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列：喫神者 第506章

　　崔燦勳嘆了口氣：“肖部長，你也別對段重舫期待太高。我覺得，沒準這纔是一個正常學生的思考方式。”

　　“什麼意思？”

　　“咱們跟秦思洋打交道多了，都認識到秦思洋這個少年心思深沉，很不一般，所以就會誤以爲年輕人也都像他這麼老辣。段重舫這種直來直去毫無心計的人，才應該是學生的常態吧。”

　　“早知道他這麼蠢，我就把方法一個字一個字地告訴他了！”

　　肖志剛沒好氣道：“現在也沒有辦法了，抓緊解決麻煩吧。我估計段重舫在南榮馬上就要無立足之地了。我們是想辦法補救，還是直接放棄段重舫？”

　　姜昊開口道：“補救吧。不給南榮添點絆子，南榮大一秦思洋，大二班定遠，大三段重舫，奪魁的概率高達八成。肖部長這次的爭霸賽提議，豈不是給他南榮做嫁衣？”

　　“那姜會長說怎麼辦？”

　　“首先是洗乾淨段重舫身上的髒水……”

　　肖志剛又忍不住罵道：“他有個屁的髒水！他自己就是個髒東西！”

　　“肖部長，彆氣了，咱們還是着眼當下。”姜昊看向崔燦勳：“崔部長，能不能聯繫貴教，派一個能改寫記憶的高手過來，給段重舫的記憶改寫一段？”

　　“姜會長的意思是？”

　　“假裝段重舫的所作所爲，是被人改寫記憶導致，並非本意。”

　　姜昊目光悠悠：“這樣一來，就能把他的身份，從施害者轉變爲受害者。洗脫嫌疑，也就水到渠成了。”

　　“那是讓他主動配合，還是我們悄悄做？”

　　“別讓段重舫主動配合了。”姜昊搖搖頭，“就他那榆木腦袋，未必能理解我們的良苦用心。若是再將事情鬧大，對我們都不好。就算是現在，我都有點擔心他坐不住，把肖部長的囑咐給抖落出來。”

　　“姜會長的考慮不錯，果然想得深。但如果是悄悄改寫他的記憶，我恐怕幫不上這個忙了。”崔燦勳遺憾搖搖頭。

　　“有什麼難處麼？”

　　“段重舫已經踏上信徒之路。想要潛入南榮，改寫段重舫的記憶，保底也得是序列等級六。序列等級六的【作家】和【攝魂人】，是極其珍貴的存在，輕易調動不得。再加上我們教會已經在第7區死了三個序列等級六的高級幹部，更不可能派去南榮冒險。”

　　“既然輪迴教不方便，那我來想辦法吧。”

　　郭九霄忽然開口，微微一笑。

　　“正好，我也許久沒有見老李，還有我的那個便宜兒子了。”

第780章 李鵬飛瘋了

　　【藍星紀2010年10月17日】

　　【西曆，星期日】

　　【夏曆，庚寅年，九月初十，宜開光，宜會親友，宜安葬，忌動土，忌破土】

　　半夜，秦思洋睡得正香，忽然被陳風荷的電話叫醒。

　　陳風荷的電話，可不經常接到。

　　秦思洋預感有什麼事情發生。

　　“陳院長，怎麼了？”

　　“小秦，麻煩你來醫院一趟。”

　　“是。趙校長的車就在你招待所樓下停着，你跟趙校長一起來吧。路上注意安全。我這邊還要忙其他事情，先掛了……”

　　“陳院長稍等！你能不能先告訴我一下，發生了什麼事？”

　　“小飛……瘋了。你來陪陪老李，病房號我等下發給你。現在我要趕緊去醫務室了，待會見。”

　　“嘟嘟嘟……”

　　秦思洋一時愣住，整個人的腦袋都有點雲裏霧裏。

　　他看了眼窗外，果然瞧見趙龍飛的專車停在樓下，才終於確信剛剛不是自己在做夢。

　　秦思洋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打開窗戶縱身一躍， 穩穩落在轎車旁。

　　上車坐下之後，趙龍飛示意司機快點開車。

　　秦思洋打開對話屏蔽：“趙校長，能跟我詳細說一下發生了什麼嗎？陳院長跟我說，飛哥瘋了？”

　　趙龍飛眉心擰成疙瘩，沉重搖頭：“我不清楚具體事情，是剛剛被李教授一個電話叫醒的，他什麼都沒說，只是催促我去醫院一趟。就連李鵬飛瘋了的事情，都是之後陳院長打了個電話解釋兩句我才知道的。”

