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列:喫神者 第487章

作者:不要大脑要小脑

  姜元瑞是姜昊年紀最長的親兄弟,跟姜昊一起走過風風雨雨,是姜家的二號人物。

  雖然姜元瑞自己只是聯合政府的官員,並不參與皓日商會的經營。但是他的子女卻涉足頗深,甚至權勢不小。

  整個姜家,除了姜昊一脈外,姜元瑞的後輩享福分利最多。

  原本靠着姜元瑞的兒孫們一下子失去了依靠。沒過多久,姜元瑞兒孫們的住所裏就傳出嚎啕大哭的聲音。

  “父親啊!你怎麼死了啊!”

  “祖父,你死得好慘啊!”

  “外公,沒有你我可怎麼活啊!”

  姜家的其他人都明白,他們看起來是在哭姜元瑞,實際上是在哭自己。

  有意思的是,不管姜元瑞的兒孫們多麼痛心疾首,哭得快要氣絕,嚎啕此起彼伏,卻沒有一個人敢說出一句“我一定要殺了陸道興替你報仇”的話來。

  因爲他們並不知道,陸道興會不會在某個不爲人知的角落,冷眼旁觀着他們的悲傷。

  人死不能復生,沒必要爲了個屍骨無存的長輩再搭上自己的性命。

  但除了姜元瑞的直系後輩,其他人的心中都鬆了一口氣,甚至還有人在暗地裏放了幾掛鞭炮慶祝。

  就算姜昊一直嚴令姜家人不許議論姜元瑞和陸道興之間的恩怨,但大家卻都心知肚明。

  現在,姜元瑞這個罪魁禍首終於死了。

  姜元瑞死了,陸道興的怨氣就出了!

  姜元瑞死了,姜家就能太平了!

  現在他們的心中都只有一個想法——人死債消。

  姜家元字輩的死了三個,長字輩的死了十幾個,其他更年輕的後輩更是不計其數。

  只求陸道興別再株連姜家其他人。

  這場暗無天日的死亡恐怖,是時候結束了。

  心情最爲複雜的,要數姜昊一脈的子孫。

  姜元瑞與姜元峯死了,意味着他們這些姜昊的直系血親能夠拿到更多的權力和利益。

  姜長青死了,意味着他們全都有了競爭姜昊繼承人的機會。而且,在陸道興殺死幾個姜昊的兒子之後,所有人被選爲繼承人的概率都高了幾分!

  本以爲姜家已經趨於穩定。

  利益瓜分不會再出現大的變動,更別提姜長青那穩如泰山的繼承人位置了。

  誰能想得到?!

  都說福無雙至。

  他們卻是雙喜臨門!

  姜家日日發喪,馬上又要爲姜元瑞三人舉辦一場尤爲隆重的葬禮。

  到了他們這裏,直接變成喜喪!

  姜昊倖存的兒子們不禁感嘆:“人生,真是變幻莫測啊!”

第742章 孫霖壽報復

  西格瑪區,半山腰某處樸素的石屋。

  陸道興和看不清面貌的黑衣人坐在火堆旁的石凳上休息。

  “陸道興,你那招分身道具,還挺有意思的。”

  陸道興雙目無神地盯着篝火:“想要?”

  “可以麼?”

  “幫我殺了姜昊,我就送給你。”

  “……我不是幫你殺了姜元修麼?”

  “殺姜元修的報酬,是那顆赤紅結晶,我已經給你了。”

  “小氣勁兒的,你天天住在我這裏,我都沒找你要住宿費伙食費。”

  陸道興扔出一枚金幣:“不用找了。”

  “幫我殺了姜昊,我可以把所有道具研究技術都告訴你。”

  “你省省心吧,讓我跟你去殺姜昊是絕對不可能的。他可是虎牌紅桃A!整個安全區裏誰能說穩壓他一頭?哪怕你找黑桃A祝海峯,他也絕對不會答應跟你一起殺姜昊!”

