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覺醒者都聽着:老子是災厄 第69章

作者:明月几时有罐头

  “那這件事可就是我們倆共同的祕密嘍。”

  何序嬌俏的眨眨眼,和六耳哥擺手告別,邁着筆直的大長腿,就走出了實驗室。

  他的身後,是表情癡癡的六耳哥。

  他覺得顧小姐走路可真好看啊。

  每一步,都踩到了他的心上呢……

  一個小時後。

  何序從第一醫院走出,背上多了一個帆布袋子——這裏面裝的是7管老版覺醒試劑和一瓶藥酒。

  刀哥辦事速度確實快,因爲他自己比何序買的更多。

  他把這些東西給何序時也特別客氣。

  果然如何序所說,當刀哥提出這個建議後,包院長迅速採納,還把他大誇了一通,說他和何序簡直就是自己的臥龍鳳雛。

  與此同時,何序也把自己完成作弊安裝這事報告了包院長。

  老包更是開心了,當即宣佈升他爲“二十四節氣”的總執事,負責領導夏至等人,同時繼承了立春的“服裝店”和“手機店”等周邊產業。

  於是,何序已經成了陰曆會有史以來升的最快的幹部。

  爲了交好他,刀哥還特意送了他一瓶他自己泡的藥酒。

  那裏面泡着蛇,甲魚,變色龍,枸杞,羊腰,淫羊藿……猛一看跟個兩棲動物園似的。

  按刀哥的說法,一杯下去,龍精虎猛;兩杯下去,兩個小時起步!

  三杯下去,就算對方是【妲己】也要尖叫求饒……

  “淨扯淡。”何序不屑的看了一眼那瓶藥酒,“只有我乾爹李叔這種老登,纔會信這玩意……”

  他擰開瓶蓋。

  他手機響了。

  還是程煙晚。

  【何序,現在方便嗎?我想見你。】

  何序有點詫異,這都晚上十點了啊。

  不過現在程煙晚家就在師父那條街上,離他家真的很近,幾乎就是順路的事。

  何序:【好,那我去你家找你,快到了給你信息,你就下樓啊。】

  程煙晚:【其實,你直接上來就好了。】

  何序一愣,這纔想起程煙晚現在是一個人在家。

  本來她應該在醫院護理媽媽的,但是爲了討好何序,刀哥給程媽媽配了最好最專業的護工,並不需要她每天打車過來照顧。

  【好,那我現在就過去。】

  文昌路,程煙晚的家裏。

  看着眼前的女孩,何序有點掩飾不住的詫異。

  程煙晚還是穿着樸素的白體恤牛仔褲,長髮垂腰,露出纖細柔軟的肩膀,清麗而絕美。

  只是她此刻低着頭,以一種何序從未見過的艱難表情,輕聲道:

  “我,我答應你。”

  “啊?”何序一愣,“你答應我什麼?”

  “注射試劑,”程煙晚咬着銀牙,一字一句的說道。

  “何序,我願意注射。”

  何序這才反應過來,程煙晚說的是那天的事。

  其實這事他事後思考過,畢竟覺醒成災厄的概率還是小的,自己也許可能真的過慮了。

  而且以程煙晚對災厄強烈的恨,這件事其實沒有必要硬提了。

  所以今天一整天他都在忙着裝那作弊裝置,根本都沒有再想這事。

  可他沒想到,程煙晚自己竟然反悔了。

  以她的智商,肯定是想通這裏真實的利害了。

  何序有點欣慰的問她:

  “你也覺得還是先打一針穩?”

  “穩?”程煙晚一愣,搖了搖頭,“我倒是沒想過穩不穩。”

  “那你爲什麼突然決定提前打了?”何序詫異的眨巴眨眼。

  程煙晚的頭更低了。

  她用一種前所未有的,委屈巴巴的語氣囁嚅道:

  “我只是不想因爲這個惹你生氣。”

  “你都一天不搭理我了,我感覺好難過。”

  “我願意注射,你別不理我,好嗎?”

第59章 在這個十字路口,你向左還是向右?

  何序都懵了。

  他萬萬沒想程煙晚說出這麼一番話,她答應注射,竟然是因爲自己“不搭理她”?

  何序可以向財神爺發誓,自己真沒有不搭理程煙晚!

  他只是這一天都在忙,忙的腳後跟打後腦勺,所以程煙晚發信息時他纔回的比較簡略……

  他真不是冷暴力!

