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列:喫神者 第614章

作者:不要大脑要小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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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2章 治家

  秦思洋雙目一眯——好利索的出手方式!

  眨眼之間,桓良便被殺死。

  他根本沒有看出來殺人者是誰!

  桓家參會者立刻瞪大了眼,高聲質問:“是誰?!居然敢當袣⑷耍浚 �

  但是,除了桓家人之外,其餘腥巳济嫔弧�

  他們或許知道出手殺人者是誰,或許不知道出手殺人者是誰。

  最重要的是,他們根本不關心出手殺人者是誰。

  “殺得好!”秦嬴光道,“跟這種蠢貨談合作,早晚會把我們自己拉下水。桓家剛剛說話的那個,我看你還是個明白人,就由你來當桓家話事的吧。”

  謝南雲開口道:“秦司令看人的確夠準。此人是桓愷的堂弟桓齊,是公認的桓家能力僅次於桓愷的人物……”

  “公認?誰公認的?!我不認!”

  “我們桓家誰當家主,還由不得你們操心!”

  謝南雲話還沒說完,桓家坐席裏立刻有幾人出聲抗議。看起來跟桓齊似乎關係不睦,不希望他直接繼任家主。

  大部分勢力都是掌權者和護衛參加了本次會議。由於會議四大礦業召開,所以王謝庾桓各家都有不少人與會。

  這也導致了桓家雖然勢弱,但是在會場的聲音卻不小。

  桓家另一人出聲附和:“沒錯!我們家主被人殺死,這件事絕對要查個水落石出!今天不說清楚,誰都別想離開這裏!”

  在場腥巳济鎺лp笑。

  就連王謝庾家的人,也彷彿看笑話一般瞧着桓家腥说哪印�

  “當袣⑺阑讣壹抑鬟@件事,確實做得有些衝動了。”旁邊一直保持沉默的鐘鼎鳴開口說話,“不過,桓家已經在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選桓良這種腦子不清楚、只會和稀泥的人當家主,對於桓家並非好事。”

  關覆海也道:“鍾教授所說,和我想的一樣。桓良只是你們桓家內部派系互相妥協,推出來的一個吉祥物而已,大家心知肚明,殺了也就殺了。可到現在,你們還要自家內鬥,屬實是不分輕重。”

  四大礦業的高端道具,基本都是出自鐘鼎鳴和關覆海二人之手。二人的能力,桓家心知肚明,親近而又忌憚。

  此刻,一直被四大礦業視爲自己人和堅定同盟的兩大教授與其他勢力統一戰線,終於讓桓家人意識到現在自己孤身一人的處境,暫時冷靜了下來。

  但冷靜也只是表象,因爲權力的鬥爭是無比熾熱的。

  他們不可能將家主之位拱手讓給桓齊。

  桓家一人道:“兩位教授也這麼看,那我們的確可以平和談談。但是家主之位是誰,還是要桓家人自己商議。”

  腥寺牭冒l笑。

  一句話,就把剛剛殺害家主的仇恨又掀過去了。

  桓良死不足惜。

  趙龍騰擺擺手:“我們需要能夠跟一個靠譜的桓家主事人交流。現在看來,各方都信得過桓齊,所以希望他來代表桓家做出決策。”

  桓家人又道:“可他不是家主……”

  秦嬴光冷冷掃了一眼:“沒聽明白麼?誰當桓家家主,我們不在意,我們只在意誰能合作!桓齊是個腦子清醒的,我們想跟他合作,懂麼?!”

  桓家又一人道:“倘若我們不想讓他代表桓家呢?”

  那人的話音還懸在半空,不知從何處生出的灰色的岩石,忽然覆蓋住了他每一寸肌膚。

  前一秒還是一個說着話的人,後一秒,他已然變成了一尊姿勢僵硬、佈滿裂痕的石像。

  “喀啦啦——”

  幾聲石頭裂開的聲響,石像便徹底崩塌,化作一地的粉塵。

  毫無疑問,在場又有人出手。

  一回生,二回熟。

  腥司尤欢加悬c習慣了。

  兩次出手殺人,但從死相來看,出手的應當不是同一人。

  擺明了告訴桓家人,看不慣他們的不止一人。

  楚驍昂悠悠道:“我一直以爲桓家只盛產奇貨,沒想到還生產蠢貨。”

  桓家的人嚥了下口水。

  一人壯着膽子道:“你們……你們是要合起夥來殺光我們桓家人麼?!”

