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列:喫神者 第406章

作者:不要大脑要小脑

第593章 公平在南榮大學

  秦思洋摸着自己的下巴,打量着臺上的傅萬里。

  傅萬里的名字大開大合,蕩氣迴腸,但是長相卻恰好相反。

  倜际笱坶奖驱_牙,笑起來五官擰在一起成了幾道皺褶,登臺唱丑角都不用化妝。

  唯一值得稱道的,是他的脊樑非常挺拔。身形氣質並不與面貌同流合污,所以也說不上猥瑣。

  “大家好,我是南榮大學的新生傅萬里,很高興代表新生髮言。”

  “我的家庭並不好。父親嗜賭成性,母親生病臥牀,兄長彩禮天價,妹妹四處旅遊。家中的重擔很早就落在了我的頭上……”

  臺下的趙四方聽後,皺起眉頭看着手機,而後打開了對話屏蔽,嘀咕道:“不對啊,我看新生檔案信息,傅萬里的家中只有他和他老媽,哪有什麼爸爸哥哥妹妹的?”

  顧雲鵬看了眼臺上的趙龍飛,說道:“你們看,趙校長的神色也有幾分困惑,估計同樣對傅萬里的胡謅八扯有些意外。”

  “難道他真是信口胡來?”胡蟬目光之中閃過一絲厭惡:“這種憑空編瞎話的水平,簡直和秦總不相上下。”

  楚霸星微微搖頭:“不,他差得不是一星半點。傅萬里這種小打小鬧,哪裏比得過能瞞天過海的秦思洋。”

  “也有道理。”

  秦思洋沒有參與討論,只是在思考傅萬里爲何要在新生典禮上胡編亂造。

  傅萬里將自己的“艱辛生活”娓娓道來,聽得在場許多人都熱淚盈眶,生生把禮堂中喜慶的氛圍拍散,給大家上了一場煽情課。

  就連知道他在說謊的趙四方,眼眶都變得溼潤。

  “我希望,大家都能夠在南榮大學之中,開啓一段幸福的人生!謝謝大家!”

  傅萬里鞠躬致謝,而後從容走下臺。

  自始至終,都沒有利用自己編造的悲慘身世獲得什麼。

  這讓秦思洋感到奇怪。

  費力不討好,傅萬里到底是圖什麼?

  總不會就是爲了讓大家對他產生同情與敬佩之心,高看他一眼吧?

  那得多大的病才能整出這種活。

  好歹十八歲了,經過層層選拔來到頂尖大學,腦子總不能這麼不好使……

  秦思洋雙眼一眯:入學不需要測試智力啊!

  剛剛不還吐槽了這個問題麼!

  難不成開學第一天就遇到傳說中的智障了?

  秦思洋又偷偷瞄了下趙龍飛。

  發現趙龍飛的臉色很不好看,像是被人灌了三斤屎。

  此情此景,讓秦思洋更覺得自己的猜測有道理了。

  在傅萬里之後,竟然是弗侖薩講話,讓秦思洋有些意外。

  弗侖薩能上臺講話的原因,是他成爲了南榮大學自己培養的最年輕的副教授,看來他的論文已經順利發表,拿下了教職。

  臺上的弗侖薩全無那天在輔導班見面時的狼狽。

  如今是青年得志,意氣風發。講話的時候,還悄悄衝着秦思洋笑了笑。

  之後,是老生優秀代表段重舫講話,秦思洋記得他在狼牌排名是【草花J】。雖然他只是大二升大三,但已經是安全區內的狼牌頂尖學生。

  不過秦思洋對他的講話並不感興趣,索性閉眼睡覺。

  到了中午十二點的時候,開學典禮結束。

  絕大多數時間,都是聽臺上的人講廢話,讓他斷斷續續睡了一個小時。

  但是秦思洋也不算毫無收穫,多少瞭解到了一些南榮的規章制度。

  末世之後的大學,確實與前世秦思洋唸的大學不太一樣。

  學生們經常會外出安全區獨自獵殺神明,爲了確保自己的安全,通常會不跟別人透露自己出行的具體時間和安排,失聯甚至失蹤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所以以班級爲單位的嚴格管理制度變得尤其困難,班級單位便被取締。

