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列:喫神者 第9章

作者:不要大脑要小脑

  “說說你是怎麼發現的。”

  “奧洛夫探長,我當時剛跟布魯在酒吧喝了些酒,然後各自回家。從酒吧走的時候,我又拿了瓶酒,打算在回家的路上喝。喝着喝着喝完了,我正好看見這邊有個垃圾箱,就想把酒瓶子扔進去。”

  羅伊蓮娜聽到後,嚴厲地指責道:“漢斯,你也是序列能力者,難道不清楚安全區出口旁的垃圾箱,只能放神明殘骸麼?!垃圾箱中的神明殘骸都將被集中處理!!你這是干擾聯合政府工作!”

  “我……我喝多了,沒想這麼多……”

  秦思洋賭對了,正是漢斯並不清醒的頭腦,給了他逃跑的時間。否則,可能就完全是另一個故事了。

  奧洛夫似乎見慣了這種不務正業的序列能力者,對於漢斯的話並沒有像羅伊蓮娜那樣憤怒,而是擺擺手:“羅伊蓮娜,不用打斷他,讓他繼續講。”

  “好的探長。”金髮的羅伊蓮娜看着漢斯,眼神中充滿了冷漠。

  “我當時隱約好像看見一個身影在垃圾箱前翻着什麼,但是很快就消失了。當然,我也不確定是否有人……因爲我喝多了。”

  “然後呢?”

  “然後我就把酒瓶子扔進去了,那個時候聽到了酒瓶子與空垃圾箱的撞擊聲,我以爲已經是午夜時分,清潔工將神明殘骸收走了,便回家了。”

  “那是應該什麼時候?”

  “我……我喝多了,不知道啊,回家後也倒在牀上睡着了。我是【不眠人】序列的,所以通常都不用睡覺,即便喝醉了,也最多睡兩個小時就會醒。當醒過來時,發現時間纔是下午,想起垃圾箱空了的記憶,感覺有些不對勁。”

  “然後你就報警了?”

  “是。奧洛夫探長,看在我主動報警承認錯誤的份上,能不能不要懲罰我往這個垃圾箱裏扔酒瓶子,以及延誤了破案時間的事情?”

  奧洛夫又抽了口雪茄,沉思了許久。

  在他沉思的時候,漢斯心中忐忑不安,十分擔憂自己是否會收到懲罰。

  “羅伊蓮娜,你記得把這件事告訴其他安全區出口的管理人員,讓他們盯緊垃圾箱。”

  “奧洛夫探長,我呢?”漢斯又急切地問道。

  奧洛夫這才意識到漢斯還在這裏:“哦,我剛剛在想案情,你要說什麼?”

  “我想問一下,我主動報警,能不能將功抵過,不懲罰我在這裏犯下的錯誤?我真的已經意識到自己的問題了,我以後一定不會再犯,求求您給我個機會吧!”

  奧洛夫都懶得看他一眼:“公事公辦。警察局的秩序天平絕對不會有任何傾斜。該給你的獎賞,會給。該給你的懲罰,也不會少。”

  “啊這……”漢斯有些懊惱,自己明明主動報案,還全力配合破案,卻依然要被懲罰。真是倒黴。

  “把他帶回警察局。”得到了上司指示的羅伊蓮娜立刻讓警員將漢斯帶回去。

  漢斯一臉的晦氣,滿心罵着那個該死的偷神明殘骸的人。

  打發走了漢斯,奧洛夫繼續皺眉思索:“一個人作案?這人到底爲什麼要偷垃圾箱的神明殘骸呢?偷這種沒用的東西,還不如去倉庫去偷一些發黴的木頭用來燒火!“

  羅伊蓮娜補充說道:”昨天在114514號安全區出口,也發生了類似一幕。我上報了局長,可惜沒有引起足夠的重視,只在114514號附近的安全區出口佈防。結果他又跑到了稍遠的地方作案。”

  這時,羅伊蓮娜的呼機響了。

  “喂,請講。什麼?好,你說。嗯,嗯,嗯,好,我知道了,這就告訴奧洛夫探長。”

  奧洛夫聽見羅伊蓮娜提到自己,知道應該又有新的案子發生了,便問道:“又有什麼事情?”

  “探長,在距離這裏兩站的小巷子裏,發現了一個失火的倉庫,裏面有三具燒焦的屍體。”

  “屍體?燒焦的?”

  “沒錯。三具屍體的頭顱收到過嚴重撞擊,整個面部完全變形。【法醫】序列的警員說,看傷口形狀應當是力量極大的人赤手空拳造成的。因爲火燒的原因,我無法追蹤兇手的氣味。”

  “那能否從事發地入手,尋找兇手氣味?”

