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列:喫神者 第75章

作者:不要大脑要小脑

  口中呼出的水霧,讓他的面罩時而模糊,時而清晰。

  他起碼要再發動兩次【暴力】才能夠清場。

  但是按照他現在的疲勞程度,下次【暴力】之後,能不能再從容斬殺鐵盔鼠蚤都是個問題。

  至於連續三次發動【暴力】——或許會讓他虛脫栽倒在這片冰冷的廢土地上吧。

  確實打不過。

  秦思洋不得不接受了這個令他失望的現實。

  打不過就跑,不算丟人。

  但是剛剛殺的鐵盔鼠蚤,按照大單人組隊來算,少說也有一兩百的積分了。

  就這麼扔掉,實在是讓他遺憾。

  他是不能把屍體留在這裏,等着下次再來取圓片甲的。

  因爲某種不可知的原因,只要圓片甲不被序列能力者取走,就會和神明的屍體一樣,消失不見。

  秦思洋不是要分不要命的人。

  他趁着自己餘力充沛,準備從鐵盔鼠蚤之中殺出一條路,逃往38324號安全區出口。

  這羣鐵盔鼠蚤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一般,外圍的上千隻立刻湧向他要逃亡的方向,堵了個水泄不通。

  秦思洋揮舞着盲刀和獵神匕首後退了兩步,眉頭擰成了疙瘩:“他孃的,這羣鐵跳蚤成精了?!”

  “論壇裏看帖子的時候,也沒有人說這鐵跳蚤能協同作戰啊!”

  “該不會是像上次老李說得那樣,又是隱藏了關鍵信息吧!”

  但他一想,覺得不應該。

  因爲鐵盔鼠蚤的說明,是管理局官方人員發佈的。

  就算管理局暗地裏會有勾心鬥角,陷害錢問道的這種事情發生,明面上不應該有阻礙序列能力者獵神的行爲纔對。

  “難道,就我是個冤種,遇到了一堆長了腦子的鐵跳蚤?!”

  這時,秦思洋忽然眼前一亮。

  會不會……這一羣鐵盔鼠蚤裏,有個指揮的大腦?!

  沒有信息表明鐵盔鼠蚤聽從某一隻的指揮,但是它們這類沙蟲僕從卻聽從沙蟲的指揮。

  一般的沙蟲僕從,並沒有多大的殺傷力,攻擊也都是出於本能。

  但是當它們附庸於強大的沙蟲後,就會在沙蟲的指揮下,利用各方優勢,協同作戰,實力極其駭人。

  沙蟲,就是沙蟲僕從們的大腦。

  既然鐵盔鼠蚤有了組織,那必定在其中也有它們的大腦。

  他越發覺得只有這種可能,纔可以解釋他當下的窘況。

  秦思洋忽然有了方向,他活動了兩下脖子,發出“咔噠”的關節碰撞聲響。身上的黏糊血液被冷風吹得結了冰,絲絲涼意透過防凍服傳到他的胳膊上、腿上,讓他打了個激靈,精神許多。

  秦思洋繼續思考。

  既然是大腦,那就必定會受到保護。

  那就意味着很容易找到它的位置所在!

  秦思洋嘗試着從各個方向突圍。

  經過一番查驗後,他發現了端倪。

  當自己向安全區方向衝擊時,許多鐵盔鼠蚤聚集起來攔住他的前路,情有可原,說明它們不想讓自己逃走。

  可是當他向背離安全區方向衝擊時,仍然有許多鐵盔鼠蚤聚集,這就有些奇怪了。

  再加上只有這兩個方向的突圍,會引起大規模數量的鐵盔鼠蚤的調動。

  他更加確認,這個大腦就在自己的身後!

  而且,這些鐵盔鼠蚤調動幾乎沒有延遲,能夠根據他的細微動作準確調節,便讓秦思洋確認它們的大腦,應該就是混跡其中的某一隻鐵盔鼠蚤。

  他仔細掃了眼。

  兩千多隻鐵盔鼠蚤長得和楊樹葉子一般,看不出任何明顯差別。

  “既然看不出目標是哪個,就只好用窮舉法了!”

  他先是向後方猛烈衝擊,將一些鐵盔鼠蚤甩在身後。

  而後趁着外圍的鐵盔鼠蚤還在往眼前聚集時,再次開啓【暴力】。

  “眼前這些全殺光,總能殺到那個指揮!”

  秦思洋再次化身收割者,將面前所有的鐵盔鼠蚤全部殺死。

  就在他如割草一般穿行在鐵盔鼠蚤之中時,忽然發出一聲金屬碰撞的聲音。

  接着,他感到了自己左手的盲刀被輕輕彈起。

  秦思洋瞬間露出了笑容。兩排銀牙在滿是血污的面罩裏,很是惹眼。

  他迅速回身,看到一隻其貌不揚的鐵盔鼠蚤,欣喜若狂。

  “寶貝,可算是找到你了!”

  這隻鐵盔鼠蚤似乎意識到自己被發現,也不再隱藏,霎時間展露出了超乎同類的敏捷,想要跳開。

  但是秦思洋一腳踹在它的身上,它只能不受控制地砸向地面。

  接着,秦思洋踩在它的身上,咦銡饬⒚さ俄樧潘哪X袋尖扎入,直直從屁股捅出。

  露出來的刀刃上,還掛着一截紫色的腸子。

  秦思洋將其挑起,盯着它腹部的圓片甲,眼睛一瞬間瞪得像銅鈴。

  “這……這隻鐵跳蚤的圓片甲上,是他孃的疊了多少個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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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收拾回安全區

  在圓片甲上,一道凹痕代表一個獵神積分,一個圓圈代表五個獵神積分。

  秦思洋看着這隻鐵盔鼠蚤圓片甲上像樹木年輪一樣密密麻麻排着的圓圈,驚得合不攏嘴。

  反正這個也跑不掉!