  “我知道了。”

  陸道興的神色依舊憔悴,目光無法被篝火映亮。

  “這次你要去第7區殺姜昊,我真的以爲你要死了。但是陰差陽錯,他和姜元瑞兄弟兩人換了身份,反而讓你得手。講真的,如果姜元瑞不離開自己家,重重保護之下,我覺得你殺死他的概率不超過百分之五。”

  “嗯,差不多吧。”

  黑衣人又問道:“陸道興,你到現在,也沒有問過我是誰,就一點都不好奇麼?”

  “哦,你是誰?”

  “問了你又不說。”

  “……算了,我看得出你現在對什麼事都不感興趣。我有個問題,你那個地下轉移的膠囊艙技術,或者類似的道具,分享給其他人過麼?我在安全區外似乎見過一個類似的道具,但是沒看清駕駛者是誰。”

  “好吧,或許這不是你的獨家技術。”黑袍人搖搖頭,“你接下來準備做什麼?繼續殺姜家人?”

  “不了,那羣人什麼時候都能殺。我要先去趟地下城。”

  “去地下城?”

  “嗯。我登上蛇牌方片K後,滅世教有人聯繫我,讓我加入他們。我去地下城看看是什麼情況。”

  “你還對滅世教感興趣?”

  “沒什麼興趣。我只是覺得,老李和小秦或許會感興趣,所以去摸摸底,如果遇到有用的信息,就想辦法分享給他們。”

  黑衣人笑了一聲:“你對他們兩個真不錯。”

  陸道興依舊盯着篝火,神情毫無變化:“我欠他們的。”

  第二天一早,秦思洋被手機的鈴聲叫醒。

  看着陌生來電,秦思洋不耐煩問道:“喂,哪位?”

  “秦思洋是麼?我是司法部副部長孫霖壽。”

  秦思洋稍一回憶,便想起了這個曾經在趙氏商會典禮上出現的司法部副部長。

  “哦,是孫部長啊,什麼事?”

  “我現在在第7區調查有關經濟部部長姜元瑞被殺一事,希望你能配合法務部門的調查。”

  秦思洋大爲疑惑:“啊?姜元瑞又不是我殺的,調查我幹什麼?”

  “這是正常的法律程序。事關重大,所有目擊者都要一一問詢。請你到昨晚的案發現場來一趟,接受調查。”

  “那我跟趙校長一起去。”

  “不用叫他,目擊證人的證詞最好單獨錄取,我稍後會找他。你自己來就行,我們等着你。”

  聽到孫霖壽要求自己一個人去案發現場,秦思洋心中更加篤定有問題。

  看來這個孫霖壽,來者不善。

  “孫部長,抱歉,想殺我的人、想抓我的人太多了,我是絕對不會一個人離開南榮大學的。如果你要錄取證詞,可以來南榮找我,或者我與趙校長一起去案發現場。”

  孫霖壽說道:“秦思洋同學,你太敏感了。案發的會場距離南榮大學不過半小時車程,不用這麼謹慎。”

  “抱歉,孫部長,我不可能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秦思洋同學,如果你不肯來現場接受問詢的話,恐怕會因爲阻攔司法調查,導致其他問題。”

  “孫部長,我非常樂意配合司法部的調查,但前提是保證我的安全。”

  “我說了,你不會有危險。”

  “語言的保證,沒有任何意義。”

  孫霖壽沉默幾秒,淡淡回答:“既然你這麼說,那就自行承擔後果吧。”

  “嗯,孫部長再見。”

  秦思洋掛斷電話。孫霖壽突如其來的逼迫,讓他莫名其妙。

  “我什麼時候招惹他了?”

  就在這時,趙龍飛的電話打來。

  “小秦,剛剛給你打電話佔線,是孫霖壽跟你通話麼?”

  “沒錯。他逼我一個人去會場接受問詢,還說什麼‘不去就自行承擔後果’,簡直離譜!”

