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明月几时有罐头
這種事絕不可以發生,自己必須把她握在自己手裏。
好在,顧欣然這次來魔都,有一點何序還是很確認的。
她還是愛自己。
而被愛的人,總是有恃無恐的。
你想讓一個愛你的人爲你瘋狂,其實不需要動太多腦子。
只需要把真相攤到她面前,讓她絕望,即可。
——鐺、鐺、鐺。
敲門聲響起。
何序拉開門。
穿着碎花洋裙的顧欣然站在門外。
她一頭長髮垂腰,腰肢纖細,曲線玲瓏,紅脣飽滿,簡直比明珠還要璀璨。
而她手裏則是今年見面時的那黑色拉桿箱。
何序皺起眉:“欣然,你這是……”
“我已經退房了。”顧欣然把門帶上,“跟你打個招呼我就回杭城了。”
“不許走。”何序說。
口氣毫無商量餘地。
“爲什麼?”顧欣然皺起眉凝視他。
“你不許我走,那你準備拿什麼留我?”
兩個人突然不說話了。
房間裏靜靜的,他們對視着彼此的眼睛。
何序移開了自己的目光。
“我什麼也不拿——就準備空手套白狼,把你留下。”
“什麼意思?”
“意思是我給不了你任何東西,但我要你付出一切。”
顧欣然頓時翻了個大白眼。
“哇塞,好新鮮的說法,好新穎的報價——”
“何序,你真覺得世界上,有能接受這種報價的傻子嗎?”
“你就是這個傻子。”
顧欣然不說話了。
她都氣樂了。
她看着何序的眼睛,美豔的臉龐上,流露出一種前所未有的困惑。
放開手中的拉桿箱,她叉起雙臂:
“你憑什麼覺得,我就是這個傻子?”
“因爲你說過,不喫辣的人生沒有有意義。”何序微微側頭。
“而且你說過不止一次。”
走近一步,他站在顧欣然身前,兩人的呼吸都打到對方臉上。
“你當時說這話時,我怎麼都想不通是什麼意思,於是就去查了一下關於‘辣’的科普定義。”
“我驚訝的發現,辣並不是一種味覺。”
“人的舌頭能感覺得酸甜苦鹹,但並沒有一個味道叫做辣——”
“喫辣感覺‘爽’的本質,是你的痛覺神經被刺激到了,於是大腦開始釋放內啡肽和多巴胺。”
“辣根本不是一種味覺,辣其實是一種痛覺。”
顧欣然挑了挑眉:“所以呢?”
“所以,那個師哥能給你的大別墅,豪車,體面的生活,無憂的人生,和睦的家庭……”
“這些通通沒意義。”
“這特麼根本不是你想要的,這些東西你早就有了——你真正想喫的是辣的;你真正想要的,是痛覺。”
“而這些東西,我這有的是。”
攤開雙手,何序滿臉厚顏無恥。
“其實那天傘哥說的很對,幹黑幫的,沒人能有好下場的。”
“比如說我——這次我贏了,下次呢?我能一直贏嗎?你能把一個骰子永遠擲成6嗎?”
“我這個破爛人生,已經和安穩絕緣了,指不定哪天就掛了。”
“顧欣然,你想提心吊膽嗎?”
“你想朝不保夕嗎?”
“你想付出一切卻沒有一絲回報嗎?”
“你想被生活辣到流眼淚嗎?”
“來我這。”
“我這的苦日子,有的是。”
深呼吸了一口,顧欣然胸口起伏。
看着何序,她不服氣的開口道:“你……”
何序直接打斷她:
“你天生麗質,你背景光鮮,你實力強悍,顧欣然,你在別人眼中無可挑剔,像你師哥那麼完美的男人,都爲你目眩神迷……”
“但這些人不知道的是——”
“有些事是註定的。”
“你顧欣然,註定不會愛上這種光鮮亮麗的空殼子——所以,別裝了,現在就把你那個破箱子給我踢開。”
“你註定不屬於杭城,不屬於安穩的日子。”
“我的身邊,纔是你該落腳的地方。”
客廳一下子安靜下來。
兩個人再次沉默,整個房間靜的落針可聞。
顧欣然狠狠的盯着何序,又抬頭看看天花板,眼神逐漸幽深了起來。
終於,她嘴角露出一絲譏諷,不住的冷笑起來:
“第一,何序,你是不是霸總文看多了?”
“第二,如你所說,我放着好日子不過,非要跟你喫苦——那我豈不是一個賤貨?”
何序竟然也一臉譏諷,冷笑看着她:
“第一,我沒有時間看霸總文,我每天保證自己活着已經很難了。”
“第二,賤貨怎麼了?”
“命卟灰彩且粋�賤貨嗎?”
“命呤且粋�賤貨?”顧欣然露出一副荒謬的表情。
“何序,你知不知道,當你自以爲是的說出這番荒唐絕倫的話時……”
上前一步,她一腳踢倒了那個拉桿箱。
“真、的、好、帥?”
“你知不知道,老孃我從小就特麼受不了你份無可救藥的帥?”
他知道,他賭對了。
任何一個真動心過的人都知道,愛情這種破玩意兒不像小學生的數學題,它特麼根本就沒什麼邏輯。
顧欣然也笑了。
她知道,她徹底完了。
不用掙扎了。
這傢伙是她的命中剋星。
她18那年就不該和他一起逛夜市。
逛夜市也不該去那個流氓多的地方。
更不該讓他出手。
最最不該的就是看他被打的鼻青臉腫後,在心裏默默發誓——
這個男孩我要守護他一輩子,哪怕喫再多的苦。
她也不是沒有反抗過,她幾次都想再也不見他了,就過自己的日子,把他忘了,忘了!
而這次,她幾乎都要成功了,就要落腳在杭城了。
結果他一個電話說需要自己,她又巴巴的趕來了。
命吆退粯樱_實都是個賤貨。
從一開始,她就被這個賤貨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從一開始她就沒可能贏。
“你這箱子根本就是空的呀。”何序踢了一腳地上的拉桿箱,一臉壞笑。
“你真的退房了嗎?”
“退個屁呀,”顧欣然翻了個白眼。“我根本就沒打算走。”
要走就該早走,18歲那年就該走。
第135章 AAA建材王哥
帝都,海甸區。
一座裝修古樸雅緻的四合院正房內。
程煙晚舉起三炷香,朝神龕裏的關公肅然說道:
“關二爺,你我都是講信用的人。”
“我每天給你上香,你可一定要保佑我哥不生我的氣了。”
說着,她躬身拜了拜,把香插進那個金色的香爐裏。
其實那不是真的香爐,而是一個金碗——
這是何序買下這個四合院後置辦最昂貴的東西。
其實這四合院也不是真的老四合院,就是個仿古建築,而且座落在海甸區的邊緣,但依舊有億點點貴。
程煙晚以前做夢都想住這麼貴的房子。
但現在她終於明白,更珍貴的,是房子裏陪你的那個人。
帝都的氣候是出了名的乾燥,程煙晚拜完關公轉過身,正要給自己倒一杯白水潤潤喉,突然就聽到院子毛毛一聲叫。
毛毛簡直是她見過最懂事的狗。
它從來不咬人,但是很會示警,有人進來時,它遠遠的就會叫一聲。
讓你知道了,它就閉嘴,多餘的事它從來不做。
走出內堂,程煙晚遠遠就見三個人推門進了院子,大咧咧的往那一站,目光陰狠。
程煙晚皺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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