　　“啊？是老李打給你的？不是陳院長？”

　　“李教授先打的，陳院長後來打電話解釋的。”趙龍飛神色不虞，“李教授的態度，好像是我做錯了什麼事一樣，到現在我都一頭霧水。”

　　秦思洋見狀，只得安慰道：“老李估計是因爲擔心飛哥，說話的時候失了分寸。趙校長別往心裏去。”

　　趙龍飛點了一支雪茄，並未多說什麼。

　　到了第7區的區醫院，趙龍飛和秦思洋便按照陳風荷發的房間號，找到了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單人病房內的李天明。

　　此刻的李天明，一臉灰白，頭髮凌亂。讓秦思洋想起了李天明剛剛接回李鵬飛，卻無法相認的那天的落魄模樣。

　　秦思洋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老李，發生了什麼事？”

　　李天明沒有看秦思洋，只是盯着在後面大步走來的趙龍飛。

　　趙龍飛將掐滅的菸頭扔在了走廊的垃圾桶裏，站在秦思洋身旁，看向李天明。

　　雖然趙龍飛脾氣不算差，但無緣無故被人搞一下，難免也態度不善。

　　他與目光中帶着怨恨的李天明對視着：“李教授，你找我到底有什麼事？”

　　李天明收起了自己的恨意，皺眉低下了頭：“趙校長，別怪我失禮。兒子出了問題，確實沒有辦法冷靜下來。”

　　趙龍飛問道：“你兒子出了問題，跟我有關？”

　　“沒有直接關係。”李天明聲音無比低落，“但是，有人今天進入小學，把我兒子的記憶給修改了。”

　　“什麼？！”

　　趙龍飛瞪大了眼：“你是說，有人潛入了南榮附屬小學？！”

　　“是。”李天明點點頭，又看向趙龍飛：“不知道順風耳千里眼的趙校長，有沒有頭緒？”

　　趙龍飛目光震驚，一時間沒法回答李天明。

　　南榮附屬小學和南榮大學只有一牆之隔，甚至小學就在趙龍飛辦公樓的後面，站在窗口就能將整個小學操場盡收眼底。

　　秦思洋眉頭微微皺起。

　　這比之前呂暢潛入南榮還要離譜。

　　呂暢用了四階易容道具，還沒動手就被趙龍飛察覺到不對勁。

　　可這一次，有人在趙龍飛的眼皮子底下發動序列能力，以監聽著稱的趙龍飛卻沒有任何反應……難怪李天明認爲趙龍飛做得不到位，忍不住遷怒於他。

　　趙龍飛思忖片刻，又問道：“我確實不知道有人潛入南榮附屬小學。你是怎麼確認的？”

　　李天明緩緩道：“今天我接小飛放學，他情緒不太對，我問他爲什麼，他也不回答，只是說想去奇蹟樓看看我的實驗室。”

　　“我沒多想，就帶他去了。等我在實驗室收拾儀器的時候，小飛說上廁所溜了出去。然後……然後我就聽見小飛不停地發出尖叫聲。”

　　“出門一看，發現小飛在老張實驗室窗戶外倒地抽搐……”

　　秦思洋皺眉：“張園長的辦公室，好像用的是普通防空玻璃，沒有不透明的效果？因爲正好被飛哥看到了面容，讓他想起自己的父親，所以才刺激到他？”

　　李天明搖搖頭：“老張知道這個時間我會接孩子，所以會戴好面罩。按理說不會被小飛認出來……可他就是認出來了。”

　　“你怎麼知道的？”

　　李天明目光痛苦：“我趕過去的時候，老張也出來了。小飛的目光在我們兩人之間瘋狂掃動，嘴裏喊着‘這個是爸爸，這個也是爸爸，爸爸，爸爸……’，然後就又開始發狂尖叫。”

　　“我們確認了下，小飛的記憶被人改寫得亂七八糟，整個人都在精神崩潰的邊緣。所以趕緊把他送來搶救。”

　　秦思洋不禁問道：“那……飛哥能治好麼？”

　　李天明的眼眶肉眼可見地發紅：“不知道。看風荷的樣子，似乎很難。”

　　秦思洋看向趙龍飛：“要不，查查監控？”

　　趙龍飛直接說道：“不用查，監控不可能拍到我都沒發現的問題。而且，對李鵬飛下手的人，不是已經顯而易見了麼？”

　　秦思洋點點頭，因爲確實有且只有一個人選。

　　趙龍飛嘆了口氣：“本來還打算安排趙家的人，找機會把郭九霄這隻臭蟲做掉。結果，不但龍舉鎩羽而歸，就連我都被他耍的團團轉。真是扎手啊！”