  趁着【暴力】技能還沒結束,秦思洋繼續揮刀斬殺其餘的鐵盔鼠蚤。

  過了沒多久,他的身體再次忽然變得遲緩。

  這一次使用【暴力】後的反應,比第一次來得更爲強烈。

  他覺得身體似乎已經不屬於自己,再也跟不上腦子的意識。

  其他的鐵盔鼠蚤的行動在他眼中看來並不迅捷,但是他自己也同樣笨拙。

  “已經是極限了。”

  他看着剩下的千餘隻鐵盔鼠蚤,已經沒有任何辦法。

  “沒時間打掃戰場。拎着那個傢伙回去領賞吧。”

  正在他要逃離的時候,卻發現那些鐵盔鼠蚤不再圍繞着他進行攻擊。

  而是大都衝向了不遠處裝着沙蟲鱗片的黑色玻璃瓶!

  身邊只剩下少數被他擋住了去路的鐵盔鼠蚤,出於本能地對他攻擊。攻擊也不痛不癢,沒有了大腦的指揮,不再像之前那麼有威脅。

  秦思洋清理完周圍的鐵盔鼠蚤後,不再去管那聚在沙蟲鱗片旁的千餘隻。

  他的衣衫已經被汗水打溼。不透氣的防凍服之中,已經遍是他的汗水。

  秦思洋摘下面罩,大口呼吸着冰冷的空氣。

  上千只鐵盔鼠蚤簇擁着沙蟲鱗片,又跑回了廢墟之中。

  秦思洋坐在地上,目送它們離開。

  “那片沙蟲鱗片,就不要了吧。”

  他看了眼滿地的殘骸,準備清理戰場。

  四下無人,首先要做的,自然是吞噬神明殘骸,提升自己實力。

  但是鐵盔鼠蚤的鱗片像金屬一般,根本無法嚥下。

  他必須像扒小龍蝦那樣,將帶刺的堅硬鱗片扒掉,才能喫裏面的肉。

  秦思洋隨便撿起半隻鐵盔鼠蚤,拿着獵神匕首將其剝乾淨,然後他看着拇指和食指之間捏着的一小塊肉,陷入了沉思。

  “明明是拳頭大的鐵跳蚤,扒完殼就只剩下這麼點了?!比小龍蝦還不划算!”

  一口吞下,雖然肉質筋道,但對於他自身的提升卻微不可察。只有一股非常細小的暖流,在身體內稍稍湧動了片刻,便消失不見。

  他嘗試着扒了三兩隻,又將那個最難殺的鐵盔鼠蚤也扒了喫掉,仍然沒有感到提升。

  但他的手指頭已經因爲剝殼而感到酸澀。

  “喫這玩意,比殺這玩意,可費勁多了。”

  他又將目光瞄準了它們的鱗片。

  秦思洋拿起一片端詳了一會:“喫這玩意兒,會不會也有用?”

  他拿刀敲掉了鱗片上的劍刺,然後一口吞下。

  他噴出了一口血,雙手捂着喉嚨,疼得滿地打滾。

  他過分高估了自己食道的堅硬程度。沒想到吞食鱗片後,直接將喉嚨劃傷。

  然而,鱗片入腹之後,仍然沒有讓他感到提升。體內熱流的湧動,比喫肉還要微弱許多。

  “虧大發了。”

  秦思洋聲音沙啞,追悔莫及。

  這也讓他徹底斷了喫鐵盔鼠蚤的念頭。

  還是老老實實收拾圓片甲吧。

  他耐心地把所有殘骸都翻了個身,查看它們的腹部有沒有圓片甲。

  最終查驗完,兩千多隻鐵盔鼠蚤,給他提供了不到三百個圓片甲。

  “還行,五百多個獵神積分到手。”

  他又接着拿出那個最難殺的鐵盔鼠蚤的圓片甲,用手指頭一個個地數着。

  “一、二、三……十七、十八……誒,十八是哪一個環來着?”

  因爲太過勞累,他時不時會眼花一下,數了三四次都沒有數完。

  “反正少說三十個圈。這一趟出來,也有大幾百積分,差強人意吧。”

  “要是沒有喫那該死的鱗片,我還能更高興些!”

  秦思洋每說一句話,都能感到喉嚨的傷口在裂開抖動,鮮血向外湧出。

  他又吐了幾口血水,重新戴上沾滿粘液的面罩,揹着包往38324號安全區出口的方向走去。

  隨着離安全出口越來越近,他也看到了一些正在獵殺神明的獵神小隊。

  那些人遠遠望着秦思洋一個人的身影,見他每走一步揹包都會抖動一下,都在猜測他的身份。

  “他是誰?沒聽說咱們這有單人組隊的高手出現啊。”

  “他手裏的那把,好像是盲刀?除了約翰,還有誰有盲刀麼?”

  “那把盲刀,不就是約翰的麼?!他……他是秦思洋?!他的【保險人】呢?!”

  “第二次出行,就不要【保險人】陪同?!這麼大膽?!”

  許多人認出了秦思洋的身份,一時間都沒了獵殺神明的興趣。

  比起不知道能不能獵殺到神明,還是去看看熱鬧比較實在!

  第一次獵神就單人組隊,獲得一千六百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