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列:喫神者 第637章

作者:不要大脑要小脑

  卡夫掃了一眼,直接打回,讓邵家人接着商量。

  邵家人急了,聲音帶着委屈的腔調:“卡夫州長,天地良心啊!五枚銀幣!這抵得上那些工人十年工資了!我們算過賬,光是這一項,邵家就得掏出好幾枚金幣!這……這放眼整個安全區,也是頂頂厚道的撫卹了!”

  “五枚銀幣?”卡夫的聲音低沉,“也值得秦先生如此大費周章?”

  “我勸諸位,把眼睛擦亮,把心思擺正。這撫卹金,買的不是飼料廠那些亡魂的命,是你們在座各位和你們邵家人的命!”

  邵家人心中無比想要罵娘。

  他們聯繫不上秦思洋,卡夫就是唯一的通道,唯一的判官。卡夫不滿意,就意味着秦思洋不滿意。

  時間一點點流逝,每一刻都像在油鍋裏煎熬。

  磨蹭了大半天,邵家人才又遞出一份方案:

  每名遇難者,賠償家屬十枚銀幣。

  旁邊還附了行小字:這已經是上限,真的沒法再加。撫卹金額已經是工人二十餘年勞碌所得,總額十幾枚金幣,實乃安全區前所未有的鉅額賠償!

  即便卡夫再次重申那買命的警告,邵家幾個主事人咬着後槽牙,脖子一梗,竟是一副豁出去的樣子。

  “州長大人,真到頭了!再多,就是逼着我們邵家現在散夥等死了!要不然,您讓秦先生見我們一面,跟我們當面談談?”

  他們想賭一把,賭秦思洋只是要個態度,賭這“罕見巨資”能堵住那張催命的嘴。

  即便秦思洋不滿意,那也可以和他們見面商量價碼。

  不管怎樣,都比這樣由中間人傳話不停加價心裏有底一些。

  卡夫看着眼前這羣要錢不要命的蠢貨,眼中最後一絲耐心也耗盡了。

  邵家人這點小心思,不可能在秦先生面前玩得轉。

  卡夫沒必要在秦思洋的敵人跟前多費脣舌,抓起那份帶着邵家最後的方案,轉身就走。

  當卡夫將這一切彙報給秦思洋聽之時,電話那頭的秦思洋並未進行回覆,只是悠悠地說了句:“失策了。”

  “秦先生什麼意思?”

  “沒讓邵孝展死在這些人的跟前,導致給他們的教訓不夠深刻。”

  卡夫在一旁也有些無奈。

  不是他不想壓邵家的價,實在是這些人有些愛財如命,壓不動了。

  秦思洋想了想,跟卡夫道:“跟他們說,撫卹金,不用他們出了。省下那點錢,給自己挑副厚實點的棺材吧。”

  “省得到時候,草蓆裹屍,扔在了安全區陰暗角落,連個收屍的錢都沒有。”

第1027章 請君入甕

  卡夫並沒有反對秦思洋的話,而是問道:“那撫卹金誰出?”

  秦思洋語氣平淡如常:“等邵家被司法部抄家,找司法部要吧。”

  “好,我這就跟邵家人說一下。”

  卡夫將秦思洋的意思原封不動地轉給了邵家。

  當卡夫將秦思洋這句原封不動地砸在邵家人面前時,效果如同晴天霹靂。

  幾個邵家管事者的臉瞬間由白轉青,再由青轉灰。

  秦思洋!那個殺神!

  沒露面不說,還直接死亡威脅!

  不,這可不是威脅!

  秦思洋在殺邵孝展時,橫行肆意無所顧忌,連個招呼都不打!如今說“買棺材”的話,就是已經爲邵家敲響了喪鐘!

  卡夫懶得跟他們廢話道:“你們走吧,好自爲之。”

  “卡、卡夫州長!慢!慢着!”邵家一年長者立刻起身:“誤會!天大的誤會!我們沒有說這件事不能商量啊!求卡夫州長您千萬美言!再給我們一次機會!就一次!立刻!馬上重新議!務必請您穩住秦先生!萬不可動怒!”