　　秦思洋一時間也想不到辦法，只能攥着李天明的手，讓他不要太難過。

　　這時，趙龍飛忽然眉頭一皺：“小秦，如果說李鵬飛的記憶被人改寫了的話，那你說段重舫會不會……”

第781章 女護士

　　秦思洋立刻明白了趙龍飛的意思。

　　如果郭九霄有能力在趙龍飛身邊做一次手腳，那就有能力做兩次。

　　秦思洋思考片刻說道：“猜測沒有意義，不如想辦法測一測段重舫的記憶連續性吧。”

　　趙龍飛看了眼李天明，說道：“李教授，這次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出了事，我確實有責任。但目前沒有什麼彌補的辦法。”

　　“這樣吧，我把我小妹喊來，看她能不能幫忙治療李鵬飛。”

　　李天明抿脣點頭：“多謝趙校長了！趙院長的醫術，風荷經常讚不絕口。趙校長能夠無視我剛剛的無禮，還願意出手幫忙，讓我實在是慚愧。”

　　趙龍飛擺擺手：“別說這麼多體面話了，累得慌。我知道你現在心緒不寧，少說幾句，好好休息。更何況，我本來就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然後又對秦思洋說道：“小秦，你受累，照顧下這邊的事情，有情況給我打電話。我得去看看段重舫那邊。”

　　說完，趙龍飛就離開了病房。

　　只剩下秦思洋跟李天明並肩坐在病牀旁，等待着陳風荷的消息。

　　秦思洋試着岔開話題：“陳院長，連精神方面的問題都能醫治？”

　　“她並不擅長。所以現在老張正在手術室裏給她幫忙。”

　　“哦，難怪。”

　　秦思洋又問道：“老李，你現在還是序列等級五？”

　　“嗯。沒有足量的黃銀星礦，我踏上序列等級六就絕了能打敗郭九霄的可能。所以現在突破對我而言沒有任何意義。”

　　秦思洋聽後，神色也稍顯落寞：“抱歉，我出安全區找了很多次，都沒有找到黃銀星礦……”

　　李天明的目光淡然：“你找不到是應該的。”

　　“嗯？爲什麼？”

　　“因爲黃銀星礦，大概率不是天然形成的。”

　　秦思洋大爲驚奇：“不是天然形成？你怎麼知道？”

　　“我最近一直在研究你帶回來的藍水琉璃星礦。發現這藍水琉璃星礦，就是由藍水琉璃礦在人爲干預下演變而來的。”

　　“藍水琉璃星礦，應該是把藍水琉璃礦，以及其他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埋在一起，然後慢慢演變形成。”

　　說着，李天明掏出了一塊藍水琉璃星礦，上面滿布着星星一般的銀色物質：“最直觀的表現，就是你帶回來的藍水琉璃星礦，有一個滿是銀色物質的巨大晶核。而周圍的散碎礦石，卻沒有這麼密集的銀色物質。”

　　“這能說明什麼？”

　　“說明銀色物質還沒有完全在藍水琉璃礦之中擴散完畢，就被你給挖出來了。換言之，你是截胡了別人埋在那的藍水琉璃星礦。”

　　“啊？！”秦思洋瞪大了眼：“還能這樣？！”

　　“是的。並且我發現，藍水琉璃星礦，和黃銀星礦的銀色物質，成分組成完全一致。也就是說，如果我們知道藍水琉璃星礦是如何生成的，大概率那就也能知道黃銀星礦是如何生成的了。”

　　秦思洋忽然腦中一閃：“鐘鼎鳴一定知道！”

　　李天明點點頭：“我也是這麼認爲。這也能解釋爲什麼除了他，沒有其他人再發現過黃銀星礦。沒準，這藍水琉璃星礦，就是鍾教授埋在那裏的。”

　　秦思洋立刻問道：“之前鐘鼎鳴在論文聽證會上捅了我一刀，現在又擺明知道黃銀星礦的下落。老李，這下子你總不能再說，不讓我打擾鐘鼎鳴了吧？”

　　李天明輕輕嘆了口氣：“是，我也必須去見鍾教授一面，談談這件事了。”

　　“我看你要參加那個什麼爭霸賽，地點已經定在了西榮。正好我當個隨隊指導老師，跟你們一塊過去。”

　　秦思洋撇撇嘴：“得了吧，段重舫現在不讓我參加，我去不去還不知道呢。”

　　“你放心吧。如果你們倆只有一個人能去，那一定是你，不是他。”

　　“但願……”

　　兩人話還沒說完，聽到了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