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覺醒者都聽着:老子是災厄 第64章

作者:明月几时有罐头

  “你真有本事。”

  何序一下子被噎住了。

  他看着程煙晚,這個號稱全校性子最冷的女孩。

  她長髮如瀑,眉目如畫,坐在那,美的好像深夜峽谷上空的一彎皓月。

  她誇自己有本事。

  “我不覺得我有什麼本事。”何序撓撓頭,很諔┑恼f。

  “這個世界我見過的人不多,其中最有本事的一個,叫程煙晚。”

  “我?”程煙晚疑惑的指指自己。

  “我有什麼本事?”

  他定定的看着她,眼神彷彿在看一件絕世的名畫。

  “你12歲失去了父親,15歲母親雙腿癱瘓。”

  “然後你一邊照顧殘廢的母親,一邊考着全市第一,竟然還靠打工攢下了5萬塊錢……”

  “我都無法想象一個孩子,是怎麼做到這一點的。”

  “其實我能賺點錢,不過是因爲我的覺醒者身份而已,小晚,你才真的是有本事。”

  何序說的是心裏話。

  自己能賺錢,憑的是序列能力,和兩世爲人的經驗。

  而程煙晚什麼都沒有,一個小孩子苦苦掙扎,憑的就是不屈的鬥志。

  真的挺了不起的。

  “你這麼一說,我好像也有點本事?”程煙晚自嘲的一笑。

  低下頭,她的眼圈慢慢的紅了。

  “我從小就非常的倒黴,壞邭夂孟駨膩砭蜎]離開過我。”

  “何序你知道嗎?”

  “每一次我坐在手術室的外面,等來的結果總是壞的。”

  “何序,我怕身後這扇門。”

  “每一次它打開,我聽到的永遠都是壞消息——父親死了,母親癱瘓了,手術費很貴很貴要還好幾年——每一次都是如此。”

  “有時候我真的在想,世界上真有公平這種事嗎?”

  “我沒做過壞事,我費勁全力,我就只想活的和別人一樣普通……”

  “可爲什麼就永遠做不到呢?”

  她用雙手緩緩捂住了臉。

  何序沉默了。

  確實,麻繩總挑細處斷,厄呖偺艨嗝恕�

  世上的事,很多時候根本沒道理可言。

  何序不知道該怎麼安慰程煙晚,心裏卻突然湧起了一陣巨大的不安。

  是的,程煙晚好像從來就不是一個走叩娜恕�

  如果這次不是自己介入,她身後的門打開時,得到的鐵定又是一個壞消息。

  現在自己出手了,把能做的都做了。

  但她真的能改命嗎?

  回過頭,何序看向門上的指示燈。

  上面閃爍着“手術中”。

  三個字,字字血紅,如同鮮血一般。

第54章 我建議你們先把手鬆開

  等待是世界上最難熬的東西。

  尤其是在你想的特別多的時候。

  其實剛纔讓老刀幫自己買老試劑,何序一方面是爲了賺錢,另一方面就是爲了程煙晚。

  他想提前給她一針老試劑。

  有些人的邭饩褪呛懿睿瑓采剿馈绻斡沙虩熗磉M了武考的注射艙,怎麼能保證她不被爆成一團血肉呢?

  但這件事,何序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和她說。

  手術室外的座椅上,兩個人無聲的沉默着。

  良久,何序嘆了口氣。

  “我的手又冷了。”

  程煙晚沒說話。

  她輕輕的把手放在何序的掌心,兩人十指緊扣,都能感受到彼此的脈搏。

  “會好的。”何序突然開口。

  “我跟你保證。”

  “一切都會好的。”

  手術室的門被推開了。

  老刀摘下口罩,快步走了出來。

  他肅然看向座椅上握着彼此手的一對男女。

  “我建議,你們現在先把手鬆開。”

  他長嘆了一口氣。

  “然後站起來。”

  “去擁抱彼此。”

  “因爲手術很成功——”

  “恭喜你程煙晚,你媽媽很快就能站起來了。”

  “從今天開始,你的倒黴人生,翻篇了。”

  一個小時後。

  14樓一間昂貴的特需病房裏。

  程煙晚和媽媽激動的相擁着,正不停抽泣。

  說實話,何序有點看不了這種場面。

  剛纔他過來時,程媽媽抓着他的手千恩萬謝,賭咒發誓說自己能走路後,一定會努力攢錢還給他……

  說着說着,這個被命哒勰チ艘惠呑拥呐耍攬鼍土飨聹I來。

  而一旁的程煙晚摟住了她,母女倆抱頭痛哭起來。

  經歷了這麼久的悽風苦雨,程煙晚母女的天,終於亮了。

  看着兩個人又哭又笑,何序不想打擾,轉身帶上門,輕輕的退出了病房。

  可他出了門,程煙晚卻追了出來,說要和他一起走一會。

  兩個人並肩的走在醫院的長廊裏,窗外是絢爛的晚霞,落日躲在萬千雲層背後,橘黃色的光線溫暖的像是回憶。

  “何序,我有一種感覺。”

  程煙晚斟酌着慢慢開口。

  “在你這些天爲我做的事情中,錢可能是最微不足道的一個。”

  “自家兄妹,說這幹啥。”何序掩飾的擺擺手。

  他有點驚訝於程煙晚的直覺。

  而程煙晚則側着頭,眼神熠熠的看着他。

  她的目光灼灼的,配上那清冷的氣質,反倒顯得愈發嫵媚。

  何序有些不敢和她對視,可程煙晚卻迫近一步。

  她站的離何序好近。

  兩個人近的鼻尖幾乎只隔一個拳頭了。

  一股清新的芳香在何序鼻尖縈繞。

  “何序,你說吧。”

  程煙晚拉住他的手。

  “剛纔我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有事要告訴我。”

  “我追出來,就是來聽你說的。”

  何序長嘆了一聲。

  看來是躲不了了。

  他思索了一下,慢慢開口道:

  “我成爲覺醒者後,知道了很多以前不知道的內幕。”

  “小晚,你知道覺醒者和災厄的來源有什麼不同嗎?”

  “沒有不同。”

  “他們都是普通人變的。”

  隨即,何序就把全部的事實,一股腦的說了出來。

  覺醒的隨機性,老試劑,新試劑,武考強制覺醒,被注射新試劑後覺醒成災厄的下場……

  這一切明顯超出了程煙晚的認知,她整個人完全驚呆了。

  “我可以搞到老版試劑。”何序湊到程煙晚的耳邊。

  “你要不要提前注射?”

  “無論結果是什麼,總能把危險降到最低,咱們沒有必要拿自己的命冒險……”

  然而,程煙晚的回答讓他呆住了。

  “不。”她斬釘截鐵的說。

  “沒有必要浪費這個錢。”

  “如果我覺醒成災厄,就讓我去死好了。”

  他愕然看向她,發現她沒有在開玩笑。

  她的臉上是不容置疑的堅定。

  “何序,我沒跟你說過我爸爸是怎麼死的吧?”

  程煙晚突然咬緊了牙。

  “他是被災厄喫掉的。”

  “那是我們當地一個連環案,那個災厄連續喫了十幾個人,我爸爸就是其中之一。”

  “我爸死以後,我媽沒日沒夜的打零工賺錢,然後在去送外賣的路上,被撞斷了腿。”

  “這一切的開頭,全都是災厄。”

  轉過頭,程煙晚決絕的看着何序的眼睛。

  “何序,這世上我最憎恨的東西,就是災厄。”

  “如果我也覺醒成了災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