——

  “整個爆體而亡哦~”

  “何序同學,你也不想被炸的一身內臟吧?”

  何序表情一僵:“你說我同學裏,會有迷霧派來的奸細?”

  司馬縝轉過身,留下一個陰沉的背影:“誰告訴災厄一定是迷霧派來的?他就不能是自己覺醒的嗎?”

  何序頓時露出了三觀盡碎的表情:“自己覺醒成災厄?”

  不再說話,司馬縝揮了揮手。

  看着被衛兵領出去的何序,溫遠有些尷尬的轉過頭。

  剛纔他就覺得司馬縝的推理很離譜。

  何序身上是有點巧合,可說到底,他不過是一個稚嫩的高三學生。

  溫遠還是傾向於有一個盯了唐予甜很久的人,趁她落單時把她做了……

  如果下手的是災厄,估計是當場吞了她的獸晶。

  如果下手的是覺醒者,那就是取了獸晶拿黑市賣去了……

  至於樓下的人爲什麼沒看到這人下來,可能是大家到得晚了,也可能是這傢伙有什麼利於逃脫的技能。

  畢竟序列能力千奇百怪,誰能說的準的呢?

  掏出一款造型精緻的金屬打火機,司馬縝慢慢點燃了一根香菸:

  “剛纔這個何序的表現,你怎麼看?”

  溫遠一陣無語。

  我不辦會員免費看。

  不是,長官你是不是有點軸了,還在懷疑這個何序?

  “長官,你剛纔都快把他捏死了,我覺得應該可以排除他了吧……”

  司馬縝搖搖頭:

  “剛纔我說了,這小子非常老道。”

  “溫遠,剛纔這小子在幾乎要被掐死時,用餘光瞟了你一眼。”

  溫遠一愣:“我?”

  緩緩吐出一口煙霧,司馬縝眯起細長眼睛。

  此時他眼中的湛藍色,已經盡數褪去。

  “你臉上有不忍,這個何序看到了,他立即確認了這只是一場試探。”

  “他死都不招,只是因爲他知道招了就會死。”

  “於是他忍了下來,結果不但平平安安,還白拿了一筆錢——

  他真的很老道。”

  “不管怎麼說,這第一回合是他贏了,我承認。沒關係,咱這就開始第二回合——”

  “溫遠,馬上安排人手,在他家和學校全程布控。”

  “剛纔我故意跟他說了‘全市高中強制覺醒’的消息,你們一定要留意他接下來的反應。”

  溫遠應了聲“是”,忍不住問道:

  “長官,所以你還是重點懷疑他?”

  “我不是懷疑他。”司馬縝在水晶玻璃菸灰缸上點了點菸灰。

  “我確定就是他。”

  “剛纔我一直在觀察他的眼神——從頭到尾,這個人根本就沒害怕過。”

  “溫遠,我20年來破案無數,被稱爲神探,很多人以爲我靠的是推理……”

  “其實不是的。”

  煙霧繚繞的審訊室內,司馬縝慢慢轉過身。

  “我靠的其實是直覺。”

  “作爲一個序列26【鬼谷子】,這麼多年來……”

  “我的直覺從未錯過。”

  “何序這傢伙是個老手,我已經聞到他身上那種嗜血的味道了——”

  “他,絕對是一隻災厄!”

  天色已晚,夜風習習,空氣中帶着一種血的腥味。

  儘管賺了兩萬,走在蕭索的西馬街上,何序的心情還是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