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要大脑要小脑
“楚叔，你不用太責怪楚霸星，他的確很強，拿下他我費了不少周折。差點我就死在他手裏了。”
雖然鮮血流了一地，但霍蕩寇咬着牙，沒有吭一聲。只是額頭冷汗直流，表明他正在忍受着難熬的痛苦。
“誇一個手下敗將？哼，你人還怪好滴嘞！”
霍蕩寇咬着牙，從儲物箱中取出一瓶藥劑灌入口中，又擦了擦臉上的汗水：“楚叔，我父親說過，貶低自己的敵人，就是貶低自己。”
“行了，別廢話了，說吧，你有什麼條件。先說好，你要是報殺父之仇，可別找我，你爹是你三叔霍三才殺的。霍三才想要你爹手中的權力，嫉妒得紅了眼，不顧手足之情，將你父母給殺死，然後接過了霍家的部隊。”
“霍三才志大才疏，比你父親差得太遠。他以爲他能殺死你父親是因爲比你父親聰明，其實只是你父親沒有對至親設防罷了。後來霍三才又想發動軍變搞死我，結果被我先一步反殺。”
楚驍昂將當年的事情一股腦說了出來。
“這我都知道。”霍蕩寇靠在椅背上，緩和着氣息：“楚司令，你殺了我三叔，不管出於什麼目的，也算是間接給我爹報仇了。”
“這倒是讓我有點意外，我還以爲你小子會不信我的話。既然你不是爲了報殺父之仇，那挾持霸星幹什麼？該不會是想要回你爹的部隊吧？你爹的部隊早就被我拆散了，現在可沒法給你。”
“如果我說您不給我部隊，我就殺了楚霸星呢？”
楚驍昂沉吟片刻：“那就只好讓你殺了他了。整個楚字軍團裏，因爲戰亂死了全家的士兵和軍官成百上千，我楚驍昂只死個兒子，有什麼好抱怨的？大不了，老子豁出命替兒子報仇就是。”
霍蕩寇瞥向一旁的楚霸星。
楚霸星聽到父親的選擇，卻沒有流露出失望的神情，反而依舊滿是恨意地盯着霍蕩寇。
他不怪自己的父親，只怪狡猾多端的霍蕩寇，以及實力不濟的自己。
霍蕩寇道：“楚叔還是當年那個烈脾氣的楚叔，我知道你會這麼說。部隊離開自己掌控一天，就可能會改旗易幟，更別提離開我離開霍家已經幾年。”
“霍家軍，就像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了。我沒打算把我爹的部隊收攏回來。”
楚驍昂的聲音有些不解：“那你是想要什麼？”
“幫我報殺父之仇。”
“不是，等等！”楚驍昂更加迷惑，“……我產生幻覺了？我們剛剛難道沒有聊，殺你爹的人是你三叔麼？”
“我三叔有殺我爹的心，但是沒有殺我爹的膽。他只是一把殺人劍而已。給霍三才添上劍膽的，另有其人。”
“第1區區長，周比。”
這一次，楚驍昂沉默了將近一分鐘，都沒有回答。
良久，才道：“你那個時候才十多歲吧？沒想到，你父親居然就跟你說過這麼多事情。”
“溫室裏長不出棟樑木。我父親早早就開始跟我講這些事了。只可惜，他還是鬥不過第1區的人。我父親還跟我說，如果他被第1區的人殺了，可以找你替他報仇。至於給您的辛苦費，他也考慮到了。”
“我父親說，您一定能夠在他死後拿到他手裏的【滅世殘卷】，這就是讓您替他報仇的酬勞。雖然事情有些出乎我父親的意料，他被三叔殺了，可三叔又被你殺了，殊途同歸，這【滅世殘卷】終歸還是到了你的手裏。所以，我希望你能替我報殺父之仇。”
楚驍昂聽後更加沉默。
霍蕩寇道：“我聽說，滅世教要在年底公佈【滅世殘卷】的事情，周比肯定會去。我也會帶着楚霸星過去。到時候，我會親眼看楚司令幫我報殺父之仇。”
楚驍昂開口道：“既然你父親告訴你這麼多，那也應該跟你說過周比的事情。我自己，可沒有殺周比的把握。”