  “恐怕也不行。因爲剛剛的警員說,那裏人來人往,腳印混雜,氣味恐怕非常亂。”

  “找到第一現場了麼?”

  “沒有。那個倉庫附近,沒有任何地方有過打鬥痕跡。”

  奧洛夫吸着雪茄沒有吱聲。

  羅伊蓮娜繼續道:“探長,我有個問題。”

  “被捶碎頭顱的幾個人,是什麼身份?”

  羅伊蓮娜也是個經驗豐富的女警,但是在探長奧洛夫面前毫無保留地顯示自己無知的一面。彷彿奧洛夫除了探長之外,還有其他高不可攀的身份。

  “那三個人的身份,恐怕很難知曉了。但是,殺他們三個的一定是序列能力者。“

  ”否則,不可能在不留下打鬥痕跡的前提下,將三個人全部殺死。致命傷也是佐證,用拳頭敲碎三人腦袋?一般人可很難做到。”

  奧洛夫又看了看空蕩蕩的垃圾箱,吐了個菸圈:“那個小巷子的案發時間,正好在垃圾箱神明殘骸失竊後,按照距離來說,如果一個力量型的序列能力者全力奔跑,也是可以到達的。所以,沒準是一個人作案。”

  羅伊蓮娜皺眉:“是同一個人?在這裏偷走了神明殘骸後,又去了兩站遠的地方殺人放火?”

  “兩個案子,犯人都沒有留下任何有用的線索。不妨先大膽假設一下,之後再小心求證。現在,就在假設這個案子犯人相同的前提下,進行分析。”

  奧洛夫摸着自己的白鬍子:“我認爲這個人對於序列能力的事情,並不熟悉。“

  ”探長爲什麼這麼認爲?“

  “除了頭顱,屍體還有其他致命傷,大概率頭顱是人死後才敲碎的。他敲碎三人頭顱後,還選擇了燒屍體。”

  ”我猜想,他敲碎三人頭顱的原因,是擔心【不死】序列能力者可以利用技能,讀取屍體的記憶。但是,他並不知道【不死】序列能力者讀取記憶的技能是有限制的。”

  “一旦腦子發生了病變,或者失去了原本的生物構造,【不死】序列者的技能就會失效。“

  ”換言之,不論他是否敲碎三人的頭顱,只要一把火將屍體燒焦,就能阻攔【不死】序列能力者的追查。”

  奧伊蓮娜疑惑地問道:“探長,你是說,這麼基本的序列知識,他都不清楚?”

  “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其他原因,讓他多此一舉。當然,也不排除他釋放煙霧彈,想讓我以爲作案的是個序列能力者新人。但我認爲這種級別的罪犯,大概率不會在第14121區域出現。”

  羅伊蓮娜點點頭,認爲探長分析得很有道理,然後說道:“不瞭解序列的信息,可能是因爲忽然覺醒了序列能力,還沒做足功課的緣故。我們只要去序列管理局蹲守,應該就能找到犯人!”

  “你說的沒做足功課的前提,並不成立。”

  奧洛夫搖頭:“他知道挑選氣味混亂的地方干擾你,還知道用火燒屍體毀滅證據。“

  ”羅伊蓮娜,你要清楚,他不是一個從容作案的犯人,有準備的去殺這三個人。他可是剛剛偷了神明殘骸,在慌張跑路的時候做了這些。不得不說,這個犯人雖然無知,但絕對不是粗心大意的人。”

  “比縫紉鋪的針眼還要細的心思,不可能讓他在準備不充分的時候,偷走神明殘骸,暴露自己。他這麼做,說明他沒有渠道去獲取更多的信息。”

  羅伊蓮娜理了理自己稍稍凌亂的金髮,露出了不解神色:“怎麼可能?序列能力者的能力描述,都是在【弒神營地】裏公開的,所有人都能用手機或者電腦查詢啊。”

  “不,你錯了。如果這些假設都成立,那麼,有一種人正好符合,而且查詢不了這些信息。”

  “什麼人?”

第9章 網吧查詢

  奧洛夫思考了下:“既然那個縱火燒屍體的案子是在距離這邊兩站路,通往安全區邊緣的方向,那就往安全區邊緣排查吧。看看誰帶着許多裝滿不明物體的袋子在街上出現過。”

  他又瞥了眼空蕩蕩的垃圾箱:“三個箱子裏的神明殘骸都沒了,可不是個小數目。他要是直接拿走,一定揹着一個大大的包裹,很難不引人注目。”

  “是,我這就給局裏彙報。”

  “嗯,辛苦了。”

  “可是探長,若是在安全區邊緣,找不到攜帶大量不明物體的人存在呢?”