  其他邵家人也徹底慌了神,如同炸了窩的馬蜂,一擁而上堵住卡夫的去路,七嘴八舌,語無倫次。

  “聊得好端端地,怎麼就聊到棺材上去了呢……”

  “州長大人千萬要跟秦先生說明真相啊!”

  “加!撫卹金我們加!加到秦先生滿意爲止!”

  卡夫冷笑一聲,說道:“那你們快點。”

  這一次,邵家人商量的速度快到令人咋舌,五分鐘後就又給卡夫了一個撫卹方案。

  每名遇難者,賠償家屬三十枚銀幣。

  比上一次提出的“完全無法再加價”的方案翻了三倍。

  卡夫又將邵家人的撫卹方案交給了秦思洋。

  秦思洋聽了邵家人的商議結果,嗤笑道:“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非得我把那棺材板子拍在他們腦門上,才知道該怎麼活?非得我做惡人,他們才肯識時務?”

  然後落足回撫卹方案:“這個數……倒還算勉強摸着‘合理撫卹’的門檻了。”

  “那我去答應邵家人?”

  “不急。”秦思洋又說道:“撫卹的事,算他們過了。現在,該聊聊炸燬飼料廠這筆賬了。”

  “呃……”卡夫忍不住撓了撓頭。

  “炸燬十幾座飼料廠,總不可能讓你第12州州政府掏錢重建,他們也該拿出個賠償方案。我的耐心有限。”

  “好,我這就去問。”

  邵家那邊剛爲撫卹金過關而喘了半口氣,卡夫帶着“飼料廠賠償”的新刀子又來割肉了。

  這一次,邵家人可不敢有半分猶豫和算計,秦思洋那句“耐心有限”更是如同催命符。幾個主事者眼神倉惶一碰,便商量出了一個數字:

  每一座飼料廠賠償兩枚金幣。

  “行吧。”秦思洋淡淡開口,“看在他們這次還算識相的份上,這事,暫且揭過。”

  消息傳回,邵家人在椅子上癱軟了一大片,無一不感受到劫後餘生。

  搞定了第12州爆炸案的賠償,秦思洋也算是了卻一樁心事,更是結束了一件不能不做的公事。

  公事了結,接下來就該解決私事了。

  房墨與呂博鳴之間,橫着一條血河——那是呂博鳴母親的血。

  殺母之仇,不共戴天。

  呂博鳴開了口,秦思洋應下了。應下,便是鐵板釘釘,這事他管定了。

  秦思洋做事極有分寸,並不喜歡管閒事,但這一次,呂博鳴的事情他管得有點多。

  無他,只因呂博鳴替他辦事,幾乎傾盡所有,毫無保留,甚至不惜把自己碾碎了往裏填。

  這份狠勁與忠心,讓秦思洋也將他視作了自己人。

  管自己人的事,就是管自己的事,當然算不得管閒事。

  可是,殺邵孝展情有可原,殺第42區區長,就沒那麼簡單了。

  房墨這個區長,和喬納森的行政級別等同。雖然論實權、論根基,遠不如喬納森這位封疆大吏深厚,但也絕非街邊可以隨意踢開的阿貓阿狗。

  若真把他宰了,光是顧威揚祕書長那裏就極難交代。

  硬的不行,就只能上點手段了。

  秦思洋思考片刻,認爲這件事依舊還是需要孫霖壽幫忙纔行。

  他發給孫霖壽一條信息。

  【孫部長,有沒有第42區區長房墨的違法材料?】

  五分鐘後,孫霖壽回覆。

  【很多。有的可以讓他降職,有的可以將他罷免,有的可以把他送進監獄,有的可以讓他月底槍斃。你要他哪個級別的犯罪材料?】

  看着屏幕上的字,秦思洋眉梢微挑,饒是他見慣風浪,也着實愣了一下。

  這麼全?這麼細緻?居然還有不同級別的材料?

  孫部長,真不愧是能在司法部那潭深水裏浮沉不滅的孫副部長啊!