  “想要殺光你們桓家還用得着這麼麻煩?”秦思洋也沒了耐心:“我今天上午選擇袖手旁觀,你們桓家現在就已經屍橫遍野了!”

  今天上午,在家主桓良的授意下,桓家人員與調查組發生了激烈衝突。就在桓家爲衝動殺死調查組人員而感到懊惱時,他們忽然收到了一個行李箱。

  行李箱之中放着厚厚的舉報材料,全部都與聯合政府的調查組人員有關。

  有心人猜測過材料的來源,現在終於從秦思洋的口中得到了證實。

  腥死溲叟杂^上躥下跳的桓家。

  就連跟秦思洋不對付的韓會之,也沒有在這個時候開口冷嘲熱諷。

  聯合政府防各方勢力,甚於防川。

  在座的人雖然家大業大,但是在聯合政府裏卻說不上話。

  只有個異軍突起的秦思洋,在還沒被聯合政府重視防治之前,跟幾個部長串聯了起來。

  今天的事,如果不是司法部孫霖壽幫忙,桓家的災還真不好解。

  尤其是腥硕贾獣裕摵险B續幫秦思洋造勢,有拉攏之意。

  秦思洋仍舊站在他們這邊,更顯得難得與關鍵。

  但桓家人沒有看清這一切,秦思洋也氣得連連搖頭。

  在公開的場合交流時,大家往往話到舌尖藏半句。

  並非是撒謊成性,而是說出去的話便是在腥嗣媲皾姵鋈サ乃僖膊豢赡苁栈貋怼�

  話一旦說滿,即便這句話是對的那也會帶着三分刻薄,更別提錯了之後貽笑大方。

  藏的半句,是在給自己留餘地,同時也是在給別人留餘地。

  有餘地就有緩和,有緩和就有體面,有體面就有下一次交談的可能。

  但是,桓家人似乎不懂這個道理。

  即便被殺了兩個人,他們還是不懂這個道理。

  一件滐@得不能再滐@的事,居然要秦思洋把話講了個十成十出來,才能暫時壓住他們的邪氣,壓住他們那爭權奪利的念頭。

  李天明幽幽一嘆:“命都要沒了,還忙着爭家主呢?天天對着這麼一羣貨色,難怪桓愷會投靠滅世教。”

  張狂打了個哈欠:“換我是桓愷,估計也天天想讓世界毀滅。”

第983章 拉鋸

  各方勢力軟硬兼施,桓家消停三分。

  但桓家還有人反對桓齊當桓家代表。

  謝南雲也忍不住了:“桓家各位如果再執迷不悟,那四大礦業就改爲三大礦業和桓家礦業,我們之間的生意馬上全部切割。你們桓家的事情,自己去擺平!”

  得到王繼新和庾永遊的附議之後,桓家終於熄火。

  桓家之所以有恃無恐,就是因爲四大礦業同氣連枝,互爲託底,其他三家不可能看着桓家破滅。

  現在形勢危急,桓家依舊內鬥,逼得謝南雲站出來放狠話,才終於讓桓家人勉強不再糾纏。

  圍繞着桓家進行了半個小時的鬧劇,終於謝幕。

  但令腥藷o奈的是,圍繞幫助桓家的會議,又即將開始。

  王繼新心猿意馬,庾永遊資歷尚湥庚R仍未服小�

  爲了不浪費時間,謝南雲便接過了主持會議的任務。

  “今天找各位幫忙,就是爲了解決庾家和桓家的危難,也是爲了幫助我們四大礦業。事成之後,謝家和王家拿出兩成礦產,庾家和桓家拿出五成礦產作爲報酬,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桓家人仍有不滿,桓齊則出聲道:“庾家說是五成礦產,實際拿出的是三成。桓家拿出的,是實實在在的五成,不能混爲一談。”

  隨後話鋒一轉:“不過,謝家主的話,我認爲可以接受。”

  桓家立刻有人道:“桓齊,你這個叛徒!就知道你當代表沒安好心!”