  奧洛夫扔掉雪茄煙蒂,微微一笑:“如果找不到,事情就變得有趣了。”

  然後,他一腳踩滅菸蒂,意味深長地低聲自言自語:“來這個破地方好久,總算是有眉目了。”

  秦思洋回到家裏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

  回家很遲,因爲他找了個四下無人的地方,將書包裏剩下的神明殘骸都喫了乾淨,把裏面的飯盒拿了出來,然後又一把火燒了書包和第二件外套。

  這些後續的處理工作,耗費了些時間。

  不過還好,等他回到家中時,依舊沒有發現被人跟蹤。

  秦思洋坐在家中硬邦邦的紙殼沙發時,只覺得滿身疲憊。

  縱然他現在身體素質極強,也禁不住這一路的逃竄與殺人等事情的折騰。

  “這一天可真是……拉滿了。”

  他瞥了眼窗外,一個渾身粘稠看不清尾巴的蠍子正在他的窗戶上爬過。

  秦思洋苦笑着嘆了口氣:“真想嚐嚐它的味道啊……可是,胡亂品嚐,是有風險的。”

  “話又說回來,風險和收益永遠是攜手進退的好夥伴。有多大風險,就有多少收益!”

  秦思洋又滿意地看了眼腦海中的【貪婪狂徒】序列,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今天是週日,本該休息,卻是他轉生以來最疲憊的一天。

  秦思洋放空大腦,讓自己清靜了十幾分鍾,就去洗了個冷水澡後,上牀睡覺了。

  或許有心事,這一晚秦思洋睡得很輕。

  等他醒來的時候,才六點。

  “睡不着了,起牀去網吧看看吧。”

  秦思洋翻身起牀,準備熱一熱學校食堂打包的飯填飽肚子。

  他打開爐竈:“沒錢的日子,就是如此拮据……嗯?”

  這時,他忽然想起,昨天在那三個歹徒身上,還搜刮出了一些錢財,可是當時他走得太急,並沒有仔細看究竟有多少。

  他又翻出昨天穿的褲子,掏出褲子中的錢財,頓時愣住了。

  一堆銅幣之中,居然有一枚銀光閃閃的錢幣!

  “居然……有銀幣?!這幾個歹徒也太富了吧!”

  一般來說,一萬枚銅幣的價格,和一枚銀幣的價格劃等。不過由於銅幣成分差異性很大,經常要一萬兩千枚銅幣才能換到一枚銀幣。

  秦思洋以爲那三個流浪漢裝扮的歹徒,其實和自己一樣,應該是一貧如洗,最多口袋裏幾百枚銅幣。

  沒想到,居然能有一枚銀幣的鉅款!

  “他們這麼有錢,爲什麼要攻擊我?”

  秦思洋本有些疑惑,然後立刻明白過來,他們當時是盯上自己的書包了,以爲書包裏面有非常珍貴的寶物。

  那三人沒想到,不僅自己攢了許久的錢財爲他人做了嫁衣,連性命也因此丟掉了。

  三個流浪的歹人,懷揣鉅款,不用說也知道這錢來路不明。

  這下子,秦思洋的心情跌落到了谷底。

  三個歹人,懷揣鉅款,怎麼可能敢去警察局舉報自己?!這不是和自己同歸於盡麼!

  該死!要是早知道他們有這麼多錢,自己直接反打劫完他們三個,匆匆離開好了,也省的這麼多後續的麻煩。

  現在可好,偷竊神明殘骸的基礎上,又添了個殺人案。

  “這三坨狗屎,自己臭,還噁心別人!”

  秦思洋拿着這枚銀幣,覺得眼熱卻又燙手。

  原因很簡單,他沒地方花。

  如果在附近,他拿出這一枚銀幣,絕對會引起別人的懷疑。

  一個不打工的孤兒,哪裏有這麼多錢的?!

  若是有人眼紅向上舉報,聯合政府的人來問,他根本無法解釋這枚銀幣的來源。

  這麼多錢,只能看,不能花,讓秦思洋捶胸頓足。

  他喫完學校帶回家的剩飯後,從數百枚銅幣之中拿出了四十枚,決定去網吧包機。

  想了想,好像四十枚銅幣對於自己的身份來說,也是一筆鉅款了,同樣不太好解釋。

  他只得又放下了二十枚銅幣。

  拿着二十枚銅幣,去網吧,一個小時的電腦,似乎才比較合理。

  “媽的,花個錢都要畏畏縮縮,真是憋屈!”

  秦思洋罵罵咧咧地出了門。

  他也意識到了自己現在的侷限性。

  頂着孤兒窮學生的身份,他根本沒法隨意支配錢財。

  但這還不是他現在最需要考慮的事情,錢還是次要的。

  比起如何能給大額收入找一個合適的理由,他現在更需要找一個符合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