“那就靠楚叔你想辦法了。我的父親死了，部隊沒了，現在形單影隻，就連活下去都是問題，這些我認了。但是殺父之仇，不得不報！”
“可是，我能找到幫忙的人除了你再無他人。如果你做不到，我只能遺憾地通知你給楚霸星收屍了。”
楚驍昂聲音一沉：“我殺了周比，你會放了楚霸星？”
“我對楚叔沒有怨恨，對楚霸星更是，沒有理由無故殺他。”
楚驍昂關了測謊儀：“好，再見。”
掛掉電話後，楚驍昂無力地靠在窗邊，整個人像是蒼老了十歲。
“霍老二啊霍老二，你說你，人都已經死了，還要想辦法搞我一通。誰能願意跟我一起得罪第1區，去殺周比啊！”
可是殺周比這件事，不是嘴巴一閉一張就能決定的。
縱然楚驍昂早就對第1區有所不滿，卻也不敢直接對第1區開戰。
這時，鄭牧邊推開了他的辦公室門，神情不悅。
“司令，又有事情發生了。”
“聯合政府來要錢了。”
楚驍昂聽後並不太關心：“聯合政府剝削普通人，也不是第一次了。我們能做的，就是管好自己的一畝三分地。”
“不，司令，這次除了給州市區收費，還將對軍團、商會、礦業、教會、大學等實施‘攤派反邪教費用’的方案！”
楚驍昂忽然抬起頭，目露精光。
第1144章 以勢力爲芻狗
楚驍昂問道：“聯合政府，要怎樣對我們軍團收費？要知道，我們軍方交易或者獵殺神明的賬簿，可從來不會上交。”
鄭牧邊看着楚驍昂，面露詫異。
他總感覺當楚驍昂知道聯合政府又來要錢的時候，比起意外和憤怒，更多的居然是興奮？
“呃……沒錯，聯合政府無法知道我們的收益。所以，他們是根據軍團人員的數量來定軍團的攤派費用。”
“具體是怎樣？”
“所有序列編制的士兵，每個人每月要上交一百積分的圓片甲。”
“一個月就要一百個積分的圓片甲？”楚驍昂聽後不禁發笑：“那豈不是意味着，平均一個士兵，一年就要獵殺三四隻中型神明？聯合政府瘋了吧？”
“這還沒完。”鄭牧邊又道：“而沒有序列能力的普通士兵，也不能倖免。他們每人每月需要上交五個積分的圓片甲。”
楚驍昂聽後又笑了：“普通人居然還要上交圓片甲？我把剛剛的話收回去。聯合政府不是瘋了，而是不想活了。剛剛你說的這件事，是顧威揚簽署了的下發文件麼？”
“不，剛剛是第1區的區長辦公室給我們發來的文件，署名是第1區區長周比，沒有顧祕書長的簽字和公章。所有軍團都跟我們一樣，將會被強制繳費。”
楚驍昂道：“所以，這個文件並沒有得到顧威揚的同意？”
“看來是的。”
“怪不得。我還在想，這次居然對普通士兵還有圓片甲的要求，實在是太離譜了，不像是顧威揚的作風。果然不出所料，方案太過離譜，他這個一貫替第1區背鍋的人，也不想背了。”
“是啊，這次的要求的確很令人費解。”鄭牧邊也感嘆道：“針對我們軍方的方案，還算是好的。”
“哦？”楚驍昂忽然幸災樂禍起來：“意思是，還有更慘的倒黴蛋？”
“四大礦業，直接被要求上交手中礦業資產的百分之五十。”
楚驍昂哈哈一笑：“上次爲了成立聯合礦業，人家已經給聯合政府交了買命的錢。這纔過去一個月，又要人家再交買命錢？割韭菜也不是這麼個割法啊！”
鄭牧邊又道：“還有教會。聯合政府還要求所有教會的教徒，序列能力者每人每月都要上交五十個積分的圓片甲，普通人每人每月要上交兩個積分的圓片甲。”
“這不是在要教會的命麼？看起來要求比軍團減半，是照顧到他們。但教會的那些人，神棍居多，而且又沒有軍團能夠團隊合作獵殺神明的能力，有幾個能在安全區外高效獵殺神明？五十個積分，這簡直就是在挖教會的根啊。”
鄭牧邊繼續道：“另外，各大商會也根據註冊在案的人數，分配了任務。商會之中的每個人，每月都要上交十枚銀幣的反邪教費用。”
