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要大脑要小脑
“像你一樣純粹靠着自身突破元序列的，我知道的不超過五個。”
秦思洋聽到這裏，並未覺得多麼自豪，而是陷入了深深的震驚之中。
百分之九十九覺醒元序列的人……自己是餘下那百分之一。
獻祭巨藤這句話意味着，藍星之上起碼有上百個覺醒元序列的人。
……可是他一個都不認識啊！
這些人，究竟是在安全區內，還是在安全區外？
秦思洋愈發震驚不已。
當秦思洋發現獻祭巨藤幾乎知道所有祕密之時，立刻來了興趣：“神聖巨藤大人，您既然什麼都知道，可否告知我，如何才能突破元序列等級二？我已經在這裏卡了很久了。”
“很久是多久？”
“差不多兩個月了！”
“……兩個月也叫久？！兩個月的時間，你纔剛剛入門，連【本元星輝】的影子都見不到，怎麼可能突破元序列等級二？！”
秦思洋神情疑惑：“【本元星輝】是什麼？是一個意識之中的白色光點麼？”
“沒錯，就是……等等！你不是沒有任何人指引麼？怎麼知道【本元星輝】的模樣的？！”
“哦，因爲見過兩次。”
“什麼？！”獻祭巨藤的聲音忽然變得尤其尖銳：“才突破兩個月，你就見到兩次【本元星輝】了？！”
獻祭巨藤的娃娃音在秦思洋腦中感嘆：“我的天……現在不靠父母、導師和滅世殘卷的人，實力已經都這麼強悍了？”
“神聖巨藤大人，您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請問是見到白色光……見到【本元星輝】，就能突破元序列等級二麼？”
秦思洋滿心困惑，認爲摸清了一點方向，急急忙忙向神聖巨藤繼續追問。
“你說得……”
就在獻祭巨藤要回答他的問題時，忽然一股巨大的斥力憑空生出，直接將他從苔讨厣贤崎_，彈飛到了空中。
秦思洋瞪大了眼：“怎麼回事？！”
毫無徵兆地，秦思洋在一面綿密卻像是虛無的空間內越飛越高，視野中的藤蔓越來越小，直到消失。
被這股斥力推動着疾速後退了十餘秒之後，只聽“啵”地一聲，秦思洋的視野重見光明。
他如同一顆炮彈一樣，被獻祭巨藤的骨朵噴出，射向了遠方。
第838章 胡聖子反思
秦思洋在高空之中，俯瞰腳下的獻祭巨藤，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怎麼回事……剛剛獻祭巨藤要回答我的問題，爲何忽然就把我排斥出了它的獻祭領域？”
但不由得秦思洋細想，粗壯的藤蔓就又開始朝着秦思洋瘋狂攻擊。
所幸在獻祭巨藤的獻祭領域之中待得夠久，他的【饗邦】已經徹底冷卻。
他連忙吞下一塊神明殘骸，發動【饗邦】，閃現躲避藤蔓的攻擊。
秦思洋又望向獻祭巨藤中心的骨朵位置，發現骨朵已經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數根新長出的藤蔓。
雖然多了數根藤蔓，但是獻祭巨藤的攻擊明顯不如自己抵抗強大斥力與其周旋時那般犀利且具有針對性。
朝着自己攻擊，似乎是出於對周圍陌生生物的應激性，而非知曉他是來冒犯的序列能力者、能夠破解他的技能。
獻祭巨藤彷彿再次失去了大腦一樣，秦思洋在藤蔓的攻擊中躲閃遊刃有餘。
秦思洋猜測，只有摘走藤蔓之心，開始【演替考覈】的時候，獻祭巨藤的本體，也就是在獻祭領域中的那一根藤蔓，纔會主動接管巨大的軀體，對參與考覈的人進行攻擊。
現在獻祭巨藤的【演替考覈】已經結束，則又斷開了與巨大身軀的聯繫。
“真是神奇……”
秦思洋在空中，遙遙望見了在遠處荒原之上靜靜停着的鑽頭艙。
“胡蟬還算守信，居然一直在外面乖乖等我，沒有開着鑽頭艙獨自離開。”
秦思洋微微一笑，又回頭看了眼瘋狂肆虐周圍的獻祭巨藤，毫不留戀地閃身離去。
大約十餘秒後，秦思洋出現在了鑽頭艙的副駕之上。
胡蟬立刻一腳油門，駕駛鑽頭艙鑽入地下，帶着秦思洋快速逃離。