  “嗯,剛剛司法部部長崔燦勳給我打了電話,說孫霖壽對於司法部內部給他的晶幣支配份額不滿,昨晚發瘋拼命接下了調查姜元瑞死亡的案子,來報復我們。所以……沒準是他聯繫了哪個勢力,準備在你離開學校的路上把你劫走。”

  秦思洋瞪大了眼:“孫霖壽神經病吧!司法部內部的晶幣配額又不是我們定的,他不應該報復崔燦勳嗎?!”

  “……這個,因爲大哥和崔部長關係不錯,所以在顧祕書長針對聯合政府部門的配額建議書上,也大致劃分了其內部的各級官員的分配額度。”

  “怎麼分的?”

  趙龍飛語焉不詳:“具體算法比較複雜,各個部門的配額交叉耦合在一起,這個套那個那個套這個的……”

  “你給我一句話說明白!”

  “呃……司法部的大部分晶幣配額,都由部長統一調度。”

  “多大部分?!”

  “不多,不到百分之九十五……”

  “這還叫不多?!我尼瑪!你倆跟崔燦勳喫獨食,把我拉下水?!”

  趙龍飛解釋道:“小秦,這也沒辦法,他們兩個人都在司法部,而且關係很不對付。二者選其一,任誰都會交好正職崔燦勳啊。而且我們跟崔燦勳合作多次,非常愉快。”

  秦思洋一臉無奈:“交好崔燦勳,就不能不得罪孫霖壽麼?”

  “哪有那麼容易。人際關係說白了不就是站隊嘛。兩邊都想交好,那肯定兩邊都交不好,這麼滐@的道理還用我說?”

第743章 什麼貨色也來審我

  秦思洋知道木已成舟,便也沒有過多深究。

  “趙校長,現在孫霖壽要找我們的麻煩,你交好的崔部長,能不能解決這個問題?”

  “剛剛通電話的時候,他跟我說,姜元瑞死亡事件他很難插手。昨天晚上姜元瑞忽然被殺死,消息很快就傳遍了安全區。爲了爭奪這個案子的歸屬權,他倆在電話裏吵了一個小時。兩個人都不肯讓步。”

  “可案子還是歸了孫霖壽啊!”

  “因爲孫霖壽鬧到了顧祕書長那裏,說崔燦勳暗中與趙家有來往,而案發現場又在趙家,所以他必須避嫌。顧祕書長同意了,便把案子交給了孫霖壽。”

  秦思洋聽得驚訝:“顧祕書長同意了?爲什麼啊?”

  趙龍飛嘆了口氣:“小秦,你是不是以爲發行晶幣的時候顧祕書長出面,所以他就是站在我們一邊的人了?”

  “難道不是麼?你剛剛不也講了,人際關係就是站隊麼。顧祕書長在晶幣發行會上的一系列言行,還不算表態支持趙家麼?”

  “小秦,你錯了。顧祕書長,不會站任何隊。”趙龍飛緩聲道:“他是執棋人,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完全不能用常理來揣度。”

  “……因爲他的地位麼?”

  “是。他的地位已經高到不需要爲任何人站隊。他的所作所爲,都只有一個目的——讓安全區穩定發展。”

  趙龍飛繼續說道:“晶幣發行有利於推動安全區經濟,他就支持我們。孫霖壽查案有利於法治公正,他就支持孫霖壽。”

  秦思洋無奈搖頭:“顧祕書長這種人,真是讓人喜歡不起來啊。”

  “小秦,你喜歡不起來,是因爲你已經有了立場。可是安全區內的大多數普通人,對於顧祕書長這樣的人可喜歡得很啊!”

  “普通人?”秦思洋不以爲然:“我是普通人的時候,連顧祕書長叫什麼都不知道,更別提顧祕書長做過什麼事,怎麼可能喜歡他?”

  “這就是顧祕書長令人佩服的地方。他爲安全區的發展做了許多事,但從不爲自己揚名。許多受到他的政策惠及的人,都不知道政策出自他手。”

  秦思洋不禁好奇:“不圖名,不圖利,那他圖什麼?”

  “不知道,也沒有人知道。如果讓我猜,顧祕書長這麼做,應該是出於道德和良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