楚驍昂嘆了口氣：“十枚銀幣，也就是差不多一瓶序列魔藥的錢。三大商會和趙家或許還能勉強給出，其他中小型商會怕是每個月按人頭交了錢，就沒多少盈餘了，說不定還要搭進去不少。”
鄭牧邊道：“還有各個大學，也被分配了任務。要求從下個學期開始進行學費改革。學生學費再不是各個學校的校長自行商定，而是由第1區來決定。現在的方案，是按照學分收錢。規定以後一門時長一個學期、每週一個課時的課，是四個學分。每個學生必須修滿一百二十個學分才能畢業。一個學分要花一枚銀幣，這學費要上交一半給聯合政府。”
“讀大學的學費就要花上百銀幣？除了四榮五振的這些優等生之外，其他學校還能有幾個人承受得住這份壓力？普通家庭的學生，怕不是要從此絕了上大學的路！”
聽完這些，原本要幸災樂禍的楚驍昂，也樂不起來了。
聯合政府的這次政策，真是唯恐天下不亂！
鄭牧邊點點頭：“總之，聯合政府這次在各行各業都大肆伸手。馬上滅世教就要召開會議，聯合政府卻推出了這麼失人心的政策，不知道是怎麼打算的。”
楚驍昂翹起二郎腿：“什麼打算？這不是明擺着的麼。他們覺得，就算把我們得罪死，就算把我們逼反到滅世教那邊，他們也絲毫不懼。聯合政府，就是有憑藉第1區直接硬剛全安全區其他勢力的底氣。”
“那司令打算怎麼辦？”
楚驍昂道：“聯合政府都騎在我們頭上撅屁股了，下一步肯定就是拉屎！我們如果不反抗，等滅世教結束這次會議後，聯合政府定然會進行變本加厲的盤剝。我們還有別的選擇麼？”
鄭牧邊思索片刻，點點頭：“好，那就動手吧。”
“老鄭，你似乎不感到意外？”
“聯合政府想要搞事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如果沒有顧祕書長壓着，恐怕安全區已經戰火紛飛。現在顧祕書長又丟了第1區的話語權，我們被當豬玀宰是板上釘釘的事。況且，司令也早就想幹第1區了吧？”
楚驍昂笑道：“果然是我兄弟。”
接着，楚驍昂又將楚霸星被霍蕩寇劫持的消息告訴了鄭牧邊，鄭牧邊大喫一驚。
楚驍昂淡淡道：“所以，我殺周比這件事，是天時地利人和，不可能更改了。”
鄭牧邊深吸一口氣：“好，到時候我跟你一起去。”
“你留下吧。”楚驍昂拍了拍他的肩頭：“這次開會是在安全區外，只有序列能力強者才能到場，到時候肯定也沒有別的彎彎繞，是我們這些人直接幹架。你傷還沒好，去了也是白送。”
“司令，我沒問題……”
“別再說了，你留下。”楚驍昂阻止了鄭牧邊：“如果我死在那裏，不論楚霸星是死是活，楚字軍團都改名爲鄭字軍團，由你接任司令。”
鄭牧邊立刻起身：“司令，絕對不行！如果真有萬一，而且霸星活着，我一定會保他當司令！”
“我說的話就是命令，你別推辭了。”楚驍昂揉了揉眼窩：“我就一個兒子，還不太成器，讓他當司令，就是把楚字軍團這幾萬人往溝裏帶。”
隨後又幽幽一嘆：“他能在末世之中平平安安活下去，就夠了。”
第1145章 齒輪開始轉動
秦思洋和庾永遊都接到了來自第1區的消息。
第1區區長辦公室的人，直接給他們打來了電話，毫不顧忌他們在西格瑪區會被人偷聽的事實。並且在電話裏，直接通知了新的攤派費用政策。
秦思洋聽完政策，直接笑了：“所有序列編制的士兵，每個人每月要上交一百積分的圓片甲？我剛剛建的編，招的都是普通人，上哪獵殺這麼多神明去？”
“秦旅長，這個政策是所有軍團統一的……”
“統一的政策，就不用考慮具體情況了？目前帶編的軍團總共就八個，制定政策之前挨個考慮一下很難麼？你們第1區的意思是，讓我踢掉現在所有的兵員，重新招收序列能力者？還是說讓我自掏腰包，每個月購買墊付三十萬積分的圓片甲？又或者是想逼得我無奈直接就地解散秦字特別旅？”
