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列:喫神者 第634章

作者:不要大脑要小脑

  在街頭巷尾穿行半小時後,他們終於瞧見了邵孝展的家。

  邵家坐落在24區的正中心,佔地誇張,裝飾浮華,門口還擺着一座三米高的蒼鷹石雕。

  對比之下,擠在街角的區政府大樓就顯得有些侷促了。區政府縮在一旁,被邵家的氣場壓得喘不過氣來。

  秦思洋等人見了這副情景,着實有些意外。

  “不知道還以爲邵家是第24區的王。”段重舫的聲音透過遮住面容套頭帽傳來,“真夠霸道的。”

  “黑道起家的邵孝展,講究的就是個排場和麪子,轉型從商之後也是本性難移。”郝亮低聲解釋道,“只可惜,邵家轉型後也沒幹過幾件乾淨事。”

  “郝教授知道邵家的事?”秦思洋疑惑看向郝亮。

  郝亮悠悠一笑:“我之前想跟你說,你不是不想聽麼?”

  秦思洋心中凜然。

  上一次與郝亮單獨深談之時,郝亮跟秦思洋表明了自己反聯合政府的立場,但秦思洋卻避之不及,連忙拒絕。

  看來,郝亮能夠知曉邵家的事情,跟他與聯合政府作對相關。

  秦思洋嘴角一撇,不該知道的事情還是算了,着眼當下更重要。

  “郝教授,你幫忙除掉邵家在外的防禦道具。咱們幾個,準備好衝進去,速戰速決。”

  郝亮拿出了幾瓶藥水,倒在燒杯之中混合搖勻,然後灑到地面上。

  片刻過後,郝亮皺起了眉頭:“怎麼會這樣?”

  “郝教授,什麼情況?”

  郝亮的聲音帶着一絲困惑:“小秦,有點奇怪。邵家的院落…沒有任何大範圍防禦型道具開啓的跡象。好像,就是簡單地裸露在外。”

  “偌大的院落,邵家上下幾十口人,沒有設置防禦?!”

  秦思洋聽得吸了一口氣。

  看來邵孝展是真覺得在第24區,他就是土皇帝。

  沒人敢摸老虎屁股,更沒人敢來老虎窩裏拔牙!

  “狂成這樣,少見。也難怪邵孝展做事風格和瘋子一樣。”秦思洋目光一沉,“既然沒有防禦,那就好辦了。”

  “郝教授,你留外面。”秦思洋一邊檢查着內部的護甲是否穿戴好,一邊吩咐,“任何能量波動,通訊異常,或者大批人員異常調動,請立刻示警。”

  “直接進去吧。”

  三人大搖大擺地走向邵家氣派的雕花大門。

  門口站着兩個穿着黑色西裝、腰桿挺得筆直的保鏢,眼神銳利地掃視着靠近的人。

  “站住,來幹什麼的?”一個保鏢伸手攔住,語氣帶着慣有的倨傲。

  “來幹邵孝展的。”

  秦思洋隨手一揮,兩名門衛就被掌風震得頭暈目眩,眼前一黑直接栽倒在一旁。

  宅邸內部更是奢華,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價值不菲的藝術品陳列,穿着考究的傭人安靜地穿行。

  秦思洋三人進入,竟然一路暢通無阻。

  看他們的着裝破破爛爛,神色卻平淡如常,邵家下人都以爲是來邵家做檢修的工人。

  直到他們三人徑直走向主廳時,終於引起了注意。

  “喂!你們幾個!走錯了!檢修的往後面去!”一個管家模樣的人呵斥道。

  秦思洋沒理他,腳步不停。段重舫和俞紫英緊隨其後。

  管家意識到不對,尖聲叫道:“攔住他們!”

  幾秒後,從走廊兩側、門廳後面,衝出七八個同樣穿着黑色西裝的保鏢,個個身手矯健,顯然都是序列能力者。

  但是,就在他們出現的瞬間,段重舫已經取出了那把彩色鱗片覆蓋住的霰彈槍。

  一聲槍響,彩色的霰彈擊中幾人,立刻被彩色的光芒包裹。

  彩光猛地向內坍縮,連同裏面包裹的人形一起——

  光芒散盡之時,那幾名氣勢洶洶的敵人,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秦思洋點點頭:“你這道具,比上次有效。”

  段重舫瞥了他一眼:“廢話。他們和崔燦勳是一個級別麼?!”