  改成了每十天在學校打卡至少一次,幫助學校確認這名學生還活着。

  另外,由於學生經常會外出,或者有自己要忙碌的事情,上課考勤也全部取消,所有課都有錄像,課後錄像上傳學校論壇,方便學生們課後觀看補課。

  大一大二的時候,學生以序列和神明的基礎通識課爲主,不分專業,但是要修習選修課。兩天後,也就是這個星期五,將要開啓新生選課活動。

  另外,南榮大學在學生們之中的口碑非常不錯,是一所極度公平的學校。

  具體的公平,則體現在各方各面貫徹的“唯分數論”——誰積分高,誰就能有更多的權利。

  獵神積分和研究積分高的學生,在選課時優先選擇,在神明擂臺的模擬戰鬥優先參加,就連上廁所排隊都能優先插隊。

  這一點,也是響應聯合政府的號召,落實了積分高的人具有更高的地位,激勵學生們更加努力地去安全區外與神明搏殺。

  現在獵神積分和研究積分雙料新生第一的秦思洋,就是南榮大學人上人。

  除此之外,秦思洋還領了一枚溁疑卣隆�

  按照林雅曼在新生大會上的說明來看,這枚胸章每個學生都有。

  在領取時需要像當初在管理局註冊那樣,記錄自己的信息,然後將信息通過某種獵神道具與胸章聯通。

  至於具體作用是什麼,林雅曼講的時候秦思洋不小心睡着了,沒聽見講解,不過估計也沒太大用處,所以並未深究。

  他唯一聽見的一點,就是在校園內必須佩戴這個胸章。

  “秦哥,走,一塊去食堂喫午飯啊!”

  趙四方拉住正準備離開大禮堂的秦思洋。

  “對啊,之前沒開學,所以學校食堂一直關閉。現在開學了,食堂也開了。”

  秦思洋從未進過南榮大學的食堂,聽說也是免費,不過同樣免費的情況下,應當比居安學校的食堂強得多。

  正好這些天他喫招待所的飯菜有些膩,想着換個口味,便答應了。

  “好,去喫喫看。”

  趙四方又招呼着:“大舅哥,一起啊!”

  秦思洋不想帶顧雲鵬,但又沒有理由拒絕,只得憋火忍受。

  而旁邊的楚霸星與胡蟬,也默默跟上三人。

  南榮新生獵神積分和研究積分排名前五,一齊低調地到了南榮食堂。

第594章 尊卑有序

  秦思洋走到飯菜窗口前,看着裏面的雞鴨魚肉以及鮮蔬瓜果,眼前一亮。

  雖然比不上自己在招待所的小竈,卻也是色香味俱佳,一看就讓秦思洋充滿了食慾。

  或許是因爲序列能力者不需要一日三餐規律進食,食堂裏的人並不多。

  秦思洋幾人直接來到了一個食堂的打飯阿姨跟前。

  他有禮貌地說道:“阿姨好,我想要那個滷牛腱……”

  “阿姨,幫我打一份兩葷一素的套餐,帶走。”

  秦思洋的話被身旁忽然出現的一名長髮男學生打斷。

  打飯阿姨看了眼秦思洋,又看了眼剛剛出現的男生,對着那名男生笑了笑:“好,兩葷一素是麼?葷素要什麼?”

  長髮男生打了個哈欠:“阿姨您看着盛就行了,我不挑,對付兩口就要去獵殺神明瞭。”

  “等會!”秦思洋打斷,目光不善:“這位同學,你憑什麼插隊啊?”

  “啊?爲什麼?當然是因爲我積分比你高啊。”

  秦思洋頓時皺起眉頭:“積分又沒寫在臉上,你怎麼知道你的積分比我高?”

  長髮男同學掃了秦思洋一眼:“新生?”