  桓齊並未回應,繼續說道:“桓家殺了調查組的人,打了聯合政府的臉。即便秦旅長出手相助,也只能緩過一時,聯合政府布了這麼久的局,不可能善罷甘休,接下來桓家必定會有更大的禍患。如果沒有各位幫助,桓家怕是要血流成河。事關我桓家,卻還要讓諸位幫忙處理一堆瑣事,我桓齊在這裏向形坏狼浮!�

  說完,桓齊起身,衝着在場的人拱了拱手,然後深深鞠躬。

  “這五成礦產,是桓愷投靠滅世教的平事錢,也是桓家上下的買命錢。如果拿出五成礦產,能讓桓家平穩落地,我願意答應。”

  秦嬴光道:“桓家總算說了句人話。”

  桓齊坐下之後,又說道:“但是,有件事我要先問清楚。”

  “桓家這五成礦產,是隻給在場各位的份額麼?”

  秦嬴光點頭:“當然。”

  “如果是這樣,那我就不能答應了。”

  秦嬴光眯起了眼:“先答應,後拒絕,你到底什麼意思?難不成在耍我們?”

  “我說了,五成礦產擺平一切,我願意接受。但是,如果這五成礦產只給在座的各位,那必定是無法擺平一切的。最起碼,聯合政府絕不可能答應。”

  “我拿五成給各位,還得再拿幾成上貢聯合政府。就算我們保住了性命,可家族生意礦產只剩一成左右,桓家和死了也沒有區別。”

  桓齊敘說完畢,也拆穿了在場腥说囊环熬然讣摇钡闹e言。

  你們本質上和聯合政府一樣,也是要桓家的財。至於桓家今後還在不在,無人關心。

  杖唬趫龅娜硕疾幌M摵险龃蟆5前踩珔^內勢力卸啵嘁粋�桓家少一個桓家不影響大局。

  拿走桓家五成礦場,既能有好處,又至少跟聯合政府從桓家劫掠的礦產持平,一箭雙鵰。

  庾家跟輪迴教的曖昧尚有轉圜,但是桓家串通滅世教板上釘釘。桓家已經成了四大礦業身上的腐肉暗瘡。唯有將其甩掉,才能繼續安安分分地做他們的礦業。

  將桓家祭出,各方勢力都有交代。

  即便是王謝庾三家,也心照不宣地沒有提出這一點。

  腥诉x桓齊當桓家代表,本意是找個腦子相對聰明的,一通忽悠,以拆聯合政府臺、幫桓家平事爲由,逼其讓出桓家礦產。

  但是他們低估了桓齊。

  他並非相對的聰明,而是絕對的聰明。

  他一眼便看穿本質——任憑各方勢力如何斡旋,聯合政府不點頭,這件事就沒完。

  桓家可以割肉,但不可能割兩遍肉。

  在場腥怂惚P落空,一時沉默。就連桓家的抗議聲也因此消失了。

  尷尬的靜默持續了一兩分鐘,桓齊又開口:“看來各位,都沒有想過讓我桓家活命啊。謝家主,我一向敬重你,希望你不要再欺瞞我了。”

  謝南雲嘆了口氣,交出實底:“家主是滅世教護法,家人還動手殺了調查組的要員,聯合政府要是不滅你桓家,以後誰還聽他的?”

  桓家一人怒道:“把我們逼急了,就全都投奔滅世教去!”

  話音未落,秦思洋手上方天畫戟凝出,隨手一擲。

  方天畫戟的戟刃,貫入了桓家剛剛揚言加入滅世教之人的胸膛,巨大的衝擊力將他整個人狠狠摜飛出去!

  那人的身體被死死釘在了後方青磚牆壁上。

  他嗚咽了幾聲,腦袋一歪,沒了動靜。只剩下血液順着傷口“嗒嗒”滴下。

  桓家之人更是驚異:“他不過是說句氣話!秦思洋你?!”

  秦思洋淡淡地看了桓家人一眼,道:“氣話就能講些大逆不道的話了?其心可誅!”

  剛剛那個桓家人說要加入滅世教的話,當真是大膽狂妄。

  秦思洋心知此事若被有心人傳出去,不說桓家如何,他們這些參會的人都得惹一身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