  戰鬥結束瞬息之間,甚至說根本沒有戰鬥,就是單方面的清理與掃除。

  管家見這三個人殺人於無形,嚇得面無人色,直接癱坐在地。

  而段重舫的這一聲槍響,也驚動了邵家。當秦思洋三人進入主廳的時候,能聽到庭院深處傳來的慌亂喧鬧之聲。

  與此同時,一連串沉重的腳步聲從主廳深處傳來,片刻過後,三個人影出現在主廳入口。

  爲首一人,身材高大,穿着名貴的絲綢睡袍,敞開的領口露出粗壯的金鍊子,一張國字臉如同掛了寒霜一般鐵青,正是邵家的掌舵人——邵孝展!

  他左邊是一個與他面容相似但更顯陰鷙的中年人,邵孝恭,目光如毒蛇般掃視着秦思洋三人。

  右邊則是一個穿着筆挺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花髮長者,邵言鵠。

  “好大的狗膽!”

  邵孝恭的聲音如同蠍子一樣鑽入耳中,讓秦思洋三人感到一陣不適,“哪條道上的雜碎,敢來我邵家撒野?!”

第1022章 有教養

  秦思洋迎着邵孝展暴怒的目光,向前一步,聲音帶着毫不掩飾的輕蔑:“撒野?你這狗窩,配得上這個詞嗎?”

  邵孝展瞳孔一縮,對方這語氣,這姿態…似乎實力很強!

  “大哥,不用跟他們廢話,殺了之後讀取記憶就夠了!”邵孝恭目露冷光,低喝一聲,渾身肌肉如遊蛇一般賁張,堅硬的大理石地面也被踏出蜘蛛網一般的裂痕。

  邵孝恭氣勢兇狠,卻不料對面三人像是看猴子一樣瞧着他。

  “你可真能誇大其詞啊。來的時候跟我說對方有多強,就這副德行?”段重舫淡淡道:“連序列等級七都不是?虧我還準備了一通。”

  秦思洋也沒想到邵孝恭流露的實力遠不如自己預料,居然只是在信徒之路上前進了一段距離的序列等級六。但多做準備總是好的,便道:“安全區有頭有臉的就這麼點人,哪來那麼多的序列等級七。”

  段重舫看向秦思洋:“這情況,還用我動手麼?”

  “你不動手,就把我給你的東西還我。”

  “那算了。”

  邵孝恭聽着兩人的交談,面色鐵青:“你們兩個人,口氣真不小!我倒要看看你們是什麼實……”

  只見段重舫一抬手,邵孝恭連話都沒說完,就被他手中的霰彈槍轟飛出去。

  邵孝展和邵言鵠目瞪口呆,哪還瞧不出段重舫是序列等級七的實力!

  果然來者不善!

  這哪裏是簡單的撒野?分明是過江猛龍!

  必須要先把這個最強的人解決掉!

  邵孝展和邵言鵠的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匯,都看到了對方眼中同樣的打算——必須聯手,不惜一切代價,先幹掉這個拿霰彈槍的煞星!段重舫的實力,還有手中的道具,都無比棘手。

  但是,段重舫只是隨意地甩了甩手腕,那把覆蓋着彩色鱗片的霰彈槍便消失在他的手中。

  在邵孝展和邵言鵠警惕注視下,段重舫就那麼邁開步子,不緊不慢地,從二人身旁走過。

  就在段重舫的身影即將完全越過邵孝展時,他淡然地說道:“不用緊張,也不用管我和邵孝恭。”

  他微微側頭,目光掃過邵孝展,便又隨意地看向前方。

  “你們幾個繼續。”

  說完,就踏步朝邵孝恭走去。

  邵孝展和邵言鵠被段重舫的言行震驚。

  這個序列等級七的敵人居然沒有再跟自己戰鬥的打算,而是將他們留給了其餘兩人?