電話那頭的辦公人員並沒有對秦思洋的質問感到窘迫與惱怒，似乎都在意料之中。他只是以平常的口吻道：“秦旅長，如果你有什麼難處，可以跟周區長說，他會幫助你解決的。”
“我最大的難處，就是有你們周區長這種人存在！”
說完，秦思洋直接掛了電話。
秦思洋的確沒有想到，在滅世教鬧事的關口，聯合政府不僅不採用寬鬆政策拉攏人心，反而用棍子像打狗一樣把人往滅世教那邊趕。
不一會，庾永遊敲開了秦思洋的門。
“秦旅長，收到第1區的消息了麼？”
“第1區直接通知我和桓齊，必須將聯合礦業一半的礦場交出。”
秦思洋躺在椅子上，目光漫無目的：“這個我也知道了。第1區跟我說反邪教攤派政策的時候，也提了下礦業的事情。你跟桓家主聊了麼？”
“桓齊只發了一句話，‘一個月割兩次肉，這是不拿我們當人了。’之前也有過類似的要錢方案，全都被各方勢力的強烈反抗頂回去了。怎麼現在又要搞，而且還是在這個節骨眼？難不成真是不把各大勢力當人看了？”
秦思洋閉上了眼，悠悠道：“他們不光是不拿我們當人看，也沒拿安全區內的其他人當人看。有件事或許你們都沒有放在心上，那就是所有州市區，不論序號不論發達程度，全部按照稅收等比例攤派反邪教的費用。”
庾永遊聽後皺眉：“這我確實沒有太注意。第1區調整聯合政府的費用攤派，屬於他們的內部事務，我們這些人可不會關注。不過按你說的，不分經濟程度統一提升費用，的確問題很大。”
“是啊。”秦思洋繼續道：“費用增加在繁華些的州市區，或許還好。但對於序號靠後的那些州市區，可就麻煩大了。費用增加，就會有很多勉強維持的生意場所倒閉，繼而引發卸嗳说氖I。失業之後沒有錢去消費，又會倒閉更多場所，一下子拉爆一片區域的經濟與生活。”
秦思洋嘆了口氣：“換言之，我在第14州發放糧食的任務，很快就要加重了。”
庾永遊不解：“顧祕書長爲什麼會通過這條政策？”
秦思洋敲了敲桌上剛剛打印出來的政策文件：“庾家主，你可以看看，上面可沒有顧祕書長的簽字。”
“真的沒有！也就是說，第1區這次直接越過顧祕書長做事了？那豈不意味着以後更加麻煩？”
秦思洋也表示認同：“是啊，第1區就像蟄伏了許久的兇獸，忽然準備亮獠牙了。”
庾永遊的目光也變得憂慮起來：“秦旅長有什麼打算？”
“我？”秦思洋笑着搖搖頭：“我跟第1區和聯合政府又沒怎麼打過交道，他們在滅世教開會之前整這麼一場大戲，我猝不及防，能有什麼打算。”
“那我們聯合礦業怎麼辦？捏着鼻子認了？”
“當然不能認。這次的攤派費用如果認了，那就真沒有活路了。‘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這種行爲的後果，不是已經在書裏寫得明明白白了麼？”
庾永遊嘆了口氣：“可是秦旅長，做你又沒計劃，認你又不甘心，究竟是怎麼想的？”
“你我剛剛接手勢力，手足無措是正常的。其他老江湖可跟第1區打交道十年了，他們總不可能跟我們一樣吧？”
“你是說……”
“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着，會有人拿主意的。我們到時候隨大流幫着做就行了。”
跟鄭牧邊聊完之後的楚驍昂拿起電話，撥了個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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