在獻祭巨藤附近一直等候，讓胡蟬從頭至尾地目睹了獻祭巨藤的可怕攻勢。
他也判斷出這一株獻祭巨藤，比自己上次摘取藤蔓之心的那株強大許多，正如秦思洋帶自己去觀察時的預判一樣。
如果他仍是序列等級五，能夠從這一株獻祭巨藤的攻擊之下活命的概率，恐怕不足兩成。
但現在他是序列等級六，已經踏上了信徒之路，被神明絕對壓制。所以如果是他去摘取藤蔓之心，絕對沒有任何生路可言。
獻祭巨藤不斷釋放出來的威壓，讓胡蟬渾身上下都有種莫名的恐懼——這種恐懼不是來自於胡蟬的心裏，更像是某種不受控制的臣服。
他看到了秦思洋得到藤蔓之心後，快要來到鑽頭艙的時候，忽然又折返了回去。
沒過多久，獻祭巨藤的藤蔓掛上了一層血紅，隨後攻擊變得更加強悍。
胡蟬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只知道秦思洋應該又做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大約半個小時過去了，獻祭巨藤雖然褪去血色，但攻擊依舊犀利。可胡蟬遲遲不見秦思洋的身影。
擔心秦思洋會發生意外的心情，交織着不遠處獻祭巨藤不停釋放出來的威壓導致的恐懼，令胡蟬越等越焦急。
在看到秦思洋身影的那一刻，胡蟬長舒一口氣，整個人終於鬆懈了下來。
他抓住方向盤，集中精力躲避獻祭巨藤的追擊。
秦思洋則看着手中的那根鐵針，暗自發呆。
那對於身後張牙舞爪的獻祭巨藤一點都不放在心上的樣子，讓胡蟬心中不覺又敬佩了幾分。
等到脫離危險之後，胡蟬問道：“秦總，你之前那段時間去哪了？”
“啊？”秦思洋剛剛回過神來，“你說什麼？”
“我說你之前明明已經從獻祭巨藤的攻擊範圍內逃出，然後又回頭去獻祭巨藤深處的時候，是去做什麼了？我發現有一段時間，獻祭巨藤的顏色改變，攻勢也更爲凌厲。”
秦思洋並未隱瞞，看向胡蟬：“胡蟬，你知道打開第一層獻祭巨藤的骨朵之後，裏面還有第二層骨朵麼？”
“我知道。好像是拿掉藤蔓之心後才能打開，但我覺得沒有人能做得到。之前沒想到秦總能夠從容取得藤蔓之心，甚至有餘力打開第二層骨朵，所以忘了跟你講了。”
“嗯，我知道你不是有意隱瞞，畢竟這個也隱瞞不住。你問我去哪了，我拿走藤蔓之心後，又回去把第二層骨朵打開了。”
“原來是這樣。所以，第二層骨朵裏，另有乾坤？”
胡蟬聽後目光略微黯淡，惆悵地長嘆一聲：“秦總的實力，真是讓我望塵莫及。我連盜取藤蔓之心都做不到，秦總卻能夠如探囊取物一般摘得藤蔓之心，甚至還能在更強形態的獻祭巨藤攻擊之中存活。”
秦思洋笑了笑：“實力是一方面，邭庖埠苤匾！�
“看似秦總邭鈽O佳，其實沒有秦總的實力，這點邭飧静蛔阋耘まD乾坤。”
秦思洋沒有回應，繼續低頭把玩着手中的鐵針。
過了一會，胡蟬又道：“今天，在獻祭巨藤的不遠處等待秦總的時候，我忽然發現了個問題——我居然在神明面前生出了一種本能的恐懼。”
“我仔細回想了以前，自己從未在神明面前感受到過這種徹骨的畏懼。踏上信徒之路後，我明明變強了，意志卻變弱了，這真的很奇怪。”
秦思洋插了一句：“你是不能接受突破序列等級六之後，被神明壓制麼？”
“不，那是我早就知道的，我也早就接受了。”胡蟬微微皺眉：“但我不能接受的是，自己實力被神明壓制的同時，心中也蒙上了揮之不去的陰影。”
“尤其是這種心理上的恐懼，像一種本能，而不是後天施加的，更讓我感到心慌。”
“在踏上信徒之路以前，我感覺還能望見秦總的背影。等我踏上信徒之路後，我與秦總的差距卻如同天塹。”
“秦總，我愈發感覺信徒之路不對勁。我甚至在懷疑，信徒之路並不是正確的突破道路。”
秦思洋愕然看向胡蟬。
胡蟬卻若無其事地盯着漆黑的前方。
彷彿這一切都只是他一個人的呢喃，並不打算從秦思洋的身上獲取答案。
第839章 藤蔓與烏鴉