  但程煙晚的眼圈已經紅了。

  “何序,我不是不知好歹,我也知道你是爲我的安危考慮,其實我就是……”

  捂住嘴,她有些哽咽的說道:

  “其實我就是想幫你省一支試劑的錢。”

  “反正成爲災厄我就會自殺,何必讓你白花那麼多錢呢……”

  “可我沒想到你會這麼生氣,我不是故意惹你的……”

  “不是,我真沒這個意思,我今天就是……”何序抓住她的手開始解釋。

  他平常也算伶牙俐齒,可這會看到一向堅強的程煙晚竟然要哭,他也莫名的有點慌。

  支支吾吾的說了半天,竟然愣是沒說明白……

  他乾脆不說了。

  他直接把程煙晚抱在了懷裏。

  “我真的是有事,不是兇你。”

  他輕輕的拍着她的背。

  “我怎麼可能捨得呢?”

  狹窄的客廳,昏黃的白熾燈,兩個年輕人緊緊的抱在一起。

  房間裏靜靜的,只有他們彼此的喘息。

  “何序,我昨夜整晚沒睡,我想清楚了一件事——”

  程煙晚把下巴擱在何序肩膀上,她的聲音好像從遠處傳來。

  “提前注射和學校的強制注射是不一樣的。”

  “如果我覺醒成災厄,強制注射會讓我死在那個冷冰冰的機器裏,而提前注射……”

  “我是可以死在你懷裏的。”

  慢慢鬆開抱住何序的手,程煙晚抬起頭,一雙美目解脫的盯着何序。

  “你現在有那種藥劑嗎?”

  看了一眼老刀給的帆布包,何序下意識就說了一句“有”。

  然而剛說完他就後悔了。

  他突然不想給程煙晚注射了。

  不知道爲什麼,他現在非常的害怕,隱隱有一種很恐怖的預感。

  “呃,但是我沒有注射器,所以今天也打不了……”

  “我家有。”程煙晚拉開抽屜,裏面是滿滿的一抽屜一次性注射器。

  “我經常給媽媽打針。”

  她取出一支注射器,放在茶几中間。

  然後又拿來一本習題集,放到茶几的左邊。

  接着,她從一個鐵盒子裏取出一把老舊的匕首,放在茶几的右邊。

  “這是我爸爸留下的遺物。”

  程煙晚看着茶几中間的注射器,左邊的習題集,右邊的匕首,深吸了一口氣。

  “如果待會我注射完了還是普通人,我就去左邊拿起那本習題集,繼續備考。”

  “如果我變成了災厄,何序,請你用右邊這邊這把刀,了斷我。”

  “好了,把試劑給我吧。”

  何序下意識就退後了一步,他忍不住問:

  “爲什麼這麼悲觀,你沒想過自己成爲覺醒者嗎?”

  “成爲災厄只是小概率事件而已,你不必這麼擔心……”

  “喪父是更小的概率,媽媽癱瘓也很罕見,”程煙晚低下頭,“何序,老天從來就不喜歡我。”

  “最近我就覺得不對,我爲什麼突然變得這麼幸撸俊�

  “我遇到你,你救了我,弄到了錢,治好了我的媽媽,我們搬到了一個新的這麼幹淨漂亮的家,一切都像做夢一樣……”

  “老天什麼時候這麼對我開恩了?”

  “我從小一直想把命呶赵谧约旱氖种校鼜牟豢献屛易龅健!�

  “如今它把眼前這一切弄的這麼美好,是不是只是爲了撕碎時更加過癮呢?”

  “不過無所謂了。”

  “我怎麼都不會低頭的,我奉陪到底。”

  程煙晚眼中有淚光閃動,卻微笑着對何序伸出手。

  “何序,把試劑給我吧。”

  何序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把試劑遞過去的。

  他看着程煙晚熟練的撕開注射器的包裝紙,慢慢把覺醒試劑吸入針管,然後輕推針尾,將水珠從針管擠出幾滴……

  他心亂如麻。

  他突然有種面臨審判的絕望。

  她會成爲什麼?

  對程煙晚來說,成爲覺醒者當然是最好的結局。

  但是對他來說,那結局很差——自己的身邊又多了一個覺醒者,這麼下去,暴露是遲早的事。

  那如果她成爲災厄呢?

  對自己來說,這似乎是件好事,因爲自己多了一個同伴,但有可能這只是一個同伴的屍體而已——

  程煙晚的意志一向堅決,她不想作爲一個災厄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