  簡直比邵家還要囂張!

  事不宜遲,馬上動手消滅眼前兩人,再去救邵孝恭!

  邵孝展身影忽然一陣扭曲,宛如水面波光被擊碎。下一瞬,他已在十數米開外。

  與此同時,邵言鵠一聲低喝,衣袍翻動,他周身迅速瀰漫出一層濃烈的黑色霧氣。那霧氣繚繞,不斷髮出低沉的嗡鳴,不知是何種攻擊方式。

  俞紫英盯着邵言鵠,目光冷厲如刀,透着隱隱的恨意。

  隨後深吸一口氣,那黑霧在空氣中原本是朝着四周擴散的,結果竟齊刷刷倒捲回來,被她吸入口中。

  邵言鵠瞳孔劇縮,整個人如同一個木雕。

  “我解決邵言鵠。”

  “嗯。”秦思洋只是輕應一聲,沒多言。

  話音剛落,俞紫英身影一閃,一腳蹬地,整個人如離弦之箭,飛出了大廳,愣在原地的邵言鵠也被一股莫名之風裹挾離去。

  大廳只剩下秦思洋與邵孝展。

  眼見秦思洋身旁的兩人,全都是深藏不露的高手,邵孝展也不敢再輕視他。

  他衝着秦思洋拱了拱手,身上帶着幾分黑道氣息:“這位朋友,不知我與你什麼時候結下了仇,可否聊一聊,商議下化解的方式?我們之間,不一定是你死我活。”

  “沒必要。”

  秦思洋淡然開口。

  隨後一個瞬身,來到了邵孝展跟前,砂鍋大的拳頭帶着撕裂空氣的尖嘯轟出,三重疊加的【元暴力】已拉滿。

  “砰!!!”

  那一拳的氣浪扭曲了光線,重重地砸在邵孝展的胸膛之上。後者的身影在猛地炸裂,宛如鏡像破碎,四散的殘影飛濺而出,眨眼消失不見。

  邵孝展的身影又立刻在遠處浮現,臉上帶着驚愕:“你到底是什麼人?!”

  “殺你的人。”

  話音落地的同時,秦思洋再次瞬身。

  下一刻現身之時,身軀未至,腿已橫掃而出。

  邵孝展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抗,只來得及雙臂交叉於胸前,就被掃飛出去,那副身影再一次如同紙糊般當場炸碎。

  瞬息過後,邵孝展再次顯形,臉色鐵青,嘴角滲出一縷血絲。

  “就這點能耐?”

  秦思洋瞬身又臨,冰冷的話音在邵孝展耳畔響起,與此同時一拳轟在他的門面之上。

  邵孝展的身影再次被轟碎,而後現身遠處。

  他駭然地看着秦思洋,只在想自己什麼時候得罪過這等厲害人物!

  雖然秦思洋口中對邵孝展滿是不屑,但也不得不承認,這個邵孝展不愧是序列等級七的角色。

  身上那件睡袍,至多也就是個普通四階護甲,沒有多麼強悍的防護能力,卻能夠承受住自己連續攻擊三次而沒有損毀。

  足以說明他的防禦實力堪稱頂尖。

  如果換做別人,在這種防禦之下,似乎無法輕易將邵孝展的身影擊碎。

  但秦思洋的三重【元暴力】,可沒那麼多花裏胡哨。

  單純以力致勝!

  秦思洋不給邵孝展喘息的機會,又是連續出手。

  邵孝展每次身影破碎重現,氣息都要弱一截,看起來已經快要達到極限。

  又是一拳轟出,邵孝展的身形終於沒有再破碎,而是直直倒飛出去,身上的睡袍也應聲撕裂。

  邵孝展仰面栽在地上,他掙扎着想坐起身,卻噴出一口鮮血,又倒了下去。

  秦思洋又一次瞬身上前,剛要一拳結果了他的性命,卻忽然頓住了。

  隨後立正站好,衝着邵孝展鞠了一躬:“抱歉。”

  邵孝展一時沒反應過來,神情木然:“什麼……意思?”

  “這樣顯得有禮貌一些,免得你總說我沒教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