胡蟬雖然沒有提問，但是他的態度已經很明顯。
你不久前踏上了信徒之路，我也不久前踏上了信徒之路。
你能跟大型神明周旋，打得有來有回，我卻連見到大型神明都雙腿發抖，不敢出手。
你我的序列等級，真的一樣麼？
秦思洋沒有回答，閉上了雙眼。
胡蟬，真是個不世出的天才孤兒。
有時候和胡蟬在一起，會讓秦思洋覺得自己像是無良二手車販子賣的車一樣，外表看起來光鮮亮麗，大腦引擎已經鏽得快要停轉。
這一次，更是敏銳而又精準地發現了他們之間差距越來越大的原因。
官分三六九等，人有親疏遠近。
與胡蟬的朝夕相處以及諸多經歷，讓秦思洋認爲可以與他絕對互相信任。
否則，秦思洋絕對會考慮殺掉提問的人，保住自己的祕密，讓自己安心。
他靜靜思索。
元序列的祕密，藍星之上有上百人知道，那還算得上祕密麼？
每一天，都可能有陌生人知曉這件事。
而在謹慎的秦思洋看來，陌生人，大部分是潛在的敵人。而剩餘的小部分已經成爲了他的敵人，只是他現在尚未知曉。
如果一件事情，敵人可以知曉，那朋友一定也可以知曉。
“你猜的沒錯，開啓禮神儀式後，的確還有另一條路。”
秦思洋緩緩開口。
秦思洋的態度平緩，但胡蟬卻如同雷霆過頂，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的雙手死死攥住方向盤，直接將方向盤捏得變形。
“胡聖子，小心點，別和上次似的弄壞了鑽頭艙的內件，導致咱們倆無法按時回安全區。”
胡蟬嚥了下口水，機械地點了點頭。
良久，兩人都沒有再說一句。
但事關自己的前程，胡蟬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秦總……”
秦思洋直截了當地說道：“如果你能回到序列等級五，我可以告訴你那條路要怎麼走。但是很可惜，我現在並沒有讓踏上信徒之路的人再從信徒之路離開的辦法。”
胡蟬緩緩點頭，又有點結巴道：“那我……”
秦思洋道：“告訴俞紫英也無妨，但也僅限於俞紫英了。不過，我認爲俞紫英不會願意自廢現在的實力，回到序列等級五的時候從頭再來。因爲我至今還不知曉該如何突破到下一等級。但她應該可以幫助你找尋降低序列等級的辦法。”
胡蟬又緩緩點了點頭：“還有……”
秦思洋再次果斷開口：“雖然楚霸星跟我們關係不錯，但他和你我不一樣，他是有背景的。上次去燕字軍團，楚驍昂並沒有完全站在我這邊，所以這件事我暫時不會告訴楚霸星。”
“顧雲鵬甚至沒有出現在燕字軍團的戰場上，而且他的背景顧家太過複雜，我也不會告訴他。”
“傅萬里還沒有和我們一起經歷過生死考驗，同樣排除。”
“所以，禮神儀式的另一條路，同齡人裏我只會告訴你和趙四方。如果你們有機會踏上這條路，記得隱藏實力，不要太過張揚。你應該清楚，這件事牽扯的利益，足以讓無數強者瘋狂。”
胡蟬再次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多……多謝秦總。”
胡蟬繼續駕駛鑽頭艙，但是整個人感覺如夢如幻，彷彿發生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幻想。
有關禮神儀式的絕世祕密，秦思洋就這麼毫無保留地告訴了自己？
居然沒有提條件？
不過又一想，自己好像已經欠下秦思洋不少債務，就算秦思洋要談條件，他也沒什麼可給予的。
秦思洋的大度，似乎無法從利益的角度去解釋。
胡蟬思來想去，感覺也只有一個解釋——秦思洋把他當成自己人。
能夠與趙家這個徹底和秦思洋利益捆綁的團體得到一樣的待遇，胡蟬不禁心潮澎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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