  “新生積分就一定低?你難道知道我的積分?”

  長髮男撩了下劉海,露出自己被擋住的左眼,指了指秦思洋胸前的灰色胸章:“新生大會的時候,沒聽講積分胸章的事情?”

  秦思洋見這名男生言語從容且溫和,不像是目中無人沒素質的插隊者,頓時心中的氣憤也全部消弭:“……沒。”

  “一句話的事,我直接告訴你得了。看見我的胸章變成藍色了麼?這就意味着在我附近五米範圍內,我的積分最高。按照南榮大學的規定,我在食堂可以插隊打飯,明白麼?”

  秦思洋低頭看了下,發現長髮男的胸章果然變成了淡藍色,和自己胸前的灰色胸章一眼就能區分開來。

  他頓時明白,這就是爲何學校要求在校園內佩戴胸章的原因——明確積分關係,方便解決紛爭。

  南榮大學,分高者爲尊,秦思洋只得低頭:“……原來是這樣,謝謝。”

  長髮男笑了下:“你還挺有禮貌的,在趾高氣揚的新生裏不多見,我看好你,以後說不定能夠超越那個叫秦思洋的!”

  說完,長髮男就拿着飯菜離開了。

  長髮男走開後,秦思洋的胸章變成了淡藍色。

  秦思洋正準備回頭說點什麼,身前又出現了幾個學生:“借過一下,我們插個隊。”

  秦思洋眼看着自己的胸章再次變成灰色,只得讓開了位置。

  秦思洋幽怨地看了楚霸星等四個人一眼:“積分胸章可以看積分高低,你們怎麼也不提醒我下?”

  楚霸星打了個哈欠:“我和你一樣,當時也睡着了。”

  胡蟬神色清高:“我當時在冥想,也沒聽到。”

  顧雲鵬語氣淡然:“我以爲你是故意找茬,打算立威。”

  趙四方點點頭:“是啊秦哥,我也以爲你是另有打算!比如要動用你那個特權!”

  趙四方倒是提醒了秦思洋一下。

  他的胸章是淡藍色,意味着楚霸星的積分肯定比不過他。

  特權已然到手。

  把自己的第一個特權用設定爲自己隨意在食堂插隊?

  那也太離譜了點,紈絝得像石崇鬥富。

  那制定自己可以免除積分限制尊卑秩序的特權?

  也不太好,這已經是挑戰南榮大學的底線了,影響太差。

  他忽然發現,當自己有了一定的地位之後,反而不能像以前那麼爲所欲爲。

  制定特權的特權成了柄雙刃劍,看起來是個優待,有時候卻是個牢弧�

  當真有點黑色幽默。

  大概被連續十多人插隊之後,秦思洋五人才陸陸續續打完飯。

  等他們五人都打好飯的時候,餐廳裏已經有不少學生坐下喫飯。

  秦思洋等人找了個空桌子坐下。

  幾人還沒有動筷子,就來了兩名學生,將餐盤放在秦思洋的面前:“幾位同學,麻煩讓出這張桌子給我們,你們再換個地方喫吧。”

  秦思洋抬頭,看了眼那人胸前變成了藍色的胸章,問道:“積分高的學生,還能把正在喫飯的人趕走?”

  “你們是新生?”

  “好吧,那我跟你說一下。你說的沒錯,這也是咱們學校的規定。我們一般不會要求已經在喫飯的同學讓出桌子。但是像你們這樣還沒動筷子的,我們是可以這樣要求的。”

  秦思洋幾人嘆了口氣,起身讓出桌子。

  那兩名學長坐下後,有說有笑地喫着午餐。

  秦思洋等人只能找個角落的餐桌喫飯。

  幾人一言不發,神色凝重。

  縱然自己是新生之中的積分翹楚,依舊比不過在學校領取高額積分任務的老生,只能一直喫癟。

  剛打完飯的時候,飯菜還冒着熱氣。

  但是當秦思洋喫到第一口的時候,已經只有餘溫,更是讓他腹中充滿怨氣。