  秦思洋想了想,讓聯合政府把房墨槍斃,終究不如交給呂博鳴自己處置更合適。

  只有讓呂博鳴親手了結這一樁仇怨,才能讓他徹底舒心。

  念頭一定,秦思洋迅速回復:

  【降職的和槍斃的犯罪材料,麻煩各發我一份。】

  孫霖壽那邊沒再多問,效率驚人。不到半小時,兩份整理得條理清晰、證據鏈完整的電子檔案就穩穩地躺在了秦思洋的郵箱裏。

  一份詳述了房墨得知通緝犯位置卻沒有舉報的輕度違法行爲;另一份則觸目驚心,羅列着房墨利用職務之便,向滅世教與輪迴教輸送資源和材料的罪證!

  材料到手,秦思洋沒有任何多餘的言語,直接轉發給了呂博鳴。

  選擇權,也同時轉交給了呂博鳴。

  呂博鳴拿到房墨的犯罪材料後,逐字逐句地看着,呼吸越來越粗重。

  等到他徹底讀完,時間彷彿停滯,他就那麼一動不動地坐了足有十分鐘。

  良久,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衝上鼻腔,呂博鳴眼眶泛紅,喃喃道:“秦先生做事,真是……真是滴水不漏。”

  隨即,那點酸澀又被深深的恨意取代。呂博鳴的目光死死鎖定在材料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房墨,接下來該你選了。你,可不要讓我失望!”

  就在秦思洋將材料發給呂博鳴的當天下午,一則消息傳出。

  第42區區長房墨,前往司法局自首。

第1028章 影響神明

  房墨“坦白”了自己曾與一名潛逃多年的通緝犯私下會面。

  據其陳述,此人是他舊識,他只是念及舊情見了一面,並未提供任何實質性的幫助,但也“深感愧疚”地承認,自己當時因一念之仁,沒有及時向聯合政府舉報。

  這種情節輕微且主動交代的行爲,在聯合政府看來,簡直是送上門的典型。爲了樹立坦白從寬的榜樣,司法部在顧威揚的授意下寬大處理——不予追究刑事責任,僅予以調離現職的行政處分。房墨的區長之位,就此免除。

  在辦理後續調任手續時,當聯合政府人事部門的官員得到上峯的授意,充分尊重房墨想去哪裏就任。

  房墨表現得異常諔┖椭t遜。他聲稱深刻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希望能去一個偏遠清苦的地方磨礪心志,好好反省。

  “對了,我以前在第42區的老同事呂博鳴,在第12州擔任農業廳廳長。他是個踏實肯幹的人。如果能調去他那裏,在他手下做些輔助工作,爲第12州的農業發展盡一點綿薄之力,也算彌補我的過失了。”

  人事官員又詢問呂博鳴的意見。

  呂博鳴驚喜地表示:“我非常歡迎這位老同事、老朋友的到來!並殷切期待與老同事再度攜手,共同爲第12州的農業振興貢獻力量!”

  雙方都表現得如此樂於合作,調任手續一路綠燈,順暢得不可思議。

  就在秦思洋的材料送達呂博鳴手中的當天深夜,卸下了區長職務、彷彿一天之內蒼老了十歲的房墨,草草收拾了行囊。

  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載着他和他的家人,離開了第42區權力中心的府邸,朝着第12州方向疾馳而去。

  秦思洋並未在第一時間收到呂博鳴的感謝電話。因爲此刻他正駕駛鑽頭艙,往安全區外駛去。

  他已經一個多月沒有去找全泰彬了。上次去見他,還是在爭霸賽之前。

  “還好我有所預料,上次一股腦給全泰彬一年的食物。要不然,還真不知道他該怎麼辦了。”

  秦思洋駕駛着鑽頭艙到了記錄的座標位置,卻發現這裏居然有上百隻小型神明盤踞在地上地下。

  “鐵盔鼠蚤、長足蠕蟲……看起來都像是沙蟲僕從一類的小型神明!怎麼回事?全泰彬被沙蟲給殺了?!”

  秦思洋心頭一驚。

  該不會是自己上次來這裏停留太久,被沙蟲發現了氣息,害了全泰彬吧?!

  就在這時,鑽頭艙的前方的泥土之中,打開了一扇門。

  是全泰彬那個可以靈活移動的房舍!

  “秦同學?”

  秦思洋看見了站在門口的全泰彬,鬆了一口氣。

  “是